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龙行天下

龙行天下 第四十九回 蛟龙黄河渡

第二天早上,皇上要去给乔峰拿早餐吃,乔峰却坚持要去大厅上拜见皇上的母亲和哥哥。皇上拗不过他,只好帮他穿上衣服,扶他起来。乔峰虽然浑身多处刺痛,但是所幸并没有内伤,也没有伤了筋骨,有点步履蹒跚但是轻轻扶着皇上的肩膀走到大厅。

李宸儿和李延宗已经在餐桌前。李延宗见皇上扶着乔峰过来,哼了一声扭过头去装作没看见。乔峰走到桌前,噗通一声给李宸儿跪下,道,“伯母,小侄乔峰给您请安!小侄和龙弟义结金兰,他的母亲就如同我自己的母亲一样。请您受我一拜!” 说着磕下头去。

李宸儿慌得连忙把他扶起来,道,“好孩子,不要多礼。快坐下吃饭。”

乔峰挣扎着起身,又朝李延宗躬身拱手,“李兄弟,在下乔峰见礼了。多谢你昨天救命之恩!”

李延宗冷冷地看着他,道,“哼,我李延宗没那个福分,攀不上辽国英雄的亲!”

李宸儿拉拉他的袖子道,“哎呀,延宗啊,乔大爷是你弟弟的义兄,你怎么这么无礼呢?”

乔峰道,“不瞒伯母,我从小被汉人恩师收养,一直以为自己是汉人。可是最近才得知,我的亲生父母原来是辽国人。我知道这一带曾经经历残酷的宋辽战争,不少人对辽人充满敌意。我不勉强别人接受我。”

李宸儿招呼丫鬟给他和皇上摆上碗筷盛好饭。李宸儿环顾四周,问李延宗,“咦,昨天你抱回来的游少庄主呢?他是不是还在睡觉?”

李延宗冷眼瞪着皇上,道,“坦之弟弟~~一早就不见了,我里外都找了一遍也找不到。”

皇上有点羞愧地道,“他~~昨晚跟我吵了一架~~跑走了~~我追不上他~~”

李宸儿道,“唉,坦之这个孩子真是可怜,十三岁就成了孤儿,家里也烧成灰烬,他举目无亲,能去哪儿呢?等会儿你们赶快去找吧。他那么痛苦,我~~我担心他寻短见~~你们找到他,把他带回来,就说我愿意像对自己儿子一样照顾他。”

皇上道,“是,妈妈,我们吃完饭就去城里四周寻找。”

李延宗冷冷道,“只怕有辽狗在家,找到他,他也不会回来的。”

乔峰听了,站起身朝大家一拱手道,“伯母,李兄弟,龙弟,我昨天失手打死两位游庄主,害的少庄主无家可归,我深表歉意。昨天少庄主离家出走,也是因为我,还使得龙弟遭受羞辱。我就此别过!”

说完,他忍着痛大步朝门外走去。皇上连忙追出来,叫道,“乔大哥,你不要走!你的伤没好, 周围又到处都是你的敌人,你这样走太危险了。”

乔峰道,“龙弟,我知道你对我的真心。有你这样的好弟弟,我乔峰不枉此生!不过,你也看到了,经过了昨天那一场恶战,这里、甚至整个中原武林,都再没有我容身之处。我这就去辽国寻根,以后也许就在那里安居。龙弟,现在整个中原,我唯一挂心的人就是你!你有空去辽国看看我吗?”

皇上眼泪盈眶,但是知道他所分析的是实情。他动情地道,“乔大哥,我不相信咱们的缘分到此而尽。等我去西夏救我妹夫,完了以后一定找机会去辽国见你。等中原武林把这件事忘了以后,你也可以再偷偷回来。咱们一定可以再相见的!”

乔峰见左右无人,把他抱起来,在他的唇上深深一吻,然后放下他,一瘸一拐地走出门去。皇上目送他离开,才回到大厅。

吃完饭,皇上和李延宗发动所有家丁、丫鬟们去城里城外寻找游坦之。聚贤庄一些逃生出来的家丁们听说少庄主也失踪了,都跟着一起寻找。他们忙碌了一天却一点游坦之的影子也没有。如此几天,方圆百里都被搜寻遍了,还是没有踪迹,大家都觉得凶多吉少。李宸儿流泪多次,李延宗和皇上也黯然伤心。

过了几天,皇上心里挂念前去西夏的段誉,怕他又遇上鸠摩罗什,他的四个护卫只怕也不是对手。他禀明母亲,说要去西夏一趟。李延宗先前答应他跟他同去,现在更急着去关西打听自己父亲的身世,就也跟母亲说明要一同去西夏。李宸儿见两个儿子好不容易回来又都要走,又是伤心落泪,但是无法劝阻,只得叮咛嘱咐他们要注意安全,又给他们包好换洗衣服干粮盘缠,洒泪送别。

皇上和李延宗离开潭州,一路向西。开始时,李延宗恼恨皇上包庇乔峰气走游坦之,故意对他冷若冰霜不苟言笑。可是架不住皇上死皮赖脸给他陪笑搭讪,到了晚上温柔的肌肤翘翘的小屁股钻进他的被窝在他的敏感部位来回摩擦。李延宗忍了一晚,到了第二天实在忍不住了,终于扒开皇上的屁股沟狠狠干了半夜。皇上使出浑身解数讨他欢心,弄得他欲仙欲死。完事了,他搂着皇上爱得死去活来,早把乔峰的事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兄弟俩和好如初,又像度蜜月一样如胶似漆的。接下来一路就愉快多了,有说有笑,沿途看着风景人情,吃着各地的特产,喝着各地的美酒佳肴。他们越往西走,绿树绿草地越来越少,渐渐变成黄土高原,矮小的树木。很多百姓就在黄土坡上挖个窑洞居住。皇上看着啧啧称奇,说真是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呀,这些风土人情在宫里是无论如何体会不到的。

走了五天终于来到黄河边。皇上见过清澈的长江,这次看见浑浊的黄河。虽然同样宽阔汹涌,但是更添了些悲壮凄凉。李延宗指着对岸道,“过了河就是西夏的地界了。我的大宋皇帝陛下,您想好了,真的要偷入敌国?”

皇上道,“瞧你说的,什么敌国呀?西夏从来都归顺我大宋,每年派使臣来朝拜称臣,我每年也都赏赐给他们很多珠宝绸缎什么的。所以,我这也算是微服视察自己的属国嘛。”

李延宗冷笑道,“啧啧,你这个小昏君总是自我感觉良好。你不知道西夏也向辽国称臣,两边讨好,让你们都赏赐他金银珠宝。可是他们的国王李元昊早就在国内自己称帝,只是不告诉你们罢了。”

皇上道,“有这等事?怎么没人禀报给我呢?他要是敢称帝,我们可是要警告他的。”

李延宗道,“你除了警告还能做什么?你这个小软蛋又不会发兵征讨,警告有什么用?”

皇上嘻嘻笑着道,“是,是,我是小软蛋。晚上我让哥哥的大硬蛋干我,好不好?”

李延宗被他逗得噗嗤笑了,“唉,我可拿你怎么办?明明应该是个威严的人见人怕的皇帝,你却是个又美丽又温顺又插科打诨的小淫贼!”

两人雇了船过河,进入西夏国境。走了不远就是西夏的门户夏州。城门口有不少士兵看守城门,见他们过来,拦住询问,“你们是宋国人还是夏国人?”

皇上道,“我们是大宋子民。”

守兵问,“那你们来我们夏州干什么?”

另一个守兵笑道,“你看他们油头粉面,又没有行李货物,还能是干什么的?当然是去应召驸马的。你们说是不是?”

皇上顺水推舟,道,“正是!这位大哥料事如神啊!我哥哥来应召驸马的,我只是来帮他的。”

那一个士兵轻哼了一声,拿出笔和一个册子来,“叫什么名字,哪里人氏,是什么身份?”

李延宗哼了一声,道,“弟弟,你别胡闹!” 皇上却嘻嘻笑着答道,“我哥哥叫李延宗,潭州人氏,汝阳王府第一武士,御前三品带刀侍卫。怎么样,够不够格参选?”

那士兵道,“来了不少王子公孙了,什么吐蕃王子,大理的段王子,你们汝阳王的小王爷,辽国萧太后的外孙等等,你这个头衔差得太远了!不过,国王吩咐了,以文才武功选驸马,什么人都可以参赛。好了,我给你注册了,给你这个牌子,你是第一百六十八名选手。把这个牌子收好,到时入宫应选时要用的。”

皇上接过那个牌子看,做得还蛮精致的,一块圆形的牛皮上镂空刻着“一六八”。皇上笑嘻嘻第把牌子给李延宗挂到腰上,拉着他进城去了。他听说段誉果然也来了,精神一振。不过吐蕃王子来了,说明鸠摩罗什也在。汝阳王的小王爷,自己的哥哥赵允让也来了?那也是好消息,至少说明他没有被渴死饿死,而是很快就被救出地牢了。不过可要躲着点,不要让他认出自己和李延宗。

两人进了城,只见城里车水马龙甚是热闹。皇上找到一个最华丽的酒楼,大摇大摆地进去。酒保见他们衣着华丽,李延宗腰上别着牛皮牌子,连忙笑脸相迎,“两位未来的驸马爷,请上座!”

两人跟着酒保上楼坐在一个窗边的雅座。楼上还有几桌客人,有一桌上也有一个青年公子腰上别着牛皮牌子,周围几个身材魁梧的家丁伺候。靠墙角一个小桌上坐着一个少年公子,明眸皓齿,水灵灵的大眼睛。他面前摆着几个茶点一壶茶,他摇着折扇喝茶,似乎自得其乐。

皇上对酒保道,“我一直以为西夏是很荒凉的地方,没想到夏州这么热闹!”

酒保道,“客官是从大宋过来的吧?我小时候跟着我爹去过大宋,哎呀,那里大城很多,每座城里都人山人海。我们西夏呢,只有夏州、兴庆府、西凉府等几座大城和大宋的城镇差不多热闹。一旦出了这几座城,可是千里也无人烟的。”

忽听“啪”地一声,旁边桌子上的少年折扇一合拍在桌上,自言自语道,“岂有此理!身为西夏子民却一味奉承宋人贬低西夏。岂有此理!”

酒保知道是讥讽他,吐吐舌头,陪笑道,“是,是,这位公子说得是,咱们大夏也是牛马如云富庶的地方,绝不比大宋差。哦,客官,您们要点些什么?”

皇上朝那少年看几眼,觉得他很可爱,朝他点头笑笑,那少年却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不理他。李延宗随便点了几个菜,问道,“你们国王这个招驸马是怎么回事?”

酒保道,“哎,这位公子,您不是已经报名了吗,居然还问我?”

李延宗道,“我们游山玩水,从此路过。我弟弟瞎开玩笑,把我的名字给报上了。我其实根本不知道这回事。”

“啪!”又是一声,那少年大声道,“岂有此理!拿别人的终身大事开玩笑?岂有此理!”

酒保道,“我们国王已经中年,可是膝下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叫银铃公主。他想给女儿找个世界上最好的女婿,就发榜邀请天下豪杰前来应召。虽说榜文说不拘身份家事,要比的是人品文才武功,可是各国王子、公侯们还是纷纷前来。具体怎么比试,谁也不知,公子您到了比试当天就可知道。”

这回皇上一拍桌子,叫道,“岂有此理!公主的婚姻怎能变成朝廷科举一样?就算选出个人中龙凤,可是如果他对公主不好,岂不是害了公主一辈子?岂有此理!”

那少年摇着扇子朝他微笑,似乎这正是他自己想说的,结果被皇上抢了先。

那边来应聘的青年公子听到他们的议论,插嘴道,“儿女的婚姻,从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又岂能由公主自己做主?哎,酒保,你们有人见过银铃公主吗?我倒是担心她长得丑八怪,抑或仗着公主的身份撒泼凶悍,当选的驸马岂不是投进火坑了吗?”

“岂有此理!” 这回皇上和那少年同时高叫。皇上想到太后强迫自己娶的皇后就气不打一处来,怒道,“儿女也是人,都有自己的情感,自己的爱好。父母的意见可以参考,但是做决定的应该是儿女自己。这位兄台如果怕进火坑,现在就请回吧!”

那公子的几个壮汉家丁围过来,骂道,“你们是谁?敢对我们公子如此无礼?再罗唣,看我们不揍你!”

李延宗握着酒杯的手轻轻转动,酒杯里的酒咔咔作响结成冰块。皇上伸手按住他的手,道,“各位无需动怒,过两天金殿之上自然会比试的,不用在这儿动手。”

那几个家丁道,“如果我们现在就把你打残废了,你就不用上金殿去跟我们公子争了!” 几个人又走近半步,挽起袖子摩拳擦掌。

酒保苦着脸连连求他们,“各位爷,你们要打架,能不能出去打?我们这儿昨天才有一对应聘驸马的打起来了,不仅打坏桌椅四五张,打碎盘子碗十几个,还有一位公子的眼珠都被打出来了!”

忽然,那几个家丁却扑通扑通全都跪下了。皇上和李延宗一惊,以为他们要使什么诡计,却发现他们腿脚僵硬,似乎被人点了穴道。皇上和李延宗对望一眼,皇上笑道,“各位无需行此大礼,你们知错能改就好了。请回吧!”

一条评论

  • 云中剑客

    皇上本来早该追着段誉来西夏的,结果被赵允让耽误了,又跟着李延宗去寻母,再赶上聚贤庄大战,一拖再拖,这时终于来到西夏。唉,没办法呀,事情就是这么多,总得一件一件交代吧?
    以皇上的桃花运,一进西夏,立即在酒楼里碰上另一个英俊小生。呵呵,李延宗要小心了,一路上独占皇上的好日子就要结束了,宠妃的地位很快就要被别人占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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