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回 施良药 吉太医治风

曹操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中军帐的床上盖着被子。虽然醒过来，脑袋里还是一阵阵刺痛，如同马蜂蛰的一样，而且到处窜动。那马蜂似乎狠狠刺了一下他的脑干，让他疼得不由得“哎呦”一声大叫。

周围聚集着不少人，有军医，有军师郭嘉、荀攸，有大将曹仁、曹洪、许褚、夏侯惇、夏侯渊等人。他们见曹操醒过来，大喜，一片问寒问暖的声音。军医嘘声道，“嘘，诸位将军不要大声喧哗，丞相需要休息。”军医握住曹操的脉门听了一会儿，轻轻点头。

曹操颤声问，“大夫，我~~我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突然晕倒~~头里面像千百颗针扎得一样疼？”

军医道，“丞相，这好像是头风，有可能是外感风寒进了凉气导致，也有可能是用脑过度，或者受了极度的大喜大悲刺激。”

曹操沉吟道，“嗯~~不管怎么得的~~有没有办法痊愈呀？”

军医道，“这~~头风这个病甚是顽固~~得上了只会越来越严重~~小人只有用药和针灸，可以把它暂时压下去。但是或者几个月，或者几年，症状又会回来，而且一次比一次重。”

曹操听了，惨然一笑道，“哦，这样的话，我更要好好珍惜活着的时候，为皇上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众将听了都不由动容。军医把煮好的药给曹操喝了，果然他的头疼渐渐消减下去。军医告退下去，走到门口，突然又回头道，“啊，我想起来了，世间有个叫华佗的神医。我听说他治好过有头风病的人。”

曹仁叫道，“既然如此，咱们赶快去把华佗召来给丞相治病！”

曹操挥手止住他道，“哎，既然是神医，一定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怎能随便召唤呢？派人全国寻访，找到了他的消息，咱们厚礼去请。”

曹仁听了答应一声，下去分派使者四处探访华佗的下落。

曹操缓缓坐起身，朝四周众将看了一看，突然奇道，“咦，大家都来了，怎么不见许攸先生啊？”

郭嘉面露难色，吞吞吐吐道，“我们~~我们听见丞相大叫一声，不知出了什么事，连忙赶来中军帐。一进门，却见~~却见许攸~~许攸身首异处~~血流满地~~”

曹操大惊道，“许先生被人杀了？刺客呢？逃跑了？”

郭嘉和荀攸、曹洪对望一眼，道，“我们也赶紧封锁营地，搜查刺客，可是~~可是~~并没有刺客~~倒是~~丞相倒在地上，手里兀自拿着一柄带血的钢刀~~”

曹操不可置信地道，“什么？我手里有带血的刀？你是说~~我~~我杀了他？”

军医道，“丞相无需过度自责。头风发作的时候，您神智已经昏迷，就算失手杀了许攸，也不是您的过错。怪就怪这个病吧！”

曹操掩面痛哭，哽咽道，“许先生~~大破袁绍全靠许先生乌巢烧粮的计谋~~我正准备回朝后在皇上面前重重推荐他呢~~我却~~呜呜~~罢了罢了~~曹洪，你把我斩了给许先生报仇！”

曹洪慌忙道，“丞相，千万不可寻短见。大夫说了，这是头风病发作的结果，跟丞相无关。”

曹操悲伤半晌，道，“唉，这样吧，你把我的头发斩断，挂到辕门外示众！”

曹洪初时不肯，曹操一再坚持。曹洪只得把曹操的发髻剪断，拿出去挂起来示众，算是给许攸报仇了。士兵们见丞相病中无意识杀人也自责降罪，全都叹服丞相军纪严明，而且严于律己。

曹操休息了几天，那头风来的快去的也快，几天之后他就又生龙活虎的跟以前一样了。他立即点兵继续朝袁熙、袁尚逃亡的方向追。

袁熙、袁尚逃到漠北乌桓，单于蹋顿收留了他们。曹操挥军北上，很多军官士兵都不服沙漠重的水土，病倒一片。军师郭嘉也卧病在床不能前襟。曹操让生病的士兵都在易州养病，他带领张辽、许褚、于禁、徐晃等骑兵飞奔追赶。

到了冬天，曹操部队赶到白狼山前，终于遇上追上袁熙、袁尚会合蹋顿等数万骑前来。两军大战一场，蹋顿的乌合之众哪里敌得过张辽、许褚、于禁、徐晃久经训练的精兵？乌桓兵被杀得大败，蹋顿也在乱军中被斩首。袁熙、袁尚只剩下几千人，慌忙逃跑又投辽东去了。

曹操回到易州，军师郭嘉已经死了几天了。曹操伤心无比。郭嘉足智多谋又年轻，曹操本以为可以一直跟着自己出谋划策，谁知因为水土不服，英年早逝。从人送给曹操一封密封的书信，说是郭嘉的临终遗言。曹操拆开读了，流泪点头。众人都不知所以。

曹操厚葬了郭嘉，就在易州住下休养生息。夏侯惇等众将着急地进谏，说应该立即朝辽东进发剿灭袁熙、袁尚，绝不能放虎归山。辽东太守公孙康一向也不服朝廷，早想自己为王，正应该趁机剿灭。曹操只是笑而不答，让大家继续休息，好消息很快就会传来。

曹操大军一直在易州住到第二年开春。夏侯惇、张辽等众将实在等得受不了了，问曹操，“丞相，既然您不想进攻辽东，不如班师回朝。您已经离开许都快两年了，这么久不回去，恐怕朝中生变呀！”

曹操笑道，“皇上圣明，坐镇许都，会生什么变？你们都不要杞人忧天了。哦，快了，等袁熙、袁尚的首级送到，咱们就班师回朝，好向皇上交代。“

众人都莫名其妙，袁熙、袁尚的首级怎么会送来？被谁送来？他们追问，曹操只是笑而不答。

又过了一个月，春暖花开，冰河解冻。城外忽报辽东公孙康派使者来求见曹操。曹操在中军帐召见使者。使者捧上两个木盒，打开来，赫然正是袁熙和袁尚两个人的人头！

众将见了无不大惊，问曹操怎么知道公孙康会杀了袁熙、袁尚？曹操叹息道，“一切都不出军师郭嘉所料啊！他的遗嘱里告诉我，他料到我们打败乌桓，袁熙、袁尚一定会去投辽东。他让我千万不可进攻辽东。如果我去攻打辽东，公孙康和袁熙、袁尚必定同仇敌忾一起御敌，就变成战火中的友谊了。如果我不去攻打辽东，公孙康生性多疑，一定怀疑袁熙、袁尚会暗中企图抢夺他辽东的宝地，他必定先下手为强，杀了袁熙、袁尚。唉，郭嘉料事如神，事情真是如他所料，一点也不错呀！”

说完，他又怀念郭嘉，不由悲从中来，掩面哭泣。他率领众将，再次拜祭郭嘉的陵墓，然后带着袁熙、袁尚的人头班师回朝。

曹操大军彻底消灭袁绍势力，原来的二十多万士兵又加上袁绍的三十多万士兵，回来时浩浩荡荡超过五十万，甚为壮观。

快到许都，皇上亲自出城迎接。龙撵依仗来到军营前，曹操率领众将跪伏在营门外三扣九拜三呼万岁。撵帘掀开，皇上龙冠龙袍，大步过来扶起曹操，朗声笑道，“丞相，你这出征一去两年，可让朕想死了！快平身~~这次你平定叛贼袁绍又立下大功，朕都不知道怎么赏你了！”

曹操站起身，只见眼前的已经十七岁的皇上比两年前又长高了不少，面目依旧俊俏绝伦，白皙柔美的面孔上又多出几分成熟、刚毅的样子，显得更加动人了。他汩汩咽下几口口水，道，“皇上，平定叛乱是臣的职责，不需要奖赏。臣~~这两年~~~也想死皇上了~~来，万岁，您既然来了，请上马，检阅臣收编的袁绍旧部！”

皇上欣然答应。曹操让从人牵过一匹最高大的骏马，扶着皇上骑上，然后自己也跳上马。众将在后面跟着，检阅军队。军队训练有素，见皇上、丞相过来，都整齐地排成方阵，挺胸抬头，高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丞相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上看着那无边的军马，整齐的军容，听着震天的万岁声，心中大喜，笑道，“曹大哥，你可真是治军有方啊。这下咱们有五十万大军，又除了袁术、袁绍这两个叛贼，天下终于可以太平了！”

曹操在马上躬身道，“万岁，这下北方已经平定，但是南方荆州刘表居然敢收留叛贼刘备，我必须去把他剿灭！哦，还有江东孙权，我听说他这几年不停征兵买马、扩大地盘，而且据说万岁失去的玉玺也在他那里。我估计他很快就会自立为帝的。所以也要请皇上尽快发兵剿灭！”

皇上听了一怔，沉吟片刻道，“曹大哥，你还是不能放过孙策一家？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算了吧。朕原谅了你的部下失手杀了他的罪过，你也不要把他弟弟赶尽杀绝。再说了，你征战两年，人困马乏，军队谁不想回家看看父母妻子？别再四处征讨了，让他们回家休息休息吧。”

曹操听了连忙拱手道，“万岁仁慈！万岁圣明！”他转身朝士兵们大声道，“你们听见没有？皇上有旨，恩赐你们回家休养半年！”

士兵们听了，无不欢呼雀跃，高叫，“皇上万岁！”

新任军师荀攸过来低声道，“丞相，征讨刘备、孙权刻不容缓，不能等他们坐大了。如果他们吞并了整个江南、蜀中，那时再发兵讨伐就晚了！”

曹操皱眉斥道，“大胆，你没听见皇上的圣旨吗？皇上金口玉言，说出来的话咱们岂能不尊？”

荀攸只得讪讪退下。皇上见曹操听从自己的意见，喜道，“丞相，你也先回府去休息休息，看看老婆孩子。晚上朕在宫里设宴给你接风洗尘，你可一定要来哦！嘻嘻~~别忘了沐浴更衣~~”

曹操看着皇上妩媚的笑容，心都快要融化了，连忙答应道，“是，万岁宣召，臣哪敢不到？”

当下曹操护送着皇上起驾回宫。皇上好久没见到曹操，有一肚子的知心话要说，就和曹操并骑而行，一路有说有笑，询问他一路的经历。曹操也忙着问朝中的事务，两人聊得高兴。

他们高兴的聊天，后面随驾而行的董承、伏完等却义愤填膺。古时的规矩，大臣的马不能和皇上并驾齐驱，必须落后至少半个马身。他们见曹操和皇上并骑而行，肩并着肩，偶尔曹操还会超出皇上半个马头，不由大怒，心道这个曹操越来越跋扈了，不把皇上放在眼里，居然敢趱越骑马超过皇上。

董承自从得了皇上的衣带诏，整日寻思除掉曹操的办法，两年了却无计可施，不由又是惶恐又是心急。这时他见曹操肆无忌惮地跟皇上并骑而行，实在忍不住了，只觉得胸闷气喘，头脑发晕，哇地一声喷出一口鲜血，人瘫倒在地上。

皇上正在兴高采烈地跟曹操聊天，忽听身后咕咚一声，然后众臣一片惊叫声。他连忙回头，只见岳父董承口吐鲜血昏倒在地，不由大惊。他连忙跳下马赶到董承身边，扶着他的肩膀叫道，“董大人！你怎么了？小朱，快去传朕的太医来，给董大人治病！”

小朱连忙一路抛着去传太医。皇上用手按住董承的脉门，闭目沉吟片刻，道，“唔~~似乎是头风的毛病~~一般是大喜大悲精神受到严重刺激所致~~”

曹操道，“哈，臣倒忘了，皇上乃是一位妙手回春的神医呢！臣在北征途中也曾经犯过一次头风，皇上您又什么好的药方，能不能也赏给臣一份？”

皇上皱眉道，“丞相，你也患了头风？哎呀，朕就说你不要太过操劳！这个头风症是没有办法治的，药只是缓解一时的症状而已。唯一的办法就是修身养性，再也不要大喜大悲或者用脑过度。哦，朕的太医吉平是这方面的专家。朕跟他探讨过多次，这世上除了华佗，可能只有吉平对头风症最了解了。等他治好了董大人，朕让他给你也看看。”

一会儿，太医吉平匆匆赶来。他拜见了皇上，立即给董承诊脉。诊脉毕，他取出几根银针，在董承太阳、虎口、环跳、檀中等穴位上扎下去。果然，不过一炷香的时间，董承已经缓缓醒过来，睁开眼睛。吉太医道，“我的针灸暂时缓解了头风。董大人请回府静养，我去配几副药，马上就赶去董大人府上继续诊治。”

皇上连忙命人把董承抬回府中去了。吉太医跪辞皇上要去配药，皇上把他叫住道，“哦，对了，曹丞相也有头风的毛病。你的药准备两份，等会儿治好了董大人，再去看看曹丞相。”吉太医答应了叩拜而去。

董承回到府中，昏昏沉沉睡去。突然，他见到王子服进来，喜气洋洋地叫道，“董大人，大事成了！”

董承奇道，“什么大事？”

王子服道，“董大人，你忘了皇上的衣带诏了吗？”

董承垂泪道，“皇上深受苦难，我怎敢忘了他托付我的衣带诏？”

王子服道，“咱们等了两年，现在机会终于来了！如今刘表、刘备、孙权一同起兵，七十多万人马共同讨伐曹操。曹操派了他所有的将士赶去御敌，他自己却贪图享乐在家休养。如今他府上空虚，如果咱们聚集五百御林军，杀进曹府，肯定能把他给抓住杀了，给皇上报仇！”

董承听了大喜，头也不疼了，忽地翻身坐起，披挂盔甲整齐，拎枪上马。他和王子服一起秘密点了五百忠于皇上的御林军，悄悄潜到曹操府前。等到深夜三更，董承一声号令，御林军冲进曹府，遇见曹操的仆人丫鬟，如同砍瓜切菜一样把他们尽数杀死。

董承纵马冲向后院，到了曹操的卧室，下马踢开门进去。只见曹操正光着屁股在床上搂着两个小妾亲热。他的嘴巴里含着一个小妾的乳头，下身黑毛掩映中的一根大肉棍插在另一个小妾的阴道里咕叽咕叽地抽插，口中尽情淫叫着。

董承大喝一声，“曹操！奸贼！你欺君罔上，皇上亲笔写下衣带诏命令我斩了你！你乖乖受死吧！”

曹操一听大惊，慌忙想把阴茎从小妾体内拔出来。董承更不答话，拔出利剑一剑砍在他阴茎根部，登时把他的阴茎砍断，下身一个大血洞汩汩喷出鲜血来。曹操惨呼一声，双手捂着下身嚎叫。董承骂道，“王八蛋，你是什么东西，竟敢用你的臭鸡巴插皇上尊贵的龙屁眼？今天我替天行道，先砍掉你这个罪恶的肉棍！”

他正说话间，曹操突然狠狠一记头槌撞在他肚子上。董承没想到他下身喷血，竟然还有那么大的力气撞自己，登时被撞到在地。曹操趁机撒腿就跑。董承忍着肚子的剧痛，翻身爬起，追着曹操叫道，“曹贼休走！”

曹操毕竟是武功高手，虽然受伤依然身形飞快，董承穿着沉重的甲胄跑得气喘吁吁追不上。他急得满头大汗，眼见曹操要逃出后门，慌忙把手中剑朝他掷去。曹操回身伸手在剑背上一弹，长剑叮地一声坠落在地。曹操转身逃出后门，在夜幕中消失得无影无踪。董承又急又怒，哭叫道，“曹贼！就算你跑到海角天涯，我也要把你抓回来杀了！”

正这时，只听身后有人冷冷道，“董大人，看来您是想刺杀丞相？”

董承猛然醒来，原来刚才刺杀曹操的场景不过是一场梦。自己还躺在床上，而床边站着的，正是太医吉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