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龙行天下

龙行天下 第四回 酒家遇龙图

接下来几天皇上都闷闷不乐垂头丧气的。他这时没有亲政,不需要每天上朝,一般每天早上去御书房由老师参知政事李迪给上课讲解经书。吃过午膳后自由了,他到演武厅和展昭以及其他一些侍卫练习武艺,打打闹闹到傍晚。回到寝宫吃了晚膳,他就传展昭来给自己“运功疗伤”。

这天“运功疗伤”已毕,皇上和展昭赤条条躺在龙床上的一滩精液淫水上。展昭见皇上眉头紧锁,一边轻抚他的笑穴,一边道,“万岁,您还在为娶亲的事烦恼?别不开心了,笑一笑~~呵呵~~您不是说就喜欢我吗?那您在乎选谁做皇后做妃子干嘛?太后愿意选谁就选谁呗,反正不就是用她们的肚子给您生太子吗?”

皇上气呼呼地把他的手推开,道,“昭哥哥,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啊?太后急着给朕选后宫,无非是要控制朕身边的一切。你看朝廷上已经全是她的亲信了。她再安插五六个后妃监视看管朕,朕就过得比囚犯还不如了。到时候,只怕想要召哥哥来运功疗伤都是不可能的!”

展昭知道他说得有理,但还是尽量开解,道,“没您想得那么严重。太后管着您能干嘛?难道她还想像武则天一样改朝换代做女皇?武则天当年那么风光做女皇,老了以后呢,还不是乖乖地把皇位交还给大唐的传人?我看您就高高兴兴乐得清闲几年,好好玩玩,等太后老了,天下还不是您的?”

皇上堵了一会儿气,突然笑了,“哈,昭哥哥,你说得有道理啊!朕现在又不用管事,又不用上朝,正该好好玩玩才是。哎,不如哥哥你带上朕,咱们哥儿俩出去闯荡江湖,做个‘龙虎双侠’,劫富济贫,匡正扶义,快意恩仇!” 他时常听展昭讲当年闯荡江湖的故事,自己时常叹息一身武功却无用武之地。这时想象着浪迹江湖的生活,不由兴高采烈,悠然神往。

展昭心道,哎呦我的小宝贝皇帝陛下,就您那娇生惯养的身子,花拳绣腿的功夫,一点都没有的江湖经验,还劫富济贫呢,没两天不被人劫财劫色才见鬼呢!可是看他一脸兴奋神往的样子,又不忍打击他的热情,只得陪笑着说,“好啊!过几天哥哥找件寻常百姓的衣服给您换上,咱们就偷偷出宫去玩玩。”

皇上半坐起身子,一脸正经地说,“不是玩!是行侠仗义,抱打不平!”

展昭眯着眼,看着皇上光着身子却一本正经的样子,不由得笑了。

第二天皇上早上上完课,吃了午膳,也不去演武厅了,直接传召展昭到寝宫运功疗伤。展昭真的背了一个小包袱来,拿出几套衣服来。他给皇上准备了一套白袍,质地舒适却不抢眼。另外还有一套黑色紧身夜行衣。他伺候着皇上脱下龙冠龙袍玉带龙靴,发髻上只用一根银簪,穿上白袍,系上一条丝绦,平底布鞋。皇上的衣装俨然是一个平常富足人家的少年公子,可是他白玉般的脸颊映着一身白袍,更加显得玉树临风,鹤立鸡群。

皇上见展昭呆呆地盯着自己,忙照照镜子,问道,“昭哥哥,朕是不是穿得不对呀?”

展昭叹道,“没有,衣服穿得好着呢~~只是~~只是~~皇上您太美了~~穿什么都掩盖不住~~我怕您一出去就被采花大盗盯上了,不安全啊!”

皇上听他称赞自己,嘻嘻一笑,道,“有你这位‘南侠’兼‘御猫’护驾,什么采花大盗,还不是束手就擒,反而让咱们兄弟俩采他的后菊花了!呵呵呵~~”

展昭也换上普通公子的衣服,示意皇上不要说话,跟好自己。他到后窗前,轻轻拉开窗子,探头看好外面没人,轻轻一纵,已然到了窗外。皇上跟他学的轻身功夫也不错,紧紧跟随,纵身跳出。他落地稍重,发出“扑”地一声。展昭拉着他躲到树后,静观一会儿,见没有人觉察到,这才放心。

展昭牵着皇上的玉手,一路小心躲过巡逻的侍卫和来往的太监宫女。这里的巡逻路线是他设计的,他极为清楚,所以轻易躲开,来到后花园一个僻静的角落。展昭一指花园的一棵参天古木,自己噌噌蹿上枝头,真跟一只猫一样灵巧。皇上正自发愁,不知自己能不能蹿上去,忽见上面垂下一根长长的丝带来。他会意抓住丝带,向上一纵。那丝带急收,皇上轻巧的身形犹如腾飞一样,轻松飞上枝头。

展昭伸出双臂接住皇上的身子,又指指对面的宫墙。皇上点头。展昭用力一抛,皇上又如飞起一样,飘向墙头。到了墙上,皇上一个鹞子翻身轻巧地落下。这时,展昭也已经跳过来。走到墙的另一边,展昭让皇上抓住丝带,把他平平稳稳放到地上,然后自己用壁虎游墙功,背贴着宫墙,缓缓落下。

如此几次,两人翻过三层宫墙,终于来到宫外。皇上咂舌道,“哎呀,朕真不知道皇宫有这么多层墙呢!不是百姓爱戴皇帝吗?怎么防范得跟防强盗似的?”

展昭笑道,“不妨君子,也要防小人啊。您不知道多少人打着做皇帝的主意呢。”

皇上道,“像你这样的采花大盗,不还是可以轻易翻过宫墙,肆意蹂躏皇上尊贵的龙屁眼吗?”

展昭道,“呃~~那是皇上自己少男怀春,投怀送抱,怎么倒怪本大侠采花呢?本大侠的后菊花还不是被皇上这个小淫贼成天蹂躏吗?”

两人说说笑笑,牵着手走到大街上。展昭只想让皇上开心开心,刻意带他去京城最繁华的街道逛。皇上从小居住深宫,一出来就是前呼后拥清理街道,哪里见过市井繁华的场面!他看什么都新鲜。展昭带着他吃着冰糖葫芦,逛古玩字画商店,看皮影戏,看街头打把势卖艺的,走累了就找个茶楼喝茶听曲儿。

皇上乐得蹦蹦跳跳,不觉逛到天色将晚,肚子有点咕咕叫。展昭道,“走,哥哥带你下回馆子。吃完了咱们可要回去了啊。”

皇上嘟着嘴有点不乐意,“说是出来行侠仗义的,结果光逛街了,还没做一件侠义之事,怎么就回去了呢?”

展昭道,“哎呀,圣天子在朝,天下太平,哪有那么多不平之事让您一出来就撞上的?”

因为两人装成普通人的服饰,展昭不想进最豪华的酒楼。又走几步,他看见一个不大不小的酒馆“天子居”,笑道,“哈,这个酒馆是专门给圣上您开的!走,请天子去天子居喝两盅。”

两人进了酒楼,酒保见他们衣襟整齐,人物英俊,忙请到楼上临街的窗子前坐下,问喝什么酒,吃什么菜。展昭看了酒牌,笑着点了个“天子醉”,要了几盘平时宫里见不到的清新小菜,油炸花生米、糖醋藕丝、蒜蓉黄瓜、凉拌三丝,主食点了羊肉泡馍和肉夹馍。酒菜上来,果然都是宫里没见过的。皇上才十四岁,太后吩咐每日不让给他超过一两杯酒。皇上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热闹市井,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酒,吃着肉夹馍里的五花肉,赞不绝口。

展昭却四下观察。楼上没有几桌客人。他们后面也是靠窗的一桌,坐着看似主仆的两个少年,看起来都是十五六岁模样。那个书生公子打扮的黑黑的皮肤倒像个农夫,但是仔细看浓眉大眼甚是英俊,皮肤也光滑细腻而不是风吹日晒的样子,看来只是生来皮肤黑而已。那个书童打扮的少年倒是皮白俊俏,大眼睛咕噜噜转,看起来很机灵的样子。他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包袱,吃饭时也不松手。后面一个阴暗角落里,另两个相貌凶恶的大汉默默喝酒,眼睛却不时向那主仆二人瞟过去。

展昭拍拍皇上的手,朝那边努努嘴。皇上看了一圈,见到那对主仆很是喜欢,道,“咦,那位公子和书童看着甚是俊俏呢。你去把他们请过来一起喝一杯吧。”

展昭还没动身,那边的黑公子也正朝这边看,见两人少年英俊,好生羡慕,就走过来拱手道,“两位兄台,可是也来京赶考的吗?”

皇上一想,哦,真是的,自己要大婚,前些天丞相又启奏要开恩科,自己恩准了。这时各地举子是应该陆续进京了。他站起身也拱手道,“兄台是进京赶考的举子?那真是大才了。小弟不才,和义兄不过是江湖浪荡子,那会什么科考?”

黑公子这才看见他们旁边座位上放的两柄宝剑,笑道,“两位公子儒雅英俊,却又身负武功,真是儒侠呀!在下包拯,庐州人士。那位是我的书童,叫包兴。”

皇上道,“原来是包公子,幸会幸会。朕~~哦~~我是赵龙,这是我义兄展虎,江湖上送我们称号‘龙虎双侠’。”

包拯道,“原来是‘龙虎双侠’,久仰久仰!既然在此相会,既是有缘。来,小弟敬兄台几杯。”

那边包兴抱着包袱过来给两人行礼,然后给三人斟上酒,自己却退在一旁垂手站着。皇上道,“哎,包兄,出门在外,都是朋友,你这位小书童也一起喝一杯吧。”

包拯笑道,“包兴从小跟我一起长大,虽说主仆,其实更像兄弟。我们一路上都是同桌吃饭的。这不是怕二位兄台不愿跟下人一起喝酒掉了身份嘛!包兴啊,二位仁兄不嫌弃,你一起过来喝一杯吧。”

展昭道,“我们是江湖人士,哪有那么多规矩?来,包兴小兄弟,一起过来喝!”

包兴也不再推脱,过来在下手坐了,自己也斟上酒,陪他们一起喝。皇上跟包拯议论诗书、朝政,包拯对答如流,皇上甚是高兴。包拯则惊讶地问,“赵兄,你真没开玩笑?你这么熟的诗书,这么明白的政论,居然不来赶考?”

皇上微笑摇头,“朝中有包兄这样的栋梁之材就好了。我和义兄如同闲云野鹤,不爱受那个拘束,宁可放浪江湖,行侠仗义。”

几个人又高兴地聊了一会儿,天色将晚,包拯起身告辞,说他和包兴寄宿在城外的云门寺,还想在天黑前赶回去。皇上和展昭不好留客,就跟他们拱手告辞。包拯和包兴下楼去了。不久,角落里的两个大汉也起身下楼。

皇上目送包拯和包兴离去,恋恋不舍之情溢于言表。展昭拍拍他的脸,笑道,“皇上,是不是对那个黑皮小美人和白皮小书童动心了?”

皇上脸上微红,啐道,“你怎么净往那儿想?朕只是爱惜包拯的治国之才。唉,可惜太后把持朝政和所有官员任免,朕无法帮他太多。否则,这个人真是宰相之才呢!”

展昭似笑非笑地道,“哦,是了,白天朝堂上做宰相,晚上龙床上做妃子,那个风流的小书童最好也一起伺候着,是不是?”

皇上脑子里正想象着这个场景,被他一语道破,不由恼羞成怒,在桌子底下隔着衣服抓住他的阴部,狠狠一掐。可怜堂堂南侠展昭,被掐的面色惨白,可又不敢躲也不敢叫,只好咬着嘴唇强忍着。皇上见他吃痛可怜的样子,噗嗤笑了,松开手,得意洋洋地道,“哼,敢开朕的玩笑!朕的大力鹰爪功可不是白练的!”

展昭冷笑道,“皇上您就会朝我发淫威。你还不知道,你的两个新相好就快见阎王去了!”

皇上大惊,道,“什么?你怎么知道?”

展昭道,“皇上在和包公子打情骂俏的时候,我却在观察墙角那两个大汉。他们虽然装作不经意,可是一直用眼角瞟着包拯和包兴,尤其是包兴怀里抱着的那个包袱。我想,他们一定是要抢劫的。”

皇上暗骂自己毫无江湖经验,竟然丝毫没有注意那两个大汉的行踪。他道,“包拯虽然不是穷人,但也不是很有钱的人啊。那两个大汉盯着他抢劫,岂不是赚不到什么钱?”

展昭道,“是,他们吃饭点的酒菜不贵,而且不肯住旅店而是寄宿破庙,看来不是大富人家。但是那包兴一直紧紧抱着包袱,里面也许有什么宝物。那两个大汉看来也不是一般的盗贼。我看他们右臂上都有一个花草的刺青,可能是什么帮派的。”

皇上腾地站起,“哈,咱们是干什么来的?这不是行侠仗义的时机来了?快走,咱们去救包拯和包兴。”

一条评论

  • 云中剑客

    写仁宗皇帝,不能不写包拯,因为他是仁宗年间位极人臣的大官。虽然包拯以清廉公正闻名,但是他的坐火箭似的升级很值得怀疑。三侠五义中描写,包拯原来不过是个小县令,而且犯了错被罢官。他住在破庙里,却突然有人来找,说皇上梦到有贵人在此。他跟着去了宫里,立即封为大理寺。后来包拯在朝廷上对皇上经常大骂,有时口水都喷在皇上脸上。皇上不但不恼,反而屡屡听从他的建议。这实在太离奇了。没有点儿女私情不至于对一个黑黑的小县令如此宠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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