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22 第一百二二回 赎上皇 御史套白狼
七月盛夏的骄阳下,东宫的花园里繁花似锦,绿树成荫。闪光的池塘里铺着一片片绿色荷叶、竖着一朵朵粉色的荷花。池塘边长腿的丹顶鹤仍然悠闲地漫步,池塘里又多了一些从南方迁徙过来的大雁在湖面上漂浮觅食。水里的锦鲤自由地游来游去。
突然,水面“哗”地分开,一个少年浅棕色赤裸的身体翻出水面,换口气,然后咯咯笑着双臂飞舞向前游泳。他身后,一个洁白细嫩的裸体少年拍着水迅速追来。白嫩少年的速度比浅棕色少年要快,很快就追上他,把他拦腰抱住,一个侧翻仰面朝天。在水面下,他的巨大肉棒已经“噗嗤”一声插进浅棕色少年的小菊花中。他的身体像海豚一样上下抖动拍水,正好把他的大鸡鸡“咕叽咕叽”地在浅棕色少年体内抽插。他的手握住浅棕色少年直挺的小鸡鸡套弄着揉捏着。
浅棕色少年一边双臂划着水一边扭动着小屁股,喘息着叫道,“镇哥哥,你坏!为什么总是你躲在水下凉快着,却让我在水面上晒着?哦~~哦~~”
朱祁镇咯咯笑,“老公呀,那还不都是为了你好?我就喜欢你棕色的健康肤色,越晒越美了。我呢?却要保持你喜欢的洁白细嫩的肌肤,要不然你岂不是要把我打入冷宫去另寻新欢了?啊~~啊~~”
“呸,我的新欢比我还黑呢,还胡子拉碴浑身毛绒绒的。你晒会儿没事儿,保证不会变得比他黑!”蒙克扭动着身子试图翻身,但是朱祁镇的功力比他深多了,仍然稳稳地从下面抱着他抽插,同时加速手掌的套弄。
“三百~~三百零一~~三百零二~~哇,老公,你又创新纪录了!继续~~三百零三~~三百零四~~”
“啊~~啊~~镇哥哥~~我不行了~~嗷~~嗷~~快让我插你的小洞洞吧~~”
“不,坚持住!坚持不到五百不许碰我的龙菊花!啊~~啊~~深呼吸~~忍住~~三百一十~~”
“啊~~~~”蒙克发出一声长嘶,腰臀拱起,直竖的小鸡鸡悸动着,像喷泉一样“噗噗噗”朝天喷出粘白的精液。那精液落到水面上,五色锦鲤飞快地游过来争抢着吃。锦鲤一点都不怕池中的两个少年,显然成天跟他们一起游泳,已经对他们熟悉得很,像是自己的同伴一样。
“呃~~启禀太子殿下~~”池边突然响起太监战战兢兢的声音。
“滚!”蒙克恼羞成怒,厉声骂道,“混账奴才,没见到本宫在喂鱼吗?立即转过身,滚出去,自己掌嘴二十!”
“是!是!”那太监哭丧着脸连忙转身,“噼啪”扇着自己耳光,道,“但是~~大汗宣召~~”
“混账!本宫不是让你回禀父皇、母后,本宫心情不好,不能上朝吗?”
“呃~~不是~~大汗不是宣召您上朝~~是宣召大明太上皇~~”
朱祁镇一愣,“大汗宣召朕上朝?”
蒙克奇怪地问道,“父皇为何宣召太上皇?”
太监继续“噼啪”扇着自己耳光,道,“这~~大汗没说~~奴才不知~~哎呦~~哎呦~~”
朱祁镇已经停止动作,把兀自直挺挺的大鸡鸡从蒙克体内拔出来,向岸边游去。蒙克紧紧跟在他身后游泳,道,“镇哥哥,你别担心,我陪你一起去!”
他们擦干身体,换上朝服,太监宫女簇拥着来到金殿上。蒙克跪下磕头,朱祁镇只是站着朝脱脱不花躬身拱手。脱脱不花朝他们招招手,“免礼平身!大明太上皇陛下、蒙克,你们二位都请上来,坐在朕左右。”
蒙克和朱祁镇见脱脱不花语气平和不像是生气的样子,稍微放心一点,对望一眼挤挤眼睛,看来至少大汗没有发现我们两人的私情。他们走上玉阶分坐在大汗和皇后的左右。朱祁镇拱手问道,“不知大汗宣召朕,有何要事相商?”
脱脱不花道,“哦,太上皇陛下,是这样的,有两名大明使节前来求见,朕决定今天召见他们。朕觉得他们一定想见您,而您也想问问他们家乡的情况,因此请您来一同接见。”
朱祁镇听了又惊又喜,“大明使节终于来了!朕还以为他们~~哦,多谢大汗允许朕见他们。朕已经有快一年没有任何大明的消息了,真是想问问家里的情况。”
蒙克有点患得患失地问道,“父皇,您觉得~~他们会来接太上皇回国吗?”
脱脱不花微笑道,“那是当然了!朕派出使节大张旗鼓地去北京,让沿途军民百姓都知道太上皇在我们这儿做客,我们随时可以送还太上皇。就算小皇帝想做宋高宗,大明百万民众的舆论呼声只怕也不允许他那么做呀!哈哈哈~~”
蒙克嘟着嘴道,“父皇,太上皇在咱们这儿住着不是挺好的吗?您为什么要急着送他走呢?”
脱脱不花微笑不语,但是朱祁镇心里明白。脱脱不花现在同时打三场仗,要支援也先的南征,要抵御郭尔罗斯部的讨伐,还要向乌格克图部兴师问罪,他的兵马、财政、和粮草一定都十分紧张。他知道南征已经无用,扣押朱祁镇也无用,还不如跟大明谈和,用朱祁镇换回最多的银子粮草好集中精力对付郭尔罗斯部和乌格克图部。这个脱脱不花倒也不是个草包、昏君,其实挺精明的。
脱脱不花不理蒙克,朗声道,“宣大明使节觐见!”
黄门官道,“启禀大汗,大明使团有正副使节两名,还有十几名随从抬着礼物。请问是否让他们都进金殿?”
脱脱不花道,“不用。就让正副使节觐见,礼物交给咱们自己的侍卫太监抬进来。”
“是!”黄门官答应一声出门去。一会儿,他领着两名身穿大明朝服的官员进来,后面几名蒙古侍卫太监抬着两个大箱子,一个小箱子。他们把箱子放下,其中一个大箱子甚是沉重,另外的一个大箱子和那个小箱子都轻飘飘的。朱祁镇仔细看那两名大明使节,只见他们三十多岁年纪,白面微须,但是面目却不熟悉。
两名大明使节朝宝座上躬身施礼,叫道,“大明使节右都御史杨善、工部侍郎赵荣参见大元大汗陛下,愿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祁镇心中有点发凉,右都御史?工部侍郎?他们顶多是五品官员,说不定还是六品或者七品,估计还是小钰新提拔的,怪不得朕不认识他们呢。可是~~小钰怎会派这么低级的官员来谈判呢?他们怎能有任何权限做出任何重要决定呢?这么说~~小钰~~真的是不想接朕回去了?
脱脱不花伸手指着朱祁镇道,“大明使节免礼。这位是你们的太上皇,难道你们不该跪下磕头吗?”
杨善、赵荣听了一惊,连忙抬头注视朱祁镇,只见他金冠龙袍,挺胸拔背,少年英俊,脸色白嫩红润,双目闪光,显得精神抖擞。这和他们想象中被囚禁一年、受尽折磨、坐井观天的窝囊的徽钦二帝形象相去甚远。而且,这太上皇应该是皇上的亲哥哥,可是他怎么长得和皇上一点也不像呀?不会是假的、替身吧?
杨善慌忙从袖子里取出一张锦帛展开来,上面是朱祁镇七岁登基时的画像。他和赵荣低头看一会儿画像,抬头看一会儿朱祁镇。嗯~~是有点像~~但是男大十八变,这七岁小孩的画像又怎能跟眼前十九岁青年的脸对上号呢?
朱祁镇见他们犹豫不已,心中更加生气。小钰明明可以派熟识朕的官员来做使节嘛!比如云重,或者张懋,或者张风府,或者于谦,或者内阁三杨中的任何一人。为何会派两个根本没见过朕,连朕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的低级官员来呢?他有点不悦地挥手道,“爱卿免礼平身!朕问你们,朕的母后和吴阿姨身体可好?”
杨善、赵荣听了犹豫一下,终于跪下。杨善拱手道,“启禀~~呃~~启禀~~那什么~~您是问孙太后和吴太后?臣并未听说两位太后的消息,所以两位太后应该凤体安康。”
朱祁镇听他说得含糊,正要发怒,转念想想,唉,他们一个五品小官又怎能知道太后的日常消息呢?可不是只有太后病危、驾崩他们才能听到消息吗?所以没消息就是好消息,倒也不错。他强压怒火,继续问道,“那朕的皇后呢?”
“呃~~您是问雷太上皇后?我们也没有她老人家的消息,想来也是凤体安康。”
“那朕的太子、二皇子、三皇子呢?还有,朕的第四个孩子是位皇子还是位公主?”
“臣知道太子殿下安居东宫,已经快四岁了,皇上正在给他挑选师父准备开始启蒙教育。呃~~臣并不知道还有二皇子、三皇子,更不知道四皇子或者四公主~~”
朱祁镇有点惊奇,“你是说朕的长子,朱见深,还是太子?小钰~~不,景泰皇帝~~没有大婚,没有自己的儿子吗?”
杨善道,“皇上已经大婚,迎娶了十九名妃子,但是还没有任何一位妃子生下龙子。太子殿下确实是太上皇的长子朱见深,不过皇上给他改名朱见濡,作为自己的太子。”
朱祁镇虽然仍然很多不解之处,但是听说云蕾、朱见深安然无恙,而且朱见深还是太子,倒是放心不少。他又问,“那么四朝元老内阁三杨身体如何?”
杨善有点黯然道,“内阁三杨~~在太上皇战败被俘的时候,受不了那突然的打击,几乎同时逝世了~~我们一向崇敬三杨,想着好好做官、好好升级,将来可以跟他们同殿为臣聆听他们的教诲~~可惜,我们一天也没有见到他们~~”
朱祁镇颓然瘫坐在椅背上,“什么?三杨~~都去世了?那~~那现在朝中谁在主持朝政?”
杨善道,“启禀~~呃~~太上皇,现在于谦于大人升任兵部尚书、内阁首辅。石亨将军升任忠国公、镇朔大将军,也参加内阁。还有一位周健周大人,封吏部尚书,主管天下官员任免,也参加内阁。除了这几位内阁元老之外,还有几位青年才俊也很得皇上的赏识。有驸马都尉、兵部侍郎张懋,礼部尚书王显龙,还有户部尚书杨恭~~”
朱祁镇听说于谦、石亨升任内阁,觉得顺理成章,让他放心不少。周健?周健是谁?怎会他突然升任一品大员、内阁元老、还主管吏部这么重要的职务?张懋、王显龙、杨恭?呵呵呵~~他们可都是跟朕差不多年纪的青年,没想到都做了二、三品的大官了!嗨,朕都做皇帝十几年了,他们的文学武功也不比朕差多少,做二三品的官有何不可?
“哎呦!”朱祁镇忽然想到什么,惊叫一声,“那~~御林军统领张风府和锦衣卫统领李千云呢?他们难道没有被升官重用吗?”
杨善有点莫名其妙,“张风府?李千云?朝中并没有哪位叫做张风府、李千云的官员呀?”
赵荣道,“呃~~启禀太上皇,臣听说过张风府、李千云。据说他们也是在您被俘之后就突然失踪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皇上无奈,只得委任了新的御林军和锦衣卫统领。”
“失踪了?”朱祁镇十分惊讶,“怎么会失踪了?他们~~他们武功高强,是天下少有敌手的高手!谁能把他们两人同时悄无声息地劫走?这不可能!不可能!”
丽娜轻哼一声拉拉脱脱不花的袖子。脱脱不花清清嗓子朗声道,“咳咳,太上皇陛下和使节阁下有空可以慢慢叙旧~~尤其是在回国的路上,至少有一个月的时间可以慢慢聊。今日既然在朕的金殿上,咱们先谈国事。使节阁下,你们皇帝陛下派你们来,除了探望一下太上皇陛下外,还有什么其他的公务吗?”
杨善站起身拱手道,“启禀大汗,我们皇上确实命令我们来向大汗请求,接太上皇陛下御驾回宫。”
脱脱不花微笑道,“好啊!朕虽然一直对太上皇陛下礼敬有加,但是已经快一年了,朕觉得太上皇陛下也一定想回家去看看太后、皇后、太子们了。不知你们皇帝陛下有何提议呢?”
杨善和赵荣对视一眼,打开那个沉重的箱子道,“呃~~启禀大汗,我们皇上感谢大汗热情款待太上皇一年,特让我们带来白银一千两献上,请大汗笑纳!”
“什么?就一千两银子?”脱脱不花和朱祁镇同声惊呼。脱脱不花不可置信地看着那箱子里的半箱银子,那银子都不是整齐的官银,而是七零八乱的碎银子。他皱眉道,“你们~~不会是把你们皇帝给你们的赎金给贪污了吧?一千两碎银?你把我们大元当要饭的打发吗?朕去年抓住高句丽的二王子,高句丽的国王还贡献了黄金五千两、珍珠五百颗、战马一千匹、粮草十万石才把他赎回去呢。你们堂堂大明太上皇的万金龙体还比不上一个高句丽庶出的二王子?”
杨善和赵荣有苦说不出。贪污?是倒贴吧!皇上可是一文钱也没给他们。是他们自己觉得实在不好意思,把自己家里所有的银子都拿出来,东拼西凑好歹弄了一千两。虽然仍然可笑,但是至少比空手要强吧?他们指指另外的大小两个箱子,“呃~~这儿还有我们两位太后和太上皇后的一些礼物~~箱子封着,我们不敢开启,不知里面有什么~~”
脱脱不花有点没好气地挥手,“打开!”侍卫立即揭开封条,把两个箱子打开。只见小箱子里闪闪发光,装满了各种各样女人的首饰,而大箱子里却是满满一箱锦绣被褥、龙袍、棉衣、内衣裤、兜裆布等等。
朱祁镇看了眼眶湿润。他认得那些首饰都是娘亲、吴阿姨、和云蕾多少年来攒下的心爱的饰物,那被褥、龙袍、内衣都是熟悉无比的娘亲和吴阿姨的针线活儿。她们~~她们还想着我~~爱着我~~可是小钰~~小钰怎么那么绝情,竟然就给一千两?
脱脱不花大怒,站起身走下来,一把抓起一条兜裆布扔在杨善的脸上,一脚踢翻那个盛满衣物的大木箱,斥道,“混账!你真把我们当乞丐了?用这种兜屁股的下三滥东西来打发我们?我告诉你们,给朕黄金五万两,绸缎十万匹,战马两万匹,粮食一百万石~~再加上割让河北、山西、甘肃十六个州县,否则,你们就别想把你们的太上皇活着接回去!”
杨善面露难色,“啊?黄金五万两,绸缎十万匹,战马两万匹,粮食一百万石,割让河北、山西、甘肃十六个州县~~这这这~~我们才是五品小官,这样的事我们哪里能做主呀?”
脱脱不花怒吼,“做不了主你们来干什么?没得浪费朕的时间!滚!去叫能做主的人来!哦,对了,告诉你们的皇帝、太后,如果一个月不来,我就割下你们太上皇的一只耳朵送给他们;两个月不来,我就割下你们太上皇的鼻子;三个月不来,我阉了你们太上皇的鸡巴~~”
“父皇!”蒙克实在听不下去了,脸气得通红站起身叫道,“父皇,您疯了吗?咱们蒙古对待客人从来都是热情好客、礼敬有加的,您怎能那样折磨太上皇?咱们还是堂堂大元皇室,成吉思汗的子孙吗?绑架劫持要赎金、不给就撕票?那样咱们跟下三滥的绑匪还有什么区别?”
“住口!”脱脱不花怒气未消,冲着蒙克吼道,“朕在下旨,哪有你小孩子胡乱插嘴的份儿!”
蒙克眼圈一红,小嘴一撅,站起身走到丽娜身边委屈地咕哝,“娘~~您管管父皇吧~~他~~他简直是疯了,他要割镇哥哥的耳朵鼻子和~~他还吼我,说我是小孩子~~我已经十三岁半了,我早就是大人了!”
丽娜心疼地把儿子搂在怀里轻轻拍着,低声道,“好宝贝,乖,你爹是大汗,是大元天子,在金殿上咱得给他点面子。等回宫了娘再好好收拾他!”她朗声道,“大汗息怒,请回宝座就坐。大明使节听着,我们大汗提出的要求一点也不过分。这是赎回一国君主最低的赎金。哦,还有一条,你们要立即从栲栳山撤军,让太师也先安全撤退。”
杨善道,“启禀皇后娘娘,这一点我们皇上和兵部尚书于大人倒是早已想到。为表示诚意,在派我们出使的同时,皇上已经下令给朱谦将军和郭登将军,让他们从栲栳山撤军。我们人生地不熟,缓缓而行,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才来到呼和浩特。难道也先太师还没有班师回朝吗?”
脱脱不花和丽娜对望一眼,有点惊奇,“什么?已经撤军了?那也先怎么还没回来?”
丞相张宗周也甚是惊疑。他派了儿子张丹枫去也先营中监视他的一举一动,可是这个小子很是没用。首先,去年也先派人送朱祁镇来呼和浩特他就没收到张丹枫的情报。这一次,也先班师回朝他也没有任何情报送来。而且,如果也先撤军一个多月了,张丹枫也早该回来了呀?他到现在音信全无,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可是我们张家唯一的儿子,如果他出了意外,那我可怎么面对列祖列宗呀?
丽娜低声道,“这是咱们大元内部的事,无需对大明使节透露。”
脱脱不花当即反应过来,朗声道,“好了,大明使节可以退下了!记住,立即把朕的要求转达给你们皇帝和太后,如果他们不快点答应,哼哼,别怪我对你们太上皇不客气!”
杨善和赵荣只得唯唯诺诺地躬身行礼退出殿外出了宫门。等在宫门外的两个年轻俊俏的小随从立即围上来,迫不及待地问道,“杨大人、赵大人,您们见到太上皇了吗?他老人家还好吗?”
杨善点头道,“嗯,是见到一个年轻英俊的汉人,头戴破旧的龙冠,身穿打着补丁的龙袍。他自称是太上皇,而且知道太后、皇后、大臣们的名字,我们也不能确定他是不是真正的太上皇。如果真是的话,那他气色不错,也没有被打被折磨的痕迹。”
两个小随从松了口气,接着问道,“那~~您们把东西送给大汗,他肯放太上皇回国了吗?”
赵荣摇头叹气,“唉,谈何容易!那点东西,真是连个被绑架的普通大户人家的少爷都赎不回来,还谈什么赎回太上皇呢?”
杨善道,“赵大人,既然大汗提出条件,不如你立即带人快马加鞭赶回北京向皇上汇报,请他定夺。”
赵荣奇道,“我一个人回去?那杨大人你呢?”
杨善惨然道,“皇上命我来接太上皇回宫,如今太上皇不能回去,那我回去了不也是死路一条?我就等在这儿,每天来求见大汗、给他跪拜磕头、做牛做马、干什么都行,一直等到他肯放太上皇回国为止。”
“啊?那要是他一直不肯放太上皇呢?”
“那我就老死在呼和浩特!” 杨善坚决地道,“你们所有人都跟赵大人回家去吧。皇上没让你们接太上皇回宫,你们无需在这里等候。”
其余随从都答应一声,但是那两个俊俏的青年随从道,“不,我们愿意留下来保护杨大人!”
杨善感激地看着他们,摇头道,“云重、云雷,你们两个这么年轻,家里一定上有老下有小,何必在这儿陪着我呢?我感谢你们的好意,不过你们还是赶快护送赵大人回国吧。”
云重、云蕾齐声道,“不,我们跟杨大人想法一样,不把太上皇接回去就宁可死在呼和浩特!”
杨善感激地拍拍他们的肩膀,“好!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定了。”
云重问道,“杨大人,您觉得他们会把太上皇关押在哪里?”
杨善摇头道,“这我可不知道。但是咱们在宫门外并未见到有囚车经过,而太上皇已经出现在金殿上。我想,他们一定是把太上皇关押在皇宫里的天牢里。如果徽钦二帝的传说是真的的话,那么应该是深深的地牢,把太上皇关在里面坐井观天。唉~~他还那么年轻,要被在井底关一辈子,真可怜!”
云重和云蕾对望一眼,瞥一眼那低矮的宫墙,嘴角露出微笑,心道,不!他绝不会被在井底关一辈子的!这么低矮的围墙,这么武功低微的侍卫,我们今晚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把他救出来!亲爱的老公,你再稍微等几个时辰,我们就接你回家!
朱祁镇坐在东宫花园的亭子里,望着水里自由游动的鱼和天上随意飞舞的大雁发呆。今天金殿上的情形让他喜忧参半。喜的是娘亲、吴阿姨、云蕾、太子朱见深都安然无恙。忧的是其他的儿子们不知如何,云重、张风府失踪,还有小钰如此凉薄地只派两个五品官带着一千两银子前来给自己“赎身”。这样看来,他是真的想学宋高宗,不让朕回国了。朕真的要在这蒙古大草原上了此残生了!唉~~~~
“镇哥哥!镇哥哥!你看我给你带来什么了?”蒙克清脆的声音从远处响起,他怀里抱着一个大箱子,兴奋得蹦蹦跳跳地跑过来。
是啊,小钰不肯赎朕回国,最高兴的恐怕就是小蒙克了,因为这样朕就可以和他朝夕相伴了嘛!唉~~老实说,朕如果回国了,恐怕就很难再见到他,朕心里也舍不得呢!如果真的永远留在这儿,也未尝不是好事。想到这里,他摇摇头甩开心中的阴影,装出笑脸问道,“哦?小老公,你又找到什么好玩具了?”
蒙克跑到他跟前,把手中木箱放下,笑道,“不是我的玩具,是你的!呵呵呵~~下了朝,我娘把我父皇好好训斥了一顿,说他不该那样威胁你,更不该当着大臣的面那样骂我,因为我说的完全是对的嘛!我父皇不好意思地道歉,问我要什么赏赐。我说,大明进贡的那些首饰嘛,自然是我娘的,她戴上好漂亮!那一千两银子呢,自然是父皇的。我呀,就要那一箱被褥衣服。嘿嘿嘿,就这样,我把这一箱宝贝都抢过来了!”
朱祁镇摇头讪笑道,“你个傻小子,要被褥衣服干嘛?那些都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蒙克从箱子里取出一个绣着金龙的兜裆布翻来覆去摸着看着,笑道,“哇塞,谁说不值钱?你看这个小裤衩做的,立体感多强,哈哈哈~~这个长长的袋子是放大鸡鸡的?这两个圆圆的袋子是装小蛋蛋的?咦,这个凸起的香囊是干什么的?不会是~~肛门塞吧?嘻嘻嘻~~我可从没见过这样的小裤衩。我穿上试试!”说着,他毫不犹豫地把浑身朝服脱得精光随手扔在地上,把兜裆布套在胯下。“哎呦,不行,我的小鸡鸡装进去还不到一半,根本撑不起来这形状!镇哥哥,你穿上给我看看吧!穿嘛,好不好?”
朱祁镇无奈地脱光衣服,从木箱里再取出一条兜裆布来系在自己腰间。这应该是吴阿姨的针线活儿,他穿上十分合适,上面绣着的金龙正环绕着大鸡鸡,龙头正在龟头上方张牙舞爪的十分霸气。凸起的香囊插进小菊花里又紧致又香气扑鼻,舒服极了。
蒙克惊羡地绕着朱祁镇看着、抚摸着,赞叹道,“哇塞,镇哥哥,你穿上这个可真好看,真神气!来,再试试这件小肚兜~~这件内裤~~这件龙袍~~哇,真漂亮!哎,我都等不及带你去见澹台师父了,他见了,眼睛都会从眼眶里蹦出来的!唔,你摸摸这被褥,多柔软多光滑~~啧啧,咱的寝宫里铺一床,再给澹台师父的山洞里铺一床,该有多舒服?走,咱们去碧波潭!”
朱祁镇摇头搂着蒙克笑道,“傻老公,现在天还没黑呢,怎么飞檐走壁出宫去?耐心等会儿。”
蒙克搂着他亲吻,“唔~~就是的,还早呢~~老婆,我想要~~咱们俩先玩一会儿再去找师父~~嗯~~嗯~~快嘛,我受不了了~~”
朱祁镇顺从地让他抱起自己回寝宫去了,床上铺上柔软闪亮的绣龙被褥,两个激情如火的少年翻滚搂抱尽情激战。
夜幕降临之后,他们起身穿好衣服,把一套锦被龙袍包裹在一个油布包中,再把餐厅里的好酒好菜包裹在另一个油布包中,然后悄无声息地跳出寝宫。经过几个月的训练,蒙克的轻功也不错了。他们毫不费力地躲过所有侍卫太监的巡逻,翻过低矮的宫墙,朝城外飞奔而去。
宫墙外面的阴影里,两个黑衣蒙面人躲在墙角,有点惊奇地望着头顶飞过的两条人影。一个尖细的声音低声道,“哥哥,没想到瓦剌宫中还有这样的高手?咱们可要小心了!”
另一个低沉一点的声音道,“不,妹妹,他们深夜从宫里悄无声息地跳出去,我想他们多半不是瓦剌的侍卫,而是中原的侠客,跟咱们一样想来救太上皇的!”
“啊?那咱们是否应该追上他们,跟他们一起商量营救小镇的事?”
“嗯~~~~不,我只是猜测,并无把握~~谁知道他们究竟是瓦剌人还是汉人,是要救小镇还是要杀他?咱们还是自己进去查看吧。咱们兄妹二人联手天下少有敌手,如果再加上小镇,咱们‘云龙三侠’更是天下无敌,不需要任何人帮忙!”
“对!哥哥,咱们进去!”
两条人影一纵身已经如同夜鹰一样无声地翻过宫墙消失在夜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