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46 第四六回 卸红妆 假凤扇耳光
小皇上不提防跟一个人撞个满怀，“咕咚”摔倒在地。他的身子压在那人的身上，觉得那人的身体软软的甚是舒服，倒是摔得一点也不疼。他定睛一看，只见离自己的脸几寸远的身下也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的脸，明眸皓齿，乌发朱唇，看起来十分俊俏机灵，毫不逊色于李千云！他不由得脸上一红，下意识地觉得自己的胯下的东西有点不听话地膨胀。
“啪！”就在小皇上呆呆地望着那少年发愣的时候，那少年忽然脸颊绯红，挥掌扇了小皇上一耳光。同时，那少年膝盖一弯狠狠顶在小皇上的胯下鼓囊囊凸起的地方，然后用力把他的身体一推，自己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
可怜的小皇上，粉嫩的脸颊上登时肿起五道掌印，胯下一阵揪心的疼痛，身子腾空向后倒飞，喉咙里发出“嗷”地一声惨呼。就在他身子还未落地之时，李千云已经一个箭步冲上牢牢把他抱在怀里，关切地问道，“表弟，你怎么了？哪儿受伤了？”见小皇上脸颊红肿，弯着腰手捂着胯下，他连忙一边抚摸着小皇上的脸，一边轻揉他胯下鼓鼓囊囊的那一块。
而张风府已经纵身跳到那少年的跟前，一伸手去抓他的手腕脉门，斥道，“大胆刺客，竟敢伤我家公子！找死！”
那少年见他出手如风、劲风习习，不由“咦”了一声，没想到一个家丁竟然有如此身手。但是他并不示弱，柔软的腰肢如同清风拂柳向旁边闪过，随即挥掌反劈他背后的灵台穴。张风府也没料到这个看起来像是柔弱的江南小书生的男孩竟然身形迅捷、功力不浅。他不敢小觑，连忙跳开一步，拉开架子再次扑上。少年知道遇到劲敌，只得打起精神迎敌。两人登时过了十几招。
旁边的十几名侍卫知道张风府武功惊人，一个小男孩根本不用他们出手相助。他们只是装作不经心地混在周围看热闹的人群中观看，但是眼睛警惕地扫视着人群看这少年是否还有同党。
小皇上的两只大肉蛋被那少年踢得生疼，腾地一声都缩到肚子里去了。可是他的大肉棒被李千云趁机抚摸揉弄着，登时急剧胀大变粗变硬。那种又疼又爽又刺激的感觉十分奇特。但是小皇上见张风府和那少年打得不可开交，慌忙忍痛推开李千云，弯着腰道，“朕~~呃~~我没事！哎，师~~呃~~阿福，住手！”
张风府一时没反应过来“阿福”指的就是他，又跟那少年过了几招，这才想起来，哦，“阿福”是跟皇上约好的自己的化名。他连忙一掌逼退少年几步，然后自己退后一步，躬身道，“是，少爷！您有什么吩咐？”
小皇上道，“阿福，确实是我不小心撞到了他，而且我跌在他身上，我没事他却一定被摔疼了。所以我应该向他道歉，你怎能打他呢？”
李千云道，“表弟，就算你撞倒了他，那是意外，他凭什么动手就打人，还专打男孩子的宝贝？喂，你小子叫什么名字？从哪儿来的？为什么在这京城、圣明天子脚下的地方撒野，随便动手打人？”
那少年哼了一声，清脆悦耳的声音道，“呸！你们又是什么人？谁说那个色迷迷的花花公子是意外撞倒我的？如果是意外，他又怎会~~那儿~~硬硬的~~在我身上乱蹭~~”
李千云不屑地道，“切，我表弟乃是人中龙凤，看上你是你的福分，你不赶快脱下裤子崛起屁股过来伺候，还敢打他？你找死呀？”
那少年大怒，身形一晃就冲到李千云的面前，挥起一掌朝他脸上扇去。李千云何等功夫，岂能让他打到？李千云轻哼一声一个铁板桥弓腰闪过，飞起一脚踢他的下盘。那少年没料到他武功也如此高明，连忙纵身跳起闪过他的扫堂腿，顺便一脚踢向他的胸口。李千云一个鹞子翻身闪开，一把去抓他的脚。少年在空中竟然左脚一踩右脚，突然转向，躲过他的一抓，继而凌空一掌拍向他的头顶。
小皇上急得顾不得下身的疼痛，站直身子斥道，“表哥，住手！本来就是我的错，你们还这样欺负人家，那我的罪过不是更深了吗？住手！”
李千云一边闪躲招架一边叫道，“这小子招招进逼，我要是停手他不停，那我不是被他打残了吗？”
正这时，只听一阵整齐的马蹄声，有人厉声喝道，“九门提督成王千岁到！”一队五十多人衣甲整齐的御林军骑兵冲过来，分开围观群众，把他们围在当中。然后骑兵分开一条通路，一个金盔金甲的英俊少年骑着纯白的骏马走进圈中，拔出腰间金剑一挥，稚嫩的声音斥道，“住手！你们是什么人？为何在此闹事？”
那少年一愣，李千云朝后一跳回到小皇上身边。张风府上前躬身拱手，“成王千岁，小人阿福，跟随我家公子出来逛街。这个小子不分青红皂白就打我家公子，所以我们出手阻止。请千岁明鉴！”
朱祁钰开始没认出穿着家丁衣服的张风府，听了他的声音不由一愣，仔细一看，啊？这不是师父张风府吗？他自称阿福，家人打扮，他家公子~~朱祁钰转眼一看，哎呦，那公子打扮的男孩长身玉立、俊俏风流，可不正是自己日思夜想的哥哥朱祁镇？他身边那个白衣书生一脸妩媚得意的坏笑，可不正是把我打下擂台、又玷污了哥哥清白的该死的淫贼李千云？
朱祁钰哼了一声并不下马，手中金剑指着他们道，“你们几个报上名来！”
小阮大怒，叫道，“哎，成王千岁，您见了万~~”小皇上一把捂住他的嘴低声斥道，“笨奴才，你忘了咱们是微服私访？你看我们小钰多聪明，见机行事，不动声色。”他走上前一步，拱手道，“成王千岁，在下姓朱名~~七真，家里乃是南京富商，今日头一次进北京游览，不识规矩，还请千岁见谅！呃~~这位是我表哥，名叫李~~万雨。这几位都是我们的家丁。”
朱祁钰轻哼一声，“朱七真、李万雨~~南京人~~我怎么听你们一口的京片子，哪有半点南方人的吴侬软语？”
小皇上登时一愣，“这~~”
李千云轻摇折扇，不慌不忙道，“我们虽然家住南京，但是祖籍却是北京，所以府里说的都是京片子，有何不妥吗，九门提督大人？”
朱祁钰哼了一声正眼也不瞧他，转头问那少年，“你呢？姓名、年龄、籍贯、因何来此？”
那少年犹豫片刻，眼睛扫视周围刀剑出鞘的五十名御林军，只得躬身拱手道，“启禀成王千岁，小生雷草云，今年十四岁，祖籍幽州，从小习武，本想来京城参加武举比赛，谁知路上水土不服病了月余，等来了京城武举殿试都已经结束了。小生失意之余，准备在京城里游玩数日就回家去。”
小皇上听了急忙走近一步道，“不不不，雷公子，不要回家去！我听说当今圣上求贤若渴，不拘一格选取人才。雷兄武功如此之高，如果圣上看见一定会欣赏无比，封你做大官的！”
雷草云瞪他一眼，“停！你别再靠近我！成王千岁，刚才我正在逛街，这个朱七真突然把我扑倒在地，然后还在我身上揉搓摩擦百般轻薄。因此我才打他一个耳光，踢他一脚。请千岁明鉴！”
朱祁钰哼了一声冷冷地盯着小皇上道，“哦？朱七真，雷草云所说可是实情？”
小皇上脸颊微红，低下头道，“是~~呃~~不是~~我只是一不小心撞倒了雷公子~~我绝对没有恶意~~”
雷草云指着他的胯下叫道，“还说没有恶意？千岁您看，他趴在我身上不停摩擦，他~~他那儿~~硬硬的~~”
朱祁钰更加揶揄地瞥着小皇上冷笑，“哦？我听说你们江南盛行南风，你们这些纨绔子弟见到个长得齐整的小厮就忍不住兽欲大发、丑态百出。没想到今日一见，竟然真的如此！啧啧~~”
小皇上脸羞得通红，咕哝道，“没有~~我没有~~小钰~~你相信我~~”
李千云叫道，“切，咱天朝法律，猥亵、强奸妇女有罪，可没有那一条说玩玩小男孩有什么罪过的！我表弟人中龙凤、风流倜傥，就算他喜欢这个小子，亲亲抱抱，又犯了什么罪？”
朱祁钰被他说得哑口无言，想了想冷笑道，“对，你说得对，他亲亲抱抱小男孩不犯法。不过，人家小男孩要奋起反抗扇他打他也是正当防卫，不犯法。好，这事儿我不管了，你们自行了断吧。请！”说着，他把金剑收回腰间剑鞘，手臂抱在胸前，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准备看热闹。
雷草云“呼”地一声摆个“苍松迎客”的起手式，斥道，“朱七真，你要是个真正的男子汉就自己上，不要让你的家丁给你挡着，你自己却做个缩头乌龟！来呀！”
小皇上一脸羞愧地上前一步，躬身拱手道，“雷公子，此事全是我不对，我怎能一错再错跟你动手？你心中不满，想要怎样打我出气，只管招呼过来就是，我决不还手。”说着，他仰起脸面对雷草云，诚挚的眼光直视他的眼睛。
雷草云斥道，“无耻淫贼，别以为你装孙子我就会轻饶了你！看掌！”他抡圆了手掌朝小皇上的脸上扇去。
小皇上紧张地闭上眼咬紧牙关准备承受他那一掌。谁知那一掌却一直没有拍到他的脸颊上。良久，他睁开眼一看，只见雷草云正怔怔地望着他，手悬浮在离他的脸半寸的地方，不知是想扇他还是想抚摸他。小皇上道，“雷公子，你打呀！只是~~打我的脸和身子就好了，请你不要打~~我那儿~~那儿一碰就好疼~~”
雷草云脸上浮现起两朵红云，手掌颤抖了几下，始终没有落在小皇上娇嫩的脸上。突然，他收回手掌，纵身几个空翻越过层层包围的御林军和观众，一溜烟扬长而去。
小皇上急得在后面追，“哎，雷公子！雷公子！你别走啊！你回来！我会向圣上推荐你的！”
朱祁钰的白马拦在他的身前。朱祁钰瞥着他冷冷地低声道，“我道你出来能做什么好事！看来是这位李公子不足以满足你的淫欲了，你要出来渔猎下一位俊俏小男宠了？”
小皇上一愣，“小钰，你胡说什么？我怎会~~淫欲~~渔猎~~男宠？小钰，你听我说，上次你看到的事是这样的~~”
朱祁钰咬牙切齿道，“哼，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如此荒淫贪欲，跟我狡辩有什么用？我是你什么人？”他一勒马缰，朝御林军道，“没事了，这只是两个小二乙子的打情骂俏，跟咱们无关。撤！”说罢，他纵马飞速离开。五十名御林军都哄然一笑，在他身后紧紧跟随，瞬间就消失在小巷子的转弯处。
小皇上见雷草云和朱祁钰都走了，有点怅然若失，呆呆地望着他们消失的地方喃喃自语，“我怎么就~~荒淫~~贪欲~~渔猎~~男宠？二乙子是什么呀？”
李千云搂着他的肩膀嘻嘻一笑，“哈，我的万岁爷，您这位弟弟醋坛子打翻了，好酸呀！嘻嘻嘻~~别想着他和那个什么雷公子了~~您还没烦我吧？走，您说想去哪儿？唔~~咱得想法子把张风府给甩了~~”
小皇上瞪他一眼，“你胡思乱想什么呢？朕以为，民以食为天，咱们出来体察民情，应该先去菜市场看看百姓的菜篮子如何。”
李千云一愣，“啊？菜市场？您还真要体察民情呀？”
小皇上道，“那是当然了！朕出宫一次不容易，十三年来才一次，怎能不抓紧时间好好体察民情呢？你知道菜市场在哪儿吗？”
李千云嘟着嘴，只得领着小皇上穿过大街小巷，来到东单最大的菜市场。虽然已经是下午了，这儿还是人声鼎沸。很多摆摊的农民大声吆喝着“大降价！五折！”想把最后的一点蔬菜卖掉好早点回家。提着篮子的大婶少妇像鲨鱼见了血一样，跟他们讨价还价再狠砍一笔。
小皇上有点惊奇地问，“哎，他们怎么吵得那么凶？是不是买卖不公、掺杂作假？”
李千云噗嗤一笑，“哎呦我的万岁爷，这叫‘讨价还价’，是卖菜老农和买菜的大妈最擅长、最津津乐道的项目。您看那个老农，那么重的萝卜他运进城里来卖，他可不想运回家去，所以只要两文钱他就肯卖，说不定一文也成。但是他非要开价五文。那个买菜的大妈呢，深知他的心理，上来就要一文钱两个。老农装得心疼得都快哭出来了，大妈装得甩手就要走。呵呵呵~~您看他们演得多好？最后多半两文钱两个成交。”
小皇上奇道，“啊？他们已经吵了半天了，脸红脖子粗的，就为了几文钱？”
李千云有点黯然，“您是不知道，几文钱~~穷苦人家就可以吃一天的饭~~怎么能不分文必争呢？当年义父带着我流浪的时候，要是讨到五文钱，他就能买五个肉馅烧饼，够我们两个吃一天的了~~不过当然要瞅准快要下班想回家的烧饼铺，看好几个外面有点烧糊了的烧饼，然后跟他们狠狠砍价~~”
小皇上拉着他的手叹道，“李兄~~对不起~~都是我这个小昏君做得不好，才让百姓这么苦~~国库里有那么多盈余，如果我给大家都发几两银子大家的日子不是就都可以过得好一点了？”
李千云笑道，“多谢万岁的好意，但是那可不一定能改善大家的生活。大家拿了免费的银子，都会去市场上买东西，可是市场上的东西就那么多呀？于是老农会把物价抬上去，以前一文钱的东西变五文钱，最后大家买到手的东西跟以前差不多，只是花的钱多了不少。”
小皇上脑子飞转，“哦~~是了，这个于老师也讲过，叫做‘通货膨胀’，光发钱是不行了，不仅物价飞涨，而且会养懒汉，因为如果可以不劳而获，那还有谁愿意去工作呢？所以，要让大家有活干、有钱花、又能买到廉价的东西，钱不该白白发给大家，而是应该鼓励农工商，让他们扩大再生产，雇佣更多的人，产出更多的东西~~嗯，今天的报告就写这个，明天跟于老师和同学们仔细讨论~~”
“我的小书呆子，您看这是什么？”李千云笑道。
小皇上抬眼一看，眼前一根长长的棒子，上面一串红红的果子，果子外面一层闪光的糖汁。他的嘴里登时津液直流，眼睛一亮，“棒棒糖？”
李千云摇头笑道，“不是！这个可比棒棒糖好吃一百倍！这个叫‘冰糖葫芦’，是用煮熟的山楂蘸着蜜糖做成的，吃起来又酸又甜香浓可口。我小时候最喜欢吃这个了~~只是我义父经常花不起一文钱给我买~~我们得攒好几个月才能买一根~~每次我吃到的时候都开心死了，比过年还高兴！”
小皇上急得张嘴就要舔。小阮惊叫，“万万不可！”他冲过来伸手要抢糖葫芦，张开嘴就要抢先舔。李千云何等身手，一把抓住他的下巴，斥道，“阮公公，你胆大包天，连进贡给皇上的食物也敢抢先吃？”
小阮嘴巴被掐着说不出话来，老王连忙道，“哎，李公子，放开他！这是宫里的规矩，所有皇上的食物必须先由太监试饭，以免有刺客下毒。小阮只是例行公事而已。”
李千云奇道，“啊？还有这规矩？那~~万岁~~原来您成天吃这两个奴才满是哈喇子的臭嘴巴舔过的东西？您~~不恶心吗？”
小皇上莫名其妙，“朕从来都是这么吃饭的，有什么恶心的？小阮和老王的嘴巴可干净了，一点儿也不臭呀？”
李千云气得恶狠狠地瞪了小阮、老王一眼，忽然把整根糖葫芦塞进自己的嘴里，然后缓慢地一点点往外拉，嘴唇舌头“吸溜溜”大声地用力吸允着。他把糖葫芦几乎全部拉出来，牙齿咬住最上面的一颗山楂吞进嘴里，然后把糖葫芦送到小皇上的嘴前，一边嚼着一边含糊地道，“万岁，您看清楚了，我舔过、吃过这根糖葫芦了，保证没毒！请您放心享用！”
小皇上看着他吞吐糖葫芦的样子，早已心痒难搔，立即张开樱桃小嘴把整根糖葫芦吞进嘴里，像李千云一样一边嗦着一边向外拉，最后咬住上面的一颗山楂放在嘴里嚼。他眼睛一亮，满脸喜色，惊叫道，“嗯~~哇~~太好吃了！又酸又甜~~真是人间美味呀！哎，小阮，这么好吃的东西，咱宫里的御厨怎么不会做？”
小阮道，“啊？这~~这是路边小摊上一文钱的野果子，哪里进得了高大上的御厨？别说御厨，连稍微有钱一点人家都不吃这种东西的~~”
小皇上斥道，“呸，这比那些腻歪歪、甜索索的宫廷点心强一百倍！传旨，明天起要御厨每天供应十只糖葫芦！”
李千云笑道，“哎，万岁，臣以为这样不好。这东西要是天天吃，很快就吃腻了。如果几个月偶尔吃一次，每次都非常新鲜、非常惊喜，岂不是好？嘻嘻嘻~~您要是喜欢吃，下次出宫私访时臣再给您买，好不好？”说着，他又把糖葫芦塞进嘴里吞吐着。
小皇上何等聪明，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他一把把糖葫芦从李千云嘴里拉出来塞进自己嘴里舔着，笑道，“嗯~~李爱卿此言有理~~朕准奏！”
两人边走边一对一口地舔着吃着糖葫芦。小皇上倒是对什么都好奇，什么都关心。他认真地记下每样东西的物价和种类。一会儿，他看看笔记，问题又来了，“哎？为什么卖粮食卖菜的那么多，可是卖鱼卖肉的那么少？而且鱼、肉的价钱比蔬菜粮食高好几倍。你说百姓一天只有几文钱的伙食费，那他们怎么买肉吃呀？”
李千云哑然失笑，“哈，万岁爷，您又发现新大陆了？怎么买肉吃？不买不吃不就行了？我们以前都是逢年过节才能买只鸡、吃顿肉的。所以小孩子人人盼着过年，您以为他们是为什么呀？”
小皇上皱眉道，“可是~~可是~~人不吃肉哪能长肉呀？如果大家营养不良、身体虚弱，那可怎么做工？要是跟蒙古再打起来，可怎么跟成天吃肉的蒙古兵对敌呀？”
李千云撇撇嘴，弯曲手臂把肌肉隆起，拍拍胸脯道，“切，长肉干嘛？您以为臣苗条的体型是怎么保持的？臣营养不良、身体虚弱吗？哪个蒙古兵敢跟我比试一下？您放心吧，除了肉之外，豆类植物里也有蛋白质。所以和尚一辈子不吃肉就靠吃豆腐也能练就一身少林硬功！”
小皇上在笔记本上记着，“哦，那要大力发展豆类、鸡肉、猪肉、牛肉的生产，产量多了价钱就下来了，百姓就可以多吃蛋白质，好练成少林硬功，强身健体，保家卫国。唔~~不过这个和那个有关‘通货膨胀’的议题不兼容，很难写进一片观感文章里~~留着下次再写吧~~”
“塌哒！您看这是什么？”
小皇上一抬头，只见李千云手里又拿着一个小木棒，木棒的顶上是一个雕刻得栩栩如生的小人。小皇上仔细看，“丹凤眼~~卧蚕眉~~五缕长髯~~红脸绿袍~~青龙偃月刀~~是关公！哇，这个雕刻得可真好，是玉雕吧？带回去插在朕的龙书案头做工艺品挺不错！”
李千云嘿嘿一笑，突然张开大嘴把关公给吞进嘴里，又是“吸溜溜”地舔着缓缓往外拔。他把关公从嘴里拔出来，又送到小皇上的嘴边，笑道，“您尝尝关公~~嘿嘿嘿~~尤其是他的青龙偃月刀~~”
小皇上将信将疑，伸出小舌头舔一舔，“啊？甜的？这关公~~也是棒棒糖？”他张开樱桃小嘴把关公含进嘴里贪婪地吸允着。
李千云看着他的样子可爱极了，笑道，“呵呵呵，这叫‘糖人’，也是一文钱一个，要什么样的都有。除了关公，您喜欢嗦啦谁呀？喜欢高大威猛的？有吕布、张飞、赵云、马超。哦，喜欢美女？有西施、貂蝉、赵飞燕，还有胖胖的杨贵妃。喜欢风流小生？有龙阳君、李白、李后主、司马相如~~~~”
小皇上嗦啦着糖人，眯着眼睛望着李千云，含糊地道，“唔~~有没有一个十五六岁美貌如花又武功高强的小武状元？啧啧~~朕好想吃他的棒棒糖~~吸溜~~吸溜~~”
李千云觉得自己浑身燥热，胯下的袍子已经顶起一座小帐篷。他咽下一口吐沫，急道，“呃~~万岁，您视察农贸市场顺利结束了吧？您饿不饿？臣~~知道一个好去处，带您去吃点东西~~”
小皇上把糖人在嘴唇里旋转着，“嗯~~又吃东西~~还有什么比棒棒糖更好的？难道是~~嘻嘻嘻~~大香肠？”
李千云已经受不了了，搂着小皇上的肩膀快步走，“呃~~对~~凉拌黄瓜~~红烧茄子~~烧烤大香肠~~您想吃什么吃什么，想怎么吃怎么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