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行天下 第九十九回 张灯迎喜事

正当四月春暖花开的季节，汴梁城内张灯结彩，所有街道清扫得一尘不染，人人喜气洋洋。皇宫大殿更是装饰得金碧辉煌，气势庄严。朱红的大门一开，早在广场上列队等候的文武百官鱼贯而入，分列两旁。

只听一声清脆的喝道声，“皇上驾到！” 仁宗皇帝龙冠龙袍穿戴得整整齐齐，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白嫩英俊的脸上一尘不染，挺胸拔背，气宇轩昂地走上玉阶，在宝座上坐下。他左边下手站着年老的太监陈林，右边下手则是个清秀少年太监。皇上坐下，对那少年太监轻声笑道，“中玉呀，朕头一次听你喝道，声音真好听！是不是朕昨晚给你润喉咙的玉露琼浆的功效啊？”

石中玉白皙的脸上微红，撇撇嘴道，“皇上，您在大殿上能不能正经点？文武百官都看着呢！”

这时屏风后太监郭槐高声叫道，“太后驾到！” 皇上起身躬身行礼，等太后入座后自己才坐回宝座。底下文武百官三扣九拜高呼万岁。皇上朝石中玉道，“叫他们平身，有事奏事。” 石中玉嘟哝道，“您自己中气那么足，自己叫就好了嘛，指使我干什么？” 皇上佯怒道，“咦，你这个小公公，连万岁爷的话都不听了？我就是想听你的清脆嗓音嘛~~嘻嘻~~让我想起你昨晚叫床的声音~~”

石中玉狠狠瞪他一眼，见群臣还傻跪着呢，只得高声叫道，“万岁有旨，众臣平身！有事奏事，无事退朝！”

阶下慕容复出班奏道，“启禀皇上、太后，西夏李谅祚自立为皇帝，并发兵侵犯我庆州大顺城。”

皇上皱眉道，“怎么是李谅祚称帝了？宁令哥呢？”

慕容复道，“我们的细作报道，宁令哥不知被何人打成重伤，呕血不止，前些天已经死了。”

坐在玉阶下的大理王子段誉和西夏王子李延宗相视一笑。段誉朝皇上道，“皇上您那一掌就算武林高手都承受不了，更何况一个宁令哥呢！这也算是给延宗哥哥报仇了。”

李延宗拱手道，“正是，多谢皇上给我报了杀父之仇！”

皇上道，“不用谢，他也是杀我岳父的仇人，我跟他不共戴天！欧阳爱卿，李谅祚进犯庆州，咱们可要增兵防卫？”

欧阳克道，“托皇上的洪福，庆州太守坚守城池。李谅祚亲自率军攻城，被我军弓箭射穿铠甲，身受重伤。现在他已经退军，并遣使前来求和。”

展昭出班奏道，“这个李谅祚虽然不是杀死李元昊的元凶，但也是同谋。他试图偷袭庆州，这时受了伤想谈和？没那么容易！皇上，我看咱们应该发十万大军西征，一举歼灭李谅祚，给李元昊报仇，也好让李延宗即位。”

皇上皱着眉良久沉默不语，眼角瞥着李延宗。李延宗起身道，“皇上，我觉得您应该受降。西夏虽然动荡，但是仍有十余万精兵良马。大宋如果真的跟西夏展开全面战争，伤亡必然成千上万，边疆一带必然百姓流离失所。这是皇上和我都不愿意看到的景象。李谅祚年纪还小，受了宁令哥和他舅舅没藏氏一家的鼓动蒙蔽，才莽撞地跟大宋为敌。现在他吃了苦头，皇上下一纸诏书，让他处置宁令哥和没藏氏一家，并对大宋称臣，岁岁来朝，我相信他一定会完全接受的。”

皇上点点头，又转头问，“母后，您认为呢？”

刘太后道，“皇上，我知道您心中早有主张。大胆说出来就是！您是天下至尊，不用瞻前顾后。”

皇上大声道，“嗯，朕意已决，接受西夏的求和。慕容爱卿，你去起草一份议和条件，势必要李谅祚严惩凶犯宁令哥和没藏氏，承认李延宗和李若云为西夏皇子、公主。让他们改穿大宋的服饰、使用大宋的礼仪。从边境撤军，边境一百里内不许留一兵一卒。开放边境贸易，让两国百姓可以自由出入、自由买卖。其他称臣进贡什么的，倒也无关紧要。”

慕容复答应一声躬身退回原处。包拯出班奏道，“启禀万岁，一位女侠黄蓉抓获逃跑的安乐侯郭靖，押送开封府。臣知道郭侯爷乃是开国功臣之后，又是国舅爷，而且他~~他好像还有点弱智，不太懂事的样子。臣不敢自专，请万岁指示如何处理。”

皇上一听郭靖和黄蓉来了，心中大喜，道，“宣他们进殿，朕亲自审问判决。”

黄门官传旨出去。一会儿只见高大强壮的郭靖和小巧机灵的黄蓉被领进来。郭靖手上脚上带着镣铐，走起路来哗啦啦响。他不以为耻，反而兴高采烈地大声道，“蓉儿，你看我这个手链脚链多好，比你脖子上戴的项链大多了。你听这声音，哗啦啦的，多响亮！”

黄蓉跪在地上给他连连使眼色，拉着他的胳膊让他跪下行礼。郭靖终于会过意来，跪下磕头，叫道，“皇帝老儿，我~~郭靖给你磕头了！”

皇上笑骂道，“什么皇帝老儿？你抬起头来看看，朕可是比你年纪还小呢！”

郭靖抬起头来，见皇上果然年轻，忙道，“哎，果然是个皇帝小儿，不是老儿。皇帝小儿呀，你会不会玩‘追人’或者‘骑马’的游戏？你不会玩没关系，我可以教你的。咦？你怎么看着好像有点眼熟~~哎，蓉儿，你说皇帝小儿像不像龙儿姐姐？哦，慕容公子也在这儿呢。慕容公子，皇帝小儿是不是你小舅子呀？他长得太像你媳妇龙儿姐姐了。”

黄蓉何等机灵的人物，抬头一看，扫视一下相视而笑的皇上慕容复，就已经猜个八九不离十。她道，“靖哥哥你不要胡说了。你犯了大罪，赶快恭恭敬敬地请皇上开恩吧。”

皇上早忍不住捂着嘴笑，这时连忙放下手，板着脸严肃地道，“郭靖，你身为国舅、侯爷，却囤积救灾粮草，鱼肉百姓，罪大恶极。多亏你妹妹为你求情，自愿辞去皇后的职位为你赎罪。你又有点心智不全。这样吧，朕判处削去你的侯爵，没收家产发放给陈州百姓。你就在朕御前做个侍卫赎罪如何？”

郭靖道，“侯爵是啥呀？削就削了呗。做御前侍卫能见到龙儿姐姐吗？我好想她呀~~尤其是一到打雷下雨天~~她的小嘴好灵巧的~~还有下面的~~”

皇上慌忙打断他，“郭靖住嘴！你闭上嘴巴好好遵纪守法做侍卫，朕保证你见到龙儿姐姐！” 郭靖听了大喜，果然闭上嘴一言不发。石中坚给他解开镣铐，拉着他站到一边去了。

皇上道，“正事处理完，朕有几件喜事要宣布。第一件大喜事，朕找到了自己的生身母亲。这事朕已经禀报太后，请太后定夺。”

刘太后道，“嗯，这是天大的喜事啊！哀家想请皇上的生母入宫，封为圣母皇太后，主持内宫。皇上您说呢？”

皇上拱手道，“一切听太后吩咐！只是我母亲为人低调，肯定不想管内宫的纠纷。母后您让她帮您管管御厨房、梨园娱乐等她才能一展身手呢。”

太后笑道，“好，我在后宫里这几年，后宫里太严肃了，成天一点娱乐项目都没有，把你们都快闷死了吧？就请李太后管理饮食娱乐，把后宫气氛改善改善。”

皇上道，“谢母后隆恩！” 他稍一停顿，又对群臣道，“第二件大喜事，朕亲自迎了西夏银铃公主前来，今日散朝后就举办大婚典礼，并册封皇后。”

这是早已策划好的事，群臣听了依然跪下高声贺喜，“愿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百年好合，早生太子！”

皇上笑逐颜开，道，“诸位爱卿请起。朕还没说完呢。既然要办喜事，朕打算把几桌喜酒一块儿办了。大理国镇南王世子段誉和朕的妹妹建宁公主，外相慕容爱卿和他表妹王语嫣姑娘，灵鹫宫主任逍遥和西夏太后李秋水，御前侍卫郭靖和桃花岛黄蓉姑娘，御前侍卫石中坚和白阿秀姑娘，都和朕与银铃公主一起拜堂成亲，岂不热闹？”

段誉、慕容复、任逍遥、石中坚都连忙出班道谢。郭靖傻乎乎地问黄蓉，“拜堂成亲？是过家家吗？”黄蓉面红过耳，狠狠拧他一把，道，“你就知道过家家！这回是真的了。” 郭靖大喜，把黄蓉一把抱起亲了几口，道，“真的？你是我媳妇啦？我可以进下面的洞洞了？” 黄蓉急忙捂住他的嘴。皇上等人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皇上笑毕，又正经地道，“第三件喜事嘛，朕还有几个封赏。朕这次出宫一路多次遇险，慕容爱卿舍命相救，朕才能安然无恙回来。慕容爱卿，朕封你为燕王！”

慕容复虽然听皇上许诺过多次要封自己为燕王，但是觉得那不过是皇上酒暖香温时的情话，谁知他真的兑现了，不由惊讶得手足无措。他出班跪下，有点语无伦次，“皇上~~臣~~救您是应该的~~您也救了我多次~~无功不受禄~~二品外相臣就已经做不来了~~臣又不姓赵~~哪有外姓封王的道理？请皇上收回成命~~您对臣的封赏已经足够了~~”

皇上笑道，“燕王快起来吧。朕金口玉言，说出的话绝不反悔的。” 众臣听了，都高声道喜，“恭喜燕王千岁！” 慕容复只得谢恩起身归班。

皇上道，“实际上没有外姓不能封王的规矩。这次西夏太子李延宗为了百姓的大义甘愿放弃做西夏皇帝，朕封你为夏王！”

李延宗起身躬身行礼，高声道，“谢万岁隆恩！” 在众人一片贺喜声中，他却轻声骂道，“小东西，别指望我像慕容复一样跪下给你磕头谢恩！”

皇上吐吐舌头道，“哥哥，我哪敢让您跪下呀？唔~~除非是在床上要吃我的棒棒糖的时候~~嘻嘻~~”

等众人安静下来，皇上又道，“灵鹫宫主任逍遥、李秋水夫妇是朕的师父，朕正式封他们为国师。聚贤庄庄主游氏双雄忠义昭昭，少庄主游坦之封为监察御史。小公公石中玉机巧能干，处事大方，封为大内副主管。钦此！”

众人又道贺一番。正这时，黄门官来报，“启禀皇上、太后，大辽太子耶律宗真率领大辽使团前来给皇上大婚道喜。”

皇上一听激动得从宝座上跳起来，“什么？本来不是说派个文官来送礼吗，谁想到乔大哥如此多礼，竟然亲自来了？快请！” 他说完又想到一件事，连忙朝游坦之那边看过去，见他眼圈有点发红，水灵灵的大眼睛里泪光闪闪。皇上朝他招招手，“游爱卿，你过来，朕跟你说句话。”

游坦之转身想跑，但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又不能违抗皇上的圣旨，只得悻悻然走到玉阶前。皇上起身走下玉阶，握住他的手，轻声道，“坦之弟弟，我知道你心里恨乔大哥。可是请你相信我，他完全是无辜的。他根本没想到聚贤庄的群雄会突然跟他动手，人人要治他于死地。你也看到了，他那次九死一生。我求你了，原谅他吧！”

游坦之低着头不说话。这时乔峰已经领着几个大辽使者大踏步进来，走到皇上跟前躬身施礼，道，“大辽太子耶律宗真，叩见大宋皇帝陛下！愿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也朝他作揖道，“太子殿下免礼，你是我的结拜兄长，给我行礼岂不折煞我了？”

乔峰看见皇上身边的游坦之，一惊道，“这位~~是游少庄主？龙弟你终于找到他了？” 皇上点点头。乔峰突然双膝下跪在游坦之面前，“游少侠，我当年虽是被迫，却是真的杀死了你的父亲和叔叔，导致聚贤庄炸毁，让你小小年纪无亲无故流浪江湖。我对不起你，你要杀要剐，我乔峰悉听尊便，绝不还手！”

皇上见游坦之胸口起伏不定，手指颤抖着似乎想一掌拍死乔峰。他心里紧张，握着游坦之的手掌心里全是汗水。良久，却见游坦之抬起头，虽然脸上还有泪痕，但是眼中没有凶光，而是含着笑意。他伸手轻轻扶起乔峰道，“太子殿下，您给皇上都不磕头，给我磕头成何体统呀？我现在明白了，当年我父亲和叔叔设下埋伏、埋下炸药对付你，多亏皇上和夏王救了你我，否则我们都被炸死在聚贤庄了。我不恨你了~~ 你要真想赎罪嘛~~” 他凑到乔峰的耳边道，“晚上我要你像伺候皇上那样伺候我！嘻嘻~~”

乔峰一听，看着面前这个机灵可爱的小男孩，不由得大喜过望，连声答应，“是，是，一切听游少侠吩咐！”

皇上见游坦之似乎瞬间长大了，居然可以顾全大局原谅杀父仇人，不由大喜，拍拍他的手，笑道，“我的坦之弟弟真的长大了！哈哈哈哈~~” 他转身回到宝座上，对石中玉道，“宣布退朝~~哦，别忘了请大家下午来喝喜酒！”

石中玉白了他一眼，稚嫩的嗓音高声叫道，“皇上有旨，退朝！大家回去沐浴更衣，下午回来参加皇上的大婚典礼！”

傍晚华灯初上的时候，文武百官又尽皆穿着红袍来到宫里，在大殿外列队等候。皇宫里也挂满红色灯笼，把周围照得喜气洋洋的。一会儿，金殿大门打开，皇宫正阳门也打开，让正阳门外聚集的成千上万的百姓都可以看到里面的喜事。

金殿里鼓乐齐鸣，一队仪仗队出来，后面跟着侍卫石中坚、展昭等，再后面黄罗伞盖下皇上金色的龙冠龙袍外又披上红绸的彩带，显得非常耀眼。他后面跟着陈林和石中玉，以及一大队太监宫女。皇上的仪仗队经过大殿外的广场，文武百官都跪下磕头高呼万岁。

皇上走到正阳门口，笑嘻嘻地朝欢呼跪拜的百姓招手致意。一会儿正阳门外也传来鼓乐之声，一队人马簇拥着一顶镶龙绣凤的花轿而来。李延宗穿戴夏王的冠冕，乘着高头大马走在花轿之旁，李秋水坐在后面一顶大轿中。皇上亲自到花轿前掀起轿帘，搀扶着头上盖着红盖头身穿大红凤袍的李若云出来。百姓见到新娘，更是欢呼雀跃。

皇上扶着李若云，只见后面的人群中又走出几对新人来。段誉搀着建宁郡主，慕容复挽着王语嫣，任逍遥拉出李秋水，石中坚携着白阿秀，郭靖傻乎乎地牵着黄蓉的手。他们跟着皇上一同进入金殿。

金殿内的宝座前红烛高烧，供奉着天地的牌位。石中玉高声叫道，“吉时已到，新人一拜天地！” 皇上和李若云率领着众人朝天地牌位跪拜下去。

石中玉又高喊，“二拜高堂！” 皇上站起身，请刘太后和李秋水分别坐在两家高堂的首席，然后又请自己的生母李宸儿坐在刘太后身边，从小抚养自己长大的杨淑妃坐在母后身边。他见汝阳王和狄娘娘也站在百官群众观礼，过去拉住他们，推着他们也坐在高堂席上。

汝阳王和狄娘娘慌得连连摇手，道，“万岁，使不得呀！您现在明白我们根本不是您的父母，您不怪我们的欺君之罪就是大恩了，我们还哪敢再假装是您的父母呀？”

皇上拉着他们的手，诚恳地道，“父王、母妃，您们养育我到五岁，对我关怀溺爱，我一直到现在只要想起来就觉得那段时间的甜蜜。我叫了您们父母那么多年，在我心中您们永远是我的父母。请上座，受我们一拜！” 说着，他把两人按在座位上，然后拉着李若云的手给他们跪拜下去，结结实实地磕了一个头。

“夫妻对拜！” 皇上和李若云相对一拜，其他几对新人也对拜。“礼成！新娘送入洞房。皇上在金殿赐酒，所有观礼嘉宾都请喝酒，另有赏赐！”

宫女太监过来扶着李若云去洞房。李若云有点依依不舍，小声对皇上说，“别喝太多了~~要小心~~别像我父皇那样~~喝酒误事~~”

皇上连连答应，“是，皇后娘娘，朕陪大家喝两杯，尽快回宫去陪你。”

送走了新娘们，金殿里摆开丰盛的酒席，大臣们轮番向皇上和其他新郎们敬酒。皇上得意洋洋，酒不醉人人自醉，来者不拒，一会儿就喝得醉醺醺的，白皙的脸上两团红晕。乔峰见了，过来道，“龙弟，再有来敬酒的，愚兄帮你喝几杯。”

皇上搂着他的肩膀道，“乔大哥~~哦~~呵呵~~大辽太子殿下~~朕知道你能喝~~不过朕的酒量也不是吹出来的~~来~~我先敬你一杯~~”

乔峰皱眉，心想怎么我来帮庄反而被庄家灌酒了呢？不过他酒量奇大，不以为意，举杯喝干。旁边段誉红着脸有点摇摇晃晃地过来，娇声道，“乔大哥，皇上不需要你帮他喝酒，你就帮帮我吧。我酒量不行，都快要晕倒了。”

皇上抓着段誉细嫩的脖子，佯嗔道，“誉誉，我把妹妹都给你了，你怎么又来抢我的乔大哥？乔大哥，你还是帮我喝酒吧。这个誉誉嘛，就让他醉死算了。”

段誉见激将法成功，朝乔峰挤挤眼。乔峰大笑，把大臣们前来敬给皇上和段誉的酒都截下来，左一杯右一杯，连喝几十杯也不见他脸红心跳。皇上笑道，“这倒好，是朕大婚还是辽国太子殿下的喜事呀？” 乔峰笑道，“龙弟你知道我，管他什么喜事呢，见到酒就是我的喜事。”

皇上站起身，朗声道，“你们都听见了，有谁还要给朕敬酒的，都敬给大辽太子殿下就好了。天色不早，朕得回宫去了。各位请尽兴，明日早朝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