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44 第四四回 别慈母 兄弟悼太妃
安得海在寝宫门外守候着,心中多少有点惴惴不安。醇亲王看起来人高马大身强体壮。虽然他是皇上的亲弟弟,可是如果他突然要谋反,皇上就算没受伤也不是他的对手,更何况现在手脚都打着夹板不能动呢?
安得海在院子里忧心忡忡来回不停地踱着步。突然,他感到一个黑影从头上飞过。他吃惊地连忙抬头看,月光下却什么也没有,只有院子旁大柳树的树枝摇晃了几下。他叹口气,“哦,看来是乌鸦或者麻雀。我今天是怎么了?总是疑神疑鬼的。人家兄弟俩久别重逢,又不是武侠小说里的情节,怎会突然就刺杀谋反什么的?而且听说醇亲王武功高强,如果真刺杀,就算我在皇上身边守着只怕也没什么用。我看醇亲王英俊强壮,只怕他不是要刺杀皇上,而是要~~ 唉,人家是王爷和皇上,我这个太监吃什么干醋呢?”
安得海继续缓缓踱步。他听到寝宫里传来轻微的呻吟声和说话声,继而有 “噼啪噼啪” 皮肉相交的声音。他苦笑几声,摇摇头,离开宫门远一点。
再过一会儿,突然听见里面传出 “喀拉拉” 一声响,然后呻吟声和皮肉声嘎然而止。他正想着要不要去敲门询问皇上是否需要清理龙体,只听里面又开始一阵更加激烈的 “嗯嗯啊啊” 声、“咕叽咕叽” 声、“噼啪噼啪” 声。响声持续了将近半个时辰才终于停止。
安得海又等了一会儿,伸手正要敲门,门忽然打开一条缝。门缝里露出来的一张年轻美丽的笑脸,竟然是玉兰!安得海吃惊地叫道,“兰~~兰官女子?您~~您是人是鬼?”
玉兰朝他吐出长舌头,做个鬼脸,阴森地笑道,“我是莲花池中淹死的鬼魂~~特来向你和小皇上索命的~~唔~~说,是不是你进谗言不让小皇上选我做皇后的~~说~~”
她伸出冰冷的手指抚摸着安得海的脖子。安得海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向后退几步,一不小心一个屁股蹲摔倒在地,叫道,“不~~不是我~~也不是皇上~~皇上可心爱你了~~他把你的名字已经写在皇后一栏里了~~都是太妃~~太妃娘娘坚决不许~~还说你们叶赫那拉氏一家跟爱新觉罗氏有仇,当年你们的祖先有个诅咒,说就算叶赫那拉氏只剩下最后一个女人也要让爱新觉罗氏断子绝孙、身败名裂、败家亡国~~皇上是不得已才不选你做皇后的~~”
玉兰心中好笑,切,这都是哪儿跟哪儿呀?人临死前的诅咒发誓要是那么灵验,这世上都不用官府法律了,坏人全被诅咒死了!再者说了,我这个叶赫那拉氏是假的,就算真有诅咒这么回事,也跟我毫无关系呀!
她见安得海胆小惊慌的样子,觉得好玩,就继续用阴森的语气道,“唔~~原来是太妃呀~~好,那我就饶了小皇上和你,这就去找太妃索命去!咦哈哈哈~~好你个太妃老妖婆~~我和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为何要做法海阻断我和小皇上的姻缘?你给我纳命来~~” 说着,她把湿淋淋的长发一甩遮住半边脸,然后把门关上消失在门后。
安得海吓得半死,但是又担心皇上的安危,哆哆嗦嗦地爬到门前拍着门,叫道,“兰官女子~~不要伤害皇上呀~~皇上是爱你的~~兰官女子~~你听我说呀~~“
玉兰靠在门上,笑得前仰后合。奕䜣莫名其妙,朝她皱皱眉道,“玉兰,你笑什么呀?你不是说要去要点温水毛巾来给皇上清理龙体的吗?温水毛巾呢?”
玉兰笑道,“呵呵呵~~小皇上,你们是不是真的以为我死了?你那个小太监见了我如同见鬼一样。我这么披散着头发手指掐着他的脖子,他吓得屁滚尿流,不用我动刑就什么都招供了。”
奕𬣞嗔道,“兰儿,你不要欺负小安子!他又没犯错,要招供什么?”
玉兰跳到龙床边,手指点着奕𬣞的鼻子笑道,“哈哈哈~~他招供~~说小皇上你对我一见钟情,一心想封我为皇后。呵呵呵,小皇上,你说他招供的可是实情啊?”
奕𬣞脸颊绯红,低着眼睑咕哝道,“这~~这又不是什么罪过~~有什么需要招供的?”
玉兰俯下头在奕𬣞的脸颊上亲一口,笑道,“当然不是罪过!呵呵呵~~我高兴得很!不过,小安子还招供,你那个额娘不喜欢我,非要拆散咱们,你说,这是不是也是真的?”
奕𬣞犹豫着不说话,奕䜣急道,“什么?娘?我娘最是慈祥贤惠,她怎会不喜欢你?万岁,我这就去见娘,一定能说服她~~”
奕𬣞拉住他道,“六弟,这么深更半夜的别去惊动额娘。她最近身体不好,一直卧床休息,经不起折腾。明天等额娘醒过来,朕和你一起去拜见她。呵呵,她整天想着你,见到你回来了她会十分高兴的,说不定病情就此好转。”
奕䜣听说娘生病了,更是着急,但是奕𬣞说得有理,不能半夜去惊动病人,只得强忍住,道,“谢万岁恩典!”
玉兰拍拍他道,“喂,爱哥哥,你去找小安子要温水毛巾吧。他见了我就像见鬼一样,会吓死的。”
奕䜣无奈地摇摇头,只得去打开门。安得海还在拍着门哭叫着,突然见门一开,出来的不是醇亲王,而是恭亲王,不由一愣。他都忘了行礼,张口结舌地道,“恭~~恭亲王?您~~您什么时候来见驾了?”
奕䜣温和地道,“安公公,你别见怪。皇上紧急召我回宫商议机密国事,我深夜进宫,立即赶来见驾。呃~~皇上~~需要洗洗脸~~能不能麻烦你给送些温水毛巾进来?”
安得海道,“万岁需要洗脸?奴才立即进来伺候!”
奕䜣道,“呃~~不用了~~你就把温水和毛巾送到门口就好了~~呃~~我和醇亲王~~呃~~还有玉兰~~可以伺候皇上。”
安得海叫道,“兰官女子~~她~~她是鬼魂~~她要找皇上和太妃娘娘索命的~~”
奕䜣摇头道,“别胡说!玉兰活生生的,怎会是鬼魂?你快去打水吧,不要胡思乱想了。”
安得海只得答应一声出去了。一会儿,他率领着四个小太监抬着汉白玉的浴缸,里面盛着大半缸温热的水。水里显然放了香料,蒸汽里散发出沁人心脾的清香。水面上漂浮着玫瑰花瓣。安得海道,“启禀恭亲王,热水传到。我让小太监们送进去吧~~这一大缸水,四个人都几乎抬不动呢~~”
奕䜣笑笑道,“不用了,交给我就行了!” 他张开双臂端住浴缸的两端,用力一提,已经把整个浴缸稳稳地提起来。他转身走近寝宫,用脚一踢把宫门关上。安得海和四个小太监看得瞠目结舌,“天哪,看着这位恭亲王文质彬彬的,谁想还是个力大无穷的练家子呢!”
奕䜣把浴缸平稳地放在龙床前,躬身拱手道,“请万岁沐浴!”
奕𬣞忸怩地道,“你们~~你们都退下吧~~让小安子服侍朕沐浴就行了~~”
玉兰道,“哎呀,小皇上,你这满身粘液,小屁眼儿里稀里糊涂的全是淫水,小安子看见了,只怕他要去嚼舌头。还是我来吧~~嘻嘻~~反正你的大鸡鸡小洞洞我都摸熟了的~~嘻嘻嘻~~”
说着,她不由分说把奕𬣞身上盖着的龙被掀开,把奕𬣞赤裸的龙体抱起来,轻轻放进浴缸中。奕𬣞惊慌地用手试图捂住自己的下体。玉兰咯咯笑着把他的手臂拉开,笑道,“呵呵呵~~小皇上,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这儿除了你的兄弟就是你的老婆,大家谁没见过你的大鸡鸡、小洞洞的?喂,爱哥哥,爱弟弟,你们过来帮忙呀!”
奕䜣和奕𫍽看着奕𬣞诱人的裸体,早就垂涎欲滴。听到玉兰的呼唤,他们连忙答应一声来到浴缸跟前。奕䜣跪在奕𬣞的头后面,用手捧着水帮他洗脸按摩肩膀。奕𫍽跪在奕𬣞脚下,捧着奕𬣞的玉腿仔细清洗精致的脚丫。
玉兰抓起奕𬣞软软的龙根,把他的包皮褪下,手指沿着龟头的肉棱来回摩擦,把上面蘸着的粘液清理干净。她用手捏着奕𬣞的龟头,把龙蛙眼大大张开,然后吸一口水,嘴唇贴在蛙眼上把水注射进去。她捏着奕𬣞的玉茎让水从蛙眼里呲呲喷出来,然后再吸一口水进去。如此几次,直到喷出的水完全清澈透明为止。可怜奕𬣞刚刚射精后软软的龙根,被她这么折腾得又已经直挺挺硬梆梆地翘起来。
奕𫍽看得目瞪口呆,问道,“你~~你这是干什么?”
玉兰白他一眼道,“俗话说,病从口入,祸从口出。这个口可不止是说吃饭的口,而是全身所有的小洞。如果不注意卫生,病菌就会从各个小洞进入体内,人就会生病。尤其是做爱前后,一定要把使用过的每个孔里面全部清理干净。好了,鸡鸡上的小洞已经清理干净了,下面是屁屁上的小洞!”
说着,她把奕𬣞的两条玉腿朝天提起,让奕䜣和奕𫍽兄弟俩一边一个扶着。她扒开奕𬣞两瓣娇嫩又富有弹性的小屁股,吸起一口水,把嘴唇贴在奕𬣞的小屁眼上,用舌头挑开小洞,把水全部注射进去。她抬起头,把两根手指插进奕𬣞的小屁眼中拨着清水 “咕叽咕叽” 地搓洗。一会儿,她让奕䜣和奕𫍽把奕𬣞的上身扶起来,两腿叉开,让水从他的小屁眼中 “哗哗” 流出来。如此清洗了三遍,直到流出的水完全清晰干净为止。
奕䜣奕𫍽把奕𬣞龙体其他部位也清理干净,然后用毛巾擦干,再给奕𬣞披上宽松柔软的黄缎睡衣,抬着他放到龙床上躺好,给他盖上龙被。
奕𬣞感到浑身干爽爽暖洋洋的,心情也无比的舒畅,真是从未体会过的快乐和幸福。他微笑着道,“六弟~~七弟~~多谢你们啦~~呃~~你们的身上也脏兮兮的吧?快洗洗干净~~呵呵~~一定要用兰儿说的法子洗哦,要不然生病了就不好了~~嘻嘻嘻~~”
奕䜣和奕𫍽扭捏道,“万岁~~不用了~~我们~~我们身体壮着呢~~不会生病的~~”
玉兰斥道,“大胆,你们敢违抗圣旨?还是嫌小皇上的洗澡水脏了你们的身子?”
奕䜣和奕𫍽吓得连忙道,“臣~~臣不敢~~臣遵旨!” 他们三下五除二把身上的衣裤脱光,跨进浴缸里,自己拨着水清理自己身上的汗水和粘液。
玉兰斥道,“小皇上的圣旨你们忘了吗?他说你们要用我的法子,清理尿道和屁眼儿。嗯,你们是要自己互相清理呢,还是需要我老人家亲自动手帮你们清理?”
奕䜣和奕𫍽对望一眼,脸红得像猪肝一样,叫道,“不~~不劳兰女侠动手~~您是皇上的妃子,怎能~~我们~~我们自己互相清理~~”
奕䜣跪在奕𫍽两腿间,犹豫半晌,无奈地抓住他粗大的肉棒,口中含一口水,嘴唇包裹住他的龟头,把清水从他蛙眼里注射进去。奕𫍽年少气盛,鸡鸡和龟头十分敏感,被他的嘴唇一碰立即腾地勃起,硬硬的将近三寸粗的大龟头几乎把奕䜣的嘴唇撑破。奕䜣皱着眉,喉咙里 “呜呜” 地呻吟着,可是不敢不遵旨,只得依旧清理着蛙眼里残余的粘液。
奕𬣞靠在龙床上,斜眼看着奕䜣和奕𫍽尴尬又淫荡的样子,不由得 “噗嗤” 笑了。玉兰坐在龙床边,胳膊夹着奕𬣞的龙体,手隔着龙被轻轻拍着奕𬣞的小屁股,像是哄孩子睡觉一样。奕𬣞觉得又温暖又安全,惬意地眯着眼睛继续欣赏两个英俊壮实的小帅哥。
奕䜣好不容易清理好奕𫍽的龟头蛙眼,又让他躬下身把健壮的小屁股撅起来。奕䜣双手扒开他的两瓣屁股蛋子,学着玉兰的样子嘴里吸一口水,嘴唇贴在他小菊花上,用舌尖挑开肛门,把水喷进去。奕𫍽处男的小洞刚刚被奕𬣞的大龙根蹂躏过,这时又被奕䜣的舌头侵入。小洞周围被撑破的皮肤被奕䜣的唾液杀得 “嘶嘶” 地疼,肠道里被温水泡的麻酥酥的。
奕䜣把水完全喷进七弟的肠道里,然后把两根手指插进去擦洗。他可没有玉兰的怜香惜玉之心,而且多年来对七弟的憎恨,这时正好公报私仇。他的手指用力地戳着搅着,让奕𫍽喉咙里发出一阵阵 “嗷嗷” 的呻吟声。如此冲洗五次,从奕𫍽屁眼中流出来的水已经清晰得可以照出人影了,奕䜣实在没有借口再戳,才放开七弟的小屁股。
奕𫍽嘶嘶倒吸着凉气,脸上却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嘶~~嘶~~多谢六哥照顾~~嘶~~嘶~~现在请六哥趴下,把尊臀翘起来~~嘿嘿~~该我伺候六哥了~~保证您舒适满意~~嘿嘿嘿~~”
奕䜣听着他阴森的笑声浑身起鸡皮疙瘩。他知道七弟武功高强力大无穷,而且他从来就喜欢虐待殴打别人,可以想象他要怎么对付自己!他颤声道,“呃~~不劳七弟了~~我自己可以清理~~”
奕𫍽不由分说按着他的背让他躬下腰,道,“这是皇上的圣旨,不可不尊!唔~~六哥的小洞好大嘛,看来是经常有东西进出的~~啧啧,没想到六哥居然也爱这个调调儿~~早知道我当年就可以满足你了~~准备好了没有?哈,‘二指禅’ 来了!”
奕䜣只觉得屁眼中一阵痛楚,七弟的两根手指已经狠狠插进他的体内,用力地捣弄着。奕䜣发出一声哀嚎,叫道,“啊~~嗷~~七弟~~你公报私仇~~你要捅死我啦~~啊~~皇上~~救命啊~~啊~~”
“嘘~~”却听玉兰低声道,“轻声点!小皇上已经睡着了,你们不要吵醒他!”
奕䜣扭头一看,奕𬣞果然已经闭上眼睛,嘴巴微张发出轻轻的鼾声。奕䜣低声道,“啊~~七弟住手~~啊~~既然皇上睡着了,咱们不用再清理了~~”
奕𫍽正过瘾地报仇,哪里肯停。他低声斥道,“呸,皇上睡着了,又没说咱们可以停止了。你平时对圣旨都是这么阳奉阴违的吗?只要皇上不盯着你就不执行圣旨了?真是岂有此理!”
玉兰低声笑道,“呵呵呵~~我以为爱哥哥是个聪明人,没想到爱弟弟也不傻!呵呵呵,就是就是,爱哥哥可不能阳奉阴违呀!要把小皇上的旨意执行到底!”
奕䜣恨恨地瞪着玉兰,咬牙切齿道,“玉兰~~你~~你也跟我作对~~你~~你~~别把我逼急了~~”
玉兰走到他身边,用手托起他的下巴拍拍他的脸颊,盯着他的眼睛笑嘻嘻道,“呵呵呵~~别急嘛~~只要你们乖乖的,我保证让大家皆大欢喜~~喂,爱弟弟,你的床上功夫可真不怎么样,让爱哥哥不舒服了。来,我教教你~~要这样,用手指按这里~~摸到那个小核桃样的腺体了吗~~哈,用力戳那儿~~哈哈哈,你看他的小屁眼儿里是不是开始流水儿了?看他那呻吟享受的样子~~记住了,下次伺候皇上的时候也需要用到的~~呵呵呵~~”
正这时,只听门外有人 “砰砰” 地敲门,安得海急促的声音叫道,“万岁!万岁!您醒醒!大事不好了!”
奕𬣞刚刚迷迷糊糊半梦半醒之间,听见安得海的叫声不由皱皱眉,不耐烦地问道,“小安子,何事惊慌?这都几点了,有什么事不能等到明天早上再奏吗?”
安得海叫道,“启禀万岁,太妃~~太妃娘娘仙逝了!”
奕𬣞吃惊地试图翻身坐起来,可是撑到手腕受伤的地方,不由得尖叫一声又跌回床上。奕䜣正弓着腰被奕𫍽的手指戳得淫水直流,口中 “嗯嗯啊啊” 地呻吟着,听到噩耗不由得腾地站起来,惊叫道,“啊~~什么?额娘~~”
奕𫍽连忙停住动作,把手指从奕䜣的屁眼中拔出来,知趣地跨出浴缸,用毛巾擦干身上的水默默地穿好衣服。玉兰见奕䜣傻呆呆赤条条地愣在浴缸中,忙取过一条毛巾帮他擦拭着身上的水。奕䜣反应过来,脸上一红,连忙接过毛巾自己大致擦拭干净,然后跳出浴缸穿上衣服。
玉兰把奕𬣞从龙床上抱起来,来不及换衣服,只给他外面罩上一条黄缎龙袍。等大家都大致穿戴好,玉兰抱着奕𬣞走到门口,奕䜣和奕𫍽跑在前面打开门。门外,安得海已经带领四名小太监准备好步撵等着。玉兰把奕𬣞轻轻放在步撵上,安得海高叫“万岁起驾!” 小太监稳稳地抬起步撵朝太妃宫走去,另外几个宫女太监打着灯笼举着黄罗伞盖,玉兰、奕䜣、奕𫍽在后面跟随。
奕𬣞皱眉问道,“小安子,昨天太妃娘娘不还是好好的,怎么会~~怎么会突然~~”
安得海不安地瞥了玉兰一眼。玉兰的头发还是水淋淋的披散着,脸色在灯笼的映射下忽明忽暗。她仍然穿着一身黑色的夜行衣,对比之下本来就白皙的脸色显得更加苍白。
安得海打个寒战,道,“启禀万岁,太妃宫伺候的宫女说,太妃娘娘一天都昏昏沉沉的,没吃什么饭。晚上喝了点药就又睡下了。到了半夜,她突然惊醒,叫道,‘鬼~~有鬼~~你是谁~~有何冤屈~~为什么要来找哀家~~’ 宫女们听了连忙到床边,掀开帘子,里面并没有其他人,只有太妃瞪着眼惊叫着。她们连忙扶着太妃,谁知太妃突然张开口吐出大口大口的水,然后一口气没喘上来就~~”
奕𬣞疑惑道,“怎会有鬼?太妃娘娘虽然曾经落水,可是那已经过去好多天了,怎会又吐水出来?”
安得海又瞥了一眼玉兰,道,“这~~这奴才就不知道了~~”
一行人到了太妃宫,安得海和小太监抬着奕𬣞下了步撵进去。玉兰和奕𫍽留在门外,奕䜣跟着奕𬣞快步进宫。
宫里一团混乱,十几个太监宫女在床边跪着哭泣。顾太医和苏太医躬身站在床边,见到皇上驾到连忙跪下磕头。床上太妃一动不动地躺着,眼睛直直地盯着帐顶,嘴巴微张,里面还渗出水来。
奕䜣见了已经忍不住扑到床前,抱着太妃的身体嚎啕大哭,叫着,“娘~~娘~~孩儿不孝啊~~两年了,孩儿终于回来了,却贪图自己的私欲,没能见您最后一面~~孩儿不孝啊~~”
奕𬣞眼角的泪珠也滚落下来,胸中发闷让他忍不住一阵剧烈的咳嗽。安得海连忙用锦帕帮他擦拭着眼泪,又帮他捶背抚胸,手忙脚乱的。奕𬣞的咳嗽稍微轻一点,哽咽着问道,“太医,太妃~~太妃娘娘真的~~真的没救了吗?”
顾太医跪着战战兢兢地道,“启禀万岁,臣等听到宣召立即赶来,可是~~可是太妃已经停止呼吸和心跳~~臣等试图抢救也毫无用途~~太妃娘娘~~真的已经仙逝了,请万岁和恭亲王节哀顺变!”
奕䜣听了,又是一阵嚎啕大哭。良久,他抬起头,朦胧的泪眼望着奕𬣞,嘴唇抖动着却说不出话来。
奕𬣞朝他点点头,哽咽道,“小安子,准备圣旨,谥封太妃娘娘为太后,丧事一切以太后礼仪操办,停灵超度后葬在皇阿玛的陵墓中~~和朕的母后一左一右侍奉在皇阿玛的灵柩旁。”
奕䜣用手掌掠过额娘的眼睑,把她的眼睛合上,然后面向奕𬣞跪倒在地不停地磕头,哭道,“谢万岁龙恩!谢万岁龙恩!娘一辈子的愿望终于实现了~~她在九泉之下一定无比感激圣上的恩典~~”
奕𬣞无法伸手扶他,着急地道,“六弟,你快起来!别谢朕了。你的额娘也是朕的额娘,自从朕的母后去世后,她一直抚养朕,把朕当作亲生的一样~~唉,朕真后悔,没有早点封她做太后,让她有生之年可以享受她应有的荣耀~~呜呜呜~~” 说着,他悔恨得泪流满面。
安得海道,“皇上、恭亲王,请您们节哀顺变,先去休息一下吧。这儿~~需要立即给太后娘娘换上寿衣准备入殓。”
奕𬣞无奈,只得点点头,道,“嗯~~别忘了用最好的凤冠霞披楠木棺材~~六弟,你~~你这几天就住在圆明园里吧~~就住在这 ‘静安居’ 里~~这样咱们给额娘守灵比较容易,而且~~有什么事可以随时跟朕商量,不会自己想不开~~”
奕䜣感激地道,“谢万岁龙恩!臣不会想不开的~~不过臣生前不孝不能侍奉额娘,确实希望能在额娘的灵前陪伴赎罪。”
他们退出太妃宫,只见玉兰和奕𫍽正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谈笑着什么。看到奕𬣞和奕䜣出来,他们连忙迎上来问,“太妃娘娘到底怎么样了?”
奕𬣞摇头叹息道,“唉~~太后~~太后娘娘真的仙逝了~~你们先回去休息吧~~六弟,你去朕那儿吃点东西梳洗一下,换上孝服,等他们把太后的灵堂布置好,咱们就去拜谒守灵。”
奕𫍽见奕𬣞要留下奕䜣在身边,有点嫉妒,躬身道,“万岁,您要保重龙体,不可过于悲伤劳累。不如臣也留下和六哥轮流守灵,万岁您就早晚来拜谒一下就行了。”
奕𬣞朝奕䜣望去。奕䜣有点不情愿,但是他知道奕𬣞身子弱,实在是不应该劳累,便点点头道,“正是!万岁您劳累了一夜,请回宫去好好歇息。臣和七弟给母后守灵就好了。”
玉兰抿嘴笑道,“呵呵呵,没想到太妃去世会有这么多好的效果~~小皇上终于封她做太后,而且跟兄弟们和好如初~~我想太妃在九泉之下应该是乐得合不拢嘴了!”
奕𬣞瞪她一眼,斥道,“兰儿,不许笑!太后仙逝,宫内禁止歌舞欢笑一个月!”
玉兰奇道,“啊?太后死了,别人笑都不行啦?还有什么古怪的禁忌?”
奕𬣞道,“还有~~禁荤腥禁酒水,所有人吃素一个月~~”
玉兰叫苦,“啊?酒肉也不让吃,光啃草?我又不是牛羊,嘴里岂不要淡出个鸟来?”
奕𬣞白她一眼,撇撇嘴道,“还有,最重要的一点,禁一切男女之事~~兰儿,你听清楚了吗?”
玉兰朝他吐吐舌头,“切,食色性也,你这么胡乱禁止这个禁止那个的才是违反天道,倒行逆施!哼,一个月不干事呀?我倒是看看谁先忍不住!”
奕𬣞回到寝宫里已经身心俱疲,安得海伺候着他躺下,他立即就昏昏睡去。第二天,他破天荒地没有在四更天就醒来,而是一觉睡到快到午时。奕𬣞醒来后仍然感到浑身疲惫。他的手腕脚腕膝盖胳膊肘受伤的地方、龙菊花被七弟撑破的地方、屁股后背脸颊被七弟捏打的地方都隐隐作痛。
安得海伺候着奕𬣞上厕所更衣洗漱吃早餐,禀告他宫外已经有十几名大臣排着队要觐见禀报朝政大事。奕𬣞看看镜子里自己红红的眼睛、肿胀的脸颊、打着夹板绷带的手脚,摇摇头道,“唉,朕这个样子怎么上朝会见大臣呀?就说太后病逝,朕要尽孝守灵,一个月不上朝。有什么事让他们把奏折送进来吧。”
大清十分尊崇孝道,皇上为太后守孝不仅无可厚非,而且是十分值得赞扬的事。大臣们听到这个消息,纷纷上表称颂皇上的孝道,没人敢逼迫皇上上朝或者来圆明园要求觐见。
开始的几天,奕𬣞疼得连奏折都没法看,只得让玉兰帮着阅读奏折,有重要的事读给他听,有不能决断的事两人商量着决定。等奕𬣞身体渐渐复原了,他已经十分习惯这样批阅奏折的方式,就继续沿用。
有玉兰帮着他处理奏折,奕𬣞感到轻松多了,而且处理速度大大加快,每天闲暇的时光多出许多。闲暇的时候,奕𬣞会带着玉兰在圆明园各处游览,有时也会传奕䜣或者奕𫍽或者两人一起来陪着游山玩水。但是他确实遵守自己的决定,这段时间从不临幸任何妃子,也没有和奕䜣或者奕𫍽有任何非礼的举动。玉兰啧啧称奇,怀疑是不是自己弄过火了功亏一篑,让小皇帝又回到了以前性冷淡的状态。
奕𬣞的孝道不是虚假的。他对太妃心存感激。十岁的时候,他的母后去世后,他悲痛欲绝,孤苦无依。太妃把他接到自己的宫里住着,对他关怀备至,让自己的亲儿子奕䜣哄着他玩,才渐渐把他从丧母的悲痛中解救出来。她的母爱比奕𬣞亲生母后有过之而无不及。
奕𬣞伤势还没好时就坚持每天早上起床后第一件事就去太后的灵堂祭拜,每天晚上也去灵堂守灵一个时辰才回去睡觉。奕䜣、奕𫍽、皇后、妃嫔们都轮流守灵。只有玉兰不买这个帐,该她守灵的时候她或者根本不来,或者来照个面,不到五分钟就跑出去玩了。安得海等太监宫女们都知道玉兰虽然名义上只是个最低级的 “官女子”,可是深受皇上宠幸,真实地位只怕比皇后还高。他们没有人敢去向皇上汇报玉兰缺席的情况。
这天午后,奕𬣞午睡的时候梦见了小时候和太妃、奕䜣一起时的情形。醒来后,他就摆驾去太后的灵堂拜祭。进入灵堂,只见里面几个太监宫女侍立着,而灵位旁的蒲团上却没有人守灵。奕𬣞心中不悦,问道,“这个时辰该谁守灵?为什么没有人?”
安得海自然知道该谁守灵,但是还装模作样地翻阅守灵安排表,半晌答道,“启禀万岁,现在~~应该~~是兰官女子守灵~~”
奕𬣞皱眉道,“兰儿呀?朕今早还和她一起批阅奏折,她活蹦乱跳的应该没病呀?难道是受伤了,或者早上累得午睡过头了?小安子,你派人去看看兰儿。”
安得海答应一声,派小太监去宣召玉兰。等小太监走后,安得海小声在皇上耳边道,“万岁,其实~~其实兰官女子从来不来给太后娘娘守灵~~”
奕𬣞惊奇道,“什么?她从来不来?岂有此理!她竟敢不尊朕的旨意?朕自己伤得路都走不了的时候也坚持来守灵的,她~~她~~她怎会这样?”
安得海犹豫了一会儿,低声道,“万岁,奴才有一事~~有关太后和兰官女子的~~不知该不该禀报~~”
奕𬣞道,“快说!”
安得海道,“喳!启禀万岁,太后仙逝的那天晚上,醇亲王来觐见,您让奴才在宫外守候。奴才感到夜幕中有什么东西从头顶飞过。后来宫门开了,出来的竟然是兰官女子。她披头散发,一身黑衣湿漉漉的,像个淹死的鬼魂,把奴才吓坏了。她还阴森森地说,是太后逼她跳水自杀,她是变成鬼魂回来找太后索命的~~然后,太妃宫里立即传来噩耗~~”
奕𬣞打了个寒战,有点哆嗦地道,“胡说!不~~不可能!兰儿~~兰儿明明活得好好的,怎可能是鬼魂?她~~她虽然有点放荡不羁,可是不是坏人~~她怎会杀害太后?”
安得海连忙道,“是!奴才也是这么想,所以才一直没有提起这件事。但是~~但是奴才每次回想起那晚的情形,总是不由得心惊胆战。万岁,您说这世上会不会真的有借尸还魂、狐狸精、白骨精什么的?”
奕𬣞斥道,“胡说八道!清平世界,朗朗乾坤,怎会有鬼怪妖精?” 沉吟了一会儿,他又道,“呃~~你安排几个乖巧的太监宫女去听香水榭伺候,有什么怪异的情况立即汇报。”
接下来几天,奕𬣞尽量装作一切正常的样子,但是每次跟玉兰一起处理奏折时总是有点怪怪的感觉。玉兰一如既往地打扮得妖娆美丽,笑嘻嘻地总想跟奕𬣞动手动脚打情骂俏。奕𬣞总是正襟危坐连连推托,要她正经点,在给太后守孝期间不得造次。玉兰不屑地摇头,倒是也不逼他犯戒。
安得海派去 “照顾” 玉兰的太监宫女送回来的情报更让皇上心惊肉跳。他们说兰官女子经常说要休息把他们赶出门去,可是他们悄悄去卧室里看,兰贵人却不在房间里。他们守在院落里,没看见人出入,可是到了早上兰贵人又从房间里出来。
他们打扫房间时有时会发现一滩水迹或者湿漉漉的衣裙。有时衣裙上还会有血迹和毛发。那毛发短短的呈银灰色,不像是人的头发,倒像是狐狸的毛皮。更有几次,他们在衣裙里发现粘白的液体,好像是男人的精液。这就更奇怪了,宫里应该只要皇上一个男人,可是皇上为太后守孝没有临幸任何妃子,那精液又从何而来的?
他们把证据悄悄收集起来呈给皇上看。奕𬣞看得目瞪口呆惊疑不定。良久,他哆哆嗦嗦道,“快~~去雍和宫请灵智上人~~”
一条评论
云中剑客
就在奕𬣞和六弟、七弟、玉兰狂欢派对的时候,静皇贵太妃突然崩逝了!就像杜受田去世一样,奕𬣞的心情又悲伤又窃喜。静皇贵太妃是他的最后一位长辈。静皇贵太妃去世,从此宫里宫外再也没人能管他了!他直到这时才成为真正 “乾纲独断” 的天下至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