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3 第三部 假君登大宝

09.055 第五五回 宿醉醒 烦恼皆忘却

斗转星移、秋去冬来,转眼就是三个多月。这段时间贾明君一直形影不离日夜守候着朱由检,给他把屎把尿、喂奶喂饭、洗澡擦身、赏花晒太阳。在贾明君无微不至的照顾下,朱由检身上的伤逐渐痊愈,但是他却一直没有醒来。

几天后朱由检的小菊花就完全愈合,又紧致地完全合拢像是个小处男;十几天后他后脑勺的伤口愈合,只剩下一片小小的伤疤;一个月后他乌黑的头发长出来,那伤口就完全看不见了;两个月后他被折磨得骨瘦如柴的身体变得丰满,他的皮肤光滑白皙,他的脸色白里透红。

有一天清晨,贾明君惊喜地发现朱由检的小鸡鸡竟然直挺挺地晨勃!他的嘴角竟然露出微笑!他的喉咙里发出轻微的 “嗯嗯啊啊” 呻吟声!贾明君以为他醒来了,欣喜若狂,轻轻晃动着他的身体轻轻呼唤着 “小检!小检!” 但是朱由检仍然一动不动、一语不发、眼睛紧闭。

贾明君望着那美丽的勃起的鸡鸡,馋得舔着嘴唇,伸出手想要握住套弄。但是在碰到鸡鸡半寸的地方,他的手嘎然而止。不!小检睡着了,他没有醒,他没有允许我碰他的小鸡鸡~~他的龙根~~我无权碰他!贾明君只能眼巴巴地望着那白玉般的鸡鸡越来越粗越来越长越来越硬,包皮渐渐褪下露出鲜红的龟头。

良久那美丽的大鸡鸡终于开始悸动,蛙眼张开 “噗噗” 喷出粘白的精液。贾明君慌忙张开嘴接着贪婪地吞咽,但是他的嘴也小心地绝不碰到朱由检的鸡鸡。等朱由检梦遗完毕、小鸡鸡萎缩成两三寸长的小泥鳅,贾明君才用锦帕蘸着香汤给他清理干净,盖上被子。

太医们每天来给朱由检换药、把脉。自从经过了那晚的闹剧,贾明君知道太医们的水平参差不齐,所以他不再轻信任何意见,而是集思广益、收集所有人的意见。但是所有太医们的意见出奇的一致:二皇子殿下身体无恙,但是脑子严重受损,恐怕要一辈子变成 “植物人” 了。他能吃能喝、能拉能尿、甚至可以鸡鸡勃起、射精、生儿育女,但是他恐怕再也不能醒来、不能说话、不能行动了。

虽然所有太医都这样说,贾明君仍然不肯相信。他仍然一如既往地日夜照顾朱由检。他开始自己阅读御书房里所有的医书,试着各种不同的药物,试着各种针灸按摩的手法。但是结果并不明显,朱由检仍然昏迷不醒。

客印月一直在贾明君身边照顾他、帮他照顾朱由检。她从不抱怨、从不质疑,只是像小时候一样无微不至地照顾两个可爱的小皇子。魏忠贤知道朱由检再也醒不过来了,放心不少。他任劳任怨地处理朝政,再也不逼着贾明君放弃朱由检、搬回乾清宫。

贾明君对客妈妈和魏忠贤十分感激。他坚持为娘亲、周阿姨、李师父等人守孝三个月,但是守孝结束后他就像以前一样把大鸡鸡送给客妈妈、把小菊花送给魏忠贤。他是个知恩图报的好孩子,他知道怎样讨好客妈妈和魏公公。毕竟,他们是这个世上仅剩的对他好的人了,他怎能不投桃报李,让他们开心呢?

守孝期满,各位逝者逐渐被安葬。十月二十一日,万历皇帝、王皇后、以及朱常洛的生母王恭儿的灵柩被送入定陵。十一月二十九日,泰昌皇帝、朱由校的生母王氏、朱由检的生母刘氏的灵柩被送入本来给景帝准备的庆陵。

贾明君虽然和这些皇帝、皇后、妃子们没有任何关系,但是他知道这是小检的爷爷、奶奶、爹爹、娘亲;小检是个孝子,如果他没有昏迷不醒,他一定会给亲人送葬的。于是贾明君带着朱由检坐在龙撵里,披麻戴孝,哭泣祭拜,一路送葬。魏忠贤当然让人掀起撵帘,让文武百官、军民百姓都看到小皇上的忠孝。果然,大家看着英俊小皇帝披麻戴孝、泪流满面、真诚感人的样子都不由心悦诚服,焚香洒水、三拜九叩、高呼万岁。

在给泰昌皇帝送葬的同时,魏忠贤悄悄把装着两具女人焦尸的棺材埋葬在乾清宫的后院。花坛里两座小小的鼓包,鼓包上种着一株梅花和一株月季,鼓包前两个小小的木牌写着 “梅娘”、“月娘” 的名字。他告诉太监宫女们这是皇上喜爱的珍惜花种,皇上亲自给它们起名 “梅娘”、“月娘”。皇上会经常来赏花,大家要精心培育,不得有误。

果然,给泰昌皇帝送葬归来,贾明君没有卸下身上的孝服,就带着朱由检一起来到乾清宫后院 “赏花”。魏忠贤和客妈妈屏退众人。贾明君这些天给那么多不相干的人做孝子、磕头送葬,这时终于可以给自己的娘亲和周阿姨送葬!他想起娘亲和周阿姨的惨死,不由得痛哭失声、磕头祷告。娘、周阿姨,您们一路走好!我会时常来看您们的。你们在天之灵保佑小桂子平安,保佑他早日归来跟我团聚!

那天晚上回到慈庆宫,沐浴更衣躺在床上,贾明君搂着一动不动的朱由检忍不住抽泣。小检,小检,不要走,不要离开我!咱们俩所有的亲人都走了,这世上只剩下咱们俩相依为命。从今往后你是我唯一的爱人、唯一的希望。你如果也走了,我绝不能独活!呜呜呜~~~~

从那以后,贾明君更加精心照顾朱由检,跟他形影不离。他从不上朝、从不批阅奏折、从不召见大臣。他每天除了照顾朱由检外就是修复他的北京缩微图。

转眼快到天启元年的元旦。魏忠贤道,“启奏万岁,元旦在即,按照惯例您应该去天坛祭天。”

贾明君答应过魏忠贤要履行这些皇帝的职责,只得点头应允,“嗯,准备车驾,朕带小检一起去。”

客印月道,“哎呦,万岁呀,这寒冬腊月天寒地冻的,这两天又下着大雪,二皇子殿下身子弱,如果出去受了寒就不好了。”

贾明君知道这几天天气严寒下着雪,他已经几天都没带着朱由检出去赏花晒太阳了。他点头道,“对,天气太冷了。那我们就不去了。”

魏忠贤为难道,“万岁,这~~这恐怕不好。以后的元旦您不去祭天也就罢了,但这次是天启元年,是您登基后的第一个元旦,您如果不去~~恐怕大臣弹劾、百姓失望~~”

“可是~~小检~~” 贾明君望着床上的朱由检犹豫着。

客印月道,“万岁,您去吧,祭天来回也不过一个时辰,有我在这儿寸步不离伺候二皇子殿下,您就放心吧!”

贾明君想了想,无奈地点头答应。

元旦这天早上,乌云密布、大雪纷飞、天寒地冻。贾明君起了床,跟客妈妈一起给朱由检把屎把尿、喂奶喂饭,把他收拾得干干净净舒舒服服躺在床上盖好被子。贾明君穿好龙袍,对客妈妈千叮咛万嘱咐,恋恋不舍地离开慈庆宫。

圣驾出宫,御林军、仪仗队簇拥,文武百官随行,浩浩荡荡地来到天坛。虽然天气恶劣,一路上街道两旁还是挤满百姓焚香祷告、争相瞻仰小皇帝的御容。

到了天坛,贾明君大步登上坛顶,朝玉皇大帝的牌位跪下焚香祷告。他没有为大明祈福,心中只是不停念道,“玉皇大帝呀,我求您了!如果您真有灵验和慈悲之心,请您让小检醒来吧!他纯洁善良,他从无过错。他受苦受得还不够吗?只要您肯让他醒来,您怎样惩罚我都行,就算让我死我也毫无怨言!求您了!求您了!”

贾明君祷告毕,虔诚地磕三个头,把香插在香炉里。他立即转身下坛钻进龙撵。王体干、李永贞连忙叫道,“万岁起驾回宫!”

贾明君左右看看,有点奇怪地问,“咦?魏公公呢?”

王体干忙躬身道,“启禀万岁,刚才您去祭天,有个东厂小太监来找魏公公,好像东厂有什么急事,魏公公来不及跟您告别就赶快回宫去了。呃~~您需要什么?是要把尿吗?还是要喝水?奴才伺候您~~”

贾明君心中感到莫名的担忧。他摇摇头,“不用。快走吧。呃~~最快多久能回宫?”

“这~~好多仪仗队、大臣、百姓~~龙撵不能开的太快~~至少也得半个时辰吧~~万岁您冷吗?要不要奴才给龙撵里再加几个暖炉?”

“不不不,不用~~小心点,千万不要撞到百姓或者让老臣们在雪地上滑倒受伤~~只是尽快行驶就行了。”

“是,万岁圣明仁慈,真是千古明君!” 王体干献媚地称赞,立即吩咐仪仗队尽快行驶。

圣驾好不容易回到皇宫,龙撵一直停到慈庆宫门口。贾明君立即跳下龙撵,一路小跑冲进宫里,直奔东厢房听琴轩。他推开门进去,掀开层层帷幕,叫道,“小检,客妈妈,朕回来了!” 贾明君扑到床边,只见被子掀开半边,但是床上却空无一人!

贾明君只觉得头脑中 “嗡” 的一声响,眼前金星乱冒,浑身虚汗淋漓,腿脚发软。天哪!天哪!我怎么这么不小心?我为什么要把小检扔下去祭什么劳什子的天?小检!小检!我对不起你!

贾明君愣了一下,疯狂地转身,跌跌撞撞地往外跑,嘶哑的声音歇斯底里地叫着,“魏忠贤!魏忠贤!你在哪儿?你给我滚过来!”

王体干、李永贞一听大惊。皇上成天恭恭敬敬地叫 “魏公公”,可从没这么扯着脖子叫 “魏忠贤、滚过来” 的!王体干连忙上前扶住皇上,李永贞忙去叫魏忠贤。

魏忠贤就在院子对面的书房里批阅奏折。他身有武功,耳聪目明,远远地就听见贾明君的叫声。他慌忙扔下笔就往外跑。到了院子里,只见漫天大雪中贾明君奋力挣脱王体干的手,哭着跑出听琴轩。但是他腿脚发软,坚硬的高跟龙靴忽然在雪地上一滑,“噗通” 一个狗吃屎摔在地上。魏忠贤一个箭步冲过去扶起贾明君,急问,“万岁,您怎么了?您要什么?”

贾明君满是泪水发红的眼睛愤怒地盯着魏忠贤,但是旋即又低下头。他推开魏忠贤,朝他跪下 “咚咚” 磕头,哭道,“魏公公,求您饶了小检吧~~您杀了我,留下小检~~呜呜呜~~他比我漂亮,比我温柔,比我善良,连他的小菊花都比我好一百倍~~他是真的帝王贵胄~~他会比我更好地伺候您~~您会喜欢他的~~求您了~~”

魏忠贤连忙把贾明君抱起来,只见他的额头已经在青砖地面上撞得红红的一片。他怜惜地抚摸着贾明君的额头,问道,“万岁,您怎么了?是祭天受寒发烧了吗?二皇子殿下怎么了?我回宫后就一直在书房帮您批阅奏折,根本没去卧室里~~”

“呜呜呜~~宫里到处都是您的人~~您要杀他又怎需要亲自去卧室里?呜呜呜~~求您了~~把小检还给我~~我用我的命跟他换~~求您了~~”

魏忠贤扫视一眼院子里惊呆的王体干、李永贞、和不少太监宫女们,瞪他们一眼,立即抱着贾明君走进卧室把门关上。他边走边道,“万岁,您走后小月一直陪着二皇子殿下,我吩咐过所有奴仆不许进入卧室,二皇子殿下怎会有事?难道您连客妈妈也信不过了?”

魏忠贤掀开层层帷幕走到床边,一眼看见床上空空的被窝,登时也一愣。他把贾明君放在床边坐下,伸手进被窝里摸摸又抽着鼻子闻闻,站起身道,“被窝还是热的,有点湿,有一股尿味;无论是谁劫持了二皇子,都应该还没有走远!奴才这就去追查,但是~~万岁,您能不能保证您好好地呆着、不要胡思乱想?”

“劫持?您是说,只是劫持,还没有杀了小检?呜呜呜~~他有病,这天寒地冻的您把他劫持到哪儿去了?求您了, 您快把他送回来吧~~” 贾明君哭道。

“不是!不是我劫持,是有人劫持!” 魏忠贤急道,“哎呀,万岁,您这个样子让我怎么放心去追贼?如果耽误了时间就更不好办了!小月呢?难道小月也被劫持了?小月!小月!” 魏忠贤提高嗓门叫着。

“四哥,你叫我干嘛?” 旁边厕所门打开一条缝,客印月探出半个头来问道。

“小月,二皇子殿下呢?”

“客妈妈,小检呢?” 魏忠贤和贾明君同时急问。

“哦,二皇子殿下尿床了,我伺候着他沐浴更衣呢。” 客印月道。

“啊!原来是这样~~” 贾明君脸颊通红,羞愧地低下头咕哝道,“魏公公,对不起~~我~~我错怪了您~~我真该死!呃~~您接着办公去吧,我去帮客妈妈一起给小检把尿洗澡。”

说着,贾明君连忙站起身推开厕所门走进去。他走进厕所一看,只见朱由检靠坐在大浴缸里,但是他的眼睛睁开,嘴角带笑,他的手还在拨动水面上漂浮着的几只小木鸭子!贾明君惊讶得目瞪口呆,尖叫一声,“小检!你~~你~~你~~你醒了?”

朱由检听见他的声音扭头一看,不由得惊喜地叫道,“哥哥!哥哥!” 他松开手里的小鸭子,从水里跳起来。只见他浑身一丝不挂,胯下正在晨勃的鸡鸡挺得硬硬直直的,两颗肉蛋被热水泡的粉红沉沉地耷拉着。朱由检忽然意识到什么,惊叫一声捂着自己的小鸡鸡,慌忙蹲下把下身藏进水里。但是水里很滑,他一不小心身体倾斜滑倒,一头向浴缸边上撞去。

贾明君大惊失色,慌忙一个箭步冲到浴缸边跪下,伸胳膊垫在他的头下。朱由检的头撞在他的胳膊上,身子 “哗啦” 一声溅起水花,把贾明君头上身上淋得向落汤鸡一样。朱由检脸颊微红,水灵灵的大眼睛不好意思地望着贾明君,咕哝道,“哥哥~~对不起~~我毛手毛脚的总是摔跟头~~总是需要你救我~~”

贾明君喜极而泣,泪水忍不住顺着脸颊往下流。他搂着朱由检亲吻他的脸颊,哽咽道,“小检!小检!不~~是你救了我~~你醒了?你真的醒了?呜呜呜~~真是苍天有眼~~”

朱由检被亲了一口,脸颊更红,像熟透的苹果,不好意思地瞥一眼站在门口惊呆的魏忠贤和客妈妈,轻声道,“哥哥~~别这样~~有人看着呢~~昨晚我就是摔了一跤崴了脚,睡了一脚就没事了。真的,不信你看我的脚,连脚踝都没肿起来!” 说着,朱由检把一只晶莹剔透的玉脚抬出水面摇动着。

贾明君一把握住那熟悉无比的玉脚抚摸着,有点奇怪地问,“小检,你~~你昨晚摔了一跤崴了脚?”

朱由检道,“啊,哥哥,你不记得了?咱们在御花园里玩儿 ‘追人’ 的游戏,你跑得好快,我追不上你,一着急被一块假山石绊倒,崴了脚倒在地上爬不起来。你过来扶起我,我疼得哭,你就背上我,把我背回来了!哦~~对不起,我在你背上尿裤子了~~把你的背后袍子都弄脏弄臭了~~”

贾明君更是莫名其妙,“咱们在御花园里玩追人?我背着你,你尿裤子了?可是~~你都那么大了怎会尿裤子?”

朱由检脸颊通红,羞愧地低头道,“对不起~~我知道~~我都九岁了,实在是不该再尿裤子了~~更不该尿床~~呃,不不不,哥哥,我今天可没尿床~~”

“九岁?” 贾明君云山雾罩,“小检,你~~你九岁?”

朱由检奇怪地瞥他一眼,“啊,是啊,我九岁,你也九岁~~不过过几个月咱们就十岁了!嘻嘻嘻,这两只小鸭子是咱们互送的九岁生日礼物~~这不是普通的鸭子,这是鸳鸯~~我给你送的那只五颜六色的是公的,你给我送的这只灰灰的是母的~~”

贾明君看着那灰鸭子更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你九岁?我也九岁?可是~~可是~~”

朱由检嘟着嘴道,“哥哥,你能不能先在外面等一会儿?我洗完澡穿好衣服再跟你玩儿~~小张!小张!哎呀,这个死奴才一定是又睡懒觉去了!小张!小张!”

贾明君还想说什么,魏忠贤忙过来扶起他,在他耳边低声道,“万岁,您先出来一下,奴才有话跟您说,二皇子殿下也正好洗澡穿衣服。”

“嗯~~” 贾明君本是顺从听话的孩子,既然二皇子殿下和魏公公都这么说,他虽然恋恋不舍但是立即站起身出门。走到门口,他想起什么,问道,“哎,魏公公,您知道小张在哪儿吗?小检想要小张伺候,您能不能去叫他?”

魏忠贤道,“是,奴才这就去叫他。呃~~二皇子殿下,今日小张轮休去了,一时半会儿来不了。要不先让客妈妈伺候您沐浴更衣?”

朱由检问道,“我的鲁妈妈呢?”

“鲁妈妈~~奴才不知道,奴才立即去找。”

朱由检道,“谢谢你!那就有劳客妈妈了。”

客印月笑道,“不麻烦,不麻烦,这三个月多来都是我伺候您吃喝拉撒睡的~~”

“三个多月?” 朱由检惊奇地问。

魏忠贤瞪了客印月一眼,客印月连忙陪笑道,“啊,可不是嘛,您从小经常来我们殿下这儿吃饭睡觉洗澡,不都是我伺候您俩?呵呵呵~~来,您刚才尿床了,妈妈给您好好洗洗小鸡子~~”

“客妈妈!” 朱由检的小脸登时羞得通红,埋怨道。

魏忠贤已经拉着贾明君出了浴室。他扶着贾明君坐下,神色凝重地道,“万岁,奴才觉得二皇子殿下虽然醒了,但是好像患了严重的失忆症。他一再说自己是九岁,那么说,他把过去五年的事都忘了~~”

“啊?失忆症?忘了五年的事?那可怎么办呀?快请太医治吧!” 贾明君急道。

“不,万岁,您听奴才说。奴才觉得这不是件坏事。您可能不知道,二皇子殿下从小跟大皇子殿下相亲相爱、形影不离~~”

贾明君低下头咕哝,“我知道~~可是后来他们不知怎么生了嫌隙~~大皇子殿下不理二皇子了,但二皇子还爱着大皇子殿下~~二皇子看到我,就把我当作大皇子的替代品了~~”

魏忠贤道,“万岁圣明,正是如此!大皇子后来变得残忍冷酷、无情无义。他不仅不理二皇子了,最近更是因为争夺皇位而陷害他、殴打他。这段记忆对二皇子来说令他痛不欲生。我想,也许是他的潜意识里想忘掉这一切?总之,他丢失了这五年的记忆,让他回归快乐的童年,让他忘记痛苦的经历,这难道不是好事吗?”

“这~~这~~可是~~可是~~我是半年前才遇见他的~~他忘了以前五年的事,那不就把我给完全忘了吗?” 贾明君可怜巴巴地道,眼圈已经红了。

魏忠贤问道,“万岁,您爱二皇子殿下,是吗?” 贾明君脸颊羞得通红,垂下头不说话。魏忠贤接着道,“您也知道二皇子爱的是大皇子~~可是大皇子殿下已经死了,二皇子显然把您认作是大皇子,这不是比想起 ‘小君’ 更好吗?”

“啊?您~~您是想让我继续假冒大皇子殿下?可是~~可是~~那不是欺骗小检吗?” 贾明君犹豫道。

“那~~您是想告诉二皇子殿下他心爱的哥哥被烧成焦炭了?” 魏忠贤以退为进反问道。

“我~~~~” 贾明君犹豫着。

“万岁,您老慢慢想,奴才先去找鲁妈妈和小张了。” 魏忠贤鞠躬行礼,匆忙出门。他得去下等天牢里把小张提出来、让人去宫外把鲁妈妈召回来;他还得对他们威逼利诱、晓以利弊,让他们不要跟朱由检胡说些什么。他真的是得赶快去安排了。

贾明君正在托着腮皱着眉苦思冥想,只见浴室的门开了,客妈妈扶着朱由检出来。哇,洗干净、穿好衣服的小检真是容光焕发、光彩照人!他乌黑的头发梳成整齐的发髻,戴着束发银冠;他娇嫩的脸颊白里透红;他水灵灵的大眼睛顾盼生辉;他红红的樱桃小嘴露出微笑;他苗条的身上穿着白缎子睡衣;他纤细的腰间系着红绸带;他雪白的玉脚趿拉着毛茸茸的拖鞋。小检!小检~~你真是太美了!

朱由检昏睡良久,腿脚还有点虚弱,让客妈妈扶着还腰肢扭动像是跳舞一样。贾明君忙跳起来迎上去从另一边扶着他,问道,“小检,你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再躺会儿?哦,你看,被褥都换新的了,又干净又舒服~~”

朱由检摇摇头,“哥,我不是说了吗?我的脚已经不疼了,我可以陪你出去玩儿了!”

“呦,殿下,这冰天雪地的您要出去玩儿?那可得穿暖和点儿。您病了这么久,身子虚,要是受寒了就不好了。” 客妈妈关切地道,忙着去找棉衣披风。

“什么?冰天雪地?不是七月盛夏吗?” 朱由检莫名其妙地问道。他走到窗边推开窗子,外面一股寒风吹着雪花飘进来。他惊讶地望着雪花,“啊?真是冬天了?这~~这~~这是怎么回事呀?”

贾明君连忙关上窗,扶着朱由检坐下,犹豫道,“呃~~小检~~你昏睡了有好几个月了~~这几个月间发生了好多事~~首先,你的皇爷爷驾崩了~~”

“啊?皇爷爷驾崩了?那~~那父王登基了?”

“呃~~是,你父王登基了~~不过~~登基后不到一个月,你父皇也驾崩了~~”

“什么?那怎么可能?父皇才三十多岁呀!他虽然有点胖,但是也没什么大病呀?” 朱由检惊道。他抬起头凝视贾明君,这才注意到他头上的金冠和脖子上挂着的传国玉玺。他惊问,“那~~哥哥~~你~~你登基了?你现在是皇上了?”

贾明君点点头,又连忙摇摇头,“嗯~~呃~~不,我是做了祭天登基的仪式,但那不是~~那是因为你昏迷不醒~~小检,现在你醒了,应该你做皇上!” 说着,他把自己脖子上的金项圈摘下来要往朱由检的脖子上挂。

朱由检吓得慌忙出溜到地上,“咕咚” 跪倒连连磕头,“臣弟参见皇兄,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兄,虽然皇爷爷、父皇没有正式立您为皇太孙、皇太子,但是臣弟从来都知道您是未来的大明天子!请您明鉴,臣弟从无跟您争抢皇位之心呀!”

贾明君忙把他扶起来,尴尬地道,“小检,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是皇室正统,是你父皇最心爱的儿子~~你理应即位做皇上~~”

朱由检的大眼睛眨了眨,犹豫着问道,“难道~~父皇~~父皇生前~~立我娘李庄做皇后了?”

贾明君摇头道,“没有~~先皇刚登基就病倒了~~没来得及封任何一位妃嫔,更别说立皇后了~~”

朱由检道,“啊?那~~那我娘和你娘到现在还只是个 ‘选侍’ ?哎呦,我如果真的昏睡了几个月,今天醒来了,我得赶快去给娘请安,让她老人家放心。客妈妈,你能帮我穿棉衣吗?”

客妈妈叹口气,眼中含泪道,“殿下~~您的娘亲~~唉~~先帝驾崩后没几天,她就吞金自尽给先帝殉葬了!”

“什么?娘也死了?她随父皇去了?她不要我了?娘~~娘~~” 朱由检放声大哭,身体抖动得如同风中落叶,眼神迷离好像又要昏过去。

贾明君把他抱在怀里轻轻揉着拍着,急切地叫道,“小检!小检!你不要着急~~不要哭~~不要再昏过去~~你刚刚醒来~~你的身子受不了~~”

朱由检搂着贾明君的脖子抽泣,点头哽咽道,“哥~~呜呜呜~~这世上我只剩下你一个亲人了~~只有咱们兄弟俩相依为命了~~呜呜呜~~哥~~我求你了,你永远也不要离开我~~”

贾明君看着朱由检哭红的眼睛、满脸的泪痕、如同风中落叶一样颤抖的身体,还哪里说得出 “你哥哥也已经被烧成焦炭”? 那不是立即要了小检的命吗?他点点头,“嗯,小检,咱哥俩相依为命、相亲相爱、直到永远!”

一条评论

  • 云中剑客

    这一回是非常温暖柔情的。有时候并不需要肉体的刺激,那种绵绵的情义同样十分性感。你说呢?
    二皇子头部受伤,忘掉了五年的记忆。这事喜忧参半,喜的是他忘记了大皇子对他的虐待,忧的是他把贾明君彻底从记忆中抹去了。他只记得跟哥哥的两小无猜、相亲相爱,很自然地跟他重续前缘。贾明君心里有点矛盾,但是只要二皇子对他倾心,他又何必去计较二皇子心里究竟是喜欢大皇子还是贾明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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