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24 第一百二四回 中秋夜 他乡遇故知
那以后将近一个月,朱祁镇、蒙克、张丹枫、澹台灭明四人过着蜜月般昏天黑地的幸福生活。他们白天睡大觉休息养精蓄锐,到了夜幕降临就去碧波潭畔集合,在温泉里游泳沐浴,在草地上躺着看星星月亮,在树林里奔跑打猎练武功,当然更少不了在野外、碧波潭中、山洞里到处无休止地做爱。
这天晚上他们又泡在温泉里聊天说笑。朱祁镇仰面浮在水面上,望着空中的一轮圆月怔怔地发呆。哦~~圆月~~十五~~应该是八月十五了~~中秋佳节~~也是朕被俘整整一年了~~去年的八月十五,朕还在土木堡,天真地以为大获全胜、就要班师回朝了~~朕请李玉郎、孙小牛、沈三少吃饭喝酒沐浴~~朕想给他们一个惊喜,想告诉他们朕就是他们梦想着的大明皇帝~~李玉郎听了会欣喜若狂,说不定会晕过去的~~唉~~可是,朕带给他们的却只有死亡~~
八月十五是团圆节,可是朕如今孤家寡人、流落他乡,朕的娘亲、爱妻、孩子、爱人都不知怎样~~就算他们身体无恙,但是他们不知道朕的下落,他们伤心也会伤心死吧?而且云重失踪了~~他究竟去了哪里?难道~~他已经为我殉情而死了?不要!不要啊!云重,就算我死了,你还有你妹妹云蕾,还有我姐姐永清,还有你的儿子,还有奶奶的儿子~~你要为他们着想,你要好好活着~~
“小镇,你怎么了?”张丹枫温暖的手轻抚着他的胸脯,“想家了?想你的云重、云蕾了?”
朱祁镇沉默不语,但是眼角两行热泪却忍不住顺着脸颊流下来。张丹枫亲吻着他的脸颊,舔着他的眼泪。
“哗!”突然一股温热的水柱扑在他们两人的脸上,一个稚嫩的声音叫道,“呸呸呸,坏枫哥哥,又想调戏我的老婆、堂堂大元太子妃,该当何罪!老婆,不要怕他,我来了!我一口咬住他的大鸡鸡了,让他动弹不得,你快逃呀!呜呜呜~~”
张丹枫摆动着腰想要挣脱开,苦笑道,“蒙克,你这个小疯狗!松口!放开我!哎~~今天花好月圆,你们想不想进城去喝杯酒呀?”
蒙克听了果然大喜,立即松开他的大鸡鸡,浮出水面道,“好呀!好呀!自从镇哥哥来了以后,我都几个月没去酒楼喝过酒了!”
澹台灭明有点担心,“这~~不好吧?如果被人发现了,岂不是~~”
张丹枫笑道,“没事,咱们化化妆,把你的大胡子剃光了,给我们几个粘上,保证没人能认得出来!而且这么晚了,我再带你们去个隐秘的酒馆,哪里有人能撞见?”
蒙克一听还要化妆,更加兴奋,拍手笑着叫着拉着朱祁镇。朱祁镇见他那么高兴,怎能扫他的兴呢?也就微笑点头。老实说,他自从来了呼和浩特就一直不是在东宫里就是在碧波潭底的山洞里,其他哪儿也没去过。回想起当年在北京微服私访、和云重去酒楼妓院喝酒吃饭的情形,恍如隔世,不觉有点悠然神往。
他们四人兴奋地立即开始行动。张丹枫取出剃刀把澹台灭明的络腮胡子剃干净,又把剃下来的胡须粘在朱祁镇、蒙克、和他自己的嘴唇周围。四人对着镜子一照,不由哈哈大笑。只见澹台灭明剃光了胡须其实是个十分清秀俊俏的小伙子,而蒙克粘上胡须像个精灵古怪的老顽童;张丹枫的下颌粘上胡须像个飘逸的书生,朱祁镇的嘴唇上一条人丹胡像个威严的官员。他们笑了一阵,取出蒙古商人的袍子穿上,戴上大檐毡帽遮住上半边脸,倒真是很难看出他们的原形了。
他们运起轻功追逐奔跑,一会儿就来到京城的城墙边。他们也不走城门,径自找了个僻静的角落,一纵身就跳过低矮的城墙。进了城,只见街道寂静,灯火昏暗。这时已经接近子夜,就连北京城的酒馆饭店都早打烊了,更何况是比北京城小十倍的呼和浩特?
蒙克有点失望,“哎呦,咱上京的酒馆怎么都这么早就关门了?人家晚上想喝个酒都没地方去,真扫兴!”
张丹枫胸有成竹地大步走,笑道,“太子殿下,跟我来,今晚保证你喝上酒!嘿嘿嘿~~”
张丹枫带领着他们从大街转进小巷,又七拐八拐走进一条更小的小胡同。这儿确实还有些稀稀落落的行人,个个脚步踉跄一嘴酒气。有几家店铺还开着门,门口挂着昏暗的红灯笼,还有一两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在门口招揽生意。
朱祁镇皱眉道,“丹枫哥哥,你这是要把我们往哪儿带呀?那种地方~~脏兮兮的~~怎能带蒙克弟弟去呢!”
张丹枫耸耸肩笑道,“这么晚了,想喝酒,当然只有这种地方了!咱们只要洁身自好,光喝酒听曲儿别动手动脚的不就行了?难道你还怕她们在酒菜里下药呀?”
蒙克抽抽鼻子道,“嗯~~这儿挺香的呀,不像是很脏的地方。枫哥哥,你有经验,你说那家的酒好喝菜好吃?”
张丹枫搂着他的肩膀笑道,“哈哈哈~~当然是‘蒙克居’了!”
朱祁镇奇道,“蒙克居?蒙克弟弟,你还有这生意呢?”
澹台灭明笑道,“启禀太上皇,‘蒙克’在蒙古是个挺流行的名字,意思是‘永恒’。所以,‘蒙克居’翻译过来就是‘永恒楼’差不多的意思了。”
朱祁镇搂着蒙克笑道,“哇,‘永恒’耶!我的小老公,那么说你是要永远爱我,永恒不变心啦?”
蒙克一本正经地道,“那是当然!咱们拜过天地的嘛!祸福同享,生死与共,谁变心谁就会不得好死!”
“完了,可怜我堂堂大明太上皇,竟然被这个小无赖给赖上了!”朱祁镇佯装沮丧地叹气。
张丹枫和澹台灭明搂着他们两个哈哈大笑。张丹枫走到一个不起眼的挂着紫色灯笼的小门前。那门已经关了,门口也没有女人招客。张丹枫大摇大摆地“砰砰”敲门,一会儿,一个清秀的中年汉子打开门,有点疑惑地打量他们,问道,“四位客官,您们~~有什么吩咐?”
张丹枫道,“我们是贩马的商人,今天生意不错,把马都卖了,想喝点酒庆祝庆祝。给我们开一个靠窗的雅座,叫几个当红的来给我们陪酒~~”说着他就往里走。
老板跟着跑,有点犹豫地道,“客官,您知道我们这儿~~呃~~跟其他几家有点儿不同~~”
“我当然知道!”张丹枫不屑地扇着扇子继续往里走,“要不然我怎会挑你这家呢?”
老板赔笑道,“哎呦,敢情您老是熟客呀!您看我这老眼昏花的,一时竟然认出来。呃~~那您有没有哪位相好的?我给您叫去~~”
张丹枫道,“呃~~我不是熟客~~从来没来过~~我们是第一次来呼和浩特呢,怎会来过这儿?我是听一位经常来这儿的朋友告诉我的。”
“哦?”老板眉开眼笑,“想不到我们‘蒙克居’的名声都传到京城外去了!呃~~不知您那位朋友是谁?下次他来了我们也好谢谢他。”
张丹枫道,“就是风少爷嘛!”
老板叫道,“哎呦,原来是风少爷的朋友啊!风少爷可是我们这儿的常客,他人物又风雅,出手又阔绰,这些年我们多亏他的眷顾了。他可有段日子没来了,不知他老人家是否安好?”
张丹枫有点不耐烦,摇摇手道,“他好着呢,只是去外地跑买卖去了。好了好了,你别盘问家底儿了,快给我们上酒吧。”
“哎!”老板慌忙领着他们走进一间雅座,点头哈腰地道,“您们请!这间是我们这儿最上乘的雅座。既然您们是风少爷的朋友,今晚第一杯酒算是我免费送的。呃~~不知您们想要什么规格的酒席?要几个小厮陪酒?”
张丹枫拍拍蒙克的肩膀笑道,“看见没有,这位是我们贩马队老板的儿子,我们的少东家。他有的是银子,你不拘什么,只管把最好的酒、最贵的菜、最漂亮的小厮送上来,只要我们少东家高兴了,重重有赏!”
老板听了连忙恭敬地拉开首座的椅子,扶着蒙克坐下,弓着腰道,“少爷您请好吧,我们保证您满意!呃~~您是喜欢什么口味的?”
蒙克得意地翘着二郎腿,挥挥手道,“我嘛,什么口味都通吃,你只管上来就是!”
老板大喜,点头哈腰道,“哎,您们坐下稍等,喝口茶,好菜好酒好小厮马上送到!”他乐得屁颠颠地一路跑下去了。哈,今天运气真不错,本来冷冷清清的一晚上总共没三五桌客人,还都抠抠缩缩的都只要最便宜的。谁知已经打烊了却迎来了这么出手豪阔的一帮马贩子。嘿嘿嘿,所有小厮们都有钱赚了!
朱祁镇推开窗子,只见外面夜空中的一轮圆月正在窗外。他叹口气吟道,“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张丹枫搂着他的肩膀,高高举起酒杯唱道,“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来,小镇,喝酒!”说着,他把酒杯送到朱祁镇的唇边。朱祁镇不想让自己的乡愁影响其他人的心情,强装欢颜地笑着一口喝干。
这时老板已经领着一队小厮们捧着酒菜进来。小厮们把酒菜放下,就环绕在他们四个人的身边,抚摸着他们的胳膊胸脯,给他们敬酒夹菜,身体有意无意地扭动着在他们身上摩擦。小厮们真是什么样的都有,有娇柔小巧的,有膀阔腰圆的,有瘦弱豆芽形的,有肥胖丰满形的,有十来岁的小男孩,也有五十多岁的大叔。他们身上穿着暴露,有的穿着半透明的纱袍,有的光着上身,有的根本没穿衣服而是浑身系着皮带。
蒙克惊奇地望着周围的小厮们,“咦?你们~~你们怎么都穿得那么少呀?”
一个中年大叔搂着他的肩膀,把胯下一团鼓鼓囊囊的东西在他腰间揉搓着,嘿嘿淫笑着道,“少爷,要不要我穿得更少点儿?嗯~~少爷,如果没猜错的话,您爱爹爹,是吗?”
蒙克莫名其妙,傻乎乎地道,“我当然爱我爹爹了!我爹爹是大英雄,他~~”
大叔得到肯定,嘿嘿笑着掀开自己的纱袍下摆,把一根毛绒绒粗大的鸡鸡挺里出来,送到蒙克的嘴边,“呵呵呵~~乖儿子~~快,舔舔爹爹的大鸡鸡~~哎呦~~”
蒙克又惊又怒,一拳锤在大叔的阴囊上,飞起一脚把他踢一个跟头,“大胆!什么玩意儿,竟敢把你的臭鸡巴放在本宫的嘴巴上?找死呀你?”
张丹枫一边拉开胸襟让一个十五六岁的俊俏小伙子舔他的小乳头,一边用扇子拍着手掌哈哈大笑,“哈哈哈~~我的小蒙克呀~~你不喜欢就说不喜欢,他们自然不敢无礼。谁让你说喜欢这个调调呢?哈哈哈~~”
澹台灭明道,“对,少东家,他们都是服务您的,您喜欢怎样就让他们怎样,不喜欢就不让他们动。比如~~”他朝身边的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道,“小乖乖,你帮我舔舔脚吧!”那个小男孩顺从地答应一声,跪在地上捧起澹台灭明的脚,把他的鞋子除下,然后张开小嘴吸允着他的脚趾,伸出小舌头舔着他的脚趾缝。澹台灭明一边惬意地呻吟着,一边举起酒杯喝酒。
朱祁镇撇撇嘴,搂着蒙克的肩膀道,“这两个小淫贼,真是恋童癖、变态狂。蒙克弟弟,咱不跟他们一样堕落!喂,你们不许碰我们两个~~”他们身边的几个小厮听了一脸沮丧的神情。朱祁镇想起他们如果挣不到钱未免比老板打骂,连忙道,“呃~~你们会唱曲儿吗?给我们唱个曲儿助兴。唱得好了,我们少东家重重有赏。”
几个小厮这才喜笑颜开,立即有的抱起琵琶,有的弹着古琴,有的敲着鼓点,一个童音未泯的小男孩娇声唱道,“
青山隐隐水迢迢,秋尽江南草未凋。
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
烟笼寒水月笼沙,夜泊秦淮近酒家。
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朱祁镇听着不由“噗嗤”一笑。蒙克莫名其妙,问道,“镇哥哥,他唱得好还是不好?这词儿都是什么意思呀?文邹邹的我都听不懂。”
朱祁镇笑道,“这是唐朝大诗人杜牧的名作。我小时候就读过这首诗,当时天真无邪啥也不懂,就觉得他写得合辙押韵、文字精美,真是不错的好诗。现在嘛~~呵呵呵~~我终于明白了,他这其实是一首淫诗呀!”
蒙克更加不解了,“淫诗?这怎么会是淫诗呢?里面一点儿鸡鸡、洞洞都没有啊?”
朱祁镇笑道,“哎,人家大诗人的精妙之处就在于写淫诗也不用一个淫字儿,千古多少人学习传唱却不知道这是淫诗,你说他高不高?你知道什么是吹箫吗?”
蒙克疑惑道,“吹箫?”旁边的一个小厮噗嗤一笑拿起一支玉箫放在嘴唇边,涂着红指甲的手指来回摩梭着,红润的嘴唇在玉箫上吸允舔弄。蒙克终于恍然大悟,“哦~~吹箫~~呵呵呵~~就是舔鸡鸡呀!”
朱祁镇瞪他一眼,“蒙克,不许如此粗俗,有辱斯文!嘻嘻嘻~~那,你明白什么是‘后庭花’吗?”
蒙克又一脸迷茫。他旁边的一个小厮转过身撅起小屁股挑逗地扭动着。蒙克喃喃道,“后庭花~~后面~~小菊花~~哦!我明白了,‘后庭花’就是~~”
朱祁镇慌忙伸出手掌捂住他的嘴,“你明白了就好,无需说出来。嗯,他们选的曲子好,词好,吹拉弹唱得都好。少东家快赏钱吧!”
蒙克大方地取出一锭银子扔给他们,“嗯,不错,本宫~~咳咳~~不,本少爷喜欢!再唱一个!”
几个小厮又开始抚琴吹箫,轻启朱唇唱道,“
座上香盈果满车,谁家少年润无暇。
为采蔷薇颜色媚,赚来试折后庭花。
半似含羞半推脱,不比寻常浪风月。
回头低唤快些儿,叮咛休与他人说。”
蒙克琢磨道,“哎,这‘后庭花’我倒是明白了,可是~~‘果满车’、‘采蔷薇’什么的又是什么意思呀?”
朱祁镇笑道,“这首诗是说古代的第一美男子潘安的。现在大家说男孩子长得漂亮,都是说‘貌比潘安’。这位潘安呀,长得太美了!他每次坐车出门,沿路观看的花痴们都不停把鲜花、水果往他的车里扔,所以就是‘座上香盈果满车’了。”
“哇塞~~”蒙克悠然神往,“那~~镇哥哥,潘安有你漂亮吗?我觉得你就是天下第一美人,不可能有人比你更美呀?”
朱祁镇脸颊微红摇头道,“蒙克,你那叫‘情人眼里出西施’,我呀,比潘安差十万八千里呢!”
“不嘛!你就是天下最漂亮的人!”
“喂,少东家,你可不能娶了新人就把十几年的旧人都忘了呀!我觉得我和小明也是貌比潘安的嘛,怎么你镇哥哥就成了天下第一了?”张丹枫故意揶揄蒙克。
蒙克道,“枫哥哥,你和师父也很漂亮,算你们天下第二第三吧,但是凭良心说,你们谁都比不上我镇哥哥!哎,镇哥哥,别理他们,你接着给我说‘采蔷薇’是什么意思吧?”
朱祁镇笑道,“‘采蔷薇’嘛~~呵呵呵~~”
正这时,只见老板进来,赔笑着道,“几位爷,不好意思啊,外面又来了两位客人,也是我们这儿的老主顾了。您们看能不能让出几名小厮去伺候他们?”
蒙克撇撇嘴不耐烦地挥手,“我们先来的,为什么要让他们后来的人?”
老板道,“哎呦,少爷,您老也用不着那么多小厮伺候着吧?您就挑四五个喜欢的留下,其余的匀几个给他们吧。”
蒙克怒道,“你没看所有的小厮们都忙着给我们弹琴、唱歌、舔脚、揉胸呢吗?哪有一个闲着的?不给不给!滚!”
老板道,“可是~~”
张丹枫打断他道,“没听见我们少东家吩咐吗?你是嫌我们少东家银子不够多呀,还是精力不够旺?”
老板吓得连忙躬身倒退出去,“不不不,小人不敢!小人不敢。”
蒙克喝口酒问道,“镇哥哥,咱们说到哪儿了?哦,对了,‘采蔷薇’!”
朱祁镇笑道,“你见过蔷薇花吗?”
蒙克茫然摇头,“没有。”
朱祁镇道,“蔷薇花嘛,是一种美丽的有很多花瓣的粉红色小花。你想想,你身上什么地方像蔷薇花?”
“很多花瓣~~粉红色~~小花~~”蒙克恍然大悟,“哈,我明白了!咦,可是~~那不是‘小菊花’吗?怎么又成了蔷薇花了呢?”
“切,你的头为什么又叫脑袋呢?”张丹枫摸着蒙克的脑袋揶揄道,“你的小鸡鸡为什么又叫阴茎、鸡巴、肉棒呢?”他的手又朝蒙克的胯下抓去。蒙克吓得尖叫,扑到朱祁镇怀里。朱祁镇忙拍开张丹枫的手骂道,“小淫贼,不许欺负我老公的小宝贝!”
他们正说笑打闹着,忽听门外一阵喧哗,老板带着哭音的叫声,“哎,公子,您别去~~我再去求求他们~~”另一个青年怒气冲冲的声音,“滚开!我也是这儿的常客,给了你多少银子了,为什么一个小相公都要不来?哪有这么霸道的嫖客,把那么多小相公都给包了?”
朱祁镇听着那声音十分熟悉,不由一愣,腾地站起来大步迎上去。张丹枫似乎也想起什么,也站起来试图拉住朱祁镇。这时,两个俊俏的青年公子已经推开老板冲进雅座来。
朱祁镇看见他们两人,又惊又喜又不敢置信地叫道,“云重?云蕾?你们~~你们怎么来了?我~~我是在做梦吗?”
张丹枫盯着那两人,哭笑不得,“李千云?雷草云?又是你们要抢我的小相公?抢我的小镇?”
进来的那两人看见朱祁镇更是目瞪口呆。他们盯着朱祁镇上下打量着,一个握住他的胳膊,一个抚摸着他嘴唇上的小胡须。朱祁镇慌忙把嘴唇上粘着的小胡子一把扯下来,张开手臂把他们两个搂进怀里,眼泪忍不住夺眶而出,“重哥哥~~蕾姐姐~~你们不认得我了吗?我是小镇呀!我想死你们了!可是~~重哥哥,你不是失踪了吗?蕾姐姐~~咱们的老四生了吗?你怎么不在宫里照顾孩子们,而是来到了这敌国的京城?”
云重和云蕾听见他的声音,看清楚他的俊脸,再也忍不住了,搂着他又是哭又是笑又是叫又是跳,“皇上~~老公~~我们也想死你了~~一年多了~~一年多了呀~~”两人哽咽着几乎喘不上气来,但是仍旧不停说着。
云蕾道,“嗯,老公,咱们的老四生了,又是个大胖小子~~这个小混球,要不是他在我肚子里捣乱,我早就来救你了!可是当时我的肚子像个小山一样,我走路都困难~~好不容易生下了他,还得坐月子~~我心急如焚,坐了几天月子就想偷偷出宫去救你~~可是我刚跳上房顶就觉得肚子疼~~下面鲜血直流~~我从房顶上摔下来~~又躺了三个月才能下地~~呜呜呜~~又让你多受了是三个月的苦~~”
朱祁镇搂着她亲吻,哭道,“不,云蕾,我没有受苦,我好得很,是你受苦了~~对不起~~对不起~~我没办法传信给你们~~”
云重道,“皇上,我听说您被俘了就立即想带领御林军、锦衣卫去救您。可是张风府这个老古板非要说应该禀报成王,让他正式发兵。我们去找成王,可是~~这个人面兽心的混蛋、淫贼!他~~他把我点中穴道,五花大绑,每天不停地强奸折磨我~~呜呜呜~~”
“啊?”朱祁镇搂着他又惊又怜,“什么?小钰~~小钰竟然敢那样对你?可是~~他的武功应该不是你的对手呀?”
“那不是~~还有我那个狠心的义父呢吗?我义父周健,自从跟我决裂之后,不知为何竟然跟朱祁钰混在了一起。朱祁钰对他又敬爱又依靠,一口一个叫他爹爹。他两人联手,我怎能抵挡?呜呜呜~~~~”
“周健?原来那个被封为内阁首辅的周健就是你义父?但是~~他不是恨我父皇、恨我们一家入骨,恨不得把我们都碎尸万段吗?他怎会那么想杀我,却对小钰那么好呢?”
“那~~我也百思不得其解呀!总之,他和我义父把我像狗一样拴在寝宫里,变成他们随时泄欲的工具!我~~我心急如焚,生不如死~~直到有一天,朱祁钰和义父都上朝去了,妹妹却突然跳进寝宫来。她救了我,然后我们从寝宫的地道逃了出去~~”
云蕾道,“对,我就是想到了那个地道。宫墙那么高、护城河那么宽,侍卫御林军那么多,要想飞檐走壁出去几乎不可能。走那个地道是最合理的办法。我想到这一点,伤势好了以后就立即潜入寝宫,谁知正好救了哥哥!”
云重道,“我们出了宫,正好听说朱祁钰要派杨善他们去出使瓦剌。这个该死的朱祁钰,只是因为脱脱不花派人来请他谈判,他实在架不住文武百官的轮番请愿,才不得不派杨善去谈判。杨善是个好人,但是他只是个五品小官,‘右都御史’这样的闲职,一点实权也没有。朱祁钰一分钱也不给他,还命令他不许答应任何割地赔款的要求。你说那样还谈判个屁呀?走亲戚都得带着伴手礼呢,去赎回太上皇竟然空着手去?简直是给咱们大明丢脸嘛!最后还是两位太后把自己所有的首饰给了他们,他们自己筹集了一千两银子,才好歹没有完全空手来~~”
朱祁镇犹豫道,“这~~不跟劫匪谈判~~不割地赔款,是咱们大明祖宗的遗训,倒不是小钰一意孤行~~如果你跟劫匪谈判,他们尝到甜头,以后只会做更多的绑架劫持,实在是后患无穷呀!”
云重嘟着嘴道,“皇上,您到了现在还帮着朱祁钰那个混蛋,替他开脱?您醒醒吧!他就是个忘恩负义、冷血无情的恶棍、淫贼、强奸犯!”
云蕾道,“杨善要出使瓦剌,但是大家见他空手而去,都觉得凶多吉少,没几个人愿意跟随他前往。他只得出榜召集义士跟随他前往瓦剌。我们兄妹俩就装扮成小随从志愿跟他来了。到了这儿后,我们每天夜里都潜入皇宫里去搜寻关押你的地牢。可是,你怎么竟然不在地牢里,而是在这~~蒙克居~~喝酒嫖妓?”
朱祁镇脸颊绯红,刚要解释,却见蒙克冲过来一把推开云重云蕾,把朱祁镇搂在怀里,厉声叫道,“滚开!你们竟敢调戏我的老婆?你们知道我是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