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行天下 第三十八回 汝阳遇鸠摩

皇上接住包勉，连忙解开他的穴道，问道，“阿白，你没事吧？”

包勉被长乐帮的雷香主从床上拎起来，用刀架在脖子上威胁，又被贝海石狠狠折磨，这时终于安全了，满腔的委屈，搂着皇上的脖子哇哇地哭起来。皇上轻拍他的小屁股，道，“好宝宝，没事了！” 他查看包勉的阴部，只见他阴茎上红红的几道手印，阴囊却有点肿起来了。他心疼地用手掌轻轻抚摸，问道，“疼不疼？都是我不好，害得你受苦了。”

包勉泪眼朦胧，但是从皇上的臂膀上看到后面，自己的父母和家仆慌慌张张地跑过来，脸上一红，连忙挣扎着站起来，轻轻推开皇上，手捂着阴部，低着头。包繶和崔氏赶过来，家仆递过一件袍子给包勉披上，两人抓着儿子问长问短。

皇上朝他们深深一揖，道，“包大哥、大嫂，对不起，我不该把仇家引到你们府上，让你们受惊了。”

包繶道，“赵大侠不必道歉，您行侠仗义，有什么错？坏人追来行凶，是他们的罪过，跟大侠有什么关系？勉儿，快给赵叔叔磕头，拜谢救命之恩。”

包勉听了父亲的话，连忙又要下跪。这回皇上把他手臂拉住不许他行礼，“包大哥、勉儿，千万别行礼了。你们不责备我，我就感激不尽了。”

包繶问道，“跟您一起来的那个少年，石中玉，他真的是强奸妇女的采花大盗？看起来实在不像啊！他那么年轻，那么俊，又那么温顺善良，怎么有这个毛病？”

这时白万剑和石清闵柔也走过来。皇上给他们也施了一礼，道，“白大侠、石大侠、闵女侠，刚才在下情急之下，多有得罪，请你们恕罪！”

石清见他刚才瞬间抢走自己的传家宝剑，武功之高不可思议，却又如此谦逊，甚为折服，拱手行礼道，“赵少侠，包员外，其实是我们应该向你们致歉。我们只想着救自己的儿子，却把别人的儿子的生死置之不顾，实在是太自私了！”

包繶叹道，“爱子之心，人皆有之，咱们做父母的看着自己儿子受苦，哪有不情急心乱的？石大侠无需道歉，包某明白。”

石清谢过他，又问，“赵少侠，你说擒住玉儿，究竟是怎么回事？”

皇上道，“我在无锡碰上他，那时他正要强奸一位落难的慕容夫人。我把他点了穴教训了他一番，劝诫他再不要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后来在常州丐帮大会上再见到他时，不知怎么他居然成了长乐帮的帮主。我在万岁镇碰到茉花村的丁大侠，正在找他的妹妹丁当。我本不想管这个闲事，可是在杂货铺碰上了石中玉。我觉得可疑，就跟着他一路到了一座摩天崖。在山顶上的茅庐里，正看见他要强奸丁当。我就又把他擒住。这次我想不能再轻易放他走了，要不然又不知有多少清白的少女要被他侮辱。于是，我决定带着她北上，送到白大侠手上，让雪山派自己清理门户。谁知在江宁府遇上了长乐帮的人，被他们一路追踪过来，险些害了包大哥一家。”

石清听得汗颜，抬不起头来。闵柔眼里泪花盈盈，哽咽道，“师哥，玉儿他~~他怎会这样~~”

白万剑道，“石老弟、弟妹，事到如今，我也跟你们明说了。前些天汝阳王派使者到雪山派求我们派人援助，师父命我带着石中玉、我女儿阿秀、和我师妹花万紫一同前去。走到半路，有一天早上起来，阿秀却失踪了。我们找不到她，只好继续走。过了几天，花师妹也失踪了。到了汝阳没几天，石中玉悄悄溜了。这时，我师父飞鸽传书，说花师妹已经回到雪山，告诉师父，她在途中被石中玉强奸。师父怀疑阿秀也是因此失踪，但是到现在都没找到阿秀。我尊师命来捉拿石中玉，一是清理门户，可是更紧要的是要问他阿秀的下落！”

石清噗通一声跪下，道，“白大哥，我~~我罪该万死~~我一定帮你抓住这个逆子，找到阿秀的下落。阿秀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石清自杀谢罪！”

闵柔也跪下，道，“白大哥，我们不敢求你原谅，只求你让我们帮你清理门户寻找阿秀。”

白万剑把他们拉起来，道，“石老弟、弟妹，咱们几十年的交情，你们是什么样的人，我一清二楚。当年咱们在江湖上一起行侠仗义，惺惺相惜，你们才把独生子送到我门下学艺。今天这样的结局，是我教育的不好，我有愧于你们呀！”

皇上跺脚叹道，“哎呀，我不知道阿秀的事！我抓着石中玉走了好几天。如果知道阿秀失踪的事，我有的是时间和手段把他问出来！”

白万剑道，“少侠不必自责，你怎么可能知道呢？现在石中玉被长乐帮救走了，我准备去长乐帮总舵走一遭。”

石清闵柔道，“嗯，白大哥，我们也跟你一起去。”

皇上道，“这件事既然我管了，本该跟你们同去。只是我有一位朋友被坏人擒住，我急着去救他。等我把他救出来，如果各位还有需要之处，我一定帮忙重新抓回石中玉。”

白万剑、石清闵柔连连道谢，就要急着出发去长乐帮。皇上又道，“白大侠，这些天我跟石中玉一路行走，仔细观察，我觉得他良心未泯，也许只是年少冲动犯的错。他发誓要改过自新，跟我一起做些行侠仗义的事。如果你们抓到他，请考虑这些，从轻处罚。”

白万剑拱手道，“少侠高义，我一定转达掌门人。”

石清闵柔听他为儿子求情，非常感动，“赵少侠，如果您救了贵友，有空能否跟我们一起上雪山拜会白老爷子？”

皇上知道他们想让自己帮着石中玉向雪山派掌门白自在求情。他确实也不忍心看着石中玉被杀，就点头道，“好，我救了朋友之后，一定去雪山拜会白老爷子。”

石清闵柔大喜，连连作揖，然后道别，跟白万剑一起朝长乐帮逃走的方向追去。

皇上和包氏一家三口回到家里，重新道晚安，又休息了几个时辰。早上醒来，吃完早饭，皇上就向他们道别。包繶、崔氏给他带了一个大包袱，装满换洗衣服、银两盘缠、庐州传统小吃白切、寸金、烘糕、麻饼。皇上也不推辞，道了谢，把包袱系在马上。

包勉恋恋不舍地把皇上送到村口。皇上看左右每人，把他搂在怀里深深亲吻他的嘴唇、脸颊。良久，道，“阿白，别忘了尽快去陈州，然后跟包拯包兴一起来京城找我。他们两个知道怎么找到我。我想跟你们一起~~你知道的~~嘻嘻~~”

包勉道，“放心吧，龙弟，我把家里安顿好，明天就起身。你可别满世界乱跑，到处行侠仗义，让我们等死了！”

皇上笑道，“不会的。有你们这三个小尤物等着，我巴不得立即就回京城呢！我必须把几件紧急的事做完，然后立刻回去。你跟包拯说，我去了汝阳，然后多半还要去趟雪山。”

交代完了，虽然不舍，皇上急着救段誉，只得告别包勉，上马挥鞭，朝汝阳飞奔而去。从庐州向西北，几日内他穿过寿州、光州，进入汝阳所在的蔡州。一路穿州过府，这些地名都是他在课本上学过的，地图上看过的，这时终于看到这些州真正的风土人情，吃到各地的特产，甚是高兴。

进入蔡州以后，皇上觉得气氛有点不同。各大市镇都有汝阳王府招募兵丁的告示，待遇从优。不少年轻人在征兵处排着长队报名。乡村之中，也有汝阳王府的军官巡回宣传，不少农民丢下锄头跟着军官而去。皇上知道父王和哥哥准备招兵买马，杀进京城去营救自己。他心急如焚，心想，得赶快去汝阳面见父王、母妃、和哥哥，跟他们说明自己没事，千万不可造反。

这天傍晚，他终于到了汝阳。他找了个靠近汝阳王府的客栈住下，要了点酒饭。小二送上饭菜时，皇上跟他打听，“小二哥，最近你有没有看见十来个吐蕃的和尚进城啊？”

店小二道，“哎呦，客官，最近汝阳王招贤纳士，各地的江湖豪杰，和尚道士的来的可多了！吐蕃的和尚？他们跟咱们中土的和尚有什么不一样吗？”

皇上想了想，“为首的一位大法师头上戴着金箍，身穿大红袈裟。哦，对了，跟中土和尚不同的是，他脑门下陷。”

店小二恍然大悟，“哦，脑门下陷的和尚，我知道，他还带着八个徒弟和一个年轻俊俏的小公子，是吧？”

皇上大喜，道，“正是！他们在这里住吗？”

店小二道，“他们来我们客栈问过有没有空房。我们这儿实在没有那么多空房，他就去其他家找去了。”

皇上问，“那是哪天的事？你知道他们现在在哪儿住吗？”

小二道，“这就是昨天的事。我不知道他们后来去了哪家客栈住。但是这城里有那么多房间又比较体面的客栈，除了我们以外，只有狮子林、迎客楼、观云居三家。”

皇上听了很高兴，迅速吃完饭，赏了小二二两银子。小二欢天喜地。皇上连忙出门，去各个客栈挨个寻访。到了迎客楼，刚一进客栈的大堂，就看见两个番僧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皇上在燕子坞见过他们呢，认得他们的服饰和大致的面孔。而那时皇上是少妇装扮，现在却是个翩翩公子，番僧们完全不知他是谁。

皇上找个离他们很近的桌子坐下，点了几个凉菜一壶酒。两个番僧喝酒吃肉，大声说笑，毫不避讳，只可惜他们说的是吐蕃语，皇上一句也听不懂。一会儿，他们吃完了，起身往后面走去。皇上也连忙扔了几贯钱在桌上，远远跟着他们。只见他们到了后院一排独立的三间房，敲敲中间一间上房的门。门开处，他们进去，另外两个番僧出来往前面大堂走。

皇上知道他们是换班吃饭，一定在看守着段誉。等那两个番僧走后，他潜身到上房之后，找到一扇透出灯光的窗，悄悄舔开窗纸，向里面观看。一看之下，不由又是惊喜，又是担忧。屋里两个番僧坐在椅子上无聊地谈论什么，眼睛盯着床。床上绑着两个人。一个是皮肤超白，俊俏可爱的少年，正是段誉。另一个是沉鱼落雁，娇美羞涩的少女，却是神仙姐姐王语嫣！

皇上惊喜，终于不仅找到日思夜想的段誉，而且同时找到了王语嫣。他寻思如何迅速制服这两个番僧，最好让他们不能出声。没看见鸠摩罗什和其他四个番僧，难道他躲藏在其他房间？如果惊动了他们，自己虽然可以勉强对付鸠摩罗什，却无法保护段誉和王语嫣的安全。

正在寻思，却听前门有人敲门。看守的番僧警惕地手持兵刃询问。门外人用吐蕃语呵斥一声，番僧连忙开门。只见鸠摩罗什和另外四名番僧进来。鸠摩罗什居中坐下，番僧连忙献上茶水。鸠摩罗什喝口茶，又吩咐了几句，然后挥手让六名徒弟都出去了。

等其他人出去，鸠摩罗什把门关好，拿张椅子坐在床前，面对着段誉，伸指解开他的哑穴，道，“段王子，你今天可想清楚了？写还是不写？”

段誉懒洋洋毫不在乎地样子，道，“鸠摩大师，你每天问同样地问题，问了几十天了，每次都是同样地答案，却还是不死心，这是不是有点弱智的表现啊？”

鸠摩罗什合十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段王子，老衲实在不愿折磨你。提笔写出六脉神剑的剑谱，对你来说不过是易于反掌的事。你又何必如此执着呢？”

段誉冷笑道，“我执着？你自诩有道高僧，却‘贪嗔爱欲痴’五毒俱全，俗世的名利一点也放不下，还谈什么佛法？”

鸠摩罗什道，“阿弥陀佛，看来老衲只好当头棒喝，给你指点迷津！” 他双掌一挥，一股无形的火焰刀劈出，将段誉身上的绑绳割断，衣带也割开。然后他双掌一分，劲风到处，段誉的衣袍完全剥开，他美丽洁白的酮体一览无余地显示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