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34 第三四回 西胡同 风府追疑踪
也先献媚地笑着，“嘿嘿嘿，陛下，您喜欢小人送给您的礼物吗？那回礼~~”
小皇上就知道他的来意，冷笑一声拍拍手，小太监抬着两个精致的大木箱上来，打开木箱朗声念道，“万岁赏赐瓦剌使者也先金一百两，银一千两，南海珍珠五十颗，蓝田玉璧三十块，苏州绸缎一百匹，景德镇瓷器一百套。”
也先有点失望地道，“就这么点儿？”
小皇上心中恼火，哼，这个混账鞑子，真是贪得无厌！他不知道其实奶奶只批准了一半的回礼，剩下一半都是从朕自己的月钱里省吃俭用省下来买的。足足花了朕三个月的月钱，他还不知足？哦~~冷静~~冷静~~深呼吸~~一~~二~~三~~
小皇上好不容易压住怒火，尽量心平气和地道，“也先，朕问你，你的熊皮、鹿角、虎鞭、再加一桶清水值多少钱？”
也先道，“哎，陛下，您怎能一切向钱看呢？这些虽然不值钱，可是都是小人亲手打来的。这份情义如果用钱算那岂不是太庸俗了吗？”
小皇上被他气得半死，道，“好，小阮，那你也把金银珠宝都收回来！朕送给他朕自己写的字、画的画，这些可都是朕的御笔，无价之宝呀！”
也先听了慌忙扑在金银箱上叫道，“不不不~~呃~~这些也勉强够了~~呃~~你们快把箱子抬下去~~呃~~陛下，小人只有另外一个请求~~那个~~小人自从回到瓦剌，大汗总是怀疑小人在大明期间投降通敌、泄露机密，所以才不用任何赎金就释放了~~他一直都不肯重用我~~不让我再带兵~~不让我参与任何朝政~~”
小皇上冷笑道，“哦？终于说真话了？你不是总说你们大汗是你的大舅子，对你信任有加、亲密无间吗？这么说，你这么多次来‘出使’，其实根本没有你们大汗的命令，全是你自己想来打秋风，是不是？”
也先“噗通”跪下磕头如捣蒜泣不成声，“啊啊啊~~陛下~~您料事如神~~您全是对的~~呜呜呜~~我自从回到瓦剌，大汗就不信任我，什么官职也不给我，什么也不让我做~~我姐姐也被他打入冷宫再不临幸了~~不过那不是因为我，而是他被一个狐媚子小娘炮给迷住了~~啊啊啊~~总之，我快走投无路了~~请您帮我~~”
小皇上奇道，“朕怎么帮你？除非你弃暗投明，加入大明，也许朕可以禀告太皇太后，封你个七品武官什么的。”
也先摇头道，“不~~小人的几个老婆孩子都在瓦剌呢，小人不能弃暗投明~~呃~~小人想请陛下给我们大汗写封信，说明我在大明期间虽然每天被严刑拷打但是坚贞不屈、没有投降、没有招供任何瓦剌军事机密。”
小皇上点头道，“嗯，这倒是事实。不过你们大汗会相信朕写的信？”
也先道，“怎会不信呢？您是大明皇帝呀，金口玉言怎会说谎？而且您诚信仁义的名声远播，我们大汗也早有耳闻。”
小皇上摇头讪笑，“什么‘诚信仁义的名声’，恐怕是你们大汗笑话朕年纪小、脑子简单、连撒谎都不会吧？”
也先急道，“怎么会？陛下您虽然年纪小但是您那个聪明伶俐呀，超过我们瓦剌军师！”
小皇上挥挥手道，“好了好了，你就别说反话冷嘲热讽了。朕给你写推荐信就是。老王，起草一封信给瓦剌大汗脱脱不花，告诉他也先在大明天牢里每天被吊起来鞭打，但是他‘威武不能屈’，坚持什么都不说。朕怜他忠君爱国之情可歌可泣，登基大喜之日就下旨把他释放回国了。”
老王答应一声立即在旁边桌子上开始起草国书。小皇上问道，“也先，你除了来给朕送礼兼带打秋风，还有什么其他事吗？”
也先献媚地笑，“有！呃~~陛下，您十三岁了，小人有个女儿齐齐克·妣吉也快十三岁了。哎呦妣吉这个漂亮呀，草原上的男孩子都叫她‘冰山上的雪莲花’，每天来求婚的人把我老婆的帐篷都挤破了。可是我把他们都拒了。大汗带着厚礼亲自给他的大儿子脱古思来求婚，也被我拒了。您知道为什么吗？嘿嘿嘿~~自从见过陛下您，其他的男孩子我都瞧不上眼！您看，要不下次我把妣吉给您送来做礼物？”
小皇上脸颊微红，连连摇头，“也先，你不是想讨好你们大汗好官复原职吗？朕给你个锦囊妙计：你就答应把女儿嫁给他的太子，你们成了亲家兼内弟，亲上加亲，他还能不重用你？你把你女儿送给朕有什么用呢？你知道朕以后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你女儿连见朕一面都要排好几个月，那不是把自己女儿往火坑里推吗？”
也先悻悻地道，“可是~~瓦剌~~不，全天下~~还哪有您这么好的男孩儿？如果您娶了我女儿，我成了您的老丈人，我就可以更加经常来看您了~~”
小皇上一听，好家伙，就凭这个朕也不能娶你女儿！他有点不耐烦地挥挥手，“也先，你还有什么别的事吗？没事就退下吧，朕得做作业、练武功去了。”
也先忙道，“哎，有！有！您真的不想拜我为师学点最高级的蒙古摔跤功夫？在瓦剌可是多少人求着我教我都不教他们的。我看您练武的根底不错，人品又好，这才勉强决定破格收您为徒。”
小皇上嗤之以鼻，“切，朕已经拜京师第一高手张风府为师。你想抢徒弟？那你先跟朕的师父比试一场，如果打败他朕再考虑。”
也先犹豫道，“啊？要打败张风府啊~~那可不容易~~不过，如果那是您拜师的唯一条件，我一定要试试！”
小皇上道，“哼，那不是唯一条件，而是必要条件。你知道充分条件和必要条件的区别吗？你知道什么是充要条件吗？唉，跟你说这些高深的逻辑知识简直是对牛弹琴！哦，这样吧，你演示几招‘最高级的蒙古摔跤功夫’给朕看看，朕决定值不值得学。”
也先听了大喜，一把脱下上身的皮裘，露出肌肉和伤疤盘根错节的上身。他胸口的黑毛一直延续到小腹下，过了肚脐后分散成一大片三角形，钻进裤裆里去。他的裤裆里鼓鼓囊囊的一大团东西。
小皇上想起他当年赤身裸体被吊在牢房里打的情形，脸上有点发烧。哦~~朕记得他那儿一大片黑毛，黑毛里耷拉着的大肉棒和大肉蛋可真不小~~他要是不把女儿送来而是把儿子送来~~呸呸呸，朕这是胡思乱想什么呢？有送儿子给人家做妃子的吗？
也先朝一名蒙古仆人一招手咕噜咕噜说了几句蒙古语，那仆人连连朝也先和皇上鞠躬，然后也把上衣脱下。那人没有也先那么强壮，身上也没有那么多伤疤，但是要是放到中土也是一条粗壮大汉！也先和他两人叉开腿半蹲着，挥动着胳膊左右脚分别跳动着，绕着圈子对面转。
两个胡子拉碴的精壮大汗撇着腿像猴子一样跳动，小阮、老王、侍卫太监宫女们都忍不住捂着嘴暗笑。小皇上也忍俊不禁“噗嗤”笑出声来，“呵呵呵~~也先，你真逗！呵呵呵~~朕看你摔跤功夫也就罢了，耍猴搞笑的功夫可是第一！呵呵呵~~”
这时也先已经发动进攻！别看他一个粗壮的大汉，出手动如脱兔竟然十分迅捷。他一个箭步冲到仆人面前，手一抓他的腰，腿一别他的腿，“咕咚”一声把他按倒在地。他屈膝压在仆人的肚子上，手按着他的脖子。那仆人脸憋得通红拼命挣扎，但是丝毫不能动弹。他无奈地用手掌拍三下地毯。也先这才松开他站起来。仆人艰难地爬起来，恭敬地朝他鞠躬，再朝皇上鞠躬，然后退下一边。
小皇上问道，“这就完了？”
也先得意地道，“啊，可不是吗？他用手拍三下地毯就是认输了。如果他不认输，我把他的背按在地上数到十，他也输了。怎么样，我的摔跤功夫厉害吧？您想不想学？”
小皇上撇撇嘴，“你这是什么玩意儿呀？还不是你的仆人让着你？真的跟敌人动起手来那有人站在那儿傻不啦叽的让你抱住腰摔？”
也先急道，“哎，您别小看我的仆人，他在蒙古也是有名的摔跤高手。您不信，好，您自己来试试！”
小皇上哼了一声站起身就要走下玉阶。小阮急忙拦住他，“哎~~万岁，您万金之体，怎能跟这番邦莽汉摔跤？而且您这身龙袍，也不是练武的装束呀！”
小皇上想了想，也是，这龙袍硬梆梆紧巴巴的，腿都提不起来，玉带勒得朕气都喘不上来，真是没法比武。算了算了，朕就饶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也先吧。他又在宝座上坐下，朝龙台下侍立的四名锦衣卫挥挥手道，“你们谁去教训教训也先，赢了的朕有赏！”
四名锦衣卫一听有赏，连忙都站出来举手叫道，“万岁，小人可以效劳！”
小皇上扫视一眼，指着一个看起来最高大健壮的锦衣卫道，“好，你先去试试。”
那名锦衣卫大喜，躬身拱手，“谢万岁龙恩！小人一定不辱使命！”他走到大厅中间拱手，“也先将军，请！”
也先哼了一声，又叉开双臂双腿半蹲着绕着他跳动。锦衣卫虽然觉得他很可笑，但是却没兴致跟他玩儿。他沉肩坠肘，气沉丹田，一个箭步冲上，“力劈华山”手掌气势万钧直劈也先胸口。也先也不躲闪，等他的手掌打到自己胸前，忽然迅捷地伸手抓住他的胳膊，然后一挥一带，“呼”地一声把锦衣卫硕大的身躯抡起来，“啪”地重重摔在地毯上。他随即左膝压住他的胸口，右手按住他的头，喝道，“你投降吗？”
锦衣卫被他压得喘不过气来，但是在皇上面前怎能投降？他脸涨得通红，挣扎着叫道，“不~~不降~~”也先耸耸肩，数道，“一！二！三！四~~”
只听“呼”地一声，旁边另一名锦衣卫的一记“饿虎掏心”已经击向也先的胸口，叫道，“大胆鞑子，放开我兄弟！”也先并不放开那名锦衣卫，而是左手一抓捏住眼前的手腕，用力一扭，只听“喀拉拉”一声那侍卫手腕已经被折断，疼得嗷嗷惨叫。也先用力一拉把他也放倒在地，用左手按着他的脖子叫道，“你投不投降？”
“唰！”又一名锦衣卫见两位兄弟遇险，顾不得打招呼，一脚踢向也先的后心。也先双手、一条左腿按着两个人，背后漏洞大开。他如果不想被踢死就得放开两人跳开，或者伸手格挡。锦衣卫得意地斥道，“番狗，纳命来！”
谁知也先不躲也不放，右腿竟然灵巧地从身下飞起，一脚勾住那名锦衣卫的裆下，用力一挤一拉。那名锦衣卫“嗷”地惨叫一声一个狗吃屎趴倒在地。也先斥道，“你投降吗？”
最后一名锦衣卫见状扑到也先背后，胳膊勒住他的脖子用力掐。哈，我的胳膊一夹就是几百斤的力气，别说人的脖子了，就是大理石柱子也给夹断了！看你个臭番狗还敢耀武扬威！
“当！”“哎呦！”谁知也先的头突然向后一撞，正撞在那名锦衣卫的脸上。也先的头坚硬如铁，那锦衣卫登时眼冒金星、鼻血长流、嘴唇破裂。也先趁他呼痛之际，身子一晃反而把他压在身下，咧着嘴笑道，“你投降吗？”
忽然只见眼前金光一闪，然后“啪啪啪啪”一阵清脆的响声，也先的头上脸上后背屁股到处已经中了无数掌、无数脚。他压着四个人，实在是没手没脚招架了，只得低着头硬抗，“哎呦哎呦”叫着。
那人踢打了一阵，有点气喘吁吁，一只脚踩在他的背后，稚嫩的声音微喘着斥道，“也先，你投降吗？”
也先抬头一看，眼前绣着龙纹的金色小靴子，金黄龙袍，袍子下隐隐露出黄缎中衣，裤裆处高高隆起一块大鼓包。再往上看，一张粉白透红的俊俏小脸，剑眉倒竖，杏眼圆睁，红彤彤的樱桃小嘴微微张开喘气。“哎呦~~哎哟~~我的小祖宗呀~~我受不了了~~我投降！我投降！”
小皇上哼了一声松开脚，斥道，“既然你投降了，还不快放开朕的侍卫？”
也先松开手脚向旁边一滚，但是仍然匍匐在地。那几名锦衣卫爬起来满面羞愧，噗通跪下磕头，带着哭腔道，“万岁！小人无能，给您丢脸了！请您处置！”
小皇上和颜悦色地拉起他们，“哎，胜负乃兵家常事，比武输了有什么丢脸呢？不瞒你们说，朕在师父那儿比武经常被其他小朋友打得趴在地上求饶呢。起来吧，哦，赶快去太医院把鼻血止住，伤口包扎一下，朕给你们放两天假休养。”
四命锦衣卫连连磕头，拜谢皇上不杀之恩，垂头丧气退出去了。小皇上用脚尖踢踢趴在地上的也先，“也先，你也起来吧！”
也先趴在地上不动，“呃~~不~~我们那旮瘩比武输了的都要匍匐在地让赢了的从他身上踩过去~~”
小皇上奇道，“咦？还有这规矩？那好吧，咱不能坏了规矩。”他刚要踢脚踩上也先的背，低头看着那横七竖八的伤痕，又看看自己坚硬的龙靴。他抬起脚把自己的龙靴脱下扔在一边，光着精致的玉脚踩上也先的脊背。“呃~~规矩是要踩几步？”
也先感受着他那光滑温暖的小脚丫踩在背上，一股暖流直通五脏六腑，“呃~~呃~~五下~~不~~十下~~二十下！”
小皇上在他背上来回来去踩了几圈，“噗嗤”一笑跳下他的背，站在他的头前面斥道，“呸，你这个老滑头，原来是想让朕做苦力给你按摩脊背呀！你看看，你的脊背那么粗糙，把朕的脚都给磨红了！”
说着，他把一只玉脚伸到也先的眼前给他看。也先望着那白嫩微红的玉脚，还哪里忍得住？他一把抱住皇上的玉脚，张开大嘴“吧唧吧唧”吸允着他的脚趾，伸出舌头“嘶啦嘶啦”地舔着他的脚心。小皇上不提防他使出这招，只觉得脚上传来一阵阵又酥又麻又痒的电流，顺着小腿大腿通到胯下，把那儿也弄得酥麻蠢蠢欲动。他不由惊叫一声又轻声呻吟着，“啊！哦~~哦~~滚开！也先~~哦~~哦~~你要干什么？”
小阮、老王连忙过来推开也先，扶着小皇上回到宝座上。老王跪在皇上脚下捧着他的脚取出锦帕擦拭着上面湿漉漉的吐沫，然后给他穿好金龙靴。
也先终于爬起来，但是还是跪在地上，惶恐地叫道，“陛下~~小人~~没弄疼您吧？小人绝无恶意，那不是~~您的玉脚被小人粗糙的背给磨红了，小人帮您按摩一下玉脚吗？”
小皇上龙袍的大袖子盖在自己的裆部，苦笑着挥挥手，“嗯，朕知道~~朕不怪你~~呃，老王，推荐信起草好了吗？拿过来朕签字盖玉玺。”
老王把写好的信呈到龙书案上，小皇上读了一遍，点点头，提起朱笔在最后签名，然后摘下脖子上挂着的玉玺盖章。老王把信装进一个信封中，封好口，皇上在封口处再盖上玉玺。老王吹干玉玺油墨，才把信封交给也先。
小皇上道，“也先，你退下吧，朕真的要去写作业了。”
也先捧着信望着小皇上恋恋不舍，“呃~~万岁，您真的不想学点摔跤功夫吗？呃~~不用拜师，不用交学费，我白教，行吗？”
小皇上站起身，背负双手不屑地道，“刚才是谁趴在地上投降了？既然你的摔跤功夫还打不过朕的武功，那该你拜朕为师才是！”
也先叫道，“呃~~那也行~~小人愿拜陛下为师，求陛下收小人为徒，修习上乘武功~~”
小皇上已经走下龙台快到后门口，回头朝他嫣然一笑，“呵呵呵，朕还没出师呢，想要收徒还得禀明师尊得到他老人家的恩准才行。你呀，还是去求朕的师父张风府吧！哈哈哈~~~~”
也先沮丧地趴倒在地，“啊？这叫什么事儿呀？我想收徒弟得先打败张风府，我想拜师父也得求张风府？哎，陛下~~陛下~~过几个月我再来看您~~~~”他想去追小皇上，可是一排锦衣卫、太监层层挡住，小皇上已经消失在门后。
张风府心乱如麻，从宫里悻悻地出来回到家里。他的家离皇宫不远的地方，这样上下班比较方便。当年宣宗皇帝在时，他每天一大早就去宫门口等候他出来上朝，一直到深夜皇上睡着了他才回家。当然，皇上睡着前总是会抱着他亲吻，跟他翻云覆雨，让他把卑贱的鸡鸡插进神圣完美的龙菊花里发泄。哦~~那六年是他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光~~每天都守在心爱的人身边，每天都可以和心爱的人做爱~~人生如此，夫复何求？
可是好景不长，因为他的笨手笨脚打翻了装蟋蟀的木盒，导致那小骷髅钻进皇上的体内，活活将他咬死了！后来他听说那小骷髅其实是“尸精虫”，最喜欢吃男人的精液。天哪，那么它钻进皇上的龙菊花内完全是因为我的臭鸡巴把肮脏的精液射进了皇上体内！是我害死了皇上！
那以后他自责自弃，万念俱灰。每当夜深人静他孤枕难眠的时候就想到自杀，想到去天上找皇上。可是，圣明仁义的皇上一定在天堂，而我犯了那么大的罪，只能进十八层阿鼻地狱，又怎可能升天？而且还有他的两个小太子~~他当年让我教他们武功时就把他们托付给的我，让我像伺候他一样伺候他们、保护他们。我不能自杀。我要死也要死得英勇，为了保护他们而死，那样我才能赎罪，才有机会上天堂再次见到他！
张风府的家不大。靠近皇宫的地方寸土寸金，好多王公贵胄、朝廷大员、商贾巨富都争相在这里买房子。张风府那点御林军统领的俸禄能买到这一间狭窄的三间房小四合院就不错了。其实三间房对他这个光棍来说都太大，两间厢房基本上空着，正房里简单的桌椅，卧室里一张大木床。
他只雇佣了一对七十多岁的老夫妻，老管家负责给他打扫庭院看门，老婆婆负责给他烧饭洗衣服。两位老佣人都弯腰驼背、耳聋眼花、行动迟缓。饶是如此，张风府家里这点活他们还是觉得太少，一会儿就干完了。老管家把院子里打扫得干干净净，房间里仅有的几件家具都擦得一尘不染。老婆婆把床单被褥、张风府所有的衣服浆洗得整齐清香，把饭菜做好等着他回来。
张风府一进门，老管家忙把他外袍脱下挂起来，老婆婆忙把饭菜和酒端上来。张风府朝他们点点头致谢，他们就鞠躬退出去。张风府自己斟酒吃饭。他今天心情特别烦乱，一杯接着一杯地喝酒，一会儿就把一瓶酒都喝干。
张风府吃完饭就走进卧室躺下睡觉。可是他脑子虽然被大量酒精麻醉着但是仍然不肯休息，一会儿是宣宗皇帝在战场上和他并驾齐驱奋勇杀敌的情形，一会儿是宣宗皇帝在玉泉山打猎场的溪边抱着自己亲吻，一会儿是宣宗皇帝躺在宝座上叉开两条健美的玉腿露出迷人的龙菊花，一会儿~~啊？怎么是小皇上？他的小手抚摸着我的脚踝、膝盖、大腿、胸脯、还有~~胯下那团早已笔直坚挺的东西~~
“嗷~~~~”张风府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起来，浑身燥热，满头冒汗，内裤里高高顶起一个小帐篷。我今天是怎么了？哦~~有多久没有找个小兵发泄一下了？怪不得我见到小皇上都那样胡思乱想的。哎呦，不行，如果今天不解决一下，明天见到小皇上又出丑可怎么办？
想到这里，张风府跳下床，披上外衣系上腰带走出门去。外面厅里桌上的碗筷已经被收拾走了，院子里静悄悄的，老家人的房间里已经黑灯瞎火。张风府想了一下，不走前门，运起轻功纵身一跳已经跳上房顶。从这儿，他脚一点地跳上院墙，再一纵跳上邻居家的房顶，连瓦都没有发出任何响声。
张风府在夜空中像大鸟一样飞翔。清凉的夜风吹着他火热的脸颊，让他心中的燥热和悸动稍微平息一些。哦~~也许就这样多跑一会儿，多吹一会儿风就可以了~~也许不需要俊俏小兵伺候~~
突然，就在他接近皇城根之时，只见旁边的房脊之上有另外一个黑衣人在像大鸟一样轻灵地飞翔。嗯？什么人？一身黑衣，连头上都蒙着黑纱，如果不是那一双闪闪发光的大眼睛，整个人简直和黑夜融为一体。而且他脚步轻盈，身法灵动，在房脊的瓦片上飞奔竟然不发出一点声息，他的轻功不在自己之下！他深夜黑衣而行，难道是要抢劫、谋杀、或者采花？反正一定不安好心。想到这里，张风府连忙转身朝他追去。
那人也甚是机警，很快就发现了身后追来的人。他闪转腾挪，一会儿跳下小巷子里，一会儿翻过院墙，一会儿又跳上房顶，却始终无法摆脱身后紧紧追踪的张风府。
张风府也暗暗叫苦。以自己的轻功，“京师第一高手”的名望，这么多年来来还真没遇见过自己追不上的罪犯！难道我真的老了？还是意乱情迷、或者是酒精的麻醉让我的脚步放慢了？
就在他心中疑惑的时候，眼前突然一亮。哈！御林军营！这个臭小贼，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你到处乱跑，竟然跑到我的大本营了！到了这里，我只要一声令下就可以调动几千御林军，布下天罗地网，任你插翅也难逃！
说时迟那时快，他眼前的黑影一闪，那个黑衣人竟然身形一纵跳进御林军营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