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行天下 第三十三回 摩天碧针影

皇上穿好衣服，付了房钱，牵过从长乐帮借来的马，让乔峰坐在后面，自己坐在前面，一同出城。乔峰的胸膛宽阔，皇上惬意地靠在他身上，如同坐在宝座上一样。可是想到很快就要和乔峰分离，他不由得有点伤感。

两人乘马出了城，都希望马走慢些，把这互相依偎的时间延长一些。可是不一会儿就到了一条岔路，北上嵩山的路和西北去西夏的路就此分开。皇上叹道，“唉，大哥~~想不到咱们短暂相聚，立即就要分离。大哥，你的事查清楚了，别忘了去京城找我。”

乔峰道，“嗯，我尽快弄清真相，然后一定去京城找你。”

皇上道，“你北上，如果经过陈州，有时间的话帮我给陈州太守包拯传个消息。就说我赵龙很好，但是要去西夏营救妹夫。”

乔峰道，“好，我去过少林寺后，多半还要去辽国京城探寻我亲生父母，一定会经过陈州和京城的。你的消息我一定带到。”

皇上又想起一事，道，“对了，昨天知道你师父的绝技是降龙十八掌和打狗帮，才发现我有两个朋友，郭靖和黄蓉，分别从洪七公那儿学了降龙十八章和打狗帮。郭靖只有七八岁小孩的智力水平，多半不知道什么，但是黄蓉说不定知道关于洪七公的更多消息。她跟慕容复一起去丐帮总舵找你去了，你北上说不定也会碰到他们。如果遇上，也别忘了告诉他们，我一切平安，只是要去西夏救人。”

乔峰听说师父偷偷教了两个徒弟，心中狐疑，心想，一定要找到黄蓉询问情况。说不定师父真的对自己怀有戒心？而那个郭靖会使降龙十八掌，会不会跟师父的死有关？想到这里，他不敢再耽搁片刻，把皇上紧紧抱了抱，在他唇上轻轻一吻，就跳下马，道，“龙弟，咱们暂时别过。”

皇上眼中热泪盈眶，哽咽道，“哥哥小心！别忘了来找我！”

乔峰也觉得眼中湿润，答应一声，不敢回头，施展轻功飞奔而去，瞬息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皇上一直目送到看不见他的踪影，然后抹干眼泪，纵马狂奔。

他一路飞奔，过了中午，肚子咕咕叫，马也累得慢下来。他看到前面有个很小的市镇，看路边的路牌，名字居然叫“万岁镇”。他心中暗笑，哈，朕万岁来到万岁镇，一定要停下来休息休息。他下马牵着马缰，信步走进镇里。可惜万岁镇太小，只有一条主街，几个店铺。镇上没什么像样的饭店，只有一家包子铺，露天搭着凉棚，下面放着几张木桌竹椅。

皇上生性随和，倒是毫不在乎，进了凉棚坐下，让小二去给马饮水吃草，自己点了几笼小笼包，一碗蛋花汤。一会儿，店小二端上热气腾腾新出锅的小笼包，放上一小碟姜丝，一壶香醋。皇上好奇地问，“要姜丝、香醋干什么？”

店小二听他说话京城口音，连忙解释，“客官是外地来的，不知道吧？我们这儿的小笼汤包是有名的。吃的时候用筷子在小笼包顶上戳个孔，把香醋灌进去，姜丝塞几根进去，才好吃。来，我给您演示演示。” 他熟练地用筷子在小笼包上戳孔，放入香醋、姜丝，然后恭恭敬敬地夹到皇上嘴边。皇上张口吃下，嗯，这跟北方的大包子完全不同，皮薄的跟纸一样，里面的肉馅有螃蟹的味道，充满汁液，加上姜丝和香醋的味道，真是太香了。

皇上赞不绝口，自己用筷子戳着孔塞着姜丝，津津有味地吃着。他顺便问小二，“小二哥，这几天有没有一队吐蕃的和尚经过这里？”

小二说，“咦，您怎么知道？昨天正是有九个吐蕃和尚从这儿过，还带着一位年纪轻轻跟您差不多儒雅俊秀的小公子。”

皇上一听大喜，“哈，那小公子是我妹夫，就要跟我妹妹成亲，却被吐蕃和尚给骗走要出家。我妹妹哭着喊着让我去找他回来呢。他们什么时候走的，朝哪里去了？”

小二道，“和尚们都说吐蕃话，我可听不懂。倒是那个小公子，您妹夫，自言自语大声说，‘不是说去西夏吗？怎么又转道汝阳了？’”

皇上心中暗笑，我的小誉誉倒是不傻，得知他们的去向，故意大声留言给店小二。这儿市镇上只有一间饭店，周围又几十里没有其他市镇，只要自己从这里过，一定会在这儿吃饭，就可以从店小二那儿打听到他的下落。汝阳？鸠摩罗什去汝阳干什么？跟我的父王有什么关系吗？不过既然知道去向，就好追踪。自己正好去汝阳跟父王和母妃说明事情由来，省着他们担心自己的安危。

皇上正自沉思，忽见街上一个青年员外牵着马走过来。小二忙着招呼，“客官，您是喝茶还是吃饭？”

那青年道，“不用茶饭。我向你打听点事。你有没有看见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长得跟我有点像，身上带着一串小铃铛的，从这儿经过？”

小二听说他不吃茶饭，有点失望，道，“前不久是有位十五六岁身上挂着铃铛的小姐从这儿过。我记得清楚，正因为她走起路来叮叮当当的响，像奏乐一样，很是奇特。怎么，您老找她作甚？”

那青年着急道，“那是我妹妹。她被坏人拐骗了出来，我老母都快急死了。她有没有跟一个十四五岁油头粉面的小子在一起？他们往哪里去了？”

小二仔细寻思，摇头道，“没有，她好像就一个人。她好像也在找人，在这小镇上转了一圈就朝那边走了。” 小二向城外西边一指。青年道了谢，掏出一串钱递给他，飞快地朝他指的方向赶去。小二拿了钱才眉花眼笑。

皇上觉得那青年员外有几分眼熟，声音也在哪儿听过。他仔细寻思，终于想起来了，那青年正是茉花村的丁氏双侠中的一位。他可分不清是丁兆兰还是丁兆惠。丁氏兄弟是帮慕容复经营陆上生意的，皇上在太湖边见过他们。他们的妹妹，岂不是被石中玉奸污了的丁当？怪不得她身上挂着小铃铛，走起路来丁丁当当的！看丁少侠问话的情况，估计她被石中玉这小子给劫持了。

皇上想到石中玉这个小淫贼，恨得咬牙切齿。看来被自己教训完之后，这个小淫贼毫不悔改。他不知怎么成了长乐帮帮主，这回有江南第一大帮撑腰，更是明目张胆地强抢美女。简直没有王法了，岂有此理！地方官真是无用，不敢管长乐帮，连他们强奸民女的帮主也不管？可惜朕忙着去救誉誉，要不然一定为民除害，抓住这小子，把他给阉了！

皇上匆匆吃完饭，付了钱，拉着马出门。他走过一个杂货铺门口，只见一个少年背朝着门在买东西。那少年身上的衣服有点破旧，打着不少补丁，而且太小了，穿在他身上紧紧绷绷的，露着半截手臂和小腿。皇上心想，是不是丐帮的？留心看他背上有没有麻袋。

这时，那少年买好东西，突然转身。皇上一看他的脸，大吃一惊。哎呦，这不正是那个小淫贼石中玉吗？

皇上急忙闪身躲在门后。好在石中玉没有看到他，把一个包袱背到背上，出门朝镇外走去。皇上犹豫了一下，还是在后面远远跟上。他本来急着追赶鸠摩罗什，不想管这个小淫贼的闲事，但是既然撞上了，而且明知他要对丁氏双侠的妹妹意图不轨，又怎么能坐视不管呢？

石中玉出了市镇，在官道上走了一会儿，就插进路边一片树林。皇上跟进树林，把马松松地拴在树上让它吃草，轻身跟踪。

石中玉朝着树林深处走去，熟练地转弯抹角，看来是经常来这里。皇上远远跟着，借着大树遮挡身形。地势渐渐升高，似乎在向山上走去。一会儿，眼前突然出现一座极为陡峭的山崖，几乎像一堵墙一样拔地而起，直耸云霄。石中玉走到山崖下，抓起一根从崖壁上垂下的树根根须，身体一纵，飞起数丈，顺手又抓住下一根树根，在腾空数丈。如此几下，就已经消失在云雾中。

皇上啧啧叹息，唉，没想到这个小淫贼功夫倒是不错。皇上等他消失在云海里，自己也学着他的样子，借着树根和山崖上突出的岩石飞身上跃。饶是他内功轻功精湛，爬到云雾中时也有点气喘吁吁，手臂酸软。他不由更加佩服石中玉的功力。

他抓着树根休息片刻，再一鼓作气爬上山顶。快到山顶时，他脚踩突出的岩石，手抓树根，身子藏在山石下，只露出眼睛观看。只见山顶上倒甚是平坦，有一片茂盛的松林，松林中隐隐露出几间茅庐。松林中一个青袍高瘦的中年汉子正在练拳。石中玉过去跟他打声招呼，就钻进一间茅庐中。

皇上仔细观看那中年汉子的拳脚。只见他掌法精奇，在松树间来往穿梭。忽然，他疾如旋风般地啪啪啪十余掌打在松树树干上，松树上松针如同雨点一样落下来。眼看松针要落地，那汉子忽然掌风扫地，如同一层气场从地面升起，竟然把千百个细小的松针悬浮在空中。他继续拍击树干，更多松针落下，他同时急扫地面，劲风到处，把所有松针悬浮在空中，如同一个巨大的碧绿气球一样。他挥动掌力，那松针气球随他掌力所指，任意上下左右纷飞，却不落下一颗。

皇上看得目瞪口呆。这汉子显然内功卓绝，掌法凌厉，居然能让千百个细小的松针随心所欲飞舞。他心想，这人一定是长乐帮中的高手，在此护卫帮主做坏事。可惜呀可惜，长乐帮怎么如此无耻？要制服石中玉，一定要抢先制服这个狗腿子，要不然今天不一定能全身而退。想到这儿，他轻身跃上山顶，几个起落来到松林跟前。

那中年汉子挥发掌力，淋漓尽致，终于慢慢收掌，任由松针落地，在他身子周围形成一个整齐的青绿圆圈。他纵声长笑，甚是得意。一转身，却见一个白袍英俊少年站在身后，双掌在胸前蓄势待发，不由一惊。以自己的功力，就算在练功之中，又怎能毫不觉察这少年来到身后？可见这少年轻功甚高，而且来者不善。他心中暗暗叫苦。他自以为无人能上这摩天崖，于是使出全身功力演习这新创的“碧针清掌”，此时功力消耗殆尽，如何面对强敌？

皇上见过他出神入化的功力，却不知他是强弩之末。皇上心想，一定要抢个先机才好。他也不打话，双掌一错，使出十成的功力直扑那汉子的胸口。那汉子见他掌风雄浑，内力十足，自己平时也许可以硬接那一掌，这时功力剩下不到两成，哪里敢接？他连忙后纵躲闪，口中叫道，“少侠是谁？为何偷上摩天崖？和我谢烟客有何仇怨？”

皇上一招见了先机，哪里敢放松，追上两步，饿虎掏心，仙人指路，叶底偷桃一连串从各侍卫那儿学来的招式连绵不断朝谢烟客攻击。谢烟客见他功力惊人，但是招式平平，远不是自己碧针清掌的对手。他轻松闪过皇上的一连串进攻，侧身突然一个空翻到他背后，一掌使出自己所有仅剩的功力，狠狠拍在他灵台穴上。

谢烟客虽然之声二成功力，但是灵台穴乃是人身大穴，他自忖只要拍中应该能让这个小子立即大受内伤吐血。他手掌接触倒皇上背后穴道，皇上却来不及回身解救。谢烟客大喜，功力急吐，拍进他灵台穴。谁知一拍之下，他只觉得内力源源不绝从自己掌中流出，却犹如汇入长江大海，一去无归。而皇上却没有一点受伤的迹象。

谢烟客大惊，如见鬼魅，尖叫，“化功大法！” 他连忙收掌，双手连甩，登登登倒退数步。他知道星宿老怪这门邪派功夫的厉害，心道，怪不得这个少年如此大胆，原来是星宿老怪的徒弟。罢了罢了，好汉不吃眼前亏。今天只好认栽，先逃了命再说，以后功力恢复了，再上星宿海找老怪和这个小怪算账。想到这里，他不等皇上回过神来，接连几个倒纵，跳到崖边，手抓着树根腾腾腾飞速逃下山崖去了。

皇上又吸收了不少谢烟客强劲的内力，调息片刻才把真力归于丹田前列腺收藏。他赶到崖边一看，谢烟客早消失在云海深处。他本也不想找谢烟客的麻烦，能把他逼走就很高兴了。他小心谨慎，轻手轻脚地靠近茅庐。还好，路上并无陷阱，也没有其他长乐帮的帮众埋伏。

他来到第一间茅庐旁，躲在窗外向里看去，里面简单的桌椅床铺，却并无一人。第二间是个厨房，里面炉灶锅碗，还堆放着些米面蔬菜、山鸡野兔，但是也没有人。他走到第三间房外，还未到窗边，已经听到男女呻吟喘息之声和咕叽咕叽肉棒抽插的声音。他从窗子里斜眼一看，只见石中玉赤身裸体面朝窗站着，他身前一个赤裸的少女跪在地上抱着他的屁股，嘴里含着他的阴茎套弄。

石中玉满面通红，浑身乱颤，口中含糊地呻吟着，“啊~~丁~~丁~~当~~当~~不要~~哦~~你干什么~~啊~~停~~放开我~~啊~~” 他口中说着，手却垂在身侧不动，而腰臀挺动，把阴茎一下又一下往那少女的喉咙深处插。那少女嘴里被他的大阴茎塞得满满的，几乎喘不过气来，痛苦地呜咽着，眼睛里泪光闪闪。

皇上一见大怒，“当”地一脚踢开薄薄的门板，冲进屋内，大叫，“淫贼，纳命来！” 挥掌直劈石中玉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