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回 焚遗诏 太后闹龙庭
刘辩的两个贴身小太监着急地拦着众人,叫道,“这时大皇子的卧室,你们不经通报不能擅闯进来!”
几个全服盔甲的御林军武士把两个瘦弱的小太监轻易推到一边,“皇后娘娘、大将军驾到,你们这两个小兔崽子还敢螳臂当车?快滚开!”
这时,何皇后和大将军何进已经大踏步走进来。何皇后一眼看见自己的宝贝儿子光着屁股跪在地上,嘴里含着刘协的阴茎,嘴角流出黏白的精液。她又羞又怒,尖声叫道,“刘协,你这个小混蛋在干什么?”
刘协和刘辩被眼前的混乱景象惊呆了,竟然愣住了半晌没动。这时他们被皇后一声尖叫才清醒过来,不由大囧。刘协连忙把阴茎从刘辩嘴里拔出来,手捂着自己的阴部噗通跪下磕下头去,“儿臣~~儿臣参见皇后娘娘~~” 刘辩用手背摸摸自己嘴角的粘液,也捂着自己的阴部磕头下去,“母后~~儿臣参见母后~~母后万福金安~~”
何皇后哼了一声,吩咐小太监,“赶快把太子殿下~~不~~皇上陛下~~扶起来,穿好龙袍!”
小太监答应一声,过来把刘辩扶起来,迅速给他穿上内衣裤,然后罩上一件金黄绣龙袍,系上玉带。他把刘辩的头发整理一下,把一顶九龙金冠给他戴在头上。穿戴整齐了,他扶着刘辩在床边坐下,大将军何进率领着曹操、袁绍等所有将士一起跪下,高声叫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然后三扣九拜下去。
刘辩被弄得有点莫名其妙,惶恐结巴地道,“母后~~舅舅~~别~~我~~这是龙袍吧?这~~这~~父皇健在~~可是趱越谋逆的大罪呀~~儿臣不敢~~不敢~~”
何皇后站在他身边,把他搂在怀里,抽泣道,“你父皇~~他~~他半个时辰前已经升天了~~”
刘辩大惊,叫道,“什么?父皇死了?他~~他正年富力强~~怎么会~~不是说只是偶感风寒吗~~呜呜~~父皇~~父皇~~”
刘协趴在地上磕头,却没人理他,也没人让他起身,他浑身光溜溜的也无法站起。这时他听说父皇去世了,也是大惊,抬起头道,“不可能!我们昨晚还看见父皇~~虽然有些病弱,但是~~但是绝不像病危的样子~~”
何太后冷冷地瞪着刘协,道,“哼,这儿没你说话的地方!你欺辱皇上,秽乱宫闱,该当何罪?”
何进过来在她耳边道,“太后,您看要不要把刘协这小子~~”
他没说下去,但是何太后已经明白他的意思。何太后沉思片刻,微微点头。于是何进朗声奏道,“太后、皇上,刘协大逆不道,臣认为应该立即处斩!”
刘辩听了又是一惊。他不习惯在这么多生人面前说话,急得面红耳赤,结结巴巴地道,“舅舅~~母后~~不要~~弟弟~~弟弟没有大逆不道~~他好好的~~他对我好好的~~”
刘太后把刘辩搂在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道,“乖孩子~~皇上陛下~~你不知道这其中的利害~~这件事你不要管,母后给你做主了。” 她朝何进道,“大将军所言极是。哀家准奏!”
何进转身朝袁绍道,“袁校尉听令!把大逆不道犯刘协拉出午门,立即斩首!”
袁绍听令,答应一声,带着两个武士过来抓着刘协的胳膊把他拎起来。刘协的手原来紧紧捂着自己的阴部,现在双臂被拧到背后,他雪白无暇的身体、硕大的沾满唾液精液的阴茎、圆滚滚的阴囊都完全地展示在众人面前。刘协又羞又急又怕,哭着叫道,“太后娘娘~~我再也不敢了~~求求您饶了我吧~~哥哥~~皇上~~您救救我~~”
刘辩急得抓着何太后的胳膊,求道,“母后,您就饶了弟弟吧~~他真的没有欺负我,是我自己愿意的~~就算他有什么罪过,他是我的亲弟弟,是父皇的亲儿子。父皇不是说过,将来我们两个就是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任,要和睦相处、互相帮助吗?”
何太后见宝贝儿子求情,半晌沉吟不语。何进怕她妇人之仁又反悔,大声喝道,“袁校尉,速速行刑,不得有误!”
袁绍听了,指挥着两个武士,架着刘协就向门外走去。
刘协被架着朝外走,吓得嚎啕大哭,屎尿齐流,淡黄的尿液和稀稀的屎浆顺着他的大腿滴滴叭叭地流下。刘辩急得满脸通红,眼泪迸流,想站起来去追却被母后按在床上动弹不得,想要叫喊嗓子里却只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
眼看刘协就要被架着出门,忽听门外太监喝道声,“董太后驾到!”只见一队仪仗队簇拥着董太后过来。她身后跟着她的弟弟骠骑将军董重,也是全身盔甲,带领着一大队刀枪出鞘的御林军人马。董太后一眼看见自己一手养大的宝贝孙子赤身裸体被人架着朝外走。她一挥手,董重率领御林军把袁绍他们包围起来。
董重厉声道,“袁校尉,你挟持二皇子,意欲何为?速速把二皇子交出来,如若不然,我叫你立即身首两段!”
袁绍早认出刘协和刘辩就是昨晚在妓院遇见的少年。他对两人,尤其是漂亮机灵又能说会道的刘协,甚有好感,根本不愿意伤害他。只是大将军将令,身不由己罢了。这时间董重围住自己,正好找个台阶下,乃吩咐武士把刘协放下,道,“我只是遵从大将军的号令而已。太后、骠骑将军,你们进去跟大将军理论吧,不要跟我们小卒子过不去。”
刘协大哭着跑到董太后身边。董太后顾不得他浑身屎尿骚臭,把他一把搂进怀里,用袖子给他擦眼泪,道,“乖孙子,不要哭,不管有什么事,奶奶给你做主!” 旁边张让闪出身,拿着白丝巾迅速给刘协擦拭干净,脱下自己的袍子给刘协披上。
董太后拉着刘协的手,大踏步走进卧室。何太后和何进见到董太后拉着刘协进来,董重凶神恶煞般地跟在后面,已经知道他们的来意。董太后进了门,径直走到何太后的跟前,道,“哀家到来,何氏为何不跪拜迎接?”
刘辩正为了弟弟的事哭的死去活来,突然见奶奶拉着活蹦乱跳的弟弟回来了,心中大喜。他从床上起身,噗通跪下磕头,道,“儿臣~~儿臣拜见太皇太后!”
何进手按着刀柄,盯着何太后,等着她下令就立即跟董重等开战。何太后稍微犹豫了一下,朝何进摇摇头,然后也跪拜下去,“臣妾拜见太皇太后!”
张让搬了一把椅子来放在中间,董太后大咧咧地坐下,道,“何氏,辩儿,你们平身吧。咦,辩儿,你为何头戴龙冠,身穿龙袍呀?”
刘辩大囧,结结巴巴地回答道,“奶奶~~我也不知道~~刚才母后和舅舅突然闯进来,说~~说我父皇驾崩了~~呜呜~~说我应该即位~~奶奶,我父皇~~父皇真的驾崩了吗?”
董太后一手拉着刘辩,一手拉着刘协,叹道,“可怜的孩子们~~唉~~你父皇真的驾崩了~~不过,他临死前写下一道圣旨,说要把皇位传给协儿。” 说着,她从衣袖里取出一张圣旨,展开来给刘辩和刘协一起阅读。
刘辩见圣旨写得清楚,封刘协为太子,自己为弘农王,有玉玺盖章。他虽然觉得有点失望,但是并不意外。他知道自己性格懦弱,说话结巴,实在是比不上弟弟的玲珑剔透,他自己跟弟弟在一起时时常自惭形秽,甘愿给他做牛做马讨他欢心。父皇喜欢弟弟,要把皇位传给他,实在是再合理不过的了。他把头上的龙冠摘下来递给刘协,道,“弟弟~~不,皇上~~哥哥~~我恭喜你~~你一定会做个比我好得多的皇帝!”
刘协却不伸手去接,问道,“奶奶,哥哥是父皇的长子,又是皇后娘娘的嫡子,无论是按照传长还是传嫡的规矩,都应该哥哥做皇帝呀!父皇~~父皇怎么会写这样的旨意呢?”
这时何太后道,“太后,圣旨可否给我一阅?”
董太后得意洋洋地把圣旨交给她,“你自己看清楚,可是先皇亲自画押盖玉玺的。”
何太后把圣旨拿过来。当时天色还很黑,屋中靠昏黄的烛光照明。何太后眼神不好,眯着眼睛看不清上面的字。她靠近桌上的烛台阅读。忽然,她手一抖把圣旨落在蜡烛的火苗上。那时的圣旨是用小篆写在丝帛纸上的,那丝帛纸一见火苗,腾地烧起,登时火光冲天。何太后惊叫一声放开说,圣旨就落在烛台上,被烛火烧得更旺了。
董太后见状大惊,叫道,“快!抢救圣旨!” 董重冲到烛台边,却哪里来得及!那圣旨已经烧成灰烬,被他一碰就四分五裂,飘落在桌子上。
何太后转身阴阴地一笑,道,“董太后,我阅读圣旨,上面明明是说立辩儿为太子,封协儿为陈留王。您是不是老眼昏花,看错了?”
董太后怒道,“明明是立协儿为太子,你~~你故意焚毁圣旨,欺君之罪!辩儿、协儿,你们刚才也都读了圣旨,你们说上面怎么写的?”
何太后抓过刘辩,把他搂在自己怀里,道,“辩儿,你说,圣旨上父皇是不是立你为太子呀?”
刘辩知道母后的意图,可是他不会撒谎,脸憋得通红,眼泪直流,道,“母后~~父皇~~父皇说~~弟弟~~” 何太后狠狠掐他的手,刘辩“哎呦哎呦”连叫几声说不下去了。
董太后搂着刘协道,“协儿,你把圣旨上的内容大声说出来!”
刘协看看惊恐万状的刘辩,环视一下剑拔弩张的何进、董重、袁绍、曹操等人,朗声道,“奶奶,太后,哥哥,各位将军,我阅读了父皇的圣旨,他老人家明确地指示,封哥哥刘辩做太子,我做陈留王。哥哥,如今父皇驾崩,您就该登基即位做皇帝了!”
他此言一出,董太后登时愣在当场,长大了嘴巴不知如何说话。何太后、何进完全没想到刘协会主动放弃皇位拥立刘辩,也愣住了。刘辩兀自道,“弟弟~~不是~~父皇的圣旨不是这么写的~~”
刘协过来拉着刘辩的手让他坐在正中的椅子上,然后跪在他的腿前,道,“臣陈留王刘协,叩见皇上,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这么一说,其他众将也都跪下磕头三呼万岁。董太后长叹一声,道,“好,辩儿即位登基,协儿做陈留王。辩儿年纪尚小,哀家要垂帘听政。董重护驾有功,封为大将军。”
何太后听了,也不甘示弱,道,“辩儿是我的儿子,哀家我也要垂帘听政。何进拥立护驾有功,封中书令,主管朝政大事。”
两人针锋相对,谈判着封自己的亲信掌握朝廷要职。她们都想拉拢张让、赵忠等十常侍,就把她们也都封了大官,协理朝政。等她们把自己的人马安插完毕,天色将明,她们下令摆驾去金殿。
这天一早,文武百官在金殿门外等候朝拜,忽听殿内丧钟敲响,他们就知出事了。他们鱼贯而入,分列两旁。只见后殿大队依仗进入,张让打着龙旗在前,赵忠、封谞、段珪、曹节、侯览、程旷、夏恽、郭胜八名太监抬着一个紫檀木雕龙的棺材缓缓入内。棺材后,刘辩、刘协两个少年浑身白衣扶着棺材行走。再后面,董太后、何太后浑身素袍,白纱遮面。
太监们抬着棺材走到玉阶上,把棺材放下,微微侧过来一点。众臣只见棺材没有封顶,里面黄缎被褥上,灵帝赵宏金冠龙袍,仰面闭目躺着。这些天灵帝生病,众臣许久没见他。这时看见他,面容清俊苍白,脸上光滑洁净,似乎更加年轻英俊了。可惜这么年轻的皇帝,三十来岁正当壮年,怎么就突然驾崩了呢?刘辩和刘协见父皇形容栩栩如生,可是却从此阴阳两隔,不由跪倒在地,趴在棺木旁哭泣。
董太后和何太后坐在宝座后垂下的珠帘后。董太后道,“各位爱卿,先皇久病不治,昨夜驾崩了!” 众臣虽然已经看到灵帝遗体,但是此时仍然跪下哭声一片。何太后道,“国不可一日无君。先皇遗旨,封皇子辩为太子,皇子协为陈留王。就请太子登基,即位为帝。”
张让、赵忠扶起趴在父皇棺木旁痛哭的刘辩,给他带上皇冠,外面披上龙袍,系上玉带,脖子上挂上传国玉玺,然后扶着他做到宝座上。刘辩看着底下黑压压一片文武百官,心中突突乱跳,小声道,“弟弟~~我~~我好怕~~你过来~~”
刘协跪着爬到他的宝座旁,双手握住他的手,道,“哥哥,不要怕,有我呢!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帮你,永不分离。”
刘辩道,“永不分离~~弟弟~~好弟弟~~我可全靠你了~~”
这时张让尖声高呼,“皇帝登基,百官三扣九拜三呼万岁!”底下群臣跪下,整齐地磕头,齐声高呼“万岁万岁万万岁!”
刘协紧握着刘辩的手,可以感觉到他在微微颤抖。他仰视刘辩,刘辩也正低头看着他。两人眼神交会,微微一笑。刘辩看着弟弟熟悉的笑脸,心里安定了许多。他乍着胆子学着父皇以前上朝时的样子,高声道,“诸位~~诸位爱~~爱卿,平~~平身!” 他结结巴巴地说了这几句,小脸已经胀得通红。
刘协摇摇他的手,轻声道,“哥哥,你好棒!你是天下最美丽最善良最英明的小皇帝!”
刘辩朝他吐吐舌头,小声道,“呸,那倒不假,因为我是天下唯一的小皇帝,就算是再丑再坏再笨,也是最美丽最善良最英明的。”
兄弟俩嘻嘻一笑,紧张的气氛随之化解。
一条评论
云中剑客
董太后喜欢刘协,何太后喜欢自己的儿子刘辩,两宫皇太后的冲突剑拔弩张。本书中为了写何太后的奸险邪恶,把董太后写成了一个慈祥的老奶奶。历史上看,她也不是个省油的灯。首先,灵帝卖官等荒唐事,都是她从背后撺掇的。而且灵帝死后,她想立刘协为帝,多半也是想自己垂帘听政掌握政权。所以其实她何和太后半斤八两,都不是什么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