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6 第六部 圣主死国殇

09.088 第八八回 戏牛班 雏凤出岐山

朱由校对那 “西园” 池底的神秘军事布防图的来源百思不得其解,因此也对它的真实性深表怀疑。但是那地形图十分精确,对布防的安排也十分合情合理,朱由校决定试一试。他知道闯王并不信任自己,于是像以前一样,先说服牛金星、宋献策等军师谋士,让他们向闯王提议攻打一个地图上标注的最近的防御弱点。闯王同意了,带兵出击。果然,那座城池几乎毫无防范,县令见到闯王大军前来,吓得立即开城投降。

朱由校这才相信地图是真的!他立即按照地图上那条红线提出下一个、再下一个目标。闯王依计而行,势如破竹,攻城略地,所向披靡。哈,在这鸟不生蛋的穷山沟困了五年多之后,终于巨龙腾飞了!

闯王带着牛金星、刘宗敏、红娘子等率领大军先行,留下朱由校、李岩等几个文弱书生带领几千喽啰在生龙寨保护几位压寨夫人和少寨主李小龙。

大军走后不久生龙寨中就发生了一桩事故。才两岁多的少寨主李龙偶感风寒,朱由校连忙命人去富水镇上找来大夫给他看病抓药。李龙喝了药之后不仅没康复,反而上吐下泻不久就夭折了!朱由校又惊又怒,连忙派人回去抓住那大夫要杀了他给小弟弟报仇。反而是王冬笋、贾梅娘、周月娘劝他放了大夫不要为难他。毕竟,那时候医术不发达,小孩子得个头疼脑热就夭折的毫不稀奇,怎能怪大夫呢?

王冬笋哭得死去活来,但是有什么办法呢?贾梅娘、周月娘好生劝慰照顾她,朱由校、李岩找了和尚道士超度亡魂,又命令全军披上白披风给少寨主戴孝。李龙的小尸首被装进一具精美的小棺材里,埋葬在山腰里一片山明水秀的风水宝地。就这样,“生龙寨” 竟然变成了 “死龙寨”!

闯王攻城掠地、占领了西北第一大城、古都西安,这才传令让朱由校、李岩他们护送家眷前来会合。大军离开生龙寨的前一天夜里,富水镇红灯区的 “西园” 忽然发生火灾,把所有房屋烧成断壁残垣,所有老鸨妓女相公全部烧成焦尸。当地县官、仵作前来调查,发现西园所谓的 “温泉” 之下有隐秘炉灶,大火就是从那儿烧起来的。嘿,这群混账不仅是婊子、还是骗子、而且还有男妓这种令人作呕的恶心东西,结果遭了报应被活活烧死,真是活该!

崇祯皇帝登基之后,呕心沥血、勤政不息。他一举粉碎魏忠贤阉党集团、大举启用东林党主政。他任用吴三桂抗清终于稳住辽东战局。他大婚后后宫喜报频传、儿女成群。宫里宫外气象一新,京畿一带一片宁静祥和、欣欣向荣的景象,真有一种大明中兴的样子。

但其实形势却远没有那么乐观。首先,吴三桂不过是勉强抵抗住清兵让他们无法推进,但是却无法战胜清兵、收复失地。其次,大明所有精兵良将都派往辽东对抗清兵,国内兵力微弱,各地造反的流寇愈发猖獗。再次,大明国库空虚,屡屡无法按时支付军队的粮饷,士兵经常吃不饱、穿不暖、士气低下、作战力弱。

崇祯皇帝自己省吃俭用,宫里的修缮工作都由贾明君做;贾明君一分工钱也不要,他们俩省下来的钱全部捐赠给军饷;但饶是如此也不过是杯水车薪,又哪里能填补巨额的军费亏空?崇祯皇帝无奈,只得让群臣想办法增收节支、筹办军饷。

国家增收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增加税收。朱由检爱民如子,实在是不想加税,因此一再不准奏。可是他连连接到吴三桂前线传来的急报,士兵已经断粮几日、在辽东的大雪地里穿着单衣作战,实在是难以支撑。朱由检无计可施,只得同意加税。

这时东林党的致命弊病也显示出来。东林党虽然正直清廉、能言敢谏,但是他们却代表着读书人、士大夫阶层的利益,并不了解下层百姓的疾苦。他们坚决反对征收矿税、盐税、商税等,保护矿主、盐商、业主的权益。但是这些有钱人都不能增税,税款还能从哪儿出?只能增加田赋,让本来就穷苦的百姓负担更多的税收。

真是屋漏偏逢连阴雨,连老天都不帮忙。崇祯二年,北方大旱;崇祯三年,南方洪水滔天;崇祯四年,陕西蝗灾。百姓苦不堪言、流离失所、饿殍遍野、瘟疫横行。这种情况下,不少流民无路可走,只得揭竿而起落草为寇。

所有 “流寇” 当中,最强大的是张献忠和李自成。张献忠领着数万兵马偷袭襄阳,杀死襄王朱翊铭;又攻克武昌,自称“大西王”。李自成这时也已经有了数万人马、数十战将。他率兵北上,攻破潼关,杀死督师孙传庭,占领陕西全省。

李岩学的 “治国之道” 在闯王做流寇时毫无用处,但是等闯王攻城略地之后却大展宏图。他针对百姓对沉重赋税的憎恶,向闯王提出 “均田免赋” 的政策,又编出民歌教各地小儿吟唱 “迎闯王,不纳粮!” 闯王军所到之处,立即开仓放粮赈济灾民。这一招果然厉害,远近饥民荷锄而往,应之者如流水,日夜不绝,一呼百万。

崇祯五年元月,古都西安张灯结彩,鼓乐喧天。陕西总督府外人山人海甚是热闹。门外广场上的旗杆上挂着一面龙旗,上面斗大的金字写着“顺”。门口的匾额不是 “总督府” 而是 “顺天宫”。门外一群官员穿着崭新的蓝色朝服,头上戴着蓝色的官帽,大官的帽子上插着雉尾。

到了正午吉时,金殿大门敞开,里面钟鼓齐鸣,有人用粗壮的大嗓门叫道,“大顺皇帝登基,百官进殿朝贺!” 群臣排着队鱼贯而入。官员们原本是草寇、穿补丁衣服打赤脚的农民,这时穿着丝绸朝服系着紧紧的玉带,穿着狭窄的皮靴,路都不会走了,不少人跌跌撞撞险些摔倒。几个虬髯大汉骂骂咧咧地道,“他奶奶的,咱们本来都是赤条条来去无牵挂的亡命徒,现在被那几个小白脸书生们给弄得穿得像唱戏的,还要跪下磕头呀,喊什么万岁呀,真他妈的无聊!”

旁边几个人劝道,“哎,老田老刘你们几个不要胡说八道了。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军师和两位少寨主他们也是为了大家好嘛。如今大哥创建大顺朝、登基做皇帝了,咱们都是开国的功臣,将来要名流青史的。”

老田和老刘还想辩论,但是已经到了大殿里,众人呼隆隆杂七杂八地跪下一片,此起彼伏地叫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三级玉阶上的宝座里,金冠龙袍的李自成连忙站起来,挥手微笑道,“使不得,使不得!众位兄弟快快请起!”

玉阶下左边首位一个长身玉立的青年,头戴银冠,面如冠玉,英俊的脸上皮肤光洁没有一根胡须。他皱皱眉道,“父皇,这么乱的朝拜,简直不成体统。您呢,应该说 ‘诸位爱卿平身’。您是天子,不能跟大臣们称兄道弟,也不用站起来来,以免乱了尊卑。来,再演练一回!父皇您坐下,大家听我的号令,站起来~~跪下~~一拜,叩首,叩首,叩首~~二拜,叩首,叩首,叩首~~三拜,叩首,叩首,叩首~~齐声欢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群臣不情愿地又三拜九叩一回,三呼万岁。李自成也只得坐下,朗声道,“诸位爱卿平身!”他转头朝朱由校看看,小声道,“小君,你看这样差不多了吧?”

朱由校撇撇嘴道,“不行!他们跪下和磕头的时候还是参差不齐,喊万岁的时候总有人慢个半拍,哪有半点皇家的气派和尊严?来,再重新演练一遍!”

群臣只得又站起再跪下,又是一遍三拜九叩三呼万岁。这回比上次又好了一些,不过还是有人乱了节拍。朱由校皱皱眉,刚要让他们再次下跪磕头,玉阶右边首位的一位青年大臣,头戴拖着长长雉尾的金翅蓝帽,身穿蓝色蟒袍,嘴唇周围修剪得整整齐齐的三缕小胡子。他朝李自成拱拱手道,“父皇,这朝廷礼仪繁复,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演练好的。时日多了,每天演练,自然就会熟练了。今天就先演练到此为止好不好?”

李自成连忙道,“对!岩儿所言极是,就依你~~”

朱由校撇撇嘴道,“父皇,您应该说 ‘准奏’!”

李自成忙道,“对,准奏!准奏!呵呵呵~~今日咱们大顺建国,各位兄弟~~呃,爱卿~~跟着我~~呃,朕~~出生入死功不可没,朕都有封赏:封朕的三弟李自敬为晋王;封牛金星为天祐殿大学士;封宋献策为开国大军师;封朕的长子李岩为丞相;封朕的侄子李锦为滋侯;封刘宗敏为汝侯;封红娘子为君侯;封田见秀为泽侯;封袁宗第为绵侯;封刘希尧为淮侯;封刘芳亮为左营制将军;封刘体纯为左果毅将军~~”

李自成源源不绝地封赏功臣,这些草寇傻站着并不知道谢恩,朱由校还得不停提醒他们出班跪拜。被封赏的群臣自然也几家欢笑几家愁。刘宗敏很不情愿地磕头谢恩,轻哼一声低声咕哝,“哼,当年老子出生入死把你从死人堆里背出来,你才有了今日;可是你三弟李自敬有个狗屁功劳,凭什么就封王?牛金星、宋献策那俩牛鼻子不过出了些馊主意,凭什么就是什么大学士、大军师?李岩那个小白脸不过就是被红娘子操的面首,凭什么做丞相?”

而朱由校听着听着更加心寒。李自成念了几十个名字,所有追随他的文臣武将都封官进爵,唯独没有提到他的名字!他自忖对闯王称帝的贡献最大。首先,他跟大清皇太极保持联系,一再帮他出谋划策让他从北方骚扰边境,逼着大明把所有精锐部队都派去辽东,因此才给国内的起义军争取了喘息之机。

其次,他深知大明军事布防图,为闯王当年逃亡和后来的反攻设计了完美的战略路线。但是闯王并不信任他,他提的建议总是得不到重视。因此他改变策略,先说服牛金星、宋献策等军师谋士,再让他们去说服闯王。闯王对牛金星、宋献策言听计从、攻城略地大获全胜,却不知那其实都是朱由校的计策!

再次,他偷偷说服袁承志让他趁武举殿试的机会去行刺贾明君和魏忠贤。袁承志虽然没有成功,但是不久后贾明君、魏忠贤还是莫名其妙地死了。这一场政权交替的混乱也给起义军可乘之机。

最后,闯王称帝也是他不断推进催促造成的。如果不是他,闯王手下那批泥腿子流寇哪里知道皇权朝政、君臣礼仪?

但是他为闯王称帝立下如此汗马功劳,该死的闯王竟然对他毫无封赏!就连给他编编儿歌、骗骗小孩子的李岩都封为丞相,他却什么官职、什么权力都没有!这这这~~这简直是没有天理!

等李自成念完所有封赏名单,牛金星出班奏道,“启奏万岁,您顺应天意、荣登大宝,后宫也应该封赏。”

李自成道,“哦, 对~~呃,准奏!朕封冬笋、梅娘、月娘为贵妃。”

宋献策出班奏道,“启奏万岁,恭喜您建国称帝。不知您想立哪位皇子为储君?”

李自成瞥一眼李岩和朱由校,捻须沉吟道,“呃~~我~~朕还年轻,身强体壮,此事不急,须得从长计议~~”

牛金星、宋献策、以及不少文臣武将都明白。李岩虽然名义上是 “大皇子”,但他并非李自成的亲生骨肉而是义子,李自成不想立他为太子,因此封他为丞相。而 “李君” 呢?虽然贾贵妃一口咬定他是李自成的亲儿子,但她以前是个人尽可夫的妓女,谁知道这个小杂种的亲爹是谁?李君长得白净俊俏弱不禁风,怎么看也不像威武健壮的闯王呀?当然,李岩、红娘子、和朱由校还知道另一个隐秘的原因,那就是闯王知道李君是个没了蛋子的太监。太监怎么做太子、继承皇位呀?

如果李龙还活着,那么李自成一定毫不犹豫地立他为太子。但是他不幸夭折了,李自成只好做两手准备。一是他每天继续勤奋地临幸王冬笋、贾梅娘、和周月娘,希望她们再给自己生个小太子;二是他把自己在老家耕地的三弟李自敬接来封为晋王,如果自己有个三长两短他可以做为 “皇太弟” 继位,好歹也是真正的李家人嘛!他还把自己的堂侄李锦封为滋侯,作为下一个备胎。

李岩出班奏道,“启奏父皇,值此您登基大喜的日子,正应该大赦天下,减赋降税,开仓放粮,以让天下万民休养生息,给陛下歌功颂德!”

他话音未落,阶下闪出一位英姿飒爽、身穿蓝袍但腰间系着火红腰带的女将,高声道,“大哥~~呃,万岁~~不可!如今咱们虽然占据了陕西一省,可是大明未灭,正应该搜集粮饷、招兵买马,准备进攻北京,杀了明朝荒淫无道狗皇帝,拿下大明整个江山!”

李岩道,“不然!大明内忧外患,不仅要对付咱们,还要对付关外的清兵。为了支付巨额的军费,他们不得不横征暴敛,导致百姓怨声载道。拖上一段时间,他们自己就支撑不下去了。那时候咱们兴仁义之师,百姓定会夹道欢迎咱们,要摧毁大明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红娘子斥道,“呸,你想利用大清牵制大明?大清毕竟是外族人,大明虽然腐败昏庸,毕竟还是咱们汉人。你这样利用外族人欺负汉人,岂不是汉奸吗?”

李岩脸颊发红,低下头咕哝道,“我~~我怎会是汉奸?灭了大明,咱们合并汉族的大军,一心一意对付大清,难道咱们上亿万人的堂堂中华,还敌不过一个几十万人的游牧民族吗?”

李自成见他们吵得不可开交,挥挥手笑道,“哎呀,两位爱卿都退下歇一歇~~呵呵~~不知道的人看见还以为你们是多年的仇家~~谁知其实是恩爱夫妻呢?这样吧,先依丞相之言,休养生息一段时间,囤积粮草,训练士兵,然后出师进攻北京。你们看怎么样啊?”

李岩和红娘子听了,只得躬身拱手道,“万岁圣明!臣谨遵圣旨!”

朱由校心想,呸,这个老糊涂虫一味和稀泥做和事佬。没想到朱由检那个小子真是心狠手辣,把贾明君那个小杂种给活活淹死了,魏忠贤那么厉害的角色也被他给收拾了,清兵也被拒于关外无法前进。过几年说不定这小子真的把大明治理好了,不容易对付了呢。唉,这小子最近又把国内布防完全改变,在富水看到的军事地图也完全过时了。不知道那神秘人何时再给我送来情报?

一天傍晚,八名健壮家丁簇拥着一辆精美马车缓缓行进在古都西安宽阔的街道上。窗帘半开,一个银冠锦袍的少年有点落寞地望着两旁的街道。这少年正是朱由校。搬到西安、李自成称帝后,他的日子过得更舒服了。府邸再不是山寨的小木屋,而是一片有花园水榭的青砖大瓦房;府里有成群结队的丫鬟仆人伺候;衣服全是锦缎;吃的不再是山鸡野菜而是精美牛羊肉。西安比富水镇大得多、好玩的多,街道宽阔,商店林立。红灯区也大几倍,有小巧玲珑的的江南碧玉,有金发碧眼的西域美女,还有不少有男妓的妓院戏班。不过就算如此,过了几个月朱由校也就玩腻了。唉,西安跟北京没法比,陕西省跟整个中国没法比,“大顺” 跟 “大明” 没法比!

忽听街道旁传来 “当当” 的锣声,一个响亮的大嗓门叫道,“各位父老乡亲,我们牛家班路过宝地,献艺三天。我是牛老大,这是我儿子牛犊,这是我闺女妞妞~~”

朱由校从车窗望出去,只见三个打把势卖艺的戏班拉开场子吆喝着。喊话的是一个中年大叔,长得高大肥胖,满面堆笑,胡子剃得干净,挺着将军肚,看着挺喜兴的。他身边一个英俊健壮的青年小伙,赤着上身露出精壮的胸肌和六块搓衣板一样的腹肌,裤裆那儿也高高隆起一块鼓鼓囊囊的东西。还有一个妙龄少女,身穿紧身衣裤凸显丰乳肥臀,腰间系着一条红腰带,显得英姿飒爽。墙角摆着几个道具箱子,还有几个旗帜,中间一个横幅写着 “牛家班”,旁边的广告写着 “大力丸”、 “金枪丸”、“金疮药” 等等。

朱由校见那小伙和少女看起来挺精神挺可爱,就举起手让马车停下。家丁打开车门扶着他下车,给他打着伞遮阳。朱由校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摇着折扇信步而行。这时周围已经有十几个人围过来看,家丁分开人群让朱由校走到前排正中。那小伙和少女见到一位年轻俊俏的锦衣公子,立即朝他暗送秋波。

牛老大又敲着铜锣吆喝了一阵。等观众有了几十人,那小伙和少女就开始各自练武。朱由校不懂武功,不知道他们的功夫御敌怎么样,但他们的身形优美更像在跳舞,看起来倒是挺不错的。那小伙闪转腾挪,有几次故意跳到朱由校面前隆起臂肌胸肌腹肌,弯着腰做个铁板桥把胯下鼓鼓囊囊的东西朝天竖起,然后转过身扭动健壮的小屁股。那少女接连空翻,到了朱由校面前一字马大劈叉,然后又轻松跳起来,胸口的丰乳上下抖动,眼睛妩媚地望着他。

小伙和少女练完一套拳脚,牛老大就端着一个收钱的盆子朝人群走来,一边说道,“各位看官,你们觉得牛犊和妞妞的功夫好不好?请大家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我们还有最好的大力丸、金枪丸、金疮药,十文钱一个!” 大部分人无动于衷或者连忙后退,只有几个人扔了两三个铜板在盆子里。

牛老大来到朱由校面前,朱由校一挥手,让家丁扔了一两碎银在盆子里。牛老大眼睛一亮,满面堆笑地鞠躬,“多谢公子爷!呃~~公子爷,您还想看点什么别的吗?”

朱由校问道,“除了看,还能做其他的吗?”

牛老大笑道,“当然啦,我们什么都卖!不知您是想要小牛犊还是小妞妞?还是我牛老大?嗯?” 他朝朱由校挤眉弄眼,挺着肥胖的大肚子扭着腰,那样子十分滑稽可笑。

朱由校轻哼一声,心道,呸,我要你干嘛?我有恋猪癖呀?他瞥一眼小伙和少女,“他们两个多少钱?”

“呃~~牛犊二两,妞妞五两~~”

朱由校心想,这牛老大还真敢要价,比妓院老鸨还狠呢。不过他成天逛那几家妓院实在是腻歪了,这小伙和少女跟寻常妓女相公不同,算是吃点萝卜青菜淡淡嘴吧。朱由校点头,“嗯,我都要了。给他七两银子~~”

“啊?公子爷,您要他们俩?那可不是七两,而是十两!”

一名家丁正要取出七两银子,听了骂道,“切,有你这么做生意的吗?人家都是买得越多越便宜,你怎么买得多还加价?”

“因为我们人越多能做的节目越多,好多绝技一个人是做不来的呀!” 牛老大笑道,“嘿嘿嘿,公子爷,您要是再加上我,就是二十两~~”

“你个大肥猪,滚他妈一边儿去!” 家丁知道朱由校的喜好,连忙斥道。谁知朱由校却一挥手道,“好,我都要了。给他二十两!” 家丁一愣,啊?少爷啥时候改了性儿喜欢中年大肥猪了?但是少爷下令,他哪里敢违抗?连忙取出二十两银子给牛老大。

牛老大见了银子大喜,立即宣布,“各位看官,我们牛家班今天的表演到此结束,明天同一时间同一地点继续表演,欢迎大家光临!” 说着就吩咐牛犊和妞妞收拾东西。众人骂骂咧咧地散去,骂道,“什么玩意儿呀?就这破功夫?还不到五分钟就结束了?明儿个也没人来了!”

牛老大收拾好东西,问道,“公子爷,我们跟着您的马车去您府上?”

朱由校摇摇头,“跟我来!” 他没有回府,而是转过一个街角来到一家客栈,要了一间上房,又点了澡盆酒菜等。一行人来到上房,家丁们留在门外把守,牛家班跟着朱由校进门。

朱由校大咧咧地坐在床边吩咐道,“牛犊,你先洗澡。牛老大、妞妞,你们伺候我脱衣服喝酒。”

“是,公子爷!” 父子三人答应一声立即行动。牛犊挑逗地望着朱由校,把身上的衣服裤子一件件脱下来。哇塞,他下腹部阴毛茂盛,鸡鸡蛋蛋都不小,结实的小屁股翘翘的,大腿肌肉发达,真是不错!牛犊跨进澡盆里洗澡,仍然望着朱由校,一手撩着水抚摸着自己的胸肌腹肌,一手套弄着渐渐勃起的鸡鸡。

妞妞把上衣脱了,把丰满的乳房送到朱由校的嘴边。等朱由校张嘴含住她的乳头,她取了酒壶来把酒自己胸部缓缓浇下去,汩汩流进朱由校的嘴里。牛老大则给朱由校解开腰带脱下外袍,捧着他的脚脱下皮靴,然后张嘴含住他的脚趾吸允,舌头舔着他的脚心和脚趾缝。嗬,这父子三人配合默契,显然是此中老手。而且牛老大说得不错,这确实是一个人没法提供的全方位服务!

一会儿,牛犊洗好了从澡盆里出来,妞妞脱光衣服进去边洗澡边搔首弄姿。牛犊站在朱由校身边,直挺挺的大鸡鸡雄赳赳气昂昂地伸到他的嘴边。朱由校张嘴含住龟头,手握住蛋蛋揉弄。牛犊把酒壶嘴对着自己的鸡鸡根部浇下去,缓缓抽插着龟头把酒水送进朱由校的嘴里。他分寸把握很好,前后只抽插一两寸的距离,绝不把公子爷给弄得呕吐难受。牛老大解开朱由检的内衣脱下,伸出舌头舔着他的小乳头。

一会儿,妞妞也洗好了,轮到牛老大脱光衣服洗澡。只见他的大肚子下阴毛也剃得干干净净,显得褐色的鸡鸡蛋蛋格外巨大。妞妞跪到朱由校两腿间,帮他脱下衬裤。她刚要伸手脱朱由校的内裤,朱由校瞪她一眼拍开她的手腕,自己拉开内裤前的一个小洞,直挺的大鸡鸡 “腾” 地跳出来。“啊!” 妞妞见了那狼牙棒般的巨无霸大肉棒不由惊呼一声,兴奋地握住根部,张嘴吞吐着龟头。

牛老大洗完澡出来,回到朱由校身边,甩动着胯下勃起的大鸡鸡献媚地笑道,“公子爷,您想要我怎么服侍您?” 朱由校嘴里含着牛犊的大鸡鸡喝酒说不出话来,只是用手指拉开内裤裆部的小洞,露出粉红褶皱的小菊花。

牛老大喜笑颜开,连忙挺着大鸡鸡朝小菊花塞去。朱由校毫不客气,“当” 的一脚狠狠踢在他的蛋子上。牛老大 “哎呦” 一声惨叫,手捂着鸡鸡弓着腰,疼得眼泪直流,叫道,“公子爷,您不要我的大鸡鸡呀?那您指那儿干嘛?” 朱由校指指他的嘴又指指自己的小菊花。牛老大终于会意,跪在朱由校两腿间,伸出舌头舔着小菊花。

朱由校见自己的大鸡鸡已经完全勃起而且被舔的湿润光滑,就拍拍牛犊的小屁股。牛犊倒是比他爹机灵点儿,立即跨坐在朱由校的腰间,小菊花顶在那大狼牙棒上。妞妞握住朱由校的鸡鸡根部,配合哥哥下蹲的动作往上送,“咕叽” 一声把大鸡鸡插进哥哥的小菊花里。“啊啊啊啊啊~~~~~” 饶是牛犊见多识广,却哪里经受过这样巨大又粗糙的大肉棒?登时又疼又痒又刺激,让他连连尖叫,有力的小屁股夹紧。

这时牛老大仰面躺在床上,把朱由校抱到自己的肚子上,大鸡鸡顶着他的小菊花。朱由校眉头一皱,正要呵斥他不许打自己小菊花的主意,却见牛老大挺着大肚子开始上下摇晃。他的大肚子柔软弹性,像个大皮球一样把朱由校的身体弹起又落下,帮他毫不费力地抽插自己儿子的小菊花。他自己的大鸡鸡摩擦着朱由校的屁股沟和小菊花,但是并不插进去。哈哈,你还别说,这牛老大还真有两下子,那感觉可太舒服了!

妞妞趴在朱由校的胸口亲吻他的嘴唇,用乳房摩擦他的小乳头。一会儿,朱由校拍拍牛犊的屁股,牛犊会意,从他的大鸡鸡上下来,跟妞妞换个位置。妞妞坐在朱由校的腰间用小穴吞下他的大鸡鸡抽插套弄,牛犊俯身吸允朱由校的小乳头,却把大龟头又送进朱由校的嘴里喂他喝酒。

父子三人配合默契,轮番伺候朱由校身上所有的敏感部位。朱由校尽情抽插,干了上千下才终于受不了了,“啊啊” 大叫着鸡鸡悸动精液狂喷。他好久都没有这么爽了。哈哈哈,值!这二十两花得真是太值了!

泄毕,朱由校瘫软地躺在床上喘气,饶有兴致地看着父子三人穿衣服。嘻嘻嘻,他们真是训练有素,穿衣服也是一场表演,扭着腰,甩动着鸡鸡,抖动着乳房,绷紧胸肌腹肌。

忽然,朱由校看到牛犊的内裤上画着几个符号,而那符号正是几年前东厂的密码符号!朱由校一惊,立即扫视一眼妞妞的桃红肚兜,果然,那上面也有一个东厂的符号!他立即伸手道,“牛犊,把你的内裤给我!还有妞妞的肚兜!” 牛犊和妞妞望着他 “嗤嗤” 地笑,脱下内裤和肚兜送到他面前。

朱由校接过内裤、肚兜拿到眼前仔细观看,只见上面写着 “洛阳、福王、富可敌国、粮饷丰富。” 朱由校摇头讪笑,切,这位神秘人这么处心积虑,就为了传这么个破消息给我?我当然知道洛阳的福王富可敌国、粮饷丰富,但是我也知道洛阳城高水深、有数万守军、易守难攻。如果他们坚守不出,我们攻城会死伤惨重,围城会一年半载也攻不下来。要不然我早就撺掇着闯王去打洛阳了,还等着你来说?

朱由校让父子三人给自己擦净身子穿好衣服。他起床到桌边坐下,让父子三人都坐下陪自己喝酒吃菜,又取出五两银子赏给他们,笑道,“这是我买你们的内裤肚兜的钱,够吗?”

“够!够!公子爷,您真是太棒了!又年轻又漂亮又高贵又大方,还有金枪不倒的巨无霸狼牙棒!哇塞,您真是天下无敌呀!” 牛犊和妞妞献媚地夸赞。

朱由校抚摸着内裤肚兜问道,“咦?这上面的花纹很奇特,好像是什么符号。有什么特别意义吗?”

“有!” 牛老大笑道,“几个月前我们爷儿仨在北京卖艺,生意不是很好。有一个在我们旁边算卦看相的老道看了看,说他给我们牛犊、妞妞的内衣上画个符,然后我们朝西走,去洛阳和西安,一定可以转运发财。我当时将信将疑,不过他画个符只要十文钱,我就想试试看吧。嘿,谁知道还真灵!”

“哦?老道~~画符~~洛阳~~西安~~” 朱由校沉吟一下,“你们已经去过了洛阳?”

“是啊,从北京过来,那不是顺路吗?” 牛老大道。

“那你们在洛阳也发财了?”

“可不是嘛!我们在洛阳也遇见了贵人,他们请我们回家,也给了二十两银子呢!” 妞妞兴奋地道。

“哦?他们?他们是谁?” 朱由校追问。

“哦,他们呀,是一对父子俩,老爷四十多岁了,白白净净大腹便便的;少爷二十多岁年纪,长得挺漂亮的~~” 牛犊忽然想起什么,连忙道,“呃,不过他没您帅~~差远了!他的小鸡子也比您差远了,他和他老爹还全是喜欢被男人操的小娘炮~~”

“父子俩~~” 朱由校眼睛一亮,追问道,“牛老大,是不是那位老爷让你剃光胡子阴毛的?”

“哎呦,公子爷,您是活神仙呀?” 牛老大惊道,“可不是嘛!那位老爷非要让我剃光胡子阴毛腋毛,连眉毛都剃光了。唉,您看,我的眉毛现在都是画上去的!” 牛老大叹气道。

朱由校心情无比畅快,站起身大笑道,“哈哈哈~~来,再给你五两银子,算是你的剃毛费!哈哈哈~~~~” 他又扔了五两银子给牛老大,一路大笑着开门扬长而去。

牛老大拿着银子目瞪口呆,“哇塞,那老道真是活神仙呀!就这剃个毛儿,洛阳的老爷给了十两银子,西安的小少爷又给了五两银子!我觉得把我卖了都不值十五两银子,谁知道我的毛就值这么多?”

牛犊担忧道,“爹,现在我们画了符的内裤肚兜都没了,以后可怎么挣钱呀?”

妞妞也道,“是啊,老神仙只说到洛阳、西安,咱下面该去哪儿呀?”

牛老大从包袱里取出两条内裤肚兜扔给他们,站起身笑道,“切,你们这两个小傻瓜还不知道吧?我已经把那符照样画在你们所有的内裤肚兜上了!我还每天剃光毛。走,咱只管往大城去。天底下有这怪癖的老爷少爷绝不止他们三个,咱下半辈子都不用愁了!”

“哎,爹,那敢情好!” 牛犊和妞妞跟着牛老大高高兴兴地出门去了。

可惜他们没走出多远,在一个阴暗的小巷子里忽然有几个黑衣蒙面人冲出来把他们乱刀捅死。牛家班的花拳绣腿在蒙面人面前竟然没半点用处!

第二天有人发现了小巷子里的几具血淋淋的尸体报了官。有人认出他们是打把势卖艺的父子三人,但没人知道他们的真实姓名、来自何处、有何亲戚、有何仇人。刚刚建立的大顺官府本来就乱七八糟的,既然没有苦主,官府也就乐得这案子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一条评论

  • 云中剑客

    第一版中闯王建立大顺称帝后就直接立朱由校为太子。这太容易了,而且不合乎逻辑也不合乎史实。闯王没那么傻,不会相信一个妓女的小杂种是自己的儿子,更不会把太子之位给一个没蛋子的小太监。历史上闯王李自成也没有成年儿子、没立过太子。
    富水妓院里的军事布防图帮助朱由校来到西安,而西安街头的一个打把势卖艺的戏班帮助朱由校离开陕西、走向北京!这位秘密帮助朱由校的人显然很明白朱由校的聪明才智。他的这些暗示只有朱由校才能看懂,别人就算看见了也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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