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083 第八三回 审权奸 罪魁伏国法
大臣、侍卫、太监们一看那情形就明白了。哦,想来是皇上落水后被水下暗流冲出莲花池,所以那些天他们把莲池翻了个底儿朝天也找不到!皇上头上的龙冠和脖子上的金项圈、玉玺太重,拖着他沉入湖底的淤泥中,就算死后几天也不能浮起来。而当时正值盛夏,尸体在泥沼中泡了几日,当然早就腐烂了。这一切合情合理,不容置疑。只是皇上的尸体为何一丝不挂,身上只有龙冠和玉玺?这事儿就只有张彝宪、王体干、李永贞心知肚明了。
有经验的仵作把皇上的尸体小心地抬起来,把腐肉刮净,用紫檀木雕刻皇上的前半个身子安装在剩下的尸骨上,然后把混合尸骨装进金丝楠木的龙棺里运回灵堂。
经过这么多天,张皇后、客妈妈早预料到皇上凶多吉少,但是得知找到尸体、他确实淹死了,两人还是不由得哭得死去活来。两人日夜在灵堂给皇上守灵。客妈妈取出朱由校小时候的胎发、痘痂、指甲等物焚化。在她的脑海里,小时候机灵可爱的朱由校和后来乖巧孝顺的贾明君融为一体,而狡诈凶残的少年朱由校却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信王昏厥几日不醒,所有太医们都束手无策。他昏迷之时对御厨房做的饭菜一口也吃不下,全靠客妈妈喂他吃奶、张皇后喂他吃自己煮的疙瘩汤苟延残喘。大臣们估计信王也不久于人世了,急忙做下一步打算。除了信王之外,跟大行皇帝血缘关系最近的就是福王朱常洵的世子朱由崧了。当下内阁老臣们忙派人去福王的封地洛阳传信,请朱由崧进京 “共商大事”。
但是朱由崧还没动身,朱由检竟然奇迹般地醒了过来!内阁老臣们在慈庆宫外长跪请求朱由检即位。朱由检虽然仍然悲痛欲绝、身体虚弱,但是勉强答应了。众臣大喜。钦天监选择一个最近的吉日,请朱由检祭天即位。
这天,朱由检登上天坛祭天行礼毕,正式宣布即位,改元崇祯。礼毕,他正要走下天坛,脚下却被什么东西一绊,身子一晃从台阶上摔下来。好在张彝宪等太监知道他身体虚弱、腿脚无力,早在台阶边小心等候,一把扶住他才没有摔伤。
朱由检说那顶层台阶不平,很危险,命人立即修缮。太监们一看,这石阶挺平的呀?明明是皇上自己腿脚无力嘛,却怪石阶不平!但皇上下旨,他们也没办法,只得把好好的石阶凿开 “维修”。谁知石阶一凿开,里面竟然有个杠杆样的机关,还有条地道,原来真的有人对石阶动过手脚!众人不由啧啧称奇。
那天,吴三桂把涂文辅、王敏政、侯国兴抓住后就一直看守他们。不一会儿,外面有人急匆匆来找涂文辅、王敏政。吴三桂说他们吃完饭就各自回衙门去了,自己不知道他们的下落。那些人不敢搜查北镇抚司衙门,也没有任何理由怀疑吴三桂,只得去别处接着找人。倒是从来没人找侯国兴。侯国兴从来啥事儿不管,上班时也经常消失不知去哪儿吃喝玩乐去了,大家都习惯了。
一会儿,又有一个小太监拿着那枚银币来传令。他带着一些人、推着车、还带着麻袋。他们把涂文辅、王敏政、侯国兴都装进麻袋里抬到车上运走。吴三桂问道,“我下一步该怎么办?”
小太监道,“我们主公说你赶快回家报平安,不要让你的夫人孩子担心。然后你就继续休假,这几天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来宫里。”
吴三桂奇道,“这样就完事了?你们抓了涂文辅、王敏政、侯国兴,皇上和九千岁岂能善罢甘休?我突然来上班半天又回家装病,皇上和九千岁不会怀疑吗?”
小太监耸耸肩,“一切我们主公都有安排,我不知道,你也不用管。只是遵从他的指示,回家敬候佳音好了。”
吴三桂确实担心陈圆圆、柳团团、吴二、吴六他们等不到自己担惊受怕、甚至逃亡他乡,只得出宫回家去了。回到秦淮坊,只见陈圆圆、柳团团果然已经收拾好了金银细软、把小少爷包裹好、雇了车焦急又担心地等着。见到吴三桂安然无恙地回来、说不用走了,大家都长长舒了口气。她们问吴三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吴三桂摇头不答,她们也就不问了。
接下来几天,吴三桂一直在家里 “养病”。他不再躺在床上长吁短叹,而是尽量装作一切正常。他每天练武、逗孩子玩儿、跟陈圆圆、柳团团做爱,一家人其乐融融。他每天都出去散步逛街,京城里一切如常,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可是几天后突然传来皇上驾崩、信王千岁祭天登基的消息!吴三桂十分震惊。啊?什么?皇上才二十岁,身体十分健康,怎会突然驾崩?这和那位神秘 “主公” 有关系吗?他挤在人群中围观信王千岁去天坛祭天,周围百姓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哎,小皇上不才二十来岁吗?怎么就死了呢?”
“听说小皇上昏庸淫荡,成天不上朝在宫里吃喝玩乐。他还男女通吃,尤其喜欢英俊强壮的男人,比如那个武状元什么的。说不定是得了花柳病、浑身溃烂死了吧?”
“嘿嘿嘿,我听说小皇上确实是浑身溃烂而死,但却不是花柳病。”
“啊?不是花柳病怎会浑身溃烂而死?难道是天花?”
“也不是天花。”
“老兄,你别卖关子了,快告诉我们吧!”
“切,你们听他胡说八道?他又不是宫里的太监,他怎会知道皇上怎么死的?”
“嗨,实话告诉你们吧,我老婆的表哥的小舅子是宫里的侍卫,是他告诉我的。听说小皇上是在西苑的湖里划船时失足落水淹死了~~”
“你看,他又胡说八道了是不是?皇上游湖都是坐着大龙船,旁边前呼后拥几百名太监侍卫,就算他喝醉酒掉水里也会有人立即把他救起来的,怎会淹死?”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落水淹死的,反正我老婆的表哥的小舅子说信王千岁下令把湖里的水全放光了,让上千侍卫太监在湖底找什么。他们都不知道要找什么,但是突然有人看见淤泥里露出一片白花花的屁股。他们过去一看,嚯,是个死人~~死皇帝!”
“哈哈哈,编,你继续编!皇上就算失足落水淹死了也会穿着金冠龙袍,怎会光着屁股?”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老婆的表哥的小舅子说那尸首头戴龙冠、脖子上挂着传国玉玺,应该就是皇上。哎呦,那尸首在水里面朝下泡了好几天,全都腐烂了,那肚子肠子满地流,鸡巴蛋子都被鱼虾给吃了,身上的肉一碰就像面粉一样碎了!信王千岁跌跌撞撞地跑过来,看了一眼那尸首就昏死过去了。我老婆的表哥的小舅子说连他都呕吐不止,好几天都吃不下饭去!”
“滚!别在这儿恶心人了!说的我连早上吃的饭都要吐出来了!”
吴三桂听了又是怀疑又是震惊又是伤感又是失落,心中说不出的难受。信王已经登基,那么皇上确实是驾崩了。不管他是怎么死的,年纪轻轻就去世实在可惜;但如果真是像那人所说的死法,真是太惨了!他跟小君长得那么像,他跟我在一起时那么温存,前几天我们还热情相拥激情做爱,可是怎么突然他就香消玉殒了呢?小君~~我的小君~~怎么又像昙花一现,绽放盛开后就突然消失了呢?
但程志远究竟是不是皇上下令杀的?前门那场大火究竟是不是皇上和魏忠贤下令放的?如果是,他们究竟为什么要放火烧死上万的平民百姓?而皇上的死~~难道是小君在天之灵要给自己复仇?皇上把他烧成一具焦尸,他就要把皇上淹成一具腐尸~~水对火,焦对腐,这不是最完美的复仇吗?
吴三桂回到家里,不由得又长吁短叹茶饭不思。到了傍晚,忽然吴二来报,“少爷,外面有位宫里的小公公求见。” 吴三桂一听,忙道,“快请!”
一会儿,那位小太监进来,却不是吴三桂认得的太监,也没有出示那枚银币。吴三桂试探地问道,“呃~~小公公,你有什么东西给我看吗?”
那小太监点点头,伸手进怀里取出一卷锦帛,朗声道,“锦衣卫北镇抚司吴三桂接旨!” 吴三桂一愣,慌忙跪下接旨。小太监展开锦帛读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宣锦衣卫北镇抚司吴三桂觐见!”
吴三桂磕头谢恩,接过圣旨,小心地问道,“呃~~请问公公,这是~~哪位皇上的旨意?”
太监白他一眼,“当然是当今圣上崇祯皇帝喽!大行皇帝已经驾崩好几天了,如何还能在龙棺里发圣旨?”
吴三桂有点奇怪。他只见过朱由检几面,跟他并不熟悉,不知他为何在登基当天就宣召自己觐见,而且是在晚上?不过圣旨下了,他连忙沐浴更衣,跟着小太监来到皇宫。
小太监领着他一路来到万寿宫。只见这儿到处挂着白灯笼、披着白绸、插着白纸幡,一片肃穆的景象。走进大殿里,只见香烟缭绕,不少和尚道士在有节奏地敲着木鱼喃喃唱着经文。正中神台上一座巨大的金漆龙棺,前面香案上摆放 “达天阐道敦孝笃友章文襄武靖穆庄勤悊皇帝” 的灵位。香案前的黄缎蒲团上,一个浑身缟素、披麻戴孝的少年正在拈香跪拜。
那少年跪拜完毕,小太监搀扶着他站起来,才通报 “启禀万岁,吴三桂觐见”。那少年正是朱由检。他脸上泪痕犹湿,哽咽着说不出话来,只是朝吴三桂招招手又指指灵牌。吴三桂会意,连忙跪下磕头。小太监递给他三根点燃的檀香,他拈香祷告,把香插在香炉里。
祭拜完先皇,吴三桂连忙又转向朱由检跪拜磕头。朱由检挥手让他平身,又朝和尚道士们挥挥手。和尚道士们连忙躬身行礼谢恩,退出万寿宫去。朱由检在黄缎蒲团上跪坐下来,指指身边的另一只蒲团。吴三桂会意在蒲团上跪下。朱由检上下打量着吴三桂,良久才犹豫道,“吴将军,朕的哥哥生前很喜欢你~~他不幸遇难,朕想你一定很伤心~~”
吴三桂点头道,“嗯~~万岁,如果末将没猜错的话,大行皇帝生前也很喜欢您~~”
朱由检点点头,“对!所以朕召你来祭拜他,跟朕一起帮他守灵。”
吴三桂磕头道,“末将多谢万岁龙恩!呃~~不知万岁是否知道先皇究竟是因何驾崩的?他还那么年轻、那么健康~~”
朱由检用袖子捂着脸抽泣半晌才道,“是~~都怪朕~~哥哥跟朕划船~~就我们俩~~湖上突然刮起一阵大风,巨浪翻涌~~我们~~动作大了点儿~~船翻了~~哥哥和朕都落进水中~~朕不会游泳,惊慌地抓住船舷,但是却没抓住哥哥~~朕拼命呼救~~该死的奴才们不知死哪儿去了,过了快两个时辰才把大龙船开过来~~呜呜呜~~朕让他们立即下水去救哥哥~~可是一直过了几天他们才在湖底的淤泥里找到哥哥~~呜呜呜~~哥哥的尸体~~啊啊啊~~~~”
吴三桂这才恍然大悟,原来皇上是因为跟信王做爱而不慎落水,而奴仆们又怎敢偷看皇上和信王男男做爱、兄弟乱伦?因此贻误了营救皇上的时机。唉~~一切看似巧合,但是又仿佛冥冥中自有天意。那湖上的一阵大风难道不是小君显灵给自己和娘亲报仇?吴三桂劝道,“请万岁节哀顺变!”
朱由检抽泣良久才终于平静一些。他抹抹眼泪,犹豫一下,瞥着龙棺问道,“呃~~吴将军,你~~你想见朕的哥哥最后一面吗?”
吴三桂脑海里浮现出小君的焦尸,还有皇上当年跟他说的 “如果朕死了,不希望你看朕死去的样子”,于是摇摇头。
朱由检点点头叹口气,“唉~~朕见到了哥哥最后一面~~但是朕宁可没有见到~~朕希望留住哥哥最美好的样子,而不是~~而不是~~一具腐尸~~呜呜呜~~” 说着,他又忍不住抹着眼泪。良久,他擦干眼泪道,“哥哥走的突然,没有留下任何遗旨。但是你放心,朕会替他照顾你一辈子的。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只管说,只要朕能办到的一定帮你办到!”
吴三桂忙躬身拱手道,“多谢万岁龙恩!先皇对末将宠爱有加,末将没有寸功就高官厚禄,已经深感惶恐了,末将~~” 他刚想推辞说没什么需要的,忽然想起一件事,忙改口道,“~~只有一件事想请万岁帮忙。臣想调查六年前京城那场大火的起因。”
朱由检一愣,“大火?朕那时还小,不记得京城有过什么大火。再说了,那是地方政府的事儿,你可以去京兆尹府查看档案,朕能帮你什么?”
吴三桂道,“多谢万岁恩准末将去查看档案。不过,臣还想询问几个人。他们都是宫里的人,而且官阶比臣高,没有圣上的旨意臣无法询问他们。”
朱由检道,“哦,这样啊。你要问谁?但说无妨。”
吴三桂道,“臣想问九千岁魏公公和东厂总管涂文辅。”
朱由检朝太监小张挥手,“宣魏忠贤和涂文辅!同时去把六年前京城火灾的档案取来。如果那场火灾很大的话,宫中应该也有存档。”
“是,万岁!” 张彝宪答应一声连忙一路小跑出去安排。
吴三桂有点担心他们找不到涂文辅,但是他也不能说自己抓了涂文辅呀?只得默不作声。
一会儿就见张彝宪捧着一摞卷宗进来呈给朱由检。朱由检一目十行地翻看着卷宗,眉头越皱越深。
再过一会儿,几个太监拎着三个麻袋进来。他们解开麻袋,只见里面正是涂文辅、王敏政、和侯国兴。那三人都五花大绑、嘴里塞着麻团、眼睛上蒙着黑布。太监把涂文辅眼睛上的黑布摘下、嘴里的麻团取出。涂文辅一眼望见吴三桂,立即愤怒地叫道,“混账,吴三桂,你想造反吗?老子是三品东厂总管,是九千岁的人,你竟敢私自擒拿、监禁、拷问朝廷命官?”
张彝宪斥道,“涂文辅,圣上在此,你咆哮公堂?成何体统?”
涂文辅听了扫视周围,叫道,“万岁!九千岁!您们要给奴才做主呀!” 他的眼睛见了灵牌和龙棺不由一愣,惊道,“什么?皇上~~皇上驾崩了?”
张彝宪指着朱由检道,“胡说!圣上在此,你不赶快跪拜,还敢咒皇上驾崩?”
涂文辅这才注意到朱由检头上的龙冠和脖子上的传国玉玺,慌忙跪下磕头。朱由检也不让他平身,扭头对吴三桂道,“吴将军,你要问他什么?”
吴三桂厉声问道,“涂文辅,你老实交代,六年前八大胡同的那一场大火是不是你放的?”
涂文辅一愣,没想到他竟会突然问起六年前那场大火的事。他道,“那场大火?不是早有定论,是王恭厂军火库爆炸引起,跟我没关系呀!”
吴三桂指着侯国兴道,“侯国兴跟我说大火那天晚上他正在桂花楼,是你把他救走,然后火就立即烧起来了。”
朱由检翻着卷宗道,“嗯,这儿有目击证人的供词,说火最早是从石头胡同桂花楼附近烧起来的,然后才蔓延到整个前门,到了清晨王恭厂军火库才发生爆炸。涂文辅,你老实回答吴将军的问话。如有半句谎言,可是要按欺君之罪论处哦!”
涂文辅瞥一眼侯国兴,心中暗骂这个没用的废物泄露机密。他想了想,这事儿我是奉命行事,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子顶着呢,我用不着犯这个欺君之罪。于是他道,“是,万岁!那晚确实是奴才放的火,不过是九千岁下的命令。奴才还特意保存了九千岁亲手书写的命令,收藏在隐秘处。如果需要,奴才可以找出来呈给陛下御览。”
“啊!真的是魏忠贤下的令,你放的火?” 吴三桂惊叫道。他没想到困扰了自己这么久的难题竟然这么容易地就解开了!他追问道,“可是~~为什么呀?你们为什么要放火烧了十几条街、烧死那么多无辜的百姓?”
涂文辅耸耸肩道,“我不知道~~我那时只是个东厂的小头目,九千岁是东厂主管,是我的顶头上司。他下令烧,我就带人烧呗!”
朱由检翻着卷宗皱眉道,“烧毁房屋上万间~~死伤百姓两万多名~~这样的命令你也毫不质疑就执行?东厂总管怎可如此草菅人命、滥杀无辜?魏忠贤没有跟你提起是什么原因吗?”
涂文辅摇摇头,“九千岁做事从来不跟我们解释的~~不过,我那晚正在桂花楼一带执行另一项任务,却突然发现一个小奸细正和后金大汗努尔哈赤的小儿子多尔衮接头。我连忙飞鸽传书禀报了九千岁,九千岁立即下令烧桂花楼~~”
“等等!小奸细跟多尔衮接头?那为什么要烧桂花楼?哦,他们在桂花楼里接头吗?” 朱由检奇问。
“不不不,启禀万岁,他们没在桂花楼里接头。那个小奸细叫贾明君,是桂花楼妓女生的小杂种,他跟多尔衮接头后就回到了桂花楼~~”
“什么?小君?原来你们烧了桂花楼就是因为要烧死小君?可是~~小君怎会是奸细?他从小生长在桂花楼,他怎会知道任何国家机密?” 吴三桂惊叫道。
“贾明君~~小君~~桂花楼~~这些名字朕怎么好像在哪儿听说过?” 朱由检皱着眉用手揉着太阳穴咕哝着,但是他旋即问道,“朕前几天看辽东战报,多尔衮还屡屡带兵入侵,所以他安然无恙。贾明君和多尔衮接头,你们为何不当即擒拿两人?你们放了那么大的火,一定出动几十人。你们几十位武功高强的东厂太监要抓贾明君应该也易如反掌,为何不抓他反而要放火?”
“这~~这是九千岁的命令,奴才不知为何~~” 涂文辅道。
朱由检想起什么,把卷宗翻到最前面看了几眼,惊道,“咦?这场火灾的日期是万历四十八年九月初一日?那不正是父皇驾崩的日子吗?” 他瞪着涂文辅问道,“你说你那晚在桂花楼一带 ‘执行任务’,究竟是什么任务?”
涂文辅犹豫道,“这~~也是九千岁的命令~~我们发现有太监和侍卫偷偷出宫,九千岁就命奴才跟踪监视~~”
“太监偷偷出宫?是哪个太监?” 朱由检追问。
“是~~是~~崔文升~~”
“崔文升?他是父皇的亲信,从来不离父皇左右的,他偷偷出宫去干什么?就是他和侍卫出宫,没有别人吗?”
“呃~~还有一驾马车~~马车里有没有人奴才就不知道了~~”
“崔文升去了桂花楼?他是个太监,他去妓院干什么?”
“这~~奴才不知~~”
“崔文升何时离开桂花楼?”
“大概半夜的时候~~哦,他走的时候奴才看见几名侍卫抬着一个中年胖子进马车。马车走得匆忙,把几个徒步跟随的小太监都落下了~~”
“哦,中年胖子~~是罗老爷吧?” 侯国兴插嘴道,“哎呦这位罗老爷不仅胖,还鸡巴粗大、金枪不倒!他吃了两颗红红的药丸,操了一个又一个,把桂花楼和倚红楼的所有妓女相公都给干倒了~~包括那个小君~~他还是个小处男,被罗老爷开了包,操得屁眼流血、浑身瘫软、连话都说不出来~~”
“放肆!住口!不得在圣上面前胡说如此低俗的话!” 张彝宪斥道。
“小君~~可怜的小君~~” 吴三桂想到小君不仅被烧成焦炭,临死前还被该死的大胖猪罗老爷蹂躏,不由得悲从中来,捂着脸抽泣。
“罗老爷?中年胖子?红丸?” 朱由检跟张彝宪对望一眼,惊道,“是父皇!难道魏忠贤下令放火是为了烧死父皇?”
“不不不,九千岁是在罗老爷走后才下令放火的。” 涂文辅道。
王敏政插嘴道,“启禀万岁,奴才也可以证实,那位中年胖子安然回到宫里,并未被烧死~~”
“但是父皇确实那一夜驾崩。如果他没被烧死,又是怎么死的?” 朱由检追问。
“呃~~听说是传了太医~~还有阉割房的刘一刀~~他们不知为何割了先皇的鸡巴~~呃,不,龙根~~导致先皇丧命~~”
“什么?竟然有这种事?传太医!传刘一刀!” 朱由检叫道。
太医们早已被处死,刘一刀倒是很快传到。刘一刀战战兢兢地进殿,带着哭音咕哝道,“啊?不会又是让我割万岁爷的鸡巴吧?你们就饶了我吧~~”
张彝宪斥道,“放肆!万岁在此,还不赶快磕头?”
刘一刀慌忙跪下磕头,匍匐在地不敢抬头。朱由检问道,“听说你当年割了父皇的龙根,可有此事?”
刘一刀哆哆嗦嗦地道,“启禀万岁~~是~~不过那都是太医们让奴才做的~~他们说老皇爷走阳了,如果不割了龙根他老人家性命不保~~”
“可是你割了龙根却立即害死了他!” 朱由检怒斥。
“不不不~~奴才割鸡巴的手艺好,绝对没有杀了老皇爷~~奴才割完了龙根,老皇爷还有气儿、有心跳、身子也是热乎乎的~~”
“胡说!明明是你害死父皇,你还敢狡辩!来人~~”
“不不不,万岁饶命,老皇爷当时确实没死~~太医正在给老皇爷把脉、开药方,九千岁就带着王敏政公公和一群凶神恶煞般的东厂太监闯进来~~九千岁把我们都轰走,他一个人走到龙床前跟老皇爷说话~~然后老皇爷就突然驾崩了~~”
“什么?魏忠贤!又是魏忠贤!” 朱由检又惊又怒,朝张彝宪怒斥,“朕让你去传魏忠贤,怎么到现在还没传到?”
张彝宪吓得哆哆嗦嗦,“万岁息怒~~奴才这就去催~~” 他一路小跑跑出殿外,但立即就回来,“启禀万岁,九千岁传到了~~就在殿外~~太监在给他穿~~”
“带上来!现在就把他带上来!” 朱由检斥道。
“是,万岁!” 张彝宪立即传旨,“宣九千岁觐见!”
只见几名小太监抬着一个一丝不挂的汉子进来。那汉子身材魁梧健壮,浑身光滑洁净没有一根黑毛,胯下没有蛋子,但是却耷拉着一根不小的肉棒。他被四马倒团蹄紧紧捆着,眼睛上蒙着黑布,嘴里塞着麻团。小太监把他拎到皇上面前放下,把他的蒙眼布和麻团取出。涂文辅、王敏政一看,那人正是魏忠贤!他们登时心中一凉,完了,看来连九千岁这棵大树都倒了!
魏忠贤扭动着身子愤愤地叫道,“混账!放开我!我是九千岁!我要面见圣上!”
张彝宪斥道,“大胆奴才,圣上在此,还敢咆哮公堂?来人,给我打!”
几名小太监立即举起竹板 “噼啪” 扇着魏忠贤的光屁股。魏忠贤养尊处优多年,雪白娇嫩的屁股上登时一片红肿。魏忠贤勉强抬头扫视,只见朱由检头戴龙冠脖子上挂着传国玉玺坐在黄缎蒲团上,而他身后却是灵牌和龙棺,不由惊叫,“什么?皇上~~皇上驾崩了?”
“大胆!你还敢咒皇上死?给我加力打!” 张彝宪命令道,小太监们瞥一眼皇上,见他一语不发想来是默许了,就遵命打得更狠。魏忠贤的屁股登时由红转紫、由紫转黑、再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魏忠贤怒目瞪着朱由检叫道,“朱由检!你这个狼心狗肺、恩将仇报的混蛋!我真的没想到,你这个软骨叮当的小娘炮竟然装疯卖傻这么多年,把我都给糊弄了!你知不知道皇上有多爱你?他对你有多真心?你要报仇,把我杀了就是,你怎能狠心杀了他?朱由检,你不是人!你猪狗不如!你死有余辜!我当年早该杀了你斩草除根!皇上~~皇上~~是我害了您呀~~我该死~~我该死呀~~”
“放肆!住口!” 张彝宪又要把麻团塞回魏忠贤的嘴里,朱由检举起手止住他。朱由检冷冷地盯着魏忠贤问道,“魏忠贤,你老实交代,六年前前门的那一场大火是不是你下令放的?”
魏忠贤扫视一眼旁边跪着的涂文辅、王敏政、侯国兴,知道抵赖是没用的。而且朱由检处心积虑要报仇,就算抵赖又有什么用呢?他连皇上~~小君~~都忍心杀死,他又怎么可能饶了我呢?想到这里,魏忠贤道,“是!是我下的令,涂文辅、王敏政他们不过是遵令而行,跟他们没关系!”
朱由检又问,“朕的父皇是不是你杀的?”
“当然是!那只大阉猪临死时哼哼唧唧地求饶,但是我一把就捏断了他的脖子!”
“那朕的养母东李娘娘呢?”
“是我掐着她的下巴把一根金条塞进她肚子里去让她吞金自杀的!”
“西李娘娘宫里的火也是你放的?”
“当然!”
“还有朕的爷爷万历皇帝?”
“对,就是在这万寿宫,我把一根带弹簧刀的肛门塞插进他的臭屁眼里,活活把他的五脏六腑插得稀烂!”
“啊!你~~你~~” 朱由检 “噗” 地吐出一口鲜血,白眼一翻身子向后就倒。
吴三桂离皇上最近,而且身手最快。他情急之下也顾不得什么礼仪了,连忙一纵身跳到皇上身边抱住他,帮他轻轻捶背揉胸。朱由检剧烈地咳嗽几声,深呼吸几口气,有气无力地挥挥手。张彝宪会意,连忙带领小太监把魏忠贤、涂文辅、王敏政、侯国兴、刘一刀等都押下去。登时,诺大的宫殿里安静冷清,就剩下朱由检和吴三桂两人。
吴三桂问道,“万岁,您感觉怎么样?要不要末将去宣召太医?”
“不~~不用~~” 朱由检像是小鸟依人一样靠在吴三桂宽阔的怀里,手搂着他的肩膀,朦胧的泪眼半睁开望着吴三桂,苍白的小脸上浮现出两朵红云,红艳欲滴的小嘴微微张开,粉红的小舌头紧张地舔着嘴唇。
“呃~~万岁~~您~~你怎么了?发烧了吗?”
朱由检脸颊通红,声若蚊蝇地道,“朕说过,要像哥哥生前一样照顾你~~朕知道哥哥生前是如何照顾你的~~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朕~~朕也可以~~那样~~”
“啊?万岁,您是说~~” 吴三桂看着怀里娇艳的皇上又惊又喜。天哪,他貌美如花、他玉树临风、他吐气如兰、他娇羞无限~~他一点都不比小君和天启皇帝差!但是他贵为天子,为何又莫名其妙地对我这一介武夫动情?难道~~难道又是小君的在天之灵可怜我?对,小君把程志远送到我身边,等程志远死了他又把天启皇帝送到我身边,等天启皇帝死了他又把崇祯皇帝送到我身边~~小君~~小君~~
朱由检见他良久沉吟不语,低头道,“呃~~吴爱卿,对不起~~朕~~失言~~失态了~~呃~~你就当朕什么也没说~~你放开朕~~朕不会再摔倒了~~” 说着,他试图推开吴三桂。
“不!不!末将愿意!末将求之不得!末将只是~~只是不敢亵渎圣上~~” 吴三桂慌忙搂紧朱由检道。
“哦?你跟哥哥也是这么拘束吗?还是你觉得我比不上他?” 朱由检嘟着嘴咕哝问道。
“不不不,万岁,您比先皇更美、更聪明、更温柔、更纯真~~您想要末将怎样伺候您?” 吴三桂连忙道。
朱由检瞥一眼龙棺,撇撇嘴笑道,“嗯~~让朕猜猜你以前怎么伺候哥哥的~~他的大龙根好粗好大~~朕觉得他一定经常临幸你吧?”
吴三桂道,“万岁圣明,一猜就中!” 说着,他三下五除二把自己的衣服脱光,匍匐在地跪下,把健壮的小屁股高高撅起,“请万岁临幸!”
朱由检把自己的玉带解开、龙袍掀开、龙靴脱了,走到吴三桂面前用玉脚抬起他的下巴,笑道,“准奏!但是你先要帮朕做些准备活动哦!”
吴三桂抬头一看,嚯,小皇上长身玉立,身材匀称,肌肤胜雪,光洁滑腻。他虽然已经二十岁了,但是每天把腋毛、阴毛剃净,所以身上没有一根黑毛,再加上胯下一个小小的鸡鸡,看起来像个还没有发育的小男孩。这倒是跟吴三桂印象中的小君更加相似,他不由又惊又喜,小君!小君!真的是小君又回来看我了!
“喂,你看什么呢?是不是~~觉得朕的龙根太小了?你~~你舔舔它,它就会变大的~~” 朱由检娇羞地道。
吴三桂确实觉得皇上的龙根和龙蛋有点小,但是他怎能如实答应呢?忙道,“不不不,万岁的龙根玲珑剔透,乃是人间绝色!嗯~~嗯~~” 他连忙一张嘴含住整个龙根龙蛋,用嘴唇套弄着,用舌头舔着。刚开始时他吞吐甚是轻松,还有点担心这么小的鸡鸡等会儿如果插进去自己毫无感觉怎么办;可是很快他就感到嘴里的东西迅速变大;不一会儿,那大肉棒昂首挺胸怒目挺立,足足有七八寸长两寸来粗,把他的嘴唇差点撑裂、龟头一直捅到他的喉咙深处!啊?皇上的龙根原来是个传说中的 “金箍棒”,能小到一条绣花针,也能大到一根定海神针铁!
朱由检娇喘着问道,“好了吗?它变大了吗?可以~~可以~~进去了吗?”
吴三桂吐出大龙根,吐吐舌头道,“哇塞,万岁,您的龙根这么粗大,臣~~好怕~~”
朱由检得意地笑道,“嘻嘻嘻,怎么,比哥哥的大吗?”
“呃~~是~~当然~~您的是臣见过的最大最粗最硬的巨无霸~~君临天下~~四海无敌~~” 吴三桂随口称赞。
“呵呵呵,好,朕会怜香惜玉的!” 朱由检拍拍吴三桂的脸颊。吴三桂会意转过身撅起结实的小屁股,尽量叉开双腿,两手扒着自己的屁股蛋子把毛绒绒的小菊花完全显示出来。
朱由检兴奋地惊呼一声,把大龙根在他毛绒绒的屁股沟里拖动摩擦几下,然后龙龟头顶着他的小菊花用力向里插。他的龙根已经被吴三桂舔得满是粘滑的唾液,吴三桂的小菊花又早已被贾明君的大鸡鸡捅开,所以他没废多少力气就插进去。朱由检双手捏着吴三桂的两瓣小屁股,挺着腰居高临下奋力抽插。
两人 “嗯嗯啊啊”、“咕叽咕叽”、“噼啪噼啪” 的声音在空旷的万寿宫里回响。吴三桂紧张地抬起头盯着门口,生怕张彝宪或者任何一位其他的太监宫女侍卫进来撞见,但是门一直紧闭着每人来打扰他们。
朱由检狠狠抽插了几百下,已经浑身大汗、娇喘吁吁、腰臀抖动得完全失控,大叫着,“啊~~啊~~吴爱卿~~朕~~朕要死了~~嗷~~嗷~~~~” 他忽然挺着腰把大龙根一插到底,鸡鸡悸动着龙精狂喷,然后整个人瘫软地趴在吴三桂背上呼呼喘着粗气。良久,他问道,“吴爱卿,你~~你还有什么别的事吗?如果没有~~朕还有几百份奏折需要批阅呢~~”
吴三桂的大鸡鸡还坚硬如铁没有得到发泄,但是皇上 “端茶送客” 了,他还能赖着不走、非要操皇上的龙菊花?他还想问程志远的事,但是转念一想,小志已经死了,魏忠贤也已经认罪;他反正是株连九族的死罪,问与不问还有什么关系呢?他心中还有一个疑问,那就是这一切究竟都是魏忠贤擅自做的决定,还是天启皇帝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但是他知道朱由检跟哥哥情深意重,而且天启皇帝也死了,追究这个根源又有什么益处呢?想到这里,他连忙小心翼翼地扶着皇上站起来,帮他穿上龙袍,又把自己的朝服整理好,跪下磕头道,“启禀万岁,臣没有其他事了。请万岁节哀顺变、保重龙体、早点休息。臣告退!”
“嗯~~吴爱卿,你先回去吧~~明天朕还会宣你来,跟朕一起给哥哥守灵~~不见不散哦!嘻嘻嘻~~”
一条评论
云中剑客
历史上的天启皇帝朱由校不仅喜欢做木工,而且不喜女色,没有子嗣,但是跟弟弟朱由检关系很好。他病危之际就决定传位给弟弟朱由检。这让很多史学家怀疑朱由校是个同性恋,而且多半跟弟弟有点乱伦的奸情。
朱由检即位时只有十六岁,而且当时魏忠贤仍然掌权。张皇后提醒他小心魏忠贤加害,吓得他进宫后怀里揣着家里做的炊饼,饿了就咬几口,绝不敢吃宫里的御膳。他开始时对魏忠贤卑躬屈膝、言听计从,直到后来找机会干掉魏忠贤后才扬眉吐气。
本书中的朱由检外柔内刚,卧薪尝胆、装疯卖傻六年多,终于设下天罗地网把魏忠贤等奸佞之辈一网打尽,真是大快人心呀!咦?他还主动向吴三桂投怀送抱,这又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