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回 谒金殿 孙刘受赏封
第二天三月十六。灵帝比较疏懒,不是每天上朝,一般都是在御书房办公。每月初一和十六才上朝接受百官觐见朝拜。未成年的皇子们这两天也不用去学堂上学,而是随着百官上朝参拜。刘辩和刘协早上起来,太监们服侍着梳洗整齐,换上崭新的朝服,兄弟俩显得格外青春焕发精神抖擞。
太监簇拥着他们来到金殿前,只见文武百官已经衣冠整齐排了两排在门前侍立。一会儿,五更鼓响,殿门大开,刘辩刘协率领着百官一起排队入殿。只听殿后鼓乐齐鸣,大太监张让高声喝道,“皇上驾到!” 只见黄罗伞盖和龙凤扇簇拥下,太监段珪、曹节左右搀扶着灵帝缓缓走进殿。
与其说是“搀扶”,其实是“架着”。灵帝虽然金冠龙袍齐整,但是脸色惨白,睡眼惺忪,头歪斜地耷拉着,胳膊无力地架在段珪、曹节的肩头上。段珪、曹节的手抬着灵帝的腿弯,把他架着走上玉阶。赵忠在宝座上放上两个绣龙软垫,把灵帝的两条腿叉开放在软垫上,这样他的屁股悬空不用坐在硬硬的宝座上。灵帝无力地歪斜着靠在椅背上,张让、赵忠从龙椅后伸手扶着他的肩膀让他不至于滑倒下去。
刘协想起昨晚父皇被六名男女轮奸的情形,明白父皇为什么如此疲惫而且屁股不能坐宝座。昨晚他捅了哥哥的屁眼,刘辩到现在肛门都是红肿的,走路要叉开腿撇着走,根本无法坐在硬椅子上。被一个人捅就变成这样,更何况父皇被几个人轮番捅屁眼呢?
百官跪下三扣九拜,三呼万岁。张让叫道,“皇上恩旨,众卿平身!有事奏事,无事退朝!”
阶下一位壮实的中年将军出班奏道,“臣朱儁,奉圣上旨意率兵征讨反贼黄巾军。托万岁洪福,宛城一战,彻底击溃贼军,将贼首张角、张宝、张梁尽皆斩首,其余贼部全部投降。特此回复皇上。”
朱儁奏完了,心想皇上听到这么大的喜事,一定会喜出望外嘉奖自己。谁知等了一会儿,金殿上鸦雀无声,却听宝座上传来轻微的呼噜声。他抬头观看,只见灵帝歪着头闭着眼,嘴巴微张,嘴角流着一丝口水,呼噜声正是从他口鼻中传来。
张让取出一条洁白的丝巾在灵帝嘴角擦擦,把他流出的口水擦干,却并不叫醒他。张让道,“朱将军平贼有功,圣上龙心甚喜。你征战疲劳,圣上准你半月带薪假期,好好休息休息吧。”
阶下众臣见朱儁如此大功都没有得到赏赐,不由为他打抱不平。大将军何进出班奏道,“万岁,朱将军平定黄巾反贼,匡扶社稷有功。臣请皇上加封他为车骑将军。”
皇上依然打着呼噜睡得正香。张让道,“既然国舅何大将军保荐,圣上一定恩准了。好,就加封朱将军为车骑将军、河南尹,这总可以了吧?”
朱儁连忙跪下磕头谢恩,“谢万岁隆恩!只是此番平乱,非本人一人之功。大小将官中,功劳最大的是孙坚和刘备。这次攻破宛城,多亏他们两人。臣把他们也带来了,请万岁恩赐!”
这时朱儁身后走出两员青年将军,跪下朗声道,“臣孙坚、刘备,叩见皇上,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刘协仔细观看两位将军。那自称刘备的人二十七八岁年纪,生得身长七尺五寸,两耳垂肩,双手过膝,目能自顾其耳,面如冠玉,唇若涂脂,倒像个温文尔雅的儒生。孙坚大约三十多岁,广额阔面,虎体熊腰,长得非常健壮英武,真像个纵横疆场的英雄。
张让问道,“你们两位,现在是何官职呀?”
孙坚道,“臣现在是下邳丞。” 刘备道,“臣一介布衣,和兄弟关羽、张飞聚集乡勇五百人勤王,现在并无官职。”
张让皱皱眉,道,“如此~~既然朱将军说你们作战有功,也罢,孙坚升为别郡司马;刘备嘛,封为定州中山府安喜县尉,择日上任去吧!”
孙坚、刘备磕头谢恩,和朱儁一起起身退回班位。
郎中张钧见两员立下汗马功劳的大将只被封了个芝麻官,心中不平,出班奏道,“万岁,万岁!” 他有意唤醒皇上,大声呼叫,有如晴天霹雳一样。
灵帝在睡梦中被他的喊声惊醒,不知出了什么事,吓得抱着头出溜到宝座下,叫道,“哎呦,有刺客!有刺客!”
旁边侍立的段珪、曹节连忙俯下身把皇上搀扶起来,小声安慰道,“万岁,没事,只是郎中张钧大声启奏而已。” 他们把皇上扶着坐回宝座上,却发现他龙袍下摆一片精湿,大腿下滴滴叭叭地滴下黄黄骚骚的液体来。他们知道皇上被吓得尿了裤子,又无法给他脱了裤子擦干,只得取过一条绣龙的旗帜盖在皇上的下身。
这时灵帝有点清醒过来,知道自己在群臣面前尿裤子出丑,心中很是恼怒。他没好气地朝张钧道,“张爱卿,你大声喧哗,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张钧道,“万岁,刚才朱儁将军启奏,黄巾军已平,孙坚、刘备立了大功,可是张总管只封他们个芝麻大的小官。臣认为这样不足以显示皇上赏罚分明。”
灵帝问张让,“阿父啊,你给他们封了个什么官呀?”
张让道,“万岁明鉴,奴才按照您的意思,封孙坚为别郡司马,刘备为安喜县尉。” 又小声在灵帝耳边道,“这两人都没有花钱,给他们这个职位已经不错了,咱们已经损失了数百万钱。想要更大的官职,他们也可以来‘售爵屋’拍卖嘛!”
灵帝点头道,“唔,不错,朕认为阿父的决定很正确呀。张钧,你还有什么意见吗?”
张钧大怒,高声道:“当年黄巾造反,就是因为十常侍卖官鬻爵,非亲不用,非仇不诛,以致天下大乱。臣认为,今天就该斩十常侍,悬首南郊,遣使者布告天下,有功者重加赏赐,四海才能清平!”
赵忠在宝座后道,“张钧,你明知拍卖官爵是皇上为了充实国库做出的圣明决定,你这么说就是诽谤皇上。要杀十常侍?我看你真正的意图是要杀皇上吧?”
灵帝怒道,“真是的,张钧,你大逆不道!阿父、阿姆,你们说该如何处置这个奸臣?”
张让道,“张钧大逆不道,按法律应当处斩!”
灵帝点头道,“来人,把张钧推出午门斩首示众!”
玉阶下率领御林军的蹇硕应声而出,带着几名武士把张钧手臂抓住,向外推着走。张钧仰天大骂,“昏君!想不到大汉数百年的基业断送在你的手上!”
刘辩和刘协面面相觑。刘辩小声问,“弟弟,父皇不会真杀张钧吧?他虽然吵醒父皇、言语偏激,可是并没有杀头的罪过呀!”
刘协道,“哥哥,我也这么想。你是父皇嫡子,他最喜欢你了,要不你说句话给他求求情?”
刘辩满脸通红,摇摇头道,“弟弟~~你知道我~~一到人前说话就结巴~~我~~不行~~算了吧~~”
刘协知道哥哥的毛病,也不逼他,自己快步出班奏道,“启禀父皇,儿臣认为张钧虽然出言不逊,但是并无恶意,也是为了大汉朝廷着想而已。请父皇饶他死罪,把他削职为民,赶出京城也就是了。”
灵帝本来跟张钧没什么深仇大恨,见自己心爱的二儿子求情,就道,“哦,张钧,既然协儿给你求情,朕看在协儿的面子上,就削去你的职位,赶出京城,永不复用!滚!”
张钧以为必死,慷慨激昂了一番,这时捡回一条命来,才瘫软地跪下磕头,道,“谢皇上隆恩!谢二皇子救命大恩!”然后倒爬着退出金殿,出京逃命去了。
朝堂上经此变故,再无人启奏。灵帝乐得清闲,道,“既然四海升平,诸位爱卿无事启奏,朕退朝!” 段珪、曹节过来抬起皇上下朝,皇上腿下兀自滴下尿液来。
皇上退朝后,百官纷纷叹息着出金殿离去。走到宫门口,刘备的两个结义兄弟关羽、张飞,孙坚的两个儿子孙策、孙权都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大哥,怎么样,皇上封了您什么官职?”“父亲,皇上给您什么赏赐?”
刘备道,“孙将军被封了司马,我被封了县尉。”
张飞一听就火冒三丈,怒道,“什么?咱们立了那么多战功,大哥才封了个七品芝麻官?”
朱儁朝孙坚、刘备拱手道,“两位英雄,实在对不起!老夫本想奏明你们的英勇事迹,让你们得到应有的赏赐,为国家立更大的功勋。谁知~~唉,不仅让你们被侮辱,还差点送了张钧的命!”
孙坚愤愤地道,“我早听说当今皇上昏庸无道,却怎么也没想到他昏庸到这个地步!这样的皇上,我不要他的封赏也罢!”
刘备慌忙捂住他的嘴,道,“孙兄此言差矣!皇上乃是天子,他做的一切都是奉天行事,绝无过错。咱们做臣子的要对皇上忠心耿耿,无论他做什么决定都千依百顺。”
孙坚拨开他的手,怒目瞪着刘备道,“那你说他要处死张钧,张钧就是该死了?”
刘备毫不示弱地瞪着他,“正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没有商量的余地!”
正这时,只听身后有人鼓掌,清脆的童音道,“刘大人,好个‘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您真是天下第一大忠臣!”
刘备急忙转身看时,只见两个少年站在身后,他认得是两位皇子。年纪小的二皇子刘协鼓掌微笑,谈笑自如;年纪稍大的大皇子刘辩却有点扭捏,躲在弟弟身后低着头不看他们也不说话。刘备连忙施礼,“二位殿下,臣刘备有礼了!”
刘协扶起他道,“刘大人不必多礼。我兄弟俩听说朱将军、孙大人、和你大破黄巾军的英雄事迹,非常景仰。父皇封赏你们的职位虽然小了点,但是也是个起点。以后你们好好做事,继续立功,父皇自然会封赏嘉奖。要我说,以你们几位的才干,不久就是大将军、大丞相了!”
刘备道,“多谢殿下鼓励!万岁对我的封赏已经绰绰有余了,我只怕不能胜任呢,还哪敢奢求其他。哦,对了,刚才还要多谢殿下为张钧大人求情,救他一命。”
刘协撇撇嘴道,“你以为父皇真的会杀他?父皇只不过一时骑虎难下罢了。这不,我给他一个台阶,他马上就赦免了张钧。所以要谢,还是谢我父皇吧。”
刘备见他小小年纪,侃侃而谈,而且面面俱到,不由啧啧称奇,道,“殿下如此仁义聪颖,天下众生有望了!”
刘协嘻嘻一笑,把刘辩拉到身前,“你这话应该说给我哥哥。其实都是他的主意,我只是嗓门大,出来大声说话而已。”
刘备又朝刘辩作揖道,“多谢殿下为张钧求情。”
刘辩一见生人,没说话先脸红,一开后有点结结巴巴语无伦次,“刘~~刘大人~~不~~我~~弟弟~~是弟弟~~弟弟的主意~~我没~~没求情~~”
刘协知道哥哥的毛病,连忙打断他道,“哥哥,你就别谦虚了!哦,对了,刘大人既然姓刘,跟我们可是亲戚呀?”
刘备道,“哦,不瞒殿下说,在下真的是汉室之后。我是汉景帝阁下玄孙,中山靖王刘胜之后。当年刘胜之子刘贞,汉武时封涿鹿亭侯,因此留下我们这一枝在涿县。我的祖父刘雄,父亲刘弘,都是在家谱上可以查到的。”
刘协笑道,“哎呀,这么说来,您是我们的叔父辈的。”
刘备急忙道,“不敢,刘备一介草民,哪敢以殿下的叔父辈自居?”
刘协拉着他的手道,“叔叔就是叔叔,这是族谱上排下来的事实,可不管现在的职位如何。我听说我父皇当年也是一个没落的皇族家的孤儿,小时候家境贫寒。如果先皇没有把他立为继承人,我们现在也是跟叔叔一样流浪街头呢!”
刘备握着刘协的手嗟叹一番,又指着自己身边的兄弟道,“哦,两位殿下,这两位是我的结义兄弟。这位是关羽关云长,那位是张飞张翼德。”
刘协和刘辩转身看, 只见关羽身长九尺,髯长二尺;面如重枣,唇若涂脂;丹凤眼,卧蚕眉,相貌堂堂,威风凛凛。张飞则身长八尺,豹头环眼,燕颔虎须,声若巨雷,势如奔马。刘协见他们如此英勇威武的样子,拱手赞道,“关将军、张将军,在下刘协拜见了。啧啧,叔叔呀,您这两位兄弟威风凛凛,一上阵敌人吓得屁滚尿流,一定是所向披靡!”
关羽和张飞本来都满脸愤怒的样子,但是看见这么年轻漂亮的皇子对自己大加称赞,不由脸色缓和下来,躬身拱手行礼道,“关羽、张飞见过两位殿下!我们还是一介布衣,称不上将军,只是小卒罢了。不过殿下如有差遣,我们和大哥都愿效劳。”
孙坚也介绍自己的儿子们,“两位殿下,这两个小子是小人的儿子,老大叫孙策,今年十七岁,平时不爱读书,就爱舞刀弄枪的。老二叫孙权,今年才十五岁,性子倒和他哥哥相反,最喜欢读书论史,却不爱习武。策儿、权儿,你们快给两位殿下磕头!”
孙策和孙权听了,连忙要给刘辩和刘协跪下磕头。刘辩和刘协慌忙扶住他们。他们见孙策长得英气逼人,衣袍下裹着饱满的肌肉;孙权俊秀白皙的面孔,两只眼睛却是绿色的,像只猫咪一样妩媚动人。刘辩和刘协看得十分喜爱。刘辩握着孙权的手,刘协握着孙策的手道,“两位哥哥不要多礼。你们这么小的年纪就跟着父亲走南闯北、驰骋疆场,我们真是羡慕极了。我们成天被关在宫里,闷都闷死了!”
孙策道,“殿下,您们是国家储君,早晚要继承皇位的,怎可像我们这些野孩子一样成天在外面瞎跑的?不过,如果那天您们在宫里呆烦了想出去玩,我可以带您们去打猎。我的打猎技术可好了,保证您们打到各种麋鹿、野兔、獐子,运气好的话还能打到熊和老虎呢!”
刘协听得悠然神往,道,“那感情好!啧啧,我长这么大都没见过活着的熊和老虎呢。”
孙权道,“殿下,别听我哥哥胡吹了,他也没见过活着的老虎!打猎太危险了,殿下要是想玩,我带您们开个赏花会,喝酒听曲吟诗作对,岂不是又安全又风雅?”
孙策狠狠拧了孙权的耳朵,骂道,“谁说我没见过老虎?我在会籍山上打到的那只不是吗?我还把虎皮剥下来做成披风了呢。”
孙权吃痛大叫,“哎呦~~哥哥饶命~~哎呦~~会稽山上那只?我早查过书,那么小的根本不是老虎,只是个山猫罢了~~哎呦~~父亲,您看哥哥又欺负我~~”
孙坚把孙策的手拍开,呵斥道,“策儿,不许在殿下面前欺负弟弟!”又转头朝刘辩和刘协陪笑道,“对不起,我家教不严,这兄弟俩在一起不是拌嘴就是打架,让殿下见笑了。”
刘协朝孙策和孙权挤挤眼睛,笑道,“嘻嘻,孙将军不必过虑,少年人谁不是这样的?我和哥哥到一起也是打打闹闹的。”
这时朱儁道,“刘大人、孙大人,宫门快要关了,我们走吧!”刘备、关羽、张飞、孙坚、孙策、孙权这才恋恋不舍地告别刘辩和刘协出宫去了。
刘协目送他们离开后,刘辩哼了一声道,“哼,你跟你的刘叔叔打情骂俏够了吗?”
刘协奇道,“小宝贝,你胡说什么呀?我只是爱惜叔叔的文才武略,帮你和父皇笼络人心。”
刘辩道,“你倒是笼络人心,可是刘备看着你、握着你的手时,眼中的欲火恨不得把你一口吞下去~~更准确地说,是恨不得把你的小鸡鸡一口吞下去~~”
刘协笑道,“呵呵,我看你看着孙策、孙权两个水灵灵白嫩嫩的兄弟的眼神,也恨不得把他们吞下去呢。”
刘辩着急地道,“你~~你胡说什么? 我~~我~~”
刘协看着哥哥一着急就口吃的样子,暗暗好笑。他看看左右无人,搂住刘辩在他嘴唇上亲一口,道,“好了好了,我相信你。我看你是恨不得把我的大鸡鸡一口吞下去,却疑神疑鬼的以为别人人人都跟你一样!走,回你宫里去,我的大鸡鸡赏给你的小嘴巴~~哦,或者你下面的小嘴巴~~嘻嘻~~”
刘辩两颊晕红如桃花,却不否认,拉着刘协朝自己的东宫走去。
一条评论
云中剑客
对不起,这回又没有荤腥,但是有重要的任务情节必须要交代呀。刘备、关羽、张飞,孙坚、孙策、孙权,到时三分天下的两位国君,你说能不花些篇幅介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