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回 封禅台 汉室归魏主

曹节见皇上寝宫的地板下竟然有一个暗门地道，不由十分惊奇。皇上拉着她的手走下地道，拿起灯笼照着路快步行走。走了半里路，曹节“咦”了一声，道，“皇上，这条地道~~怎么我也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皇上笑道，“那是当然！当时在东京洛阳，你是皇上，我是陈留王，我就建造了一条跟这个一模一样的地道，从你的寝宫通到我的王府卧室。每天晚上不是你穿地道过来找我，就是我穿地道过来找你。那条地道你走了不下百次，怎会不熟悉？”

走了几里路，只见前面到了尽头，有一条阶梯通到上面。曹节问道，“皇上，如果当年的地道连接寝宫和陈留王府，那么现在的地道又是连接到哪里呢？”

皇上神秘地笑笑，到，“哈，天机不可泄露~~不过，朕保证你，是一个你很熟悉的地方~~嘻嘻~~”

他牵着曹节的手走上木梯，刚要身手敲暗门，忽听上面几个人的脚步声响，皇上就暂时停住，仔细聆听。只听曹丕的声音道，“父亲，华佗的麻沸散已经准备好了，您现在喝吗？”

曹操有点痛苦呻吟的声音道，“嗯~~拿过来我喝~~啊~~今天头尤其痛得厉害~~如同刀绞~~不赶快治只怕是不行了~~召华佗进来~~”

曹节惊奇地在皇上耳边道，“什么？是~~是我父亲的卧室？”

皇上亲亲她的脸颊，轻声笑道，“傻老婆~~傻哥哥~~你会想起来曹大哥的~~”

一会儿，门外脚步声响，华佗的声音道，“丞相，请您先喝麻沸散。喝下后，大约过半个时辰，您就会感到睡眼惺忪，昏昏睡去。等您睡下了，我会用这把斧子小心地打开您的头颅，取出您脑中的肿瘤，然后用针线缝合，再用绷带固定住您的头盖骨。您静养三个月，头盖骨就会融和，您就可以行动如常了。”

只听有喝汤的汩汩声。一会儿，华佗问道，“丞相，您感觉怎么样？您的手和脚还能动吗？”

曹操含糊不清地道，“不~~不能动了~~手脚好沉~~重如千斤~~一点都举不起来~~”

华佗又道，“丞相，现在我用针扎您的胳膊、肩膀、脸颊，您有没有痛感？”

曹操更加含混地道，“没~~没有痛感~~什么也感觉不到~~”

皇上在曹节耳边道，“哦，这个华神医的麻沸散好厉害！喝下去居然能让人一点痛感都感觉不到。嗯，回头朕要好好研读一下他的《青囊书》。”

华佗道，“嗯，差不多了。再稍等片刻，您就会安静地睡去。那时我就要开始做手术了。哦，世子，到时候会鲜血淋漓的，您如果不习惯或者不愿意看可以先出去休息，我一个人做手术就行了。咦，世子~~你~~你要干什么~~啊~~”

华佗一声惨呼，就再也没了声音。地板上滴滴叭叭渗下一些液体来，红红粘粘的，带着血腥味，借着灯笼光可以看见那正是鲜血！曹节见了鲜血大惊，几乎喊出声来。皇上一把捂住她的嘴，食指竖在嘴唇上示意她不要发声。

只听曹操含混但是惊讶的声音问道，“丕儿~~你干什么~~你为何杀了华神医？他是要给我治病~~不是要行刺我~~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

曹丕的声音冰冷，充满仇恨，厉声道，“他是要给你治病，我却要杀了你！”

曹操惊道，“丕儿~~你疯了吗？我从小对你宠爱有加~~指望你以后继承我的衣钵~~做丞相辅佐皇上和太子~~你~~你怎能如此不忠不孝？”

曹丕骂道，“你对我宠爱有加？你这个恶魔！你杀了我最心爱的人~~我的刘同~~他才十三岁呀~~他那么善良~~我们计划政变时他一再告诫我绝不可杀了你和对皇上，因为皇上是他的生父，而你是他的养父。可是你~~你倒好，抓住他毫不顾念父子之情，君臣之义，把他~~把他美丽的头颅砍下来还挂在城门上示众~~我从那时起就发誓要给他报仇，杀了你这个恶魔和皇上那个傀儡！”

曹操惊叫道，“你~~原来你才是那个内奸！可怜荀彧、荀攸~~来人哪~~啊~~”

只听咔嚓一声斧子砍进骨头里的声音，然后一片寂静，曹操再也没了声息。曹节的大眼睛圆睁着，里面满是恐怖的神情。皇上知道曹操遇害了，心如刀绞，但是仍旧紧紧捂住曹节的嘴不让她发出哭声。

一会儿，只听曹丕把斧子重重扔在地板上，然后咕咚一声跪倒在地，朝天哭道，“刘同~~同弟~~我的宝贝~~我的皇上~~我给你报仇了！”

这时只听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人快步进来，一说话皇上听出是太傅华歆的声音，“少将军，华佗行刺丞相，丞相已经去世，华佗也被正法了。请节哀顺变，立即召集群臣商议后事。还有，皇上那边~~”

曹丕止住哭声，擦干眼泪，站起身道，“命令许褚、夏侯渊立即点兵三千包围皇宫！华佗显然是皇上派来刺杀我父亲的，咱们饶不了他！走，现在就去！”

地板上两人的脚步走出门，然后一片寂静。皇上推开暗门，掀起地毯，跳进曹操的卧室，又把曹节拉上来。两人环视房间内，只见华佗俯身倒在血泊中，背后插着一柄长剑，手中兀自握着一柄沾满血迹的斧子。曹操仰面躺在床上，头颅从额头以上被斧子砍开，里面脑浆鲜血流了一床。他的眼睛兀自睁着，直勾勾地充满又恐惧又不可思议的神情。

曹节看到这恐怖的情景，嘤咛一声眼前一黑昏倒在地上。皇上看着自己半生相依为命深情爱恋的曹大哥就这样惨死，不由心中大痛，扑倒在他身上泪如雨下。但是他不敢耽搁，用手把曹操的眼睛合上，道，“曹大哥~~好不容易我哥哥回来了，我正想让你分享我的惊喜，谁知你却又离我而去了~~恕我不能陪你~~不能给你安葬~~我要想办法救你的女儿、儿子们！”

皇上想到这里，毅然转身，抱起曹节掐着她的人中揉她的太阳穴。曹节终于苏醒过来，哭道，“皇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哥哥他~~他真的疯了吗~~他~~他杀了我爹~~呜呜~~”

皇上道，“节儿，他不仅杀了你爹，我估计他还要对我们下毒手！你的弟弟妹妹们都有危险。节儿，你先暂时忍住悲伤，现在就去找你的母亲！我想，现在也只有她有可能救咱们了！”

曹节忍着泪点点头，掩面出门朝母亲的院落跑去。皇上目送她走远，自己跳进地道，关上暗门，从里面把暗门锁死。他匆匆跑回寝宫，爬上阶梯，然后按下一个按钮。只听地道中传来轰隆隆的声音，尘土飞扬，爆炸声中地道坍塌把路堵死了。皇上长叹一声，把暗门关紧地毯铺好。他叫小赵进来，给自己香汤沐浴，梳洗停当，头戴龙冠身穿龙袍端坐在龙书案前。

小赵有点奇怪，问道，“皇上，皇后娘娘呢？昨晚您不是临幸她来着吗？”

皇上苦笑道，“小赵啊，你别管那么多了。如今大势已去，马上朕自己也不知生死。朕不用你伺候了，你自己赶快收拾一下逃出宫去吧。快，晚了就来不及了！”

小赵莫名其妙，噗通跪倒磕头痛哭道，“皇上，奴才伺候您并无过错，您为什么要赶我出宫呀？如果我做错了什么，请您打我骂我，赐我一死也行，可是我绝不出宫！”

皇上长叹一声，正要再劝他，只听外面一阵喧哗，许褚、夏侯渊已经带领着一大队士兵冲进来。小赵见状跳起来张开双臂拦在皇上身前，叫道，“何人如此大但，不经宣召擅闯内宫，持刀威胁皇上！你们是要造反吗？”

许褚把手中长枪在地上一敦，手指着皇上厉声道，“我家主公多少年来忠心耿耿辅佐你这个荒淫无道、狗屁不通的小昏君，我现在就杀了你这个昏君给主公偿命！”

夏侯渊拉住他道，“哎，许褚兄不可妄动。少将军说请皇上去金殿议事。皇上，请！”

皇上神定气闲地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后，挺胸抬头道，“前面带路，朕龙驾上朝！”

金殿之上，文武百官侍立两旁，曹丕全身盔甲，腰间配着宝剑，气势汹汹地站在玉阶上宝座旁。只听小赵高声喝道，“大汉文成武德至圣至尊孝献大皇帝驾到！” 文武百官习惯性地黑压压跪倒一片，磕头三呼万岁。小赵搀扶着皇上走上玉阶，在宝座上端坐。后面许褚、夏侯渊带领着一百多名士兵走进金殿，环绕着金殿的墙壁，把众臣都包围在中间。

曹丕却不下跪，手指着皇上的鼻子叫道，“刘协！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卑鄙小人！你自从即位以来，除了光着屁股在后宫日夜奸淫宫女以外，什么有用的事也没有做过。我父亲~~我父亲赤胆忠心，在外征战南北九死一生，在内主持朝政稳定大局。可是你呢？一而再再而三地派人刺杀他，衣带诏、袁绍、刘备、董承、吉平，这次又派华佗。可怜我父亲正在病中，竟然被华佗这个奸贼用大斧子劈开头颅惨死！”

众臣开始时见这阵仗，不知发生了什么事，都在窃窃私语猜疑，忽听曹操的死讯，不由大惊，不少人放声痛哭。皇上听了，强忍怒火，也做出惊讶的样子问道，“什么？丞相死了？唉，不是谋刺，多半是医疗事故。昨晚华神医说他有九成的把握，看来丞相落入了那不成功的一成里了！呜呜，丞相啊，你死得好可怜！丞相，你生前忠心辅佐朕，你死后却还有谁能像你一样辅佐朕呢？”

曹丕骂道，“呸，刘协！你不要假惺惺的掉鳄鱼眼泪！分明是你派华佗行刺。我已将华佗正法，现在就把你也杀了给我父亲报仇！”说着他呛啷一声抽出长剑，架在皇上脖子上。

群臣看了大惊，纷纷跪倒一片，叫道，“少将军不可！皇上乃是大汉天子，曹丞相生前对他礼敬有加。如今并没有他派人行刺的真凭实据，您如果擅自杀了天子，只怕落下万世骂名，而且是对尸骨未寒的丞相的大不敬啊！”

华歆见群情激昂，出班奏道，“皇上、少将军、各位大人，大家都冷静一下，我有一个提议可以两全其美。”

曹丕怒气未消，勉强把长剑收回，厉声道，“你说！”

华歆道，“臣认为，皇上乃是大汉正统天子，虽有过失不可问加刑！不过，天子无道，已经失去民心。臣夜观天象，汉星衰亡，魏星鼎盛。臣提议，就请皇上禅位于少将军，改国号为魏，岂不是好？”

皇上冷笑道，“话终于说到点子上了。曹丕，你想做皇帝已经想了多久了？你为了自己的野心，撺掇着太子刘同谋反，害死了他，却迁怒于你父亲和朕？你才是真正的不忠不孝之徒！”

曹丕大怒，手中长剑挥起，叫道，“你不配提刘同的名字！你不肯让位，那好，我现在就砍下你的狗头在刘同的灵前祭奠他！”

华歆见状慌忙抱住曹丕的胳膊。皇上站起身，把头上的龙冠摘下来道，“你想要这个？我只有一个条件，那就是你要保证我和你妹妹们一家的安全，不许动她们一根毫毛。你答应了，我立即就把这个给你，还写一封禅位诏书让你名正言顺地登基。”

曹丕劈手一把夺过龙冠，骂道，“你不配跟我讨价还价！”他把自己头盔摘了，龙冠带上，大剌剌坐在宝座上，指着阶下道，“刘协，你给我下去做臣子！”

小赵大怒，上前抓住曹丕的胳膊叫道，“反了！反了！你这个乱臣贼子，竟敢擅自坐在宝座上！我跟你拼了！”曹丕哪里把他放在眼里，劈手抓住他的胸口衣襟，一脚踢在他胯下把他踢得凌空飞起重重摔在玉阶下。皇上一见大惊，连忙跑下玉阶，俯下身抱起小赵，怒目瞪着曹丕。

华歆见曹丕头戴龙冠在宝座上坐好了，就噗通跪倒高呼，“大魏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他这么一叫，群臣中不少曹丕的死党跟着跪倒一片，高呼万岁。其余群臣看看周围许褚夏侯渊和上百名士兵咄咄逼人的样子，哪里敢说半个不字，也跪下磕头三呼万岁。

曹丕坐在宝座上，居高临下环顾四周，志得意满，面露微笑。他想了想，突然眉头一皱，叫道，“文武百官都来祝贺朕登基，为什么曹植、曹冲两个却不见人影？来人，把他们两个给我抓来！”

一会儿，几个士兵押着战战兢兢的曹植和曹冲上来。两人被推搡着上了金殿，到玉阶前噗通跪倒磕头，颤声叫道，“大哥~~不~~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曹丕看着两人浑身发抖可怜的样子，冷冷道，“哼，曹植，父亲生前经常夸你才思敏捷，是咱们家最聪明的人，说朕比不上你的文采。今日朕倒要看看你的才思有多敏捷！朕命你就以‘兄弟’为题，七步之内写出一首诗来。如果写不出来，或者平仄不工整，哼，朕饶不了你！”

曹植站起身，颤巍巍地迈出一步，衣袍下却湿淋淋地渗出尿液来。曹丕看着他屁滚尿流的样子，心中更是得意，等他迈出六步，笑道，“最后一步了！”曹植第七步落地，口中念道，

“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曹丕听了大怒，骂道，“无知小儿，还敢作诗诽谤朕！来人，把他给我拖出去斩了！”

武士过来拉住曹植往外拖，曹植尖声嚎哭，周围的大臣们却谁也不敢替他说情。皇上实在看不下去了，放下小赵，大步拦到曹植的身前，叫道，“住手！朕的禅位诏书还没写，朕才是真正的皇帝！朕命令你们立即放了曹植，谁敢违抗圣旨？”

曹丕站起身，手指着皇上骂道，“呸，刘协你还敢自称皇帝？来人，把他给我一起拉出去斩了！”

武士听令过来拉住皇上的手臂，把他跟曹植一起拉着朝外走。

正这时，只听一声怒吼，“住手！”只见金殿外一个珠光宝气的中年妇人大步进来，曹节扶着她的胳膊跟在她身旁，后面还有众多丫鬟仆妇跟随。曹丕见了，慌忙走下玉阶，在贵妇人面前躬身施礼道，“母亲，您怎么来了？”

那贵妇正是曹操的妻子，曹丕的生母卞氏。卞夫人气得手颤巍巍地指着曹丕骂道，“丕儿，你父亲刚刚去世，你竟然想要如此对付自己的弟弟妹妹们？你是我的儿子，他们也是我的儿子女儿，是你父亲的骨血，你对他们这样杀绝，就不怕遭天谴吗？罢了，你一定要杀他们，你干脆把我也一起杀了吧！”

曹丕慌忙跪下道，“太后不要动怒，儿臣实在是因父亲去世悲痛过度，行事有点偏颇，请母亲教诲！你们几个，还不快放开曹植、刘协，跪下请太后发落！”

武士们连忙放开曹植和皇上。曹植扑倒母亲怀里痛哭流涕，曹节则过来挽住皇上的胳膊，关切地望着他。皇上朝她一笑，轻声在她耳边道，“我没事~~只是你这个皇后娘娘要做不成了！”

卞夫人怒道，“什么太后、儿臣的？你什么时候自立为帝了？这可是要杀头的大罪呀！皇上，请您看在老身的面子上，饶恕小儿的罪过吧！”

皇上苦笑道，“岳母大人，我刚才跟曹丕哥哥已经说了，曹丕哥哥文武全才，我却无德无能。我自愿把帝位禅让给他。我只想求他保证我和夫人曹节、曹宪、曹华的安全，现在我还想加上曹植、曹冲的安全。”

曹丕听了，赶快找台阶下，道，“皇上大仁大义，真是一代贤明的皇帝！就这样吧，您写个禅让的诏书通告天下，不是我曹丕篡位，而是皇上您让贤。诏书写好，我封您为山阳公，您带着我的三位妹妹去山阳安享晚年，怎么样？”

卞夫人道，“哼，那曹植、曹冲呢？”

曹丕道，“曹植弟弟封安乡侯，曹冲弟弟封安阳侯，各有封地。”

曹植和曹冲过来抓着卞夫人的两条胳膊战栗不已，哭道，“母亲，我们哪儿也不去，我们要留在您跟前伺候您~~呜呜~~”

卞夫人道，“也好，不如就把山阳周围的两个县封给你弟弟们，我们母子三人和皇上、后妃都去那里居住。我跟你说清楚，那里仍行汉朝的礼仪，不向魏国纳贡。你们魏国的士兵要是敢进入那里半步，我立即自杀，让天下人都知道你弑母的罪过！”

曹丕道，“母后，儿臣不敢！儿臣谨遵母后懿旨！”

三天之后，皇宫外的广场上筑起一座三层高台，上面插满龙旗，摆着宝座。周围内圈文武百官伺候，外圈则聚集着上万百姓。吉时一到，宫中鼓乐齐鸣，太监宫女摆着仪仗，黄罗伞盖簇拥着皇上登上高台，坐上宝座。文武百官、万民百姓跪下磕头三呼万岁。礼毕，皇上朗声道，“朕自登基以来，毫无政绩，天下诸侯割据四分五裂，大汉名存实亡。先魏王、丞相曹操统帅三军、总理朝政，功高无比。朕本欲禅位于曹操，无奈他英年早逝。如今世子曹丕少年英雄，文武双全，当可安天下造福百姓。朕决定今天禅让天下给曹丕，不失当年尧舜之风。钦此！请魏王上台！“

曹丕身穿龙袍大踏步上台。皇上从宝座上站起身，摘下头上的龙冠和项上的玉玺交给曹丕。曹丕带上龙冠玉玺，登上宝座坐下。底下群臣、百姓又跪下磕头三呼万岁。曹丕满面春风得意，朗声道，“多谢大汉皇帝禅让之情！朕一定不负众望，统一天下，造福人民。朕宣布，改国号为魏，改年号为黄初元年。先父曹操谥为太祖武皇帝，母卞氏为孝庄文太后。汉皇退位后封为山阳公，山阳周围三县不受魏国管制，仍然延用汉朝年号礼仪。山阳公大仁大义，朕和您分享天下所有的好东西！”

刘协微微一笑，拉着曹丕的手一同祭拜天地。礼成后，曹丕率领文武百官进宫上朝。刘协下了禅位台，早有三辆牛车等候。一辆车中是太后卞氏，一辆车中是曹植曹冲兄弟，最后一辆大车是曹节、曹宪、曹华和刘协的。刘协钻进牛车，太监小赵赶着车徐徐出城朝山阳进发。

在牛车中晃晃悠悠地走，曹节眼中垂泪道，“皇上，对不起~~我想不到我哥哥曹丕是那样的人~~欺君欺父，对兄弟姐妹也毫不容情，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对不起，是我家让您受此奇耻大辱~~”

刘协笑笑道，“好老婆，别叫我皇上了，叫老公就好了！老实说，我这个皇帝做了几十年，可是从来都那么窝囊，什么事也做不成，还每天提心吊胆的。如今无官一身轻，我倒是想用我所学的医术给老百姓真正做点有用的事！哦，你看，这时神医华佗送给我的《青囊书》，咱们仔细研读，应当也能像华佗那样起死回生救人于水火之中。”

曹节破涕为笑道，“那可好！到时候你坐堂行医，我给你打下手煮药熬汤。”

曹宪和曹华道，“姐姐、姐夫，我们也给你们打下手，上山采药，种植草药，我们都行！”

刘协双手抓住她们两的小脸抚摸着，“什么姐夫？我也是你们的老公！嘻嘻~~除了采药种药，到了晚上你们还要跟你姐姐一起伺候我临幸你们~~呵呵~~”

曹宪和曹华脸红的像苹果一样，但是确实已经拜过天地是正式的夫妻了，也不能推辞。刘协看着她们羞涩年轻的样子，很是开心。突然，他想起一事，转头问曹节，“老婆，我让你去地窖的冰窟里帮我拿的东西，你拿到了吗？”

曹节从座位底下取出一个精致的木盒子递给刘协，道，“当然拿到了。这究竟是什么宝物呀？您说金银珠宝绫罗绸缎什么都不要，就要这个盒子。盒子里的东西一定价值连城吧？”

刘协抚摸着那盒子，笑道，“那当然！这里面的宝贝我宁可用整个国家换！这也跟你有关系~~嘻嘻~~天机不可泄露~~到时你就知道了~~现在嘛，长路漫漫，不如这样~~”他把曹节一把搂在怀里，亲吻着她的脸颊嘴唇。

曹节羞涩地躲避，叫道，“皇上~~不，老公~~别~~别~~我的小妹妹们看着呢~~”

皇上一把把曹宪和曹华也搂在怀里，在两人的脸上嘴唇上亲吻，笑道，“嘻嘻~~早晚都是我的老婆，有什么害羞的~~以后你们要习惯于在一张大床上让我尽情临幸~~啧啧~~多谢曹大哥，把这么美若天仙的三个女儿都给我，我以后的艳福可真是不浅啊~~来，亲一个~~唔~~往下一点~~再往下一点~~哦~~感觉到那个硬硬的大龙鸡没有~~啊~~啊~~“

外面赶着牛车的小赵听见牛车里一片惊叫娇喘之声，啧啧吸允之声，咕叽咕叽之声，噼啪噼啪之声，整个牛车上下左右颠簸，差点没翻过去。他摇摇头叹口气，苦笑道，“咱这位皇上呀，刚被人窜了位，就立即又开始恣意淫乐了，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