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76 第七六回 生亦死 义王别爱人
过了江,石达开尤其小心。他知道这里是北王韦昌辉驻军所在,而韦昌辉行为十分可疑,不得不防。他知道韦昌辉军营所在,刻意趁黑夜从附近的山上绕过军营。他们经过韦昌辉军营附近的小山时,俯视山谷,却见军营里黑漆漆一片。
石达开不由惊奇,韦昌辉的部队已经不在这儿驻扎了?那么天京周围一片空白,如果清兵此时入侵,岂不如入无人之境,可以轻易攻陷天京?石达开满腹狐疑,但是也不及细想,只想尽快回到京城,见到天王和杏贞即可解开一切疑团。
将近三更,石达开部队终于来到天京西门附近。西门城门紧闭,灯火通明,城上城下有几百名士兵驻守。石达开有点疑惑,天京城门一般晚上不关,而且守兵一般只有十来名,没有这么多。他示意弟兄们先潜伏着不要出来,自己带了四名亲随策马来到城门下。
城门上的士兵已经看到有五匹马靠近,立即弯弓搭箭对准他们,厉声喝道,“来者何人?为何深夜进城?”
石达开从容地朝他们挥挥手,“各位兄弟,我是翼王石达开,因为我夫人生病,天王特许我回家看视几天,请兄弟们行个方便!”
城上士兵听了 “翼王石达开”,登时一阵骚动,交头接耳了一会儿,一个军官模样的人出现在城楼上,叫道,“翼王千岁,北王千岁的军令,不得放任何人深夜进城,请您原谅。等到天明再说吧。”
石达开装作焦急的样子道,“不行啊,我夫人的病情很重,如果晚了我恐怕见不到她了!请兄弟们行个方便,如果韦大哥怪罪下来,明天我亲自去他那里给你们求情。”
上面又是一阵交头接耳,另一个官阶更高的军官出现在城楼上,叫道,“好,既然如此,兄弟们开门,请翼王千岁进城!”
士兵推动转盘,沉重的城门 “吱呀呀” 地缓缓打开。石达开向身后四名亲兵使个眼色,又朝树林中埋伏的部队打个手势,然后缓缓策马走进城门。他一进入城门就感到一股杀气。他的手握紧马背上的弓,眼角余光扫射城门洞里的阴影处。
突然,只听一声号令,阴影里涌出几十名士兵,挥舞刀枪向他和亲兵扑来。同时,士兵开始推动转盘关闭城门。石达开一甩手向城外放出一只袖箭,发出 “嗖~~啪” 的两声脆响。同时,他弯弓搭箭,“啪啪啪” 几只箭射向推转盘开门的士兵。那几名士兵应声惨叫倒地。旁边几名士兵立即冲上继续关门。
这时阴影里的士兵已经扑到近前。四名亲兵挥舞刀枪奋力抵挡。石达开又射出几只利箭,忙抽出佩剑砍倒几名靠近的士兵。他们五人十分勇猛,一时间砍倒十几名敌人。可是敌人层出不穷,更多士兵挥舞刀剑围上来。
石达开忙于砍杀近身的敌人,没有时间放箭,城门就开始缓缓地 “吱呀呀” 关上。军官大喜叫道,“杀了石达开!北王军令,只要抓住石达开,生死无论,赏黄金万两封万户侯!大家一起上,有钱大家分!” 士兵们听了,士气大振,呐喊着向石达开一行猛攻。石达开和四名亲兵登时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正这时,只听城外一阵呐喊声,五千名精兵快马加鞭冲向城门。一瞬间,几十名精兵已经冲到城边。他们训练有素,抬起一根大木桩横在两扇城门中间,让城门无法关上。后面的精兵源源不绝冲进城门里,如同砍瓜切菜一般把守城的士兵砍死砍伤。
军官见势不妙,转身想逃。石达开飞身从马上跳起,一把抓住他的脖子,怒道,“你们是谁的手下?为什么要害我?”
军官吓得面无人色,叫道,“王爷饶命啊!不关我的事!我们是北王的部下。北王吩咐我们看守城门,今晚不许任何人出入,尤其是翼王千岁您。如果见到您来了,格杀勿论,活捉或者杀死都有重赏。”
石达开骂道,“韦昌辉和我有什么仇,他竟然要如此害我?”
军官道,“小人不知!小人不知呀!小人只是个守城门的小官,北王怎么吩咐,小人就怎么做,不知北王为何要加害翼王千岁呀!”
石达开把他扔到一边,问道,“韦昌辉现在在哪儿?带我去找他评理!”
军官道,“这~~小人也不知北王在哪儿~~只是今晚早些时候他带领大部分人马朝天宫那边去了,说是要捉拿反贼保护天王。”
石达开一惊,“哎呦,难道东王已经反了?难道韦昌辉率兵进城是为了对付东王?无论如何,天王圣旨说我回来后要立即进宫见他护驾。” 想到这里,他朝弟兄们一挥手,“走,咱们立即去天宫保护天王!”
深夜的京城静悄悄的,只有石达开部队马蹄踏地的清脆哒哒声。接近天宫,却听见一片奔跑的脚步声、男女的叫喊声、兵器相交的声音、还夹杂着 “哼哧哼哧” 男女交欢的淫声。石达开甚是惊奇,做手势让弟兄们安静小心慢慢靠近。
忽然,只见前面一条街上传出几声少女的尖叫声,几个身穿半透明纱袍的少女发足狂奔,身上的肉色隐约可见,奔跑中露出雪白的大腿。后面几名黑衣女侍卫挥舞刀剑跟着跑,时而回头跟后面紧追不舍的十几名全副武装的士兵 “叮叮当当” 交手,把他们打退一点,立即又转身逃跑。
可是后面的士兵比她们多多了,一会儿两名黑衣女侍卫已经被砍伤,“啊啊” 惨叫着倒在地上。几名士兵立即围上她们,把她们的黑纱袍扒开露出雪白的身子,趴在她们身上尽情发泄兽欲。其余的士兵则发声喊,继续追赶逃跑的少女。
石达开看得咬牙切齿忍无可忍。他一挥手,身后十几名精兵策马冲过去,“嚓嚓嚓” 把强奸女侍卫的士兵砍倒。石达开想向女侍卫询问一下情况,可是女侍卫见到他们身穿盔甲手持刀剑,立即挣扎着爬起身逃走。石达开摇手示意自己的精兵不要去追她们,让她们自由逃走。
石达开领着队伍继续朝天宫进发,一路上只见更多的穿着半透明纱袍的美貌宫女和女侍卫狼狈逃窜。士兵们追赶着她们,只要追上了就把她们按在地上扒光衣服疯狂强奸。石达开只要看见了,立即砍倒强奸犯,救出少女,让她们逃走。
再往前走,他忽然在夜风中听见远处一个似曾相识的女子的叫声。“那是什么声音?为什么那么熟悉?是~~啊~~是她!” 他立即策马朝着那声音奔去。
转过几个小巷子,那嘶叫呻吟的声音更加清晰。“是她!真的是她!我们十三岁第一次偷情的时候她就发出这样的声音~~我们躲在马厩的草堆里~~她不停尖叫,我吓得让她忍住,不然老爷要听见了~~”
石达开冲进一个小巷子,只见几名士兵正围着一个女子。那女子身上的纱袍已经被撕扯得只剩下几条碎片。她哭喊着趴在地上,怀里好像抱着什么东西。她身后的一个士兵已经压在她身上,脱下裤子挺着鸡鸡插进她屁股沟中去。另一个士兵站在她面前抓着她的头发把一根骚臭的肉棒塞进她嘴里抽插。
另外几个士兵试图把她身下抱着的东西拉出来,叫道,“小淫妇,难道你是个蕾丝边,她是你的马子?你抱着她干嘛?那不是浪费资源吗?快放手,把小美人儿交出来让老子们快活快活!”
女子发疯般地挣扎着,手臂紧紧抱着怀里的东西。两名士兵扳着她的胳膊用力拉。女子哪里是他们的对手?不一会儿她的手臂被扳开拧到背后。两名士兵把她身下压着的东西拉出来。哦,原来不是东西,而是个人!一个看起来才八九岁的美丽瘦弱的小女孩儿。
士兵们拉着小女孩儿嘿嘿淫笑,“嘿嘿嘿,这个小妞儿可真水灵啊,怪不得连这娘儿们都动心呢!啧啧啧,这么小,估计还没被老淫棍开苞吧?说不定咱们哥儿几个还干个雏儿!”
另外几个士兵讪笑,“别做美梦了,老淫棍才不管女孩儿有多小呢,宫里哪一个人没被他干过?”
一名士兵摸着小女孩儿的小脸蛋儿亲着她的小嘴,另一个士兵把她的纱袍一把撕开摸着她的小屁股,“唔~~好软的小屁股~~好有弹性~~啧啧~~他妈的老淫棍艳福不浅,宫里个个都是一流的小淫妇~~唔~~屁股沟~~呵呵呵~~小洞洞~~” 他突然脸上变色,“咦?这是什么?怎么下面还带把儿的?我操,人这么小把儿还挺大!”
几名士兵登时围过来观看,只见那 “小女孩” 胯下光滑无毛,但是挺着一根不小的肉棒,肉棒根部系着银托子,肉棒顶端没有包皮,红红的龟头永远露在外面。肉棒后还吊着两个小肉蛋,肉蛋的根部也系着一个银环。
一名士兵道,“咦,他是老淫棍的小男宠吧?”
另一名士兵道,“不,他是~~他是幼天王!我一年前上当受骗受洗礼,这小子还用他的臭鸡巴插我的嘴巴呢!”
这下士兵们更来劲了,“什么?幼天王呀?啧啧,没想到他是个这么娇嫩的小娈童。呵呵呵,哎,你怎么那么没脸,让这个小娈童操你的嘴巴?那你不是变成小娈童的小娈童了吗?哈哈哈~~”
那名士兵恼羞成怒,一把揪住洪天贵的头发,把他的头按到自己胯下,挺着骚臭的小鸡子狠狠插进他嘴里,“操你妈,狗仗人势的小东西,敢操老子的嘴巴?看老子今天不操烂你的嘴巴!”
另一名士兵已经抱着洪天贵的小屁股,挺着鸡鸡插进他的小洞洞里去,“唔~~嗷嗷嗷~~好软好热乎好紧的小屁眼儿~~啊~~真不愧是金枝玉叶呀,比那些寻常小娈童就是好!嗷~~啊~~啊~~~”
他的叫声突然停顿,笑容僵住,胸口正中冒出一个雪亮的刀尖,滴滴叭叭滴着血。那名正在操洪天贵的小嘴的士兵一愣,还没反应过来,眼前刀光一闪,他的人头已经远远地飞出去。正在操杏贞的两个士兵见状想逃跑,却哪里来得及,刷刷两道白光闪过,他们胯下鲜血狂喷,鸡鸡已经跟身体分了家,像根香肠一样 “啪唧” 落在地上。他们捂着下体蜷缩在地上嚎叫抽搐。
杏贞不知怎么回事,见按着自己的士兵手松了,连忙爬起身,不顾自己的安危,先过去一把搂住洪天贵安抚着,“幼天王,您受惊了吧?没事儿了~~没事儿了~~哦,多谢这位大侠~~”
她转头看着石达开,脸上露出惊喜又不可置信的表情,“开哥?开哥,真的是你吗?我~~我没有在做梦吗?”
杏贞放开洪天贵,冲到石达开的身边想扑进他怀里搂住他。石达开退后半步,客气但有点冷淡地问道,“杏贞?你怎么在这里?” 他又朝洪天贵拱手道,“你~~你真是幼天王吗?”
洪天贵扑到石达开的怀里抱住他的腰,委屈的泪水直流,哽咽道,“开哥哥,是我~~是我呀~~我是小贵呀~~呜呜呜~~你可回来了~~我们有救了!开哥哥~~我和我爹都快被这帮乱臣贼子欺负死了!呜呜呜~~我爹一直念叨着问开哥哥为什么还不回来~~”
石达开没有后退,而是解下自己的披风给他披上,然后搂着他的肩膀拍拍他的后背,“幼天王,臣救驾来迟,罪不可赦!天王呢?他老人家没跟你们一起吗?”
洪天贵脊背一抽一抽的哽咽道,“韦昌辉~~韦昌辉和秦日钢这两个奸贼突然深夜带兵进宫,说要杀了我~~呜呜呜~~我爹不许,指挥着侍卫们跟他作战。可是他们有几千人,我们只有几百~~呜呜呜~~我们打不过他们~~我爹~~我爹他把侍卫都给我们,让我们朝东突围,他自己带着几个人朝西突围~~韦昌辉他们带着一半人马追杀我爹去了,我们才得以突围出宫~~可还是被贼兵追上~~呜呜呜~~我爹~~我爹只有几个人,凶多吉少~~开哥哥,求你了,快去救我爹爹吧~~呜呜呜~~”
石达开道,“如此事不宜迟,臣立即就去救驾!” 他朝巷子口喊一声,“来人!这位少年就是咱们天国的幼天王。我先去救天王,你们几个好生护卫着他,万万不能有任何闪失!”
石达开牵过一匹马,把洪天贵抱着坐上去,周围几十名精兵骑着骏马护卫着。洪天贵朝杏贞招手,“杏贞姐姐,你也坐上来吧。我不会骑马,会摔下来的。”
杏贞犹豫地望着石达开。石达开从一名亲兵的肩上解下披风扔给她,冷冷道,“幼天王的旨意,你还不从命?” 想了想,他又加上一句,“等这儿的事了了,别忘了回家。我有重要的事问你!”
说完,石达开纵身上马,带领着一大队人马朝天宫疾驰而去。杏贞望着他远去的身影,觉得离他那么近却又越来越远不可触摸。等石达开彻底消失在小巷子口,她叹口气,走到洪天贵的马前上马,坐在他的身后搂着他的纤腰。
洪天贵靠在她的怀里,脸揉搓着她丰满的乳房,兴奋地道,“杏贞姐姐,真是太好了!开哥哥回来了,咱们有救了!爹爹有救了!呵呵呵~~哦,我想起来了,开哥哥是你老公耶!你一定也想他吧?他回来了,你一定也开心死了,是不是?”
杏贞不说话,眼角两行热泪无声地顺着脸颊流下来。
石达开赶到天宫,却见宫门外有重兵把守。他的五千铁骑精兵当然可以一路打杀进去,可是那样两败俱伤,而且说不定逼得贼子狗急跳墙危害天王。石达开想了想,转头对洪天贵道,“幼天王,我有一个想法可以兵不血刃。只是~~只是有点委屈幼天王了~~”
洪天贵急道,“开哥哥,只要有办法救我爹,我怎么都愿意!你快说吧!”
石达开道,“我想请幼天王再演一回受苦受难的耶稣,绑在十字架上。我们抬着您进去,希望贼兵们都被震慑住,放下兵器不再顽抗。”
洪天贵听了嘻嘻笑道,“嗨,我还以为是什么为难的事呢!就这么简单?把我绑在十字架上就可以了?好,来吧。” 他跳下马,自己把身上的纱袍披风脱下随手扔在地上,张开双臂等着。
石达开命人去教堂搬来十字架,把洪天贵的手脚用红绸绑在十字架上,让士兵抬着他朝金殿走去,一边高呼,“圣子耶稣显灵啦!圣子耶稣显灵啦!”
看守金殿的士兵们看着十字架果然目瞪口呆,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们呆呆地看着石达开、杏贞和一队精兵抬着十字架进入金殿。
一进金殿,正赶上秦日钢挥刀把天王的龙蛋给割下来举在手里耀武扬威。石达开又惊又怒,扬手一支袖箭,“嗖” 地一声正中秦日钢的眉心,让他立即跌下玉阶死于非命。
这时阶下群臣和所有士兵都看到绑在十字架上的幼天王被抬着缓缓进来,不由得全都目瞪口呆。他们摸摸自己脖子上挂着的十字架,天哪,那情形跟耶稣受难时一模一样!而且他们刚刚亲眼见到幼天王的人头被砍下踩扁,这时幼天王却神采奕奕活灵活现地出现在他们眼前,这~~这难道不是圣子耶稣复活吗?而秦日钢砍了天王的龙蛋后立即遭到天谴倒地而死!啊,看来《原道醒世训》并非虚构,而是完全真实的!
登时,金殿上所有人噗通跪下,朝着十字架磕头,高呼,“万能的天父万岁!救苦救难的圣子万岁!拯救万民的天王万岁!继往开来的幼天王万岁!万岁万岁万万岁!”
韦昌辉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的一幕,叫道,“笨蛋!混账!那幼天王人头是假的!他根本就没有死,怎会复活?洪天贵不是圣子耶稣!洪秀全也不是天父耶和华!他们都是江湖骗子!一切都是假的!”
底下的人根本没人听见他的叫声,继续顶礼膜拜十字架上的幼天王。洪秀全虽然胯下一阵阵钻心的疼痛,而且血流的让他感到一阵阵晕眩虚脱,但是他看见秦日钢遭报,儿子复活,不由得一阵仰天长笑。他用尽全身的力气跳起来,高声叫道,“朕就是天父!天贵就是圣子!天国尽归于朕,乱臣贼子打入地狱永不翻身!”
韦昌辉 “唰” 地拔出佩剑朝洪秀全胸口刺去,叫道,“直娘贼!江湖骗子!我捅死你,看你的天父能不能让你复生!”
可是,他的剑还没有刺到天王,却 “当啷” 一声落在地上。跟剑同时落地的还有抓着剑的手和半截断臂!韦昌辉看着自己半截胳膊里 “呲呲” 喷出的鲜血,不可置信地转头看,只见本来站在宝座后按着洪秀全的士兵手中钢刀滴下鲜血。
韦昌辉瞪着士兵,咬牙切齿地朝他迈出半步,骂道,“你~~你这个叛徒!你敢砍本王的手?来人,把他拖出去斩首!”
士兵有点畏惧地退后半步,兀自颤声道,“我~~我是天父的子民~~你胆敢侵犯天父,我~~我跟你拼了!”
韦昌辉再走半步,左手一把掐住小兵的脖子,登时让他面红耳赤挣扎着喘气。突然,又是一道血光,士兵长出了一口气,而韦昌辉的左手也脱离了他的胳膊,“啪唧” 一声无力地落在地上!另一个士兵手持滴血的钢刀,颤声道,“反叛天父的贼子,人人得以诛之!”
洪秀全看着两条胳膊只剩下一半、浑身是血的韦昌辉,仰天长笑,“哈哈哈~~报应啊!报应啊!” 突然,他感到一阵晕眩,咕咚摔倒在宝座上昏死过去。
十字架上的幼天王发出一声惊呼,“爹~~快救我爹!”
十字架下冲出两个人,一个穿着破碎的纱袍披着士兵的披风蓬头散发的少妇,但是掩饰不住她美丽的脸颊、丰满的乳房、细腻的大腿屁股,正是杏贞。另一个全副披挂魁梧健壮,英俊刚毅的脸,正是翼王石达开。
杏贞不顾一切地扑到宝座前,撕下身上的一片纱袍按在洪秀全胯下的血洞上帮他止血。她用手探探天王的鼻息和心跳,突然脸上显出惊恐的表情。她把洪秀全的龙体平放在宝座上,自己跳上宝座跨坐在天王的腰间的大龙根上,小手握拳 “砰砰” 砸在天王的心口。砸了几下,她深呼吸一口,俯下身捏着天王的下巴,樱桃小嘴对准他的嘴唇用力亲吻。
石达开轻轻 “哼” 了一声,转头不看她们,望着倒在地上抽搐挣扎的韦昌辉,命令道,“来人!把逆贼韦昌辉、秦日钢抓起来!韦昌辉、秦日钢部队的弟兄们,我知道你们都是听信了逆贼的命令不得已而为的。只要你们放下武器,跪下宣誓效忠天王,就还是我们的好兄弟!可是如果还要助纣为虐负隅顽抗冒犯天父,哼哼,韦昌辉、秦日钢就是你们的下场!”
只听一片 “嘁哩哐啷” 之声,殿角埋伏的韦昌辉、秦日钢部队全部扔下兵刃,走出阴影,跪下叫道,“我等发誓效忠天王!效忠翼王!”
杏贞反反复复锤击洪秀全的心口,嘴对嘴朝他嘴里渡气,忙了半晌,洪秀全的心口终于有了微弱的心跳,鼻子里有了细微的呼吸。洪秀全的眼睛睁开一条缝,眼前一张年轻美丽圣洁的脸庞,殿顶的灯光在她脑后构成一圈光晕。洪秀全痴痴地咕哝道,“天哪~~你是~~你是圣母玛丽亚~~是给我生下圣子的处女玛丽亚~~”
一个多月后的一个清晨,天京的初秋仍然炎热,但是清晨的微风带来阵阵凉爽的感觉。全副官帽朝服的文武百官等在金殿外的广场上,额头有点冒汗,忐忑不安地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着。忽听金殿内钟鼓齐鸣,殿门打开。他们排好队鱼贯而入,侍立在玉阶下。
只听一个女侍卫高声叫道,“幼天王万岁驾到!” 众人连忙跪下磕头,高呼,“幼天王万岁!万岁!万岁!”
八岁的幼天王银冠银袍,小天使般天真机灵的脸,水灵灵的大眼睛扫视群臣神采奕奕。他登上玉阶,坐在宝座左边下手的一张银色小宝座上。
又听女侍卫高叫,“天王万万岁驾到!” 众人再次跪下磕头,高呼,“天王万万岁!万万岁!万万岁!”
只见天王洪秀全金冠龙袍,本来白面无须的脸颊上现在更显得光洁闪光。他面带微笑,背负双手,迈着大步走上玉阶在宝座上坐下,挥手示意,“诸位爱卿平身!”
他停顿片刻,等大家起身站好,大殿里鸦雀无声,才接着道,“前段时间天国不幸,接连有东王、北王、燕王叛乱,导致兄弟们自相残杀,真是让亲者痛仇者快的惨事!好在天父垂怜,诸位忠臣辅佐,朕才能平息叛乱,惩治奸贼!”
群臣高呼,“天王圣明!天父恩宠!”
洪秀全微笑挥手示意大家安静,手指朝旁边一招,两名女侍卫抬着一个水晶神龛过来站在宝座前。众人定睛一看,神龛里赫然挂着一对圆滚滚的肉蛋!那对肉蛋不知用什么处理过,根部整整齐齐的没有一丝血迹,上面系着一个金环,下面吊着的两颗圆蛋子竟然皮肤鲜活,丝毫不腐朽。
众人正面面相觑,却听洪秀全道,“我教自从创教之初,所有圣徒都付出牺牲。圣子耶稣被钉在十字架上,圣徒彼得被腰斩而死,圣徒雅各被投入油锅生炸,等等等等。可是这正是天父对他们的考验!他们视死如归,至死不渝,在十字架上、油锅里还不停传教,因此把福音传遍世界。而他们遗留下的圣物,比如耶稣的裹尸布、彼得的手铐等等,都是本教至宝。朕躬不才,也为本教做出了牺牲,通过了天父的考验!朕的龙蛋正是万能的天父的见证,也将作为本教至宝供奉在圣彼得大教堂的神龛之上!”
众人一同跪下磕头高呼,“天王万万岁!天王龙蛋万万岁!”
洪秀全等他们起身静下来,微微一笑,“诸位爱卿,你们虽然不说,朕也知道你们心里想什么。你们是想,天王的龙蛋被割掉,他不就成了太监了吗?太监怎么做天王?怎么临幸妃子,怎么给善男信女做洗礼呢?老实说,你们是不是在这么想?”
众人面面相觑,不敢搭话,但是也每人说不是。其实,这正是每个人心里所想,只是没人敢说而已。
洪秀全笑道,“哈哈哈,这一点请你们放心。首先,朕仍然金枪不倒,昨晚朕和圣子给二十名少男少女洗礼,完全没有问题。其次,当年天父让圣母玛丽亚处女受孕,根本不需要真正摸得着看得见的龙精。万能的天父只要想到把龙精放到谁的肚子里去,就放到谁的肚子里去。天父亲口告诉朕,他把这项功能也传给了朕,让朕不用龙蛋就可以生子!”
洪天贵睁大天真无邪的大眼睛望着洪秀全拍手笑道,“啊,父王,太好了!您给我生个小弟弟、小妹妹陪我玩儿吧!”
洪秀全皱眉低声斥道,“胡闹!朕有你这个小混蛋儿就够了,再要几个小混蛋儿非把朕气死不可!”
洪天贵还不明白,傻乎乎地又问,“那~~父王~~您把这隔空生子的技术传给我吧,我也想有个小混蛋儿让我成天呵斥教训他,嘻嘻嘻~~~”
洪秀全斥道,“住口!你给我住口!”
洪天贵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让父王生气,委屈得眼泪直打转。阶下群臣想笑又不敢笑,只能捂着嘴咬着牙把笑声硬吞到肚子里去。
洪秀全天王又瞪了洪天贵一眼,才道,“此次平乱,有几位忠心护驾的功臣需要嘉奖。首先,幼天王圣子附体、死而复生、震慑奸贼,立下第一大功。朕决定封幼天王为万岁,参与朝政,他的圣旨等同朕的圣旨!”
群臣连忙又跪下磕头高呼,“幼天王万岁!万岁!万岁!” 心中却盼着别看见幼天王错别字连篇鬼画符般的 “圣旨”。
洪秀全接着道,“第二位大功臣是翼王妃杏贞。她是圣母玛丽亚转世,大智大勇大仁大慈,保护幼天王、救活朕躬,立下不世功勋。特封为圣母九千岁,坐在朕的右手下同受朝拜!有请圣母九千岁上台!”
两名宫女左右扶着杏贞从屏风后走上玉阶。杏贞戴着凤冠穿着霞披,凤冠下垂着黄纱巾蒙着脸。她哪见过金殿的大场面?早紧张得双腿发软,要不是宫女搀扶着早摔倒在玉阶上。那十几级玉阶像是走了几年才走完,终于到了台上。她向天王和幼天王道个万福,天王微微点头致意,洪天贵却跳下宝座噗通跪倒,叫道,“儿臣叩见母后!”
杏贞一愣,这都哪儿跟哪儿呀?洪秀全也皱着眉低声斥道,“天贵,快起来!圣母九千岁不是你母后!”
洪天贵愣愣地道,“怎么不是?我不是圣子耶稣转世吗?耶稣不是处女玛丽亚亲生的吗?”
这下洪秀全倒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只得道,“好好好,算你对!母后就母后吧!”
洪秀全爬起来,亲昵地搂着杏贞的腰扶她在右手边的宝座上坐下。阶下群臣少不得又跪下磕头,“圣母九千岁!九千岁!九千岁!圣父、圣子、圣母三位一体,万岁万岁万万岁!”
洪秀全、洪天贵得意地微笑点头,杏贞紧张地咬着嘴唇坐得笔直一动也不敢动。等群臣归位,洪秀全又道,“第三,是陈玉成、李秀成、杨辅清、石镇吉四位小将,拼死护驾,英勇无比。朕封他们为新的东西南北四王!”
陈玉成、李秀成、杨辅清、石镇吉穿着王爷的朝服,个个显得英俊健壮、青春洋溢、风采非凡。他们在阶下出班跪下磕头,“谢主隆恩!”
众臣心想,这四位刀枪上的功劳只怕还没有他们脸蛋儿和屁股眼儿的功劳大!可是谁让人家长得俊,又守在天王身边护驾有功呢?老实说,看着几个养眼的小帅哥做王爷,比看着杨秀清、韦昌辉那几个艰险凶恶喜怒无常的小人强多了!
洪秀全道,“最后这位功臣是一位顶天立地的大英雄!他率领五千精兵,日夜兼程奔波千里,锄奸救驾平定内乱。朕不用说大家也知道,他就是翼王石达开!因为他的忠勇仁义,朕封他为义王八千岁,天下兵马大元帅,主管所有北伐和西征战事!”
洪秀全说到这里停顿一下,大家都知道该石达开出班跪谢隆恩了。可是等了一会儿并没有见到石达开出班。大家四处张望,谁也找不到石达开的踪影。
洪秀全尴尬地望了杏贞一眼,干咳两声清清嗓子,朗声道,“哦,北伐前线战事吃紧,义王不辞劳苦,昨晚已经又出征去了。封赏他的圣旨和黄金战袍朕会派人送去前线给他。”
洪秀全语音一转,面色严厉,“功臣必须重赏,贼子必须严惩!杨秀清、秦日钢已经伏法,韦昌辉却还待行刑。诸位爱卿,随朕到天宫正门城楼上,一同监斩韦昌辉!”
说完,洪秀全起身,率领群臣一齐走出金殿,穿过广场、午门,来到天宫正门。他们登上城楼,这里早已准备好三张宝座,天王、幼天王、圣母分别坐下,后面宫女侍卫打着黄罗伞盖龙凤扇伺候。陈玉成、李秀成、杨辅清、石镇吉四位新东西南北四王侍立在宝座两旁,其余文武百官依照官阶分列两旁。
宫门外的广场上御林军和女侍卫们组成人墙把中间的场地圈出来。周围已经聚集了成千上万的百姓看热闹,见到天王、幼天王神采奕奕地坐在宝座上,都跪下磕头此起彼伏地喊着,“天王万岁!幼天王万岁!圣母娘娘千岁!” 天王和幼天王微笑着朝人群挥手致意。
等到人群稍微安静下来,洪秀全一挥手,只见一队人马押解着一辆囚车来到广场中心停下。士兵们打开囚车,把蓬头散发形容枯槁的韦昌辉拖出来。他的两只半截胳膊朝天伸着,断面的伤口已经溃烂发脓翻着血水和脓水,里面爬着不少蛆虫。士兵们把他身上褴褛的衣服扒光,赤条条地按在地上。他们取过九条铁钩,一条钩在他脖子上的铁圈哩,两条插进他的两只断臂里,两条插进他的脚心里,扒开他的嘴抓起他的舌头插进一条铁钩,然后把三条小铁钩分别穿透他的鸡鸡和两只肉蛋。韦昌辉早已半死不活,可是还是被那铁钩穿体的钻心剧痛弄得发出凄惨的哀嚎。
铁钩连着长长的铁链,铁链的另一端拴在九匹骏马身上。洪秀全哼了一声,举起一只令牌一挥,从城楼上扔下去。四名士兵策马先行,只听 “噗噗噗噗” 四声,韦昌辉嘴里的舌头和胯下的鸡鸡、蛋蛋已经先后离开他的身体,只剩下三个血洞,呲呲喷着鲜血。韦昌辉嚎叫得已经不像人声而是鬼哭狼嚎,身体扭曲颤抖着,把铁链挣得 “哗啦哗啦” 响。
洪秀全冷冷地看着他挣扎哀嚎,一直到他胯下鲜血已经喷的缓慢,嚎叫声也已经虚弱无力,才挥起另一只令牌,朝城门下一扔。两外五名士兵同时策马扬鞭向四面奔去。只听 “嘎嘣嘎嘣” 几声响,韦昌辉的身体已经被撕裂成五片,脑袋胳膊大腿被拖在马后奔跑,而剩下的躯干噗通落在尘埃,鲜血 “呲呲” 乱喷,肠子内脏流了一地。
洪秀全又拿起一块令牌一挥扔下城楼。只听一阵 “汪汪” 叫声,士兵松开锁链放开一群饿狗。饿了几天的狗闻到血腥气,疯狂地扑到韦昌辉的尸体上撕咬着,一会儿就把尸体的肉撕咬得乱七八糟,白骨显露出来。
围观百姓一齐欢呼。洪天贵在行刑刚开始时也高兴地拍着小巴掌欢呼嬉笑,叫道,“大花脸!奸臣!死有余辜!” 可是等看到血肉横飞肚肠子满地的情形,早吓得面无人色。杏贞早就捂着眼睛不敢看,听着韦昌辉的惨呼和后来恶狗吃肉的声音就忍不住捂着嘴弓着腰呕吐。
洪秀全把洪天贵和杏贞两人拉到宝座上自己身边坐下,搂着他们的肩膀把他们面朝里抱在自己的胸膛上。他冷笑道,“哼,乱臣贼子,又怎能跟万能的天父、复活的圣子、和贞洁的圣母对抗?真是自不量力!杨秀清、韦昌辉、秦日钢纷纷伏法,朕看谁还敢造反作乱!”
一条评论
云中剑客
石达开终于赶回京城,虽然没赶上诛杀东王,但是正赶上韦昌辉作乱,而且及时救了杏贞和幼天王,也算不幸中的万幸。可是,对杏贞来说,却是又盼着石达开回来又害怕他回来。看着他冷冷的表情,杏贞已经明白他知道了很多。她也是没有深思熟虑的,想到了把小澄子送走,却没有想到派老家人去送信会透露太多的信息!
至此,“天京之变” 终于告一段落。奸臣伏法,天王、幼天王大获全胜。杏贞因此提升为圣母的地位,石达开也成为名义上的天下兵马大元帅。可是石达开不能忍受自己心爱的杏贞跟天王、幼天王卿卿我我不明不白。他悄然离去,虽然仍然打着太平天国的旗号南征北战,但是已经不再听从天王的号令。太平天国虽然看起来平定了叛乱、还有五十万大军,可是其实分崩离析岌岌可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