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行天下 第九十七回 星宿施大法

眼见石中玉的长剑就要把李延宗的脖子砍断，却听当的一声响，被石中坚的剑挡住。石中坚的功力比石中玉深厚很多，一挡之下把他的长剑震开数尺。可是石中玉的剑法却快捷非凡，如同鬼魅般瞬间从四周不同的方向发出十来招。石中坚大惊失色，用雪山剑法抵挡。石中玉对雪山剑法也极为熟悉，招招制他先机，把石中坚逼得手忙脚乱，不一会儿身上多处衣服被划破，伤口血迹渗透衣襟。

皇上见状想过去帮忙，还没来得及迈步，身后一股寒风袭来。他连忙转身挥掌相迎，却见游坦之双掌冷若冰霜，掌心漆黑，夹杂着寒气和腥风朝自己扑来。他担心游坦之掌心有毒，不敢触碰，用衣袖挥舞着试图裹住他的手掌。游坦之的掌缘锋利如刀，嚓地一声把他衣袖削掉一半，露出雪白莲藕般的胳膊来。游坦之继续强攻，皇上不敢碰他手掌，只得连连倒退，只有防守之力。

东方不败厉声叫道，“李秋水！纳命来！” 他不用长剑，手中突然显出两支绣花针来。他身形比石中玉又快上几倍，登时欺身到李秋水跟前，片刻间连连刺出上百针。李秋水使出凌波微步连连躲闪，手中握着银针，抽个机会手腕一抖，十几颗银针朝他飞去。东方不败冷笑一声，绣花针轻挑，叮叮叮一阵细小的金属碰撞声音，所有银针被拨转方向，反朝李秋水扑去。李秋水大惊，只得衣袖挥舞振飞银针。饶是如此，胳膊上腿上还是中了数针，好在并没有刺中要穴。但是她要运功冲开被阻的穴道，行动更加迟缓了。东方不败的攻势更加迅速凌厉，李秋水只能连连闪躲苦苦支撑。

任逍遥叫道，“东方弟弟，不要伤了秋水！她已经悔过自新了。停住手我让她给你赔不是！” 他想过去帮忙，忽觉身后一股强大的阴冷劲风袭来，连忙回身抵挡。只见丁春秋的寒冰毒掌挥舞朝自己攻来。任逍遥怒道，“丁春秋，你当年毒死你师兄苏星河，背叛师门，我一直找不到你。今天你自己投上门来，我正好清理门户！”

丁春秋冷笑道，“好个师父，当年就偏心，把北冥神功的心法绝技教给苏星河却不交给我。我辛辛苦苦给你们做牛做马，却只学到些皮毛的功夫。我被迫自己偷学西毒欧阳锋的毒功，又自创化功大法。苏星河知道了竟然想来杀我，谁知深得你真传的大弟子竟然不堪我一击。我告诉你，现在我的功力绝不比你壮年鼎盛的时期差。今天我才要报仇呢。”

星宿海的弟子们又高呼，“星宿老仙，法力无边。化功大法，铲暴锄奸！” 他们见师父进攻任逍遥，登时四五个弟子上来一同围攻他。任逍遥和丁春秋以及他的众弟子们一交上手，不由暗暗叫苦。丁春秋虽然心术不正，但是于武功上确实是一代奇才。他学不到北冥神功的精要，居然从观察任逍遥和苏星河练功中自己悟出化功大法。再加上他的毒功，这时功力确实不比自己差多少。任逍遥对付他应该还可以，但是再同时对付四五个功力不错的弟子就不免落了下风。

李延宗、李若云、慕容复、段誉、展昭和灵鹫宫的弟子们也加入战团，和丁春秋、东方不败的弟子们混战。丁春秋、东方不败的弟子虽多，但是灵鹫宫弟子如侍剑、侍梅等武功甚是高强，加上李延宗、李若云、慕容复、段誉、展昭等高手相助，渐渐占了上风。

段誉使出凌波微步在敌人中穿梭，手指遥遥挥动，六脉神剑的无形剑气嗤嗤作响锋利胜过宝剑，登时把数人穴道刺伤。慕容复的乾坤大挪移把敌人的招数反转拍在他们自己身上，瞬间有数人被自己刀剑或者掌力所伤。李延宗和李若云长剑飞舞，还时不时飞出银针和冰凌，多人中招倒下。展昭轻功身法左右腾挪，巨阙宝剑挥舞，斩断不少刀剑，刺伤不少敌人。

任逍遥奋力对付丁春秋和他的弟子们，眼角余光却审视四周局势。他见己方占了上风，笑道，“丁春秋，你的算盘打得不错，可是你没有料到我的两个新徒弟和他们的朋友们正好在此。今天你绝对讨不了好处，不如就此投降，也许我可以饶了你不死。”

丁春秋确实没想到灵鹫宫突然来了这么多高手，但是骑虎难下，又怎肯投降？他骂道，“任老贼，你做梦！我让你见识见识我们星宿海的绝技！众弟子，使出天魔解体大法！” 星宿海众弟子听令，登时只听一片咯嘣嘣如同爆豆一般的响声，每个人咬破舌尖喷出一口鲜血来。然后突然每人功力陡然大增，掌力翻倍朝众人击来。

皇上正吃力地对付游坦之，却见他陡然功力翻倍，不由大惊，登时左支右绌。慕容复见状，闪身跳到皇上身边，一剑朝游坦之背后刺去。游坦之回身一掌朝慕容复劈去。皇上叫道，“慕容公子，他掌上有毒！” 皇上来不及细想，合身扑到慕容复身前挡住游坦之的毒掌。游坦之一掌结结实实打在他胸口檀中穴上。

游坦之一击得中，大喜过望，催动毒气和掌力进攻皇上的檀中穴。一击之下却觉得掌力如同石沉大海不见了踪影，毒气明明注入他的体内，却见他面不改色，毫无中毒的迹象。他正惊讶间，慕容复的掌风已经从旁边袭来。他不及细想，挥掌朝慕容复掌上拍去。一拍之下，只觉得如同撞到一堵墙上，自己的掌力被反弹回来反击自己，那毒气也被弹回，沿着自己的经脉迅速逆行攻心。他口中狂吐一口鲜血，脸色发青，昏死过去。

慕容复赶上一剑刺向他心口想解决了他，谁知皇上伸指弹在他的剑身上把他的长剑弹开。皇上迅速伸指连点游坦之胸口的穴道封住血脉不让毒气上行。慕容复皱眉道，“皇上，这小子要杀了你，手下对你可是一点也不容情。你怎么又怜香惜玉了呢？”

皇上道，“你不知道其中的历史~~等有时间了我跟你细说~~总归是我对不起他，才让他小小年纪孤苦伶仃流浪江湖，不幸误入歧途归附了星宿海。我一定要救他！”

慕容复冷哼道，“呸，我还不知道你！只要看见头脸齐整一点的小男孩就动心了。算了，我不管你们了。” 说着他飞身跳离，又去帮助其他人应敌。

皇上把游坦之抱到玉阶上宝座后躺倒，见他被封住穴道后，毒气没有上行，呼吸虽然微弱倒也均匀，这才放心。他也立即跳回战场，来到石中坚、石中玉跟前。石中坚被石中玉的快捷攻势逼得手忙脚乱，但是石中玉毕竟功力不如他，不敢直接袭击，两人倒也不分上下。皇上过来道，“石公子，不要打了！我和哥哥对不起你，但实在是一场误会。我们已经惩治了给你下毒的封万里，把他一条胳膊都砍掉了。”

石中玉咬牙切齿道，“哼，你以为你是皇帝老子呀？为什么你可以生杀予夺，一会儿割我的蛋，一会儿斩封万里的胳膊？”

石中坚道，“石公子~~少爷他~~确实是皇帝老子呀！过去的事无法挽回，但是咱父母、白掌门都深感少爷的大恩。”

石中玉说话间身形稍慢，皇上已经欺身近前，手指连点他几处穴道。石中玉软软瘫倒，石中坚慌忙把他抱住。皇上道，“中坚，你把他也放到宝座后隐秘的地方，咱们退了敌再帮他们治伤。”石中坚答应一声把石中玉也抱到宝座后去了。

他们对付使出天魔解体大法功力陡增的星宿海弟子尚且吃力，功力最弱的李若云早已左支右绌险象环生。她好不容易躲开一个星宿海弟子的进攻，闪身后退，手中握着一把银针刚要洒出，却突然觉得手腕一紧，被身后的另一个星宿海弟子抓住。她奋力挣扎，却觉得功力从手腕的脉门流出消失得无影无踪。她大骇之下，还不及反应，身前星宿海弟子的一掌已经劈在她胸口。她惨呼一声，口吐鲜血。

李秋水多年来对这个孙女最是疼爱，听见她惨呼，回头一看，见她口吐鲜血，手腕被星宿海弟子抓着正在用化功大法消解她的内力。她高声叫道，“放开我孙女！” 她和东方不败过招，本来已处劣势，这时关心则乱。高手过招，岂能有一点差池？她心中一乱，东方不败的绣花针已经噗噗噗插中她几处大穴。李秋水闷哼一声倒在地上。东方不败一脚踩住她，冷笑道，“李秋水，想不到你也有今天！当年我不是你的对手，被你踩在脚下。我苦苦求饶，你却还是一剑割掉了我的阴囊。今天你求饶吧，我也许可以饶了你的性命，只割了你的乳房！”

李秋水连声咳嗽，口中喷血，却道，“当年是我对不起你，我可以向你道歉。不过你休想让我求饶。你杀了我给你报仇吧！”

东方不败仰天长笑，尖利的声音道，“好，你是硬骨头、大英雄。我成全你！” 他举起绣花针朝李秋水喉咙刺去。

任逍遥眼角余光看见李秋水倒地，高声叫道，“东方弟弟，不要伤害她！” 他心中慌乱，想要过去帮助李秋水，手中稍微慢了半拍，已经被丁春秋一把抓住脉门，登时觉得毒气从脉门攻入血脉。他运功去阻挡毒气，功力却被丁春秋的化功大法化解。这时，丁春秋几个弟子的掌力也已经拍在他胸口、背心几处大穴上。他口中吐血，更痛苦的是觉得浑身功力从多个穴道中被星宿海弟子化掉。

丁春秋大笑道，“哈，任老贼，尝尝我们星宿海化功大法的奥妙！” 他加紧催动功力，任逍遥痛苦地浑身颤抖，功力越来越弱。

突然，丁春秋感到面前银光一闪，两根绣花针快如闪电地进攻自己的面门。他惊骇之下，只得放开任逍遥的脉门向后闪躲。他怒吼道，“东方不败，你干什么？”

东方不败尖声道，“我跟你说过的，只惩罚李秋水，不许伤害任逍遥。你怎么出尔反尔？”

丁春秋道，“我答应帮你对付李秋水，我可没答应你不伤任逍遥。我跟李秋水又没仇，我是要找任逍遥报仇的！”

两人说着话，手中动作一点也不慢。东方不败形同鬼魅快如闪电，绣花针瞬间刺出几十招。丁春秋这时也使出了天魔解体大法，功力大增，但是知道自己不能持久，必须速战速决。他一咬牙，卖个破绽，故意让东方不败的两枚绣花针全部插进自己的肩膀和大腿。东方不败一招得手，心中正得意，谁知绣花针深深插入丁春秋的肌肉骨头，一时拔不出来。他动作稍微一慢，丁春秋已经伸手抓住他的脉门。东方不败暗叫不好，连忙使劲挣脱。谁知他一使力气，内力竟然如同长江大河一般滚滚流出体内，消失得无影无踪。

任逍遥身受重伤，还在苦苦对付几个使出天魔解体大法功力大增的星宿派弟子。他见东方不败眼见要被丁春秋化去功力，心中不忍，叫道，“龙儿，救救东方不败！”

皇上听过东方不败的故事，也觉得他挺可怜的。他一见任逍遥受伤就奋不顾身过来相救，显然对任逍遥还旧情不断。皇上不等任逍遥吩咐，已经跳过来一掌朝丁春秋背心拍去，高叫道，“丁老怪，放开东方大侠！”

丁春秋这时已经破釜沉舟，根本不躲闪，背心硬生生吃了他这狠狠一掌，但是使出化功大法用背后灵台穴吸住皇上的手心。皇上试图撤回手掌，却发现手掌被牢牢吸住，掌心内力狂泻不止。他惊呼一声，却毫无办法。

正这时，皇上忽觉另一只手被一个温柔的手掌抓住，内力从掌中传过来，再从另一个掌心被丁春秋化去。皇上回头一看，只见是慕容复。他使出乾坤大挪移的法门，用自己的内力取代皇上的内力，让丁春秋吸取自己的功力而不是皇上的功力。皇上急道，“慕容公子，你不要管我！这样下去，一会儿你的内力都被吸光了！”

慕容复惨淡一笑道，“皇上，你肩负治理天下的大任，你的命和你的武功比我的重要多了。”

旁边的一个星宿海弟子正好冲过来，叫道，“你们三个打我师父一个，太不公平了！” 他挥掌朝慕容复劈去。慕容复空着的一只手迅速抓住他的手腕，登时用乾坤大挪移把他的内力送到皇上体内再送给丁春秋化去。这样他和皇上的功力都不受损。那星宿海弟子可遭殃了，不一会儿就被化的内力殆尽人都瘫软了。慕容复见状，把他身体一抖，又撞在他身后另一个星宿海弟子身上。那弟子的胳膊登时也被吸住，内力滚滚泄出。

丁春秋拼命化解东方不败和皇上的内力。东方不败这边内力越来越弱，可是皇上那边却源源不绝。他心中纳闷，怎么这个粉雕玉琢般的十五六岁小儿内力竟然如此深厚？他再看皇上身后拉着一串人，更是纳闷。他哪里知道慕容复乾坤大挪移的神功，百思不得其解。

这时李延宗已经摆脱了围攻的星宿海弟子，见皇上和慕容复被丁春秋抓住，心中大急。他来到丁春秋背后，把水囊一拍，双掌把水滴化成冰凌，悄无声息地朝丁春秋几处大穴打去。丁春秋正全神贯注化解东方不败和皇上的内力，完全没有听到冰凌飞来的声音。他只是突然觉得身体几处大穴上一阵冰冷，身体就被僵硬住了，内力也使不出来。他的化功大法一旦停止，皇上的北冥神功反而把他的内力源源不断地吸出去。

皇上一直苦苦挣扎，这时一朝得势哪里肯放！他运用北冥神功，把丁春秋的内力拼命吸出。一会儿，丁春秋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软软地瘫倒在地，蜷缩成一团动弹不得。星宿海的弟子门见师父这般狼狈，都惊呆了，渐渐停住手。

任逍遥高声喝道，“丁春秋，你欺师灭祖罪大恶极！如今你已中了生死符，又内力全失，已经是一个废人了。我饶你一条生路。你带着你的徒弟们滚吧！”

丁春秋已经说不出话。他的几个徒弟过来抬起他和其他受伤的师兄弟，灰溜溜地退出灵鹫宫去。

东方不败内力也被化掉大半。他咬着牙站起身，步履蹒跚地朝灵鹫宫外走去。任逍遥叫道，“东方弟弟留步！”

东方不败停住脚步，转身怒目瞪着任逍遥道，“怎么，任大侠要给李秋水报仇？”

任逍遥抢上几步道，“不是，不是。东方弟弟，你为了救我受了重伤，就在灵鹫宫住几天养伤吧。我这里有各种灵丹妙药，我还可以帮你打通经脉。”

东方不败冷冷道，“不用任大侠可怜我。当年我被割了阴囊，躺在血泊里几天也没有人管。可是我不还是活过来了吗？今天这点小伤算得了什么？任大侠，你如果不拦着，我就此告辞了！”

他转身朝殿外走去。任逍遥追上几步又停住，默默看着他疲惫的身影渐渐离去。

皇上突然想起一事，追上几步道，“东方大侠，我有一件事想问您。”

东方不败听他呼唤，停住脚步回头拱手道，“这位小兄弟，刚才多亏你舍身救我，害得你自己险些内功被化掉。在下感激不尽。你有什么吩咐，敬请直说。”

皇上道，“不敢不敢，我刚才是尊师命救你的，你要感谢就感谢我师父吧。我只是想替我义兄乔峰问一问。因为他的身世，他的师父洪七公和少林玄慈方丈都惨遭毒害。他自己也因此背了黑锅，被中原武林人士所唾弃。聚贤庄一战，更是惨烈无比，让游坦之弟弟变成乐孤儿，乔大哥也被迫远走辽疆。他说当年跟他师父和玄慈方丈同时去辽国行刺的还有东方大侠，所以一直想找你问个明白。”

东方不败叹口气道，“哦~~乔峰~~那个可怜的孩子~~我们当年也不过二十来岁，年轻气盛，一腔热血要保家卫国。我们潜入辽国京城，冲进辽国皇宫去大闹一番。本来想刺杀辽国皇帝或者萧太后，谁知他们防守严密，没有得逞。我们冲进皇后宫中，却见一个不到一岁的小儿裹着锦缎躺在婴儿床上。我们知道他是大辽太子，就把他给抱出宫去。出宫以后，我们却为如何处置他吵得不可开交。我和另外一位朋友说杀了他了事，不就是一个小辽狗吗？洪七公和玄慈方丈一心向善，却不肯伤害这个小儿。他们据理力争，我被说服了，就同意按他们的想法去养育这个孩子，将来让他做个辽宋两国和平的使者。小兄弟，你现在明白乔峰的身份来历了吧？”

皇上道，“嗯，这个我不久前见到乔大哥就已经知道。他已经回到辽国做了辽国太子。可是我不明白的是，究竟是谁那么凶残地杀死洪七公和玄慈方丈？”

东方不败道，“还能有谁？一定是当年跟我一同去辽国行刺的另外一位高手。小兄弟，你可听说过‘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功夫？”

慕容复听到，大声道，“东方大侠，这‘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功夫正是我们慕容家的绝学。但是我有不在场的证明，赵龙就是我的人证之一。洪七公、玄慈大师决不是我所杀。”

东方不败看着他道，“唔，想不到慕容公子也在这里。怪不得刚才赵龙和你被星宿老怪的化功大法抓住都没事，想来是慕容公子的乾坤大挪移功夫帮忙了！不过，天下会这功夫的却不只有公子一人啊。”

慕容复皱眉道，“我们家三代单传，除了我以外，真的没人会这门绝技了。”

东方不败道，“我的这位朋友不仅会，而且功力比慕容公子高出许多，所以才能杀死洪七公和玄慈大师。要不然，不是我小看公子，以公子的功力，就算偷袭也不一定可以杀得了他们两位当时顶尖的高手呢。”

皇上和慕容复惊讶地问，“这位高人是谁？”

东方不败道，“不是别人，正是慕容公子的父亲，慕容博！”

慕容复叫道，“不可能！我父亲已经去世了，怎可能有出来杀人？”

东方不败摇头道，“令尊武功盖世，又怎会正当壮年之时突然患病去世？他自然是装死，好暗中行事，不被怀疑。他‘死后’，前来找过我，想说服我帮他一起做这件事。我不答应，他就突然袭击，把我打下悬崖。我虽然得以生还，但是受了伤，只得也隐居深山不让他找到我。后来我听说洪七公、玄慈的死法，就知道是他所为。”

慕容复喃喃道，“可是~~可是~~就算我父亲真是装死，他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呢？”

东方不败叹气道，“你知道的，他一心想的是恢复大燕国的江山。可是如今是太平盛世，没有机会可乘啊！他就设法制造乱局。如果他让乔峰跟中原武林大打出手，然后回到辽国自然兴兵来犯。到时辽宋两国大战，西夏、吐蕃等国也一定趁机出兵混战。天下大乱，他就有机会揭竿而起，恢复大燕了。”

慕容复听得怔怔的，想要争辩，可是想想，这确实跟父亲的思路和一贯做事的风格相符。他只得悻悻地道，“没想到~~我父亲还活着~~可是他~~这么做~~害死多少无辜生灵啊~~”

皇上过来拍着他的肩膀，安慰道，“慕容公子，你跟我一样，都是仁义的人，不忍心看着天下生灵涂炭。咱们找到伯父，一定要好好规劝他放下屠刀。”

慕容复摇摇头，心知父亲的性情是不可能改变的。

东方不败朝皇上道，“赵少侠，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皇上道，“没有了，多谢东方大侠为我解惑。”

这时石中坚也过来，朝东方不败拱手道，“东方前辈，您就是长乐帮的帮主吧？您回来了，我这个假帮主可以卸任了！”

东方不败道，“我已经听说石少侠为了长乐帮帮众的性命，舍身接了赏善罚恶令的事。石少侠如此仁义，一定可以引导长乐帮多走正道，多做善事。我当年在做帮主的时候成天就顾得自己修炼葵花宝典，疏忽帮务，导致贝海石等人把长乐帮弄得乌烟瘴气的。现在我武功几乎全失，更是没有用了。石少侠，长乐帮我就托付给你了！”

说完，东方不败朝皇上、慕容复、石中坚一拱手，转身就走出殿外，却再也没向任逍遥那边看上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