01.113 第一百十三回 喜凯旋 大汗定亲事
脱脱不花的仪仗队走进京城,呼和浩特的百姓都赶出来挤在路两旁夹道欢迎,高声欢呼庆祝胜利。脱脱不花很高兴,一挥手让脱谷思打开一个沉重的宝箱,把里面的金银铜钱大把大把地抓着向路两边抛洒,叫道,“这都是大汗在兀良哈三卫、泰宁卫、女真、高句丽的战利品!大家不要争抢,人人有份!”两边的百姓更是群情激昂,一边满地捡钱一边高叫,“脱脱不花大汗万岁万岁万万岁!”
回到皇宫门口,脱脱不花跳下马,拉着蒙克的手往里走。脱谷思远远地躬身道,“父皇,儿臣~~儿臣就不进宫了~~先行告退~~”
脱脱不花挥挥手点头,“嗯,你也一年多没回家了,赶快去看看你媳妇儿孩子吧,明天上朝时再见!”
这时只见皇宫里涌出一队宫女仪仗,中间簇拥着珠光宝气的皇后丽娜。脱谷思见了立即转身想跑,却听丽娜厉声叫道,“脱谷思,你怎么这么没规矩?见了母后不仅不下跪请安,还想转身就跑?”
脱谷思连忙又转身回来,噗通跪下连磕三个头,“儿臣叩见母后,愿母后永葆青春,千岁千岁千千岁!”
丽娜冷哼一声,“你什么意思?是想说我没你娘那个贱婢年轻漂亮吗?”
脱谷思吓得浑身哆嗦,叫道,“不不不~~母后才是年轻漂亮~~比我娘年轻一百岁、漂亮一万倍~~”
“呸,你娘才三十多岁,比你娘年轻一百岁,你是想让我还没出生呀?啧啧,负七十,不仅我没出生,连我爹爹、我爷爷都没出生。你是想让我们也先一族都死光光,你好继承大汗的皇位是不是?”
脱谷思吓得匍匐在地泣不成声,“不不不~~儿臣绝无此意~~儿臣忠于父皇、忠于母后、忠于太子殿下~~”
蒙克虽然不是很喜欢这个总是一副脓包样的哥哥,但是见他被娘欺负成这样还是有点过意不去。他跳到丽娜身边扶着她的胳膊道,“娘,父皇好不容易凯旋归来了,咱正应该好好庆祝、合家团聚呀,您没事跟哥哥过不去干嘛?”
丽娜见到儿子立即眉开眼笑,拍着他的肩膀道,“对对对,那你去吩咐御厨房备宴,咱们好好庆祝庆祝。”
蒙克有点奇怪,“娘,这种事让太监去传旨不就行了吗?还用得着我这太子爷亲自去吩咐?”
丽娜朝他使眼色,“哎呀,那不是~~你办事我放心嘛!而且,我跟你父皇有些重要的事要商量~~”
蒙克恍然大悟,“哦~~呵呵呵~~儿臣明白!不过父皇一路鞍马劳顿,娘您别把父皇累坏了~~”他又把嘴贴在丽娜耳边道,“娘加油!再给我生个小弟弟!嘿嘿嘿~~”
丽娜瞪他一眼伸手作势要打他。蒙克何等灵巧?身形一纵已经跳出去几丈远,嘻嘻哈哈地笑着一溜烟跑了。
脱脱不花有点惴惴不安地跟在丽娜身后几步远的地方走进后宫。太监帮他脱下盔甲,伺候他洗手洗脸,给他披上黄缎龙袍,献上茶水糕点水果。丽娜挥挥手让他们下去,太监们立即鞠躬退出,把门关好。脱脱不花坐在宝座上微微欠着身子,有点紧张地问道,“皇后,你找朕~~有什么要事?”
丽娜瞪他一眼,“没有要事就不能跟你说句话了?你这一走就是一年多,连封家书都没有,你心里还有我们娘儿俩吗?”
脱脱不花委屈地道,“皇后,朕这不是~~都是为了咱大元的江山基业吗?朕所有的行踪都在战报里写得清清楚楚,还用得着什么家书呢?朕~~天天想着你和小蒙克呢~~”
丽娜挥手道,“行了行了,我找你真是有事。小蒙克过几天就要十三岁生日了,就长大成人了。我想把他的婚事也安排办了~~”
“婚事?”脱脱不花一愣,“不急吧?最近倒是有不少部落的可汗为自己的女儿或者妹妹提亲,咱们好好挑挑~~”
丽娜撇撇嘴道,“不用挑了,我和小蒙克已经选好了。”
“啊?”脱脱不花道,“你们都选好了?那蒙克怎么都没跟朕提起呢?”
丽娜抿嘴笑道,“那是因为这孩子听我的话,我不让他跟任何人说,他就连你也不敢说!呵呵呵~~”
脱脱不花问道,“那~~你们挑的是那家可汗的女孩儿呀?”
丽娜道,“我们挑的就是瓦剌可汗也先的郡主,我侄女齐齐克妣吉呀!”
脱脱不花听了腾地跳起来,大声叫道,“什么?也先的女儿?齐齐克妣吉?不行!绝对不行!”
丽娜厉声问道,“为什么不行?”
脱脱不花叫道,“妣吉~~她长得那么难看,哪里配得上咱们英俊的小蒙克?她性格也不好,一点也不温柔,像个男人婆,成天欺负小蒙克~~而且,她还比小蒙克大五岁~~”
“我也比你大五岁!”丽娜吼道,“你想说什么?我也长得难看、性格不好、像个男人婆、成天欺负你?啊?大五岁有什么不好?当年你十一岁登基时吓得浑身发抖尿裤子,还不是我和我爹左右扶持着你才没丢人现眼?”
脱脱不花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不敢直视丽娜的眼睛,低下头咕哝道,“那不同!那时我父皇、母后、兄弟姐妹都惨遭叛臣杀害,我举目无亲只剩下孤零零的一人~~”
“哼,你是想说如果你不是孤苦伶仃、无可依靠,就根本不会娶我,是不是?我爹对你恩重如山,从小养育你,教导你,把你扶上大汗的宝座,把女儿嫁给你~~他对你比对他的亲儿子还好!可是你怎么报答他?你十五岁就偷偷跟我的丫鬟阿勒塔噶勒私通,还让她给你生下儿子!十八年前我弟弟也先为了你的计划故意被俘,受尽折磨,但是你却不肯用张宗周去换他,你就想让他死在异国他乡的天牢里!现在我的几个弟弟又替你去南征,孛罗和平掌卯那孩为国捐躯死在北京城外!可你呢?你说你去干什么了?”
“朕~~朕不也是领兵东征、浴血奋战去了吗?”脱脱不花的头低得更低,声若蚊蝇。
“呸!你去东征,那你去兀良哈干什么了?哦~~真是巧呀,我的丫鬟阿勒塔噶勒恰好是兀良哈郭尔罗斯部领主沙不丹的女儿。这个淫荡的下流贱货因为跟侍卫私通被我抓住,我当时就说杀了她了事,你寻死觅活地跪下哭着求我,只把她赶回原籍就了事了。哼,我说那时候你干嘛非要带着脱谷思那个小杂种一起出征呢,现在可好,你们终于旧梦重温、合家团聚了!唔~~不仅合家团聚,还添丁加口了呢~~”
脱脱不花大惊失色,“什么?你~~你怎么都知道?”
丽娜冷冷道,“脱脱不花,我告诉你,我从你八岁那年、还流着鼻涕穿着开裆裤时就认识你,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拉什么屎!这么大的事你想瞒着我,门儿都没有!你想把新生的小儿子藏在脱谷思家里,假装是他的孩子,是不是?你可真够老少胡三辈儿的了!”
脱脱不花突然噗通跪下,在地上跪着爬行,扑到丽娜的脚下抱住她的腿,哭道,“丽娜,朕知错!朕该死!但是小婴儿~~马儿古儿吉思~~他是没有罪的!求求你饶了他吧!不管怎样,他也是我的骨肉呀!求你了~~”
丽娜居高临下冷冷地盯着他,道,“要我饶了他也行~~反正他也不是你唯一的狗杂种!不过~~小蒙克和妣吉的婚事~~”
“朕同意!”脱脱不花忙不迭地叫道,“蒙克和妣吉门当户对、青梅竹马、亲上加亲,实在是再好不过的婚姻了!”
丽娜轻蔑地道,“还有,等蒙克婚后生了儿子,我要你立即退位,让蒙克登基为帝!”
“好!好!蒙克这孩子又机灵又健壮,文武双全,有他带领大元,一定比朕更好!”
丽娜这才嘴角露出笑容,拍拍脱脱不花的头道,“嗯,不错,这才是我乖乖的小弟弟嘛!来,把你的衣服脱光了,让大姐姐伺候伺候你!”
脱脱不花顺从地答应一声“哎”,立即把自己浑身的衣服脱得精光,赤身裸体地跪在地上,把结实的屁股高高撅起,两腿分开,中间吊着软软的肉蛋和肉棒。丽娜左手一把抓住他的大鸡鸡用力掐着捏着,右手却取出一个小皮鞭“啪啪”打着他的屁股蛋子。
脱脱不花疼得呲牙咧嘴,不停惨叫,“啊~~啊~~啊~~疼死了~~姐姐饶命啊~~嗷~~嗷~~”丽娜听着他的惨呼却兴致更高。她干脆把自己的衣服也脱光了,继续一阵揉捏鞭打。脱脱不花屁股上满是横七竖八的红肿鞭子印,但是大鸡鸡却渐渐硬起来。
丽娜终于停止鞭打,却把鞭梢一转,一寸来粗、顶端一个圆球的手柄对准脱脱不花的屁眼狠狠插进去。脱脱不花又是一声凄厉的惨叫,那粗糙的手柄把他毫无润滑的肛门撑得破裂流血,那巨大的圆球戳着他的肠道和前列腺让他又是疼痛又是酥麻刺激。他的大鸡鸡已经完全勃起,青筋暴露,横眉怒目地直竖着。
丽娜拍拍他鞭痕累累的屁股,脱脱不花不用她说话就翻过身来,做个铁板桥,四肢着地但是把腰肢挺起。丽娜跨坐在他的胸脯上,把肥大的屁股顶在他的脸上。脱脱不花轻车熟路地伸出舌头舔着丽娜的阴唇阴蒂。丽娜兴奋地扭动着屁股迎合他的舌头,趴在他身上用他胸腹上茂盛的黑毛摩擦着自己的乳房奶头。她的马鞭柄仍然深深插在脱脱不花的屁眼里,但是她拉着皮鞭稍环绕着脱脱不花的鸡鸡根部紧紧系上,又把他的两只大肉蛋也紧紧缠上。脱脱不花疼得浑身颤抖、嗷嗷直叫,但是仍然不停舔着丽娜的屁股沟。
丽娜把脱脱不花的阴茎阴囊五花大绑好,脱脱不花的大鸡鸡更加坚硬地胀成紫红色。丽娜一手两根手指捏着他的阴毛一根根往外薅,另一手狠狠地“噼啪”扇着他的大鸡鸡和大肉蛋。脱脱不花被她弄得更加嗷嗷惨叫,连连求饶。
丽娜十分惬意地听着他的呻吟淫叫,良久才缓缓爬起身,跨坐在脱脱不花的腰间,把他已经膨胀到极点的大鸡鸡毫不费力地插进自己被舔得滑溜溜的阴道里。她像骑大马一样前后左右上下晃动着身子,脱脱不花也像一匹发情的野马一样疯狂地跳动着挺着腰臀。足足玩了半个多时辰,丽娜终于啊啊淫叫着浑身发抖淫水狂喷,身子瘫软地趴在脱脱不花身上。
脱脱不花显然还没泄精,他继续挺动着腰臀奋力抽插丽娜的阴道。丽娜愤愤地站起来,把他兀自直挺的大鸡鸡拔出来,斥道,“混账!没见我已经累了吗?你还瞎捅什么?”
脱脱不花委屈地咕哝道,“朕~~朕不是还没泄呢吗?你知道的~~朕被你弄得兴起,不泄出来会好难受的~~”
丽娜拿起一壶已经冰凉的酒浇在他的大鸡鸡上,边往卧室走边轻蔑地道,“这样能帮你泻火吧?实在不行,你自己用马鞭和手解决吧。我累了,需要休息会儿,你别来烦我!哼!”说着,她已经消失在卧室里,“砰”地把门关上。
脱脱不花难受地跪坐在地毯上,把大鸡鸡上的皮鞭解开。他一边用马鞭柄抽插着自己的屁眼,一边用手拼命套弄自己龟头的肉棱。他愤愤地瞪着卧室的门,脑子里却回想着跟阿勒塔噶勒在一起的美好时光。
哦~~美丽又温柔的阿勒塔噶勒!她的笑容像是草原上春天绽放的野菊花;她的柔情像是冰山上融化下来的纯净雪水;她的手,她的嘴,她的奶子,她的阴唇,她的屁股,她的大腿~~她给朕的两个儿子~~她对朕敬若神明~~她从不殴打折磨朕~~她甚至对朕从没有任何要求~~她不要名分,不要金钱,不要地位~~她努力地满足朕所有的要求~~
哦~~哦~~啊~~啊~~阿勒塔噶勒~~~~脱脱不花早已憋了多时的精液如同强劲的喷泉一样呲呲喷出,洒在几尺远的羊毛地毯上。
第二天一早,朱祁镇刚起床洗漱完毕,正在吃早餐,就听门外蒙克清凉高亢的声音叫道,“镇哥哥,你起床了吗?走,跟我上朝去!”
朱祁镇苦笑道,“小蒙克,你胡说什么呀?你是监国太子自然需要上朝,我一个阶下囚有什么好上朝的?”
蒙克已经蹦蹦跳跳地进来。他穿戴着整齐的朝服显得更加精神抖擞,但是他跳到桌子旁却伸手就抓起盘子里的糕点吃,抢过朱祁镇手里的杯子喝牛奶。朱祁镇也不以为忤,乐呵呵地拉着他的手道,“你还没吃早餐?坐下慢慢吃,你看你这样乱抓,一会儿手油乎乎的怎么上朝呀?”
蒙克胡乱把糕点塞在嘴里,把油乎乎的手在自己身上的朝服上抹一抹,拉着朱祁镇站起来,“我起晚了,来不及了。走,先去上朝见我父皇,回来你再慢慢吃。”
朱祁镇惊道,“啊?见你父皇呀?那~~那~~朕该穿上那件龙袍吧?而且~~朕跟你父皇该如何见礼呀?”
蒙克不耐烦地道,“哎呀,管那么多干嘛?丑媳妇早晚也要见公婆嘛!快,给太上皇换上龙袍!”太监忙从衣柜里取出唯一的龙袍龙冠伺候朱祁镇穿上,系好玉带,但是没有配套的龙靴只好穿一双蒙克的皮靴。刚换好衣服,蒙克已经拉着朱祁镇的手跑出东宫。
他们跑到金殿外,只见一群蒙古的王公大臣都在殿外等候,其中自然有丞相张宗周和将军澹台灭明。张宗周和澹台灭明见到朱祁镇都冷冷地盯着他。朱祁镇看着他们的眼光不寒而栗,手心冒汗。蒙克握紧他的手低声道,“镇哥哥,别怕,有我呢,他们不敢把你怎样!”
忽见眼前红光一闪,一个粗豪的女声叫道,“喂,小蒙克,今天是上朝耶,你怎么把你的小娈童给带来了?”不用说,那正是齐齐克妣吉。
蒙克脸颊微红,嘟着嘴道,“你既然知道这是上朝,你来干什么?”
妣吉道,“切,你以为就你是监国太子?我爹也出征去了,他让我做他的代表,我应该算监太师郡主吧?”
这时五更敲响,金殿宫门大开,里面鼓乐齐鸣。大臣们都鱼贯而入,蒙克却留在外面陪着朱祁镇。妣吉奇道,“你这监国太子不上朝吗?就在这儿陪着小娈童?”
蒙克道,“不,我不放心镇哥哥一个人在这儿等着。如果舅舅说张丞相有可能对他不利,那朝里、军队里可是有不少张丞相的人呢。再说了,我父皇回来了,我这个监国太子就下课了。我只是带镇哥哥来见见父皇,然后就可以玩儿去啦!哈,不用上朝、不用批阅奏折的日子可真好!哎,妣吉,你这个代理太师怎么也不上朝去呀?”
妣吉撇撇嘴道,“我呀,是不放心你这个小鬼头!你已经被你的小娈童迷得神魂颠倒,几个月连打猎都不打了。唉~~长此以往,你不就完蛋了吗?”
蒙克不屑地道,“切,我虽然没去打猎,但是我每天跟镇哥哥学文化,教镇哥哥练武功,我的文学武艺可都是与日俱增的。不信咱俩什么时候练练?”
妣吉一把揪住蒙克的耳朵骂道,“呸,就你这个怂样儿,还敢跟我叫板?我一只手绑在背后也能把你摔十八个跟头!”
蒙克不反抗,只是大声呼痛,“哎呦~~哎呦~~表姐饶命呀~~我不敢跟你挑战了~~你赢了~~放手呀~~镇哥哥快救我呀~~我的耳朵不保~~”
朱祁镇翻着白眼转过头假装看不见。嗨,清官难断家务事!这种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姐弟调情,朕躲还来不及呢,还敢进去掺乎?
蒙克和妣吉打打闹闹地嬉笑半天,才听宫门里太监叫道,“宣太子蒙克、郡主妣吉觐见!”蒙克和妣吉这才停手,整理头发朝服,拉着朱祁镇的手大步走进宫门。到了金殿里,蒙克和妣吉跪下磕头高叫“大汗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祁镇有点尴尬地矗立在两人中间。他是大明太上皇呀,怎能下跪一个番邦大汗呢?他抬头直视宝座,只见大汗脱脱不花和皇后丽娜一起坐在宽大的宝座上。嚯,看来这也是番邦的规矩,皇后上朝都不用垂帘听政的?就这么随意抛头露面?嗨,不过当年武则天估计也是如此,跟唐高宗李治一起并驾上朝~~可是后来唐高宗死了她不就造反自己做皇帝了吗?前车之鉴这些番邦之人想必不懂。
朱祁镇望着脱脱不花有点惊奇。脱脱不花看起来才三十五六岁,油光锃亮的圆脸上几乎没有皱纹,嘴边一圈修剪整齐的黑胡须,粗壮的身子,显得十分年轻干练。朕听说脱脱不花多年了,明成祖当年就曾经带着父皇跟他大战漠北,算起来那时他才是十来岁的小男孩!
脱脱不花见到阶下站着长身玉立的汉人少年也是一愣。丞相张宗周已经大声斥道,“阶下囚朱祁镇,你为何不听宣召就擅自上殿?为何见了我们大汗还不下跪磕头?来人,把他按下重打!”
几名侍卫应声围过来就要抓朱祁镇的胳膊。朱祁镇哼了一声蓄势待发,但是他还没动手,蒙克已经跳起来挡在他的身前斥道,“住手!父皇,是儿臣请镇哥哥来见您的。镇哥哥是大明太上皇,咱们大元跟大明虽是敌国,但是并无隶属关系,为何需要下跪磕头?我听说咱们太师也先去大明进贡时太上皇也从没要求他下跪磕头。”
脱脱不花眼珠一转想了想,站起身一边走下玉阶一边哈哈大笑,“蒙克你说得对!大明跟咱们大元虽然敌对多年、互不相认,但是也确实没有君臣隶属关系。不过,大明太上皇陛下,听蒙克的口气,他叫你哥哥,那么朕至少可以算是你的叔父长辈了吧?”
朱祁镇听了倒是无可辩驳,只得躬身拱手,“是,朕和令郎兄弟相称,大汗陛下和皇后娘娘自然是朕的长辈。朱祁镇给叔父行礼了。”
脱脱不花见他鞠躬,见好就收,拉着他的手笑道,“哈哈哈~~贤侄无需多礼!你远道而来,可惜朕征战在外没有好好接待。这些日子来朕的皇后和太子招待你还过得去吗?”
朱祁镇道,“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十分好客,对朕招待得无微不至。朕宾至如归,感激不尽!”
脱脱不花拉着他的手走上龙台,挥手吩咐太监,“再搬一张金交椅来,请大明太上皇在朕身边就坐。”等朱祁镇坐下,他又问道,“太上皇陛下,你已经来我们大元几个月了,不知大明可曾派使者来问候呀?”
朱祁镇有点尴尬,“不瞒大汗陛下说,朕自从来到这儿,一直没有任何大明的消息。朕都不知道大明朝廷是否知道朕在这儿。”
脱脱不花奇道,“怎会这样?张丞相,立即拟旨通知大明朝廷,他们的太上皇在我们上京做客。他们如果需要恭迎太上皇回国,咱们一切好商量。”
张宗周出班躬身奏道,“启禀大汗,臣以为这样没什么用。也先太师曾经想利用这个小昏君作为挡箭牌进攻北京,但是大明已经立了他弟弟做新皇帝。他弟弟为了保持自己的皇位,不仅不想救他,反而想把他置之死地。当时在北京城外,也先亲眼看见他弟弟朝他射箭想杀死他,还无情地下令让城楼上箭如雨下。他去年八月十五被俘,至今已经七个多月了,大明也从未派任何人来谈判赎回他。所以~~”
脱脱不花奇道,“这倒是真稀奇了。哪有一个国家把自己的皇帝丢了都不赶紧想办法赎回来的?”
张宗周道,“大汗您忠肝义胆、仁孝英明,哪里能想到中原这些汉人的尔虞我诈、手足相残?当年北宋的徽宗、钦宗两位皇帝被女真人擒住,新即位的小皇帝高宗赵构也根本不想把自己的亲爹和亲哥哥赎回来。有个大将岳飞英勇无比,率军北上直捣黄龙府,眼看就要胜利救出徽钦二帝。结果呢?高宗皇帝立即十八道金牌把他召回临安,然后以‘莫须有’的谋反罪名把他斩首在风波亭上~~”
“啊?有这样对自己的亲爹不孝、对亲哥哥不义、对大将不仁的皇帝?那还有人会跟随这样的昏君吗?”脱脱不花不解地问道。
张宗周道,“所以臣说南朝的人不可理喻呀!大臣和百姓不仅没有反对这位高宗皇帝,而且把他奉为创建南宋的大英雄、大明君。啧啧~~”
脱脱不花道,“那依丞相的意思,咱们该如何处理这件事呢?”
张宗周道,“既然这个小昏君已经毫无用处,臣建议像以前女真国抓住徽钦二帝一样,把他带到市中心,脱光了衣服放在加热的铁板上让他跳舞给大家娱乐。等大家看腻歪了,就把他在菜市口千刀万剐,肉一块一块切下来喂狗吃。”
蒙克叫道,“父皇,万万不可!咱们大元乃是成吉思汗的子孙,可以跟敌国在战场上英勇奋战,但是对俘虏的敌人却不可如此惨无人道地折磨。这样实在是有损咱们大元的名声和国威呀!”
脱脱不花转头望望皇后丽娜,见丽娜轻轻摇头,他就道,“嗯,张丞相说得有理,但是蒙克说得也有理。此事还是先搁置一下,等朕的使者去大明送过信看他们如何反应再说。”
张宗周还想争辩,但是脱脱不花举起手止住他,接着道,“今日朕还有一件大喜事宣布,更加不可谈论如此残忍的刑罚。咳咳,蒙克、妣吉,你们两个上前来!”
蒙克和妣吉对望一眼,有点莫名其妙。有什么“大喜事”会让我们一起上前呀?但是他们只得遵旨走到玉阶前躬身施礼,“臣在。请大汗吩咐。”
脱脱不花看着两人捻须微笑,“哈哈哈,真是两个好孩子!朕宣布,太子蒙克将娶太师也先的女儿妣吉为太子妃,两人在蒙克十三岁生日之时正式成婚!哈哈哈~~你们两个谢恩吧!”
蒙克和妣吉两人听了都目瞪口呆。蒙克叫道,“什么?父皇您疯了吗?您让我娶这个比我大五岁、成天欺负我的男人婆?”
妣吉几乎同时叫道,“什么?你让我嫁给这个毛都没长出来的小娘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