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龙行天下

龙行天下 第四十一回 地牢识兄长

皇上见他们进来,有点不好意思,道,“哥哥,不要跟我开玩笑了。我哪有好色荒淫?父王和母妃来了吗?快放开我,让我穿好衣服迎接他们。”

赵允让踱步到他身边,满脸笑意,却并没有解开镣铐和穴道的意思。他道,“哼,你这个大胆小贼,竟敢假冒皇上!这是欺君之罪,万死不足!小红小翠,把他关到地牢中,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能进去看他!哦,欧阳兄、延宗弟,你们帮我多加防范,我怕他还有同伙会来行刺我或者营救他。”

欧阳克道,“小王爷放心,我们一定多派人手加强护卫王爷和您。”

皇上叫道,“哥哥,你不是看到了我腿上的胎记,确认了吗?怎么还以为我是假冒的?”

赵允让道,“呸,管你有没有胎记,胎记也可以作假呀!皇上远在深宫,怎么可能毫无声息地潜入本府?又怎可能没有一个侍卫跟随?”

皇上心中无数个念头飞转。哥哥是真的怀疑我假冒,还是别有用心?刚才我说出小时候无人知道的秘密,又给他看了胎记,他怎么还这么对我?他眼珠一转,道,“朕当然不是一个人前来。安乐侯郭靖和陈州太守包拯知道朕来汝阳微服私访。朕的御前带刀侍卫展昭就在府外等候,朕只是怕惊动了父王,才不让他跟着进来。你如果不放朕出去,他们立即就会前来要人的。”

赵允让果然有点惊慌失措。欧阳克道,“小王爷不必惊慌,我这就带人出去搜查,如果展昭真的在外面,我把他也一起抓来。” 说着,他出去带人搜查去了。

赵允让按动一个机关,书房地板突然打开一个五尺见方的大洞。小红小翠把浴缸边缘一掀,居然和浴缸身脱离,像是一个椭圆形的铁环,皇上四肢被镣铐固定在铁环上,身体一丝不挂地吊在中间。她们抬着铁环从那个大洞中走下去,地下居然是个很深的洞穴,洞壁上点着火把。下了几十级台阶,终于豁然开朗,到了一处大厅。大厅四周全是花岗岩的墙壁,壁上挂着五六个同样的椭圆形铁环。她们找到一处空地,用墙上吊下的铁索把皇上的铁环顶端扣上,然后拉动铁索把铁环吊到半空,再把铁索固定住。绑好了,她们把火把熄灭,沿着石阶上去了。

皇上就陷入一片彻底的黑暗中。他虽然已经把穴道冲开,可是手脚被分开绑着,用不上力,怎么也不可能挣脱那牢固的金属镣铐。他又气愤又懊恼,心里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的亲哥哥为什么会这样对待自己?是他真的不信,还是明知自己的身份却别有企图?父王和母妃知道这件事吗?父王和母妃从小对自己疼爱有加,怎么可能把自己吊在这里受罪?那么哥哥是把父王母妃也蒙在鼓里?

他继续想,如果哥哥是真的要谋反,只怕自己刚才一不小心把包拯和展昭也给害了。现在只怕他会派人去暗杀包拯和展昭。现在没有自己保护,他们怎能对付得了像欧阳克、李延宗、灭绝师太等武林中一等一的高手?

还有誉誉和王语嫣。我刚救他们出来,让他们等我,可是我却深陷囹圄。他们等不到我,一定会着急到处找。他们没有江湖经验,在大街上到处乱闯,只怕又遇到鸠摩罗什他们,岂不又要被抓走折磨?

地牢中漆黑一团,伸手不见五指,也完全不知是白天还是黑夜。皇上思前想后,到后来实在困得受不了了,头耷拉着昏昏睡去。不知过了多久,他被肚子的一阵咕咕叫声惊醒,知道一定已经到了第二天了,自己饿得半死。可是哥哥似乎把自己完全忘了,没人下来送水送饭,也没有人下来看望审讯。皇上又渴又饿,又昏睡过去,这回却是被饿晕了。

又不知过了多久,皇上忽然闻到一股扑鼻的饭香。他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可是那饭香越来越近,越来越浓郁。他睁眼一看,四周墙上火把全部点燃,地牢里亮如白日,把他的眼睛晃得金花乱冒,半晌看不见东西。他终于适应了亮光,才发现眼前有一碗喷香的红烧排骨。那扑鼻的肉香让他垂涎三尺,可是碗离他的嘴有几寸距离,他就是够不到。

却听一阵笑声,赵允让的声音道,“怎么,饭菜不够御膳的标准,皇上不肯吃?哎呀,我一定责骂我的厨子,怎么做了这么下等的菜伺候皇上!” 说着,他手一翻,把整碗红烧排骨全部倒在地上。

皇上虚弱地抬起头,只见赵允让把碗递给站在身后的李延宗,又拿过一杯香茶来,放在皇上鼻子下面让他闻着茶水的清香,道,“万岁爷,请喝茶!”

皇上口渴得嘴唇干裂,连忙张嘴去迎那茶杯,谁知赵允让却把手一歪,整杯茶泼在皇上胸口,顺着他小腹流到阴茎上,在顺着阴茎头滴滴叭叭流到地上。赵允让笑道,“哦,万岁爷起床,该是把把龙尿的时候了吧?”

到这时,皇上知道他只是有意戏弄自己,他微弱的声音问道,“哥哥,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哪里得罪了你?”

赵允让厉声道,“啧啧,你是真龙天子,万金之躯,你怎会得罪我?从小只有我得罪你的地方。每次咱们两个争吵或者打架,不管是谁对谁错,最后父母总是责骂或者鞭打我。先皇没有子嗣,在你没有出生之前,他很喜欢我,好几次跟父王提起要把我过继给他做太子。结果呢,有了你以后,一家人都像疯了一样,就好像我不再存在了,一切都围着你转!先皇也不再提让我过继的事,直接就下旨把你接进宫里做了太子。结果,你一个十三岁的小娃娃就登基做了皇帝,我是你的亲哥哥,已经十八岁的堂堂男子汉却要跪下给你磕头三呼万岁。你说,这公平吗?”

皇上颤声道,“你~~你就为这事耿耿于怀?先皇选谁做太子,我又没有说话的权力,你怪我干什么呢?”

赵允让气得满脸通红,指着他的鼻子道,“我就是怪你!如果你不出生,这一切都是我的!现在终于有一个好机会。我本来准备借口刘太后专权,起兵勤王。到时候刘太后急了,一定会把你杀了,而我们打进京城杀了刘太后给你报仇,大宋江山自然而然归我这个唯一的赵家嫡系子孙。结果你自投罗网送上门来。现在我们起兵攻打刘太后,她怎么也请不出皇上来,我们就可以说她杀害了皇上想要谋反,只怕朝中一半大臣也要倒戈投降我们。哈哈哈,事半功倍呀!”

皇上道,“你~~你这么做,父王和母妃知道了,饶不了你!”

赵允让不以为然,“母妃又不是刘太后,她是个恪守妇道的女人,只知道相夫教子,深居浅出,她对朝政和起兵的事一无所知。父王则年事已高,贪图安逸。这招兵买马、招募贤良的事都是我在操办,只不过借他汝阳王的名号罢了。到时候打下江山,皇位一定是我的,顶多给他个太上皇的虚名享福去罢了。”

皇上叹道,“哥哥,没想到你对皇位看得这么重,甚至不惜残害骨肉,也不惜引狼入室。既然这样,我提议一个更简单的法子,还可避免战争,两全其美。你护送我回宫,咱们出其不意拿下刘太后、刘美、刘从德等人,消除太后余党。然后我就写一纸诏书,退位让贤,让你做皇帝,我回家侍奉父王母妃,岂不是好?”

赵允让脸上阴晴不定,沉思不语,显然这番话打动了他。良久,他突然抬头道,“弟弟,你这个主意可真不错!好,哥哥同意你,就这么办!”

皇上大喜,道,“太好了!哥哥,既然同意了,你把我放下来,穿上衣服吃点饭,咱们就可以商议回京的具体事宜。”

赵允让嘴角牵动,皮笑肉不笑地道,“好是好,只不过需要一点信物。”

皇上苦笑道,“哥哥,你看我被你弄得浑身一丝不挂,上哪儿找信物去?回到宫中,我把传国玉玺给你做信物都行。”

赵允让狞笑道,“嘿嘿嘿,不需要传国玉玺~~” 他一把抓住皇上的阴茎和阴囊,“我就要这个东西做信物。”

皇上大惊失色,道,“哥哥,你又开玩笑!这个尿尿的东西,你要他做什么?你把它拿去了,我不成了太监了吗?”

赵允让道,“正是要让你变成太监!哈哈,皇上成了太监,又没有子嗣,想不传位给哥哥都不行了。嘿嘿,你说,这个信物是不是比传国玉玺还管用?”

说着,他从腰间拔出一把锋利无比的匕首,架在皇上的阴茎根部就往下切。皇上感到阴茎根部皮肤被割破,鲜血直流。他又急又恐,厉声惨叫一声,下身失控,屁眼中稀屎淋漓流下,阴茎中一股黄黄的尿液直喷而出,撒了赵允让满头满脸。

赵允让没想到脸上被喷上尿液,眼睛睁不开,一惊之下自然而然地退后半步,用袖子擦拭眼睛。正这时,他忽然觉得手肘、膝盖等多处一阵刺痛,手中匕首当啷一声落地,而他自己膝盖一软噗通跪到在皇上身前的尿液和屎浆之中。

皇上本来吓得半死,只道自己最宝贵的阴茎阴囊已经被砍掉了,谁知赵允让突然扔了刀,还给自己跪下。咦?这是怎么回事?是他突然良心发现?不可能呀。皇上抬头,看见李延宗手指上抓着个黄黄的冰凌,恍然大悟,道,“多谢李大侠相救!只是用尿为刀,虽然事出无奈,也不免玷污了大侠的手,甚是惭愧呀!”

李延宗把剩下的一颗龙尿做成的冰凌扔进赵允让脖子后的睡海穴,赵允让登时昏昏入睡,噗地摔倒,嘴巴正落在皇上的一块龙屎上,真的成了狗吃屎。李延宗拍拍手,冷冷地看着皇上,一会儿又走近几步,低头仔细看他左腿内侧的胎记,问道,“老实说,你这个印记是怎么来的?”

皇上道,“你是说那个粉红色的龙形印记?我也不知道怎么来的,但是自从我有记忆起,那个印记就在腿上。小的时候那个印记也小,而且色泽鲜红,后来长大了皮肤长开了,慢慢颜色越来越淡,变成粉红色的了,可是飞龙的形状却保存的很好。小时候我妈妈开玩笑说,这是个特别的胎记,要认好,将来丢了好找。小时候我们一起穿着开裆裤玩,所以我哥哥也知道这个印记。听说我父母把我带进宫去给先皇看时,他也看见了这个印记,说这是真龙天子的征兆,所以才选我做太子。谁知我哥哥暗地里记恨了这么多年!”

李延宗沉吟道,“你答应我跟我去一个地方见一个人,我就放你下来。”

皇上道,“就这么简单?去一个地方见一个人?你不想让我给你封个大官或者赏多少金银珠宝?”

李延宗道,“去见这个人是最重要的事。其他的,你要真是个圣明的皇上,你看着办吧。”

皇上笑道,“好个李大侠,做事真是主次分明但是面面俱到。好,我答应你去见这个重要的人,完了以后等我回宫,再重重谢你救命之恩,好吧?”

李延宗道,“好,皇上金口玉言,既然答应了,我放你下来。” 说着,他解开铁索把铁环放下来,然后找到钥匙打开镣铐。皇上终于获得自由,连忙要往外走。李延宗道,“皇上,你不能光着屁股满街跑。你换上赵允让的衣服帽子,你们兄弟俩有几分相像,咱们可以大摇大摆地出府去。”

皇上一听,想起自己浑身赤裸一丝不挂,不由哑然失笑,“李大侠所言极是!” 他把赵允让的衣服、束发金冠脱下自己穿上戴上,倒是甚为合适。李延宗见赵允让一丝不挂地趴在地上,干脆把他绑在铁环上,然后吊起来。

两人看着相视一笑,携手沿着石阶上去。书房里没有侍从。李延宗拨动机关把地牢门关上,又找到一件赵允让的遮阳斗笠给皇上戴上。这样他半边脸藏在阴影里,远远看去,更是跟小王爷一模一样了。

皇上和李延宗出了书房。门外的侍卫们刚才见小王爷和李延宗进去,这时见两人出来,连忙躬身行礼。李延宗道,“小王爷吩咐,没有他的吩咐,任何人不许靠近书房。” 侍卫们响亮地答应一声。

李延宗又道,“小王爷和我有要事要出城去几天。你们去备马。” 两名侍从连忙跑向马厩。

皇上和李延宗大摇大摆地走到府门前,侍卫们已经牵着马等候。皇上骑上小王爷的马,李延宗也骑上一匹马相随。两人扬长而去。

一条评论

  • 云中剑客

    这回本来是好机会,可以狠狠虐待折磨皇上一下。还可以让他哥哥强奸他,殴打辱骂,各种刑具······ 不过想了想,实在舍不得,不想给皇上完美无缺的身体上添上疤痕。算了,就轻轻虐待一下,有惊无险。反而是想虐待人的赵允让被弄了个狗吃屎,又被吊起来饿肚子。记住: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啊!
    很多兄弟间存在着竞争的关系。从小争父母的爱、争玩具,长大了争遗产。赵允让的嫉妒之心是可以理解的。没有弟弟之前他是父母掌心的宝贝。可是有了弟弟之后,他的地位一泻千里,就好像突然失宠了一样。这个仇他已经怀恨在心很多年了,一直处心积虑要报复。皇上以前对刘太后有戒心,但是傻乎乎地认为自己真正的父母哥哥对自己都是真心的,这才轻易上钩。少年人必须经过的教训。以后就会小心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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