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48 第四八回 寻圣踪 将军锁城门
小秋、小龙听了笑逐颜开,连声称谢,“多谢朱公子!多谢李公子!我们就知道您们这么少年英俊、温文尔雅,是最怜香惜玉的!嘻嘻嘻~~您们想怎么玩儿呀?两间房捉对儿厮杀,还是一间房一张大床四国大战?”
小皇上只想和李千云在一起,正要说“一间房”,谁知张风府、小阮、老王、甚至李千云都异口同声地叫道,“当然是两间房!”
周老板点头哈腰,“好!好!两位公子请上二楼正中的两间天字房!请!请!”
李千云也不客气,搂着小龙就往楼上走。小秋见了,就一脸媚笑扶着小皇上走上楼梯。张风府、樊忠、小阮、老王连忙跟着往上走。
周老板在后面叫道,“哎,几位老弟,不要去打扰少爷们的雅兴呀!来,少爷们走了,这儿还有一桌酒菜呢,你们吃!呃~~要是也想打炮的话,我们有便宜一点的丫鬟小厮可以伺候,最便宜的一贯钱就可以了!”
李千云边走边咯咯笑道,“哦,那个大胡子的家人~~阿福~~他最喜欢娇嫩白净的小男孩。那个年轻的~~樊忠~~喜欢俊俏小丫头。那两个没胡子的,最喜欢高大威猛的狠干他们的后庭花。周老板,你找几个合适的照顾他们,明儿个朱公子有赏!呵呵呵~~”
张风府想起上次在塞外永宁城如意楼宣宗皇帝险些遇刺的情况,怎肯留在楼下?他哼了一声,粗鲁地甩开周老板的手,几步跳上楼梯,冲到小皇上和小秋进去的房门外守候。樊忠也学着他的样子跳到房门的另一侧侍立。张风府对小阮、老王使个眼色,朝房门努努嘴,示意他们进去伺候。小阮和老王有点为难地上前敲敲门,“少爷,您还好吧?奴才们进来伺候您!”
只听里面传来小皇上有点惊慌的喘息声,“不~~不~~不要~~呃~~你们就在外面伺候~~我~~我~~一会儿就好了~~哦~~哦~~”
小阮、老王对望一眼,朝张风府无奈地耸耸肩,就靠在门上。四个人平心静气,仔细倾听里面的声音。小阮、老王没有武功也许听不清楚,但是张风府运功凝神,里面的一切声音都逃不过他的耳朵。他可以清楚地听见小皇上越来越急促的喘息声,轻微的求饶声“小秋~~别这样~~啊~~啊~~”突然有点惊讶的“咦?”的一声,然后一阵低声私语。
张风府听不太清,连忙把耳朵贴到门缝仔细听。忽听身边有人哼了一声,“哼,本公子走南闯北,可从没见过这么无耻下流的奴才!你个老色鬼,恋童癖也就罢了,竟敢色胆包天、意淫主子,简直是该死!”
张风府一转头,只见张丹枫喝得有点醉醺醺的,左右胳膊里搂着小夏小虎,手随意捏着他们的脸颊胸脯,正朝旁边的一间上房走去,还在咕哝着,“什么玩意儿!一群主子奴才男盗女娼!凭什么把两间天字房都给他们?我的银子不比他们多得多?去,把你们老板叫过来!”
小夏小虎连忙把身子扭动着在张丹枫身上磨蹭,妩媚地赔笑着道,“哎呦,张公子,您这间也是天字房!而且是最大的一间,里面的大床上可以睡七八个人呢!嘻嘻嘻~~我们老板见您的英雄气概,知道您金枪不倒,这才特意给您安排的!呵呵呵~~不过价钱可也是要翻七八倍的哦~~”
张丹枫骂道,“老子不在乎钱!但是要七八倍钱,你去叫你们老板把七八个小姐小相公给老子送来!去呀!”
小夏小虎无奈,打开门把张丹枫搀扶进去放在床上躺下,然后赶忙出来把门关上下楼去找周老板。
一会儿,周老板领着小夏小虎,还有小春小冬、小牛小马一大群半裸的少男少女走上来。他去天字大房敲敲门,“张公子!我给您送了六位顶级头牌来伺候,小夏小虎、小春小冬、小牛小马。呃~~您是要他们一起进去,还是一个一个来,或者一对一对来?”
门里没有动静。周老板又敲了敲门,“张公子!张公子!”还是没人答应。他耸耸肩,“看来张公子酒喝多了,已经睡着了。”
小夏小虎、小春小冬、小牛小马急得叫道,“什么?老板,那~~那~~可不能算我们没本事、不能让他打炮呀!”
周老板道,“当然不算。他既然要了你们伺候,就算他喝醉了酒没本事打炮,钱还是得照样出的!不过,嘿嘿嘿,你们也不能闲着呀~~哎,阿福、樊忠、小阮、老王,你们几位要不要打一炮呀?我给你们个特惠价,呃~~三折!”
张风府、樊忠、小阮不耐烦地皱眉斥道,“去去去,滚开!我们说过了,不要!”
老王却一直痴痴地望着周老板,忽然道,“呃~~周~~周老板~~你~~你要多少钱?”
周老板一愣,这才注意到这个满脸伤疤、弯腰驼背、没有胡须的中年人。他上下打量了一阵,咧嘴笑道,“我?呵呵呵~~承蒙你看得起我~~唉,要是二十年前我一定奉陪~~可是现在~~唉~~我那儿受伤了,不能干了~~哦,我知道你喜欢高大威猛的,你看小牛,膀阔腰圆,那话儿粗大,够好吧?就要五两银子一炮!小牛,快过来伺候老王叔~~呃,就去下面厨房旁边那间吧~~”
老王有点失望地摇头,“算了,你不卖就算了~~”
小牛小马笑道,“哎呦,老板,没想到您还雄风犹在、风韵犹存呀!这位王大爷是不是您当年的老相好呀?”
周老板盯着老王又看一遍,摇头道,“我是不记得了~~不过不太可能,因为我年轻时候不是在京城这儿混的~~老王,你说呢?”
老王嘴角抽动几下,正想着怎么回答,忽听张风府叫道,“不好!有刺客!”
原来张风府一直耳朵贴在门缝上仔细倾听。他听到门里小皇上“咦”了一声之后,又轻声低语几声。过了一会儿,里面传出少年男女“嗯嗯啊啊”的喘息声和“咕叽咕叽”的抽插声。他想象着小皇上和小秋激情做爱的情景,感到有点脸红心跳。这时走廊里张风府、周老板、和一群少男少女们一阵折腾,他一分神就没法再倾听房间里的每一个细微声音。这时大家等着老王的会话,走廊里一片寂静,他却听见房间里有人发出一声惊异的“啊”声。那声音是个男孩的,但是绝不是小皇上的!
张风府大叫一声“有刺客!”立即一脚踢开房门,拔刀就冲进去。忽然,他感到一股杀气,“唰”地一声什么东西已经精准地点向他后心大椎穴。他连忙转身挥刀格开。“当”地一声,火光四溅,他虎口发麻,登登后退两步才站稳身形。那人也“咦”了一声后退几步。
张风府定睛一看,只见那人银冠锦袍,手持折扇,英俊潇洒,可不正是张丹枫?他斥道,“张丹枫?你究竟是何人?为何要行刺我家公子?”
张丹枫奇道,“我行刺?不不不~~我只是~~一直想着朱公子~~所以~~呃~~过来看看他~~可是~~”
这时樊忠也挥刀冲进来,堵住张丹枫的退路,斥道,“大胆刺客,快快放下武器束手就擒,否则我们现在就让你身首异处!”
张丹枫苦笑道,“你们想救你们公子,我何尝不想?咱们快找你们公子吧,别纠缠我了!”
樊忠道,“胡说八道!我们公子不就在床上~~呃~~打炮呢吗?”
张风府听了,已经一步跳到床前,一把掀开低垂的纱帐。只见里面两个一丝不挂的少年男女吓得紧紧搂做一团瑟瑟发抖。那少女正是小秋,而那少年却不是小皇上,而是小龙!小秋小龙看着张风府手里明晃晃的尖刀,吓得叫道,“啊!你要干什么?我们~~不就是工作时间偷情,顶多扣工资、罚跪,你不能杀了我们!周老板!周老板!救命啊!”
周老板跟进来一看,也是一愣,“啊?小龙?你怎么在这儿?那~~朱公子呢?”
小龙怯怯地用手指指隔壁。张风府没等他说什么,已经一脚踢在墙上。他知道这妓院的内墙都是用很薄的双层木板隔出来的,里面再填上隔音的棉花,虽然显得很厚重而且隔音,但是却绝对禁不住他的一脚。谁知他的脚轻轻一碰,墙上竟然“砰”地打开一扇门!原来这两间房根本就是有门相同的!
张风府大惊,心中暗叫不好,没想到第一次护送小皇上出宫就遇上了跟塞北永宁城如意楼一样的险情!哎呦,刺客如此处心积虑,小皇上性命堪忧!他跳进隔壁房间,不知将面对什么。是小皇上血流满地的尸体?还是刺客劫持着他用刀抵着他的咽喉?如果刺客劫持了皇上,逼我扔了刀、甚至逼我自尽,我又该怎么办?
张风府心情忐忑紧张,挥舞钢刀护住身体。但是房间里却静悄悄的毫无声息!张风府停下仔细一看,房间里的桌椅家具井井有条,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床边的纱帐一半低垂,一半掀起。床上被褥凌乱但是空无一人。张风府跳到床边,伸手一摸,被褥是温暖的,而且散发出一阵少男特有的清香。哦~~这儿还有一滩湿乎乎黏糊糊的液体~~张风府把手指放在鼻子下用力闻着,然后塞进嘴里吸允舔着。啊~~他的体温,他的香味,他的腥涩味道~~~~
张丹枫、樊忠、小阮、老王、周老板都跟了过来,见这间房里空无一人,不由都是一惊,“啊?不仅朱公子不见了,李公子怎么也不见了?”
“窗子!”张丹枫指着被夜风吹得飘摇的纱帘,一个箭步已经跳到窗边。他一把拉开窗帘,果然,窗户是大敞开的!他纵身一跃跳上窗台然后脚尖一点就飞上房顶。
张风府哼了一声倒不急着追他。外面有他安排的十五名武功最高的锦衣卫,就算单打独斗不是张丹枫的对手,但是十五个人怎么也不会轻易让他逃脱的。张风府回头命令樊忠,“把周老板拿下!封锁妓院所有门窗!命令所有妓女嫖客不许动!小阮、老王,咱们一个一个房间搜,务必要找到少爷!”
樊忠上前一把抓住周老板,把他的胳膊扭到身后,抓过床单紧紧绑住。周老板满面惊慌,但是并不反抗,只是叫道,“哎,你们又不是官府,又不是强盗,你们不能这样对我!你们公子跑了,跟我有什么干系?我可一直在外面跑前跑后伺候,根本没见着你们公子呀!”
樊忠骂道,“这是你的妓院!你的房间装有暗门!快说,你把我们少爷弄哪儿去了?
周老板叫道,“饶命呀!那不是暗门,而是本来就有的通门,因为有时几位要好的客人喜欢住在隔壁间,打开中间的门互相看着操妓女~~我真的不知道你们家朱公子、李公子去哪儿了呀!”
樊忠骂道,“王八蛋,不说是不是?看来不给你上点刑你是不会招供的!”说着,他挥掌就朝周老板的脸上扇去。
“哎~~且慢!”老王一把抓住樊忠的手腕,“樊忠,你听张~~呃~~阿福~~说了,现在最紧要的是赶快搜寻少爷。你把周老板交给我,我看着他就行了。你们赶快去搜每个房间!”
张风府已经冲出房间去搜,樊忠、小阮一见,也忙跟着他冲出去。房间里静悄悄的就剩下老王和周老板。老王在桌子旁坐下,指指对面的椅子,“周老板,坐!喝茶吗?”
周老板背着手大咧咧地坐下,哼了一声,“我才是这儿的老板,用不着你个客人的奴才给我敬茶!”
老王自己斟一杯茶慢慢喝着,“周老板,听口音你好像不是本地人。你叫什么名字?家乡在哪儿?”
周老板道,“切,我当然不是本地人。我从小四海为家,口音难免杂乱。我听你的声音也不是正经的京片子。你又是哪里人?”
老王不答,喝口茶道,“周老板,我看你深藏武功,刚才樊忠抓你之时你怎么丝毫不还手呢?”
周老板微微一凛,哎呦,真没看出来这个其貌不扬的中年太监竟然眼光如此犀利!大名鼎鼎的京师第一高手张风府我都瞒过去了,却被他看出来了?他淡淡一笑,“干我们这一行的谁不得练几手?你知道这妓院里每天喝醉酒找茬闹事的嫖客有多少?我要是没两下子,妓院能开到今天?”
老王沉默半晌,叹口气道,“李千云是你的义子,对吗?多谢你这么多年来照顾他~~你知道~~他妹妹~~他妹妹还活着吗?”
周老板抬头目光如电盯着老王,然后故作轻松地一笑,“哈哈哈,老王,你胡说什么呀?李公子是经常来我这儿寻欢作乐,不过我一个开妓院的龟奴,哪敢高攀,认他做儿子呀?他妹妹?他有妹妹吗?我可不知道,反正他从没跟我提起过。”
老王凝视着周老板,忽然忍不住一手搂着他的脖子,一手抚摸着他的脸颊,眼睛湿润,嘴唇微张。周老板惊叫道,“喂,你花痴呀?我告诉过你,我那儿已经不行了~~就算还行,见到你这张丑脸我也不行了!滚!把你的脏手拿开!再不滚我要叫‘非礼’了啊!”
老王满面羞惭,手像触电一样“嗖”地撤回,捂着脸趴在桌子上哭。周老板有点可怜他,唉,这些老太监呀,从小被割了鸡巴,男不男女不女的,也够可怜的。他柔声道,“呃~~老王~~虽然我不行,但是那个小牛真的行!他壮壮实实的,鸡巴粗壮、金枪不倒。他就是长得不是很好看,一般男客女客都不点他,不过他真的很厉害,而且从不挑剔嫖客。等会儿我让他伺候你~~不要钱,算是我白送的,好吧?别哭了!”
老王听了不仅没有破涕为笑,反而捂着脸抽泣得更厉害了。周老板更加不知所措,唉,这些太监呀,心理有时像婆娘一样难以猜测。难道他哪根筋搭错了,竟然真的就一心看上我了?我没那么迷人吧?
这时一阵脚步响,张风府、樊忠、小阮已经跑回来。老王忙擦干眼泪站起来,问道,“找到少爷了吗?”
张风府一把揪住周老板的衣领像老鹰捉小鸡一样把他拎起来,斥道,“姓周的,说,你这儿有没有什么密道、地下室、后门?你把我们少爷藏哪儿去了?”
周老板苦笑道,“没有啊!我藏你们家少爷干什么?你在我这妓院里找真是浪费时间。我看还是刚才那位张公子说得对,窗户开着,你家少爷多半是从窗子那儿先走了~~或者被人劫持了~~”
小阮道,“那李公子不是在这儿的吗?李公子武功高强,应该可以保护咱们少爷吧?”
张风府哼了一声,“我怕的就是姓李的武功高强!樊忠、小阮、老王,你们留在妓院继续搜查审问。我去去就来!”说着,他一步跳到窗边,纵身跳上窗台,一跃飞上房顶。
张风府到了屋顶上放眼观看,不由叫苦。只见房顶上一片寂静,空无一人。不仅没有小皇上、李千云,连张丹枫都没有了人影!张风府转到房顶四周向下望去,看不见自己布置的十五名锦衣卫。他连忙运功吹起口哨。这是他召集锦衣卫的暗号,而且他功力深湛,运功一吹声音可以传出去数里远。可是他吹了一圈口哨,楼下仍然寂静无声,没有一个侍卫跳出来、或者吹口哨回应!
天哪!怎么回事?他们~~十五名武功最高的侍卫,竟然被人一网打尽了?那~~得来了多少名刺客呀?而且个个武功高强,胜过当年塞北永宁城刺杀宣宗皇帝的瓦剌刺客?不可能~~不可能~~这~~这悲剧不可能在我眼下重演!小皇上~~他的儿子~~他托付给我照顾的儿子~~如果他在我眼下被人刺杀了,我就算自杀谢罪也永远无法去天上见我日思夜想的宣宗皇帝了!
张风府心急如焚,“噌”地纵身从房顶跳到旁边一家庭院的房顶。他放眼四顾脚下高低起伏连绵不绝的房屋街道,天哪,诺大一个北京城,却让我去哪儿找小皇上?而那个李千云也不见了~~李千云就在他身边~~李千云武功比他高出许多,而且小皇上毫不知道防备~~李千云处心积虑地想要刺杀皇上~~天哪!天哪!
突然,“嗖”地一声,一支利箭破空朝他扑来。张风府一个鹞子翻身躲开。他还没站稳身形,只听身边衣襟带风之声,有人纵身上了房顶,“呼”地一掌朝他胸口拍来,下手毫不容情。张风府何等功力?立即身形一沉躺在房顶,就势一滚,一个扫堂腿踢向那人的下盘。那人“咦”了一声跳起躲避,张风府立即一个鲤鱼打挺跳起,一掌“力劈华山”直击那人的面门,斥道,“该死的刺客!说,你把我们少爷劫持到哪儿去了?”
那人纵身向后跳跃闪躲,惊叫道,“师父?”
张风府连忙收回掌力,站稳定睛一看,惊道,“成王千岁?这么晚了,您~~您怎会在这儿?”
朱祁钰脸颊微红,犹豫了一下,理直气壮地道,“我~~奶奶懿旨让我做九门提督,保护京城的安全,所以我~~晚上出来巡逻!”
张风府喜道,“啊,成王千岁如此精心尽职,真是我等表率!呃~~您有没有看到有人从那家妓院的房顶或者窗子跳出来?您有没有看到有人袭击妓院外暗藏的十几名锦衣卫?”
朱祁钰惊道,“什么?有人袭击锦衣卫?有人从妓院窗子跳出来?你是说~~那个小昏君去了妓院?然后~~你把他弄丢了?”
张风府顾不得羞愧,点头道,“是~~万岁~~失踪了!我已经搜遍了妓院却不见他的踪影,所以他一定是被刺客劫持,逃出妓院去了。您带了多少御林军在巡逻?咱们得立即封锁所有城门,然后调动所有御林军在城中挨家挨户搜!一定要尽快找到万岁~~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朱祁钰冷冷道,“有什么不堪设想的?他自甘堕落,成天跟那个低贱的李千云鬼混,还逛妓院、跟妓女、相公私奔了,有什么稀奇?哼,他要是消失了,那么我~~就是父皇唯一的儿子了~~”
张风府听了大惊,连忙一把捂住朱祁钰的嘴,惶恐地道,“成王千岁,您这是~~这是大逆不道的话~~您千万不可对外人说起~~别人听见了会以为~~以为您窥觑皇位、刺杀皇上~~”
朱祁钰皱眉推开他的手,“呸,你难道不是外人,还成了内人了?别人看见你对我动手动脚的,不会以为你是猥亵男童?”
张风府怔在当地额头冒汗,急道,“不不不~~我没有~~成王千岁,您知道我~~这么多年~~何曾有过~~”
朱祁钰斜眼瞪了他一会儿,挥挥手道,“好了好了,我只是说着玩儿的。不是天下至尊的万岁爷丢了吗?咱们快去找他吧!我在下面巷子口有五十名御林军骑兵,咱们派九人立即飞马去各个城门通知他们关门,不许放任何人出入。我带着其他的士兵立即开始搜寻,师父您回营去调动更多的御林军加入搜寻的队伍。咱们五更之前在皇宫门前会面,如果到时还没有找到皇上,咱们只得立即去禀报太皇太后,请她老人家定夺。”
张风府自然知道如果找不到小皇上、禀报太皇太后之后、什么样的命运会等待着自己。他不敢稍事停留,连忙答应一声,匆匆躬身拱手跟朱祁钰告别,立即飞檐走壁赶往御林军营。
张风府到了御林军营,敲响集合钟把所有五千御林军全都从热炕头叫起来。他站在点兵台上犹豫半晌,不能跟大家说皇上丢了!那可是国家机密,一不小心会天下大乱的!他只得道,“今晚有些可疑之事,大家要立即去找几个人。其中一位是十五岁的六品带刀侍卫李千云。另一位是一位十三四岁的少年公子,长得长身玉立十分俊俏。最后一位也是一位少年公子、十六七岁的张丹枫。总之,看到什么可疑的少年立即围住、报告我,但是牢记这一点,绝不许伤害他们任何一个人!”
有军官举手提问,“我们需要进入百姓家里挨家挨户搜查吗?”
张风府想了想,摇头道,“不~~那是不符合法律的,只有刑部、皇上、或者太皇太后批准才能施行。而且挨家挨户搜一晚上也搜不了多少家,来不及!现在大家就搜寻所有街道和公共场所,不要扰民。当然,如果看到可疑人物跳入民宅可以跟进去搜寻。”
众人得令,分成几百个小队,由各级军官带领有条不紊地在各个大街小巷里搜寻。他们曾经训练过这样的场景,虽然从没真正使用过,倒也不至于完全抓瞎。
张风府纵马在大街小巷里疯狂地奔跑,不停向军官们询问着是否有任何一位少年的信息。可是所有军官都说没有见到、打听到三位少年的踪影。眼看天色已经越来越亮,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张风府急得汗流浃背,但是无计可施。
钟楼已经响起四更三刻的钟声,朝霞已经映红了半边天。张风府知道不能再等,只得垂头丧气地骑马来到皇宫正阳门前。只见朱祁钰早已骑着神俊的白马在门口等着。朱祁钰也风尘仆仆,显然一夜未眠。他的神情有些担忧,有些沮丧,但是又有些掩饰不住的兴奋。
张风府叹口气,毕竟,如果皇上真的不幸遇难,那么成王就是理所当然的新的皇帝了。他也是先帝的儿子,我对他也应该一样的忠诚爱护!张风府跳下马,躬身拱手,“成王千岁,您有没有皇上的消息?”
朱祁钰潇洒地跳下高头大马,摇头道,“没有!师父,您呢?”
张风府沉重地摇摇头,“臣无能,也没有任何消息。臣以为,咱们应该立即禀报太皇太后,继续封闭城门,开始挨家挨户入户搜查;同时派出锦衣卫、御林军去城外搜寻,以防刺客已经劫持万岁出城。”
朱祁钰点点头,“嗯~~咱们去禀报太皇太后,听候她老人家的吩咐便是!只是这国不可一日无君呀~~不知她老人家会给您几天时间满世界搜寻~~”
张风府如何不知他的话中之意?他装作不懂,只是道,“成王千岁所言极是!走,咱们进宫禀报太皇太后去!”
张风府和朱祁钰来到太和殿前的广场,正听见金殿中鼓乐齐鸣,文武百官鱼贯而入三呼朝拜。他们只得等在广场上,想等百官朝拜完毕,再请黄门官通报太皇太后说又急事请求觐见。
两人正忐忑不安地在金殿外等候,忽听一阵轻快的脚步奔跑声、衣襟带风声、和少年的咯咯笑声由远而近迅速传来。那声音到他们附近突然停住,一个稚嫩清亮的声音惊喜地叫道,“师父!小钰!你们怎么在这儿?”
张风府和朱祁钰转头一看,不由又惊又喜,“皇上?李千云?你们~~你们怎么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