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 第四部 圆明春宫情

10.034 第三四回 假作真 荡妇变贞姑

两人继续仔细寻找三叔留下的蛛丝马迹。三叔也够不容易的,每隔几丈就要想方设法留下痕迹。开始时是一片片衣服上的布条,后来变成腰带的一节,再后来变成一只鞋子、一只袜子。奕䜣心里想,照这个样子下去,三叔不一会就也已经赤条条的了,到时候他还怎么留痕迹?而且他如果脱光了,露出光光的下身和一个小尿孔,强盗岂不是可以轻易猜出他的来历呀?猜出他的来历,那我的身份岂不就也暴露了?

还好上山不过几里路,就见树林中现出一道矮矮的篱笆墙,后面树叶掩映中似乎有一些低矮的木屋。奕䜣连忙拉着玉兰闪身在树后,静静地观察。

果然,一会儿篱笆墙后走出两名小喽啰。他们走到篱笆墙边,吹一声口哨,忽然两边的大树树枝一阵晃动,跳下两名身上披着绿色披风的喽啰。他们的绿色披风跟树叶的颜色相近,如果不仔细看还真发现不了。

小喽啰把身上的绿披风脱下来交给新来的喽啰。新来的喽啰道,“大哥说了,让你们去收拾东西准备扯呼。”

小喽啰埋怨道,“为什么要搬家?这儿山高皇帝远从没官兵折腾咱们,又山清水秀的,不是挺好的嘛?”

新来的喽啰披上绿披风,道,“还不是因为新来的压寨夫人?大哥说恐怕官兵很快就会来围剿营救,咱们今晚就要扯呼。”

小喽啰摇头咕哝道,“那个新来的压寨夫人有这么大魔力呀?咱跟了大哥这么久,可没发现他贪图女色呀?有时大家憋得受不了了去窑子里玩儿,大哥从来不玩,就在外面给大家把风。这回怎么被个小妞儿给迷得连山寨都不要了?”

新来的喽啰嘿嘿淫笑道,“嘿嘿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个小妞儿可不是窑姐儿,而是千娇百媚的三品道台的大小姐,而且要送去给皇帝老儿做妃子的。啧啧,你说大哥睡了皇帝老儿的妃子,不就相当于做皇帝了吗?”

小喽啰恍然大悟,笑道,“哦,原来如此!呵呵呵,大哥要是做了皇帝,咱们是不是也能封个开国大将军什么的呀?啧啧,那可是光宗耀祖了!”

他们说笑着,做着美梦回营房收拾东西去了。新来的喽啰纵身跳上大树,隐藏起来值班瞭望。

奕䜣和玉兰对望一眼。奕䜣拍拍胸脯朝外面指一指,又指指玉兰再向树上指一指。玉兰会意点点头。奕䜣就从树后跳出来,跌跌撞撞地朝篱笆冲了几步,然后 “啊” 地叫一声,手捂着胸口 “咕咚” 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树上值班的喽啰静静地等了一会儿,见地上趴着的家丁服色的人一动不动,两人也用手势比划了一阵,然后一个人跳下树来。那喽啰走到奕䜣身边,用脚踢踢他的腰。奕䜣仍然不动。那喽啰就蹲下来,伸手到他鼻子底下探探是否还有气息。奕䜣突然跳起,一指狠狠点中喽啰的哑穴,再一指点中他的麻穴。那喽啰来不及发出一声呼叫就已经浑身僵硬不能行动了。

奕䜣站起身,只见大树上玉兰拎着另一名喽啰轻轻跳下来。那喽啰也已经被点了麻穴哑穴,不能说话行动。奕䜣把喽啰拎到大树后,动手脱他的衣服。玉兰奇道,“爱哥哥,你这是干什么?你不是不喜欢光天化日之下裸体的吗?”

奕䜣道,“咱们换上喽啰的衣服,进山寨去行动就方便得多了。快,你把那个喽啰的衣服也换上。”

玉兰嘟着嘴道,“哎呦,那个家丁的衣服就够臭的了,这喽啰的衣服居然比他的还臭,估计几个月都没洗澡了!难闻死了!”

奕䜣道,“行了行了,大小姐,您就将就一下吧。你以为我喜欢闻这个臭味儿呀?等会儿咱们救出人来,找回我的包袱,我给你穿最舒适最干净的衣服,好不好?”

玉兰笑道,“好!我喜欢你的衣服的味道~~嘻嘻~~尤其是你的裤衩子上那股淡淡的腥味儿~~嘿嘿嘿~~”

两人飞快地换好喽啰的衣服,又抓起一把泥土在脸上抹抹,把他们白净的脸涂得灰黑。他们把小喽啰拖到草丛中掩盖好,然后纵身跳过篱笆,进入山寨。奕䜣大概看看营房和来往的喽啰,估计有一两百人,二三十匹马,几百件兵器,还有十几车财宝辎重,倒是伙不小的山贼。

山寨里喽罗们忙忙碌碌的都在收拾东西,倒也没人注意他们。偶尔遇上一两个小头目,见他们空着手,就呵斥着让他们去抬东西。奕䜣假意点头答应,转过一两个营房等小头目看不见了就继续查找三叔和杏贞小姐的下落。

奕䜣估计小喽啰说的新来的压寨夫人就是抢来的杏贞小姐,那么她应该是在 “大哥” 的营房。“大哥” 既然是老大,自然应该是在中军帐最显赫的营房。于是,他拉拉玉兰的手,朝中间位置一座最大的营房走去。

那座营房其实也不大,但在山寨里 “矮子里面拔将军” 算是最宽敞气派的。这时房门紧闭,四周静悄悄的。奕䜣看看周围没人,拉着玉兰闪身到木屋的后面,蹲下身躲在窗户下面。他用舌尖舔湿窗纸,一只眼睛贴在小孔上向里看。

一看之下,奕䜣不由得义愤填膺!只见屋里甚是朴素,就是一张大木床、一张木桌、两张椅子,桌子上摆放着酒壶和几盘山里的野味做的菜。墙角几口箱子,里面放着不少绫罗绸缎和金银珠宝。奕䜣看见自己的宝剑也正放在箱子顶上,剑鞘半开着,看来强盗头子也识得这是宝剑,打开来观赏。

而木床上,两个赤身裸体的青年男女正纠缠在一起。躺在床上的少女没有戴斗笠和面纱,露出一头乌黑蓬松的头发和白皙俊俏的脸庞。她身上一丝不挂,雪白娇嫩的肌肤,胸部高挺的乳房。她两腿大叉开,脚朝天竖着。一名二十出头的青年男子跪在她两腿中间。他英气勃发的脸庞,嘴唇和下巴上一圈修剪整齐的短短胡须。他身上肌肉发达,高高隆起的胸肌,胸口一小撮黑毛。他的腹部六道明显的肌肉,肚脐下一片茂盛的阴毛。他的肩膀宽阔,后背像个倒三角一样,两瓣小屁股肌肉紧绷。

青年男子的手抱着少女的大腿,腰臀前后快速抖动,胯下一根黑红大肉棒随之插进拔出,发出 “咕叽咕叽” 的声音。他肉棒后的两颗毛绒绒的肉蛋拍打着少女雪白的屁股,发出 “啪啪” 的响声。

少女皱着眉眯着眼,脸上现出痛苦的表情,喘息着叫道,“啊~~天哪~~我要死了~~啊~~我不行了~~啊~~饶命呀~~啊~~~~”

青年喘息粗重,啊啊叫着,“啊~~啊~~你再忍一忍~~啊~~我也快要不行了~~啊~~受不了了~~要泄了~~啊~~”

奕䜣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了,立即飞起一脚踢开窗户,飞身跳进木屋里去。他一把拔出宝箱上的 “蒲牢” 宝剑朝那青年男子背心刺去,厉声叫道,“淫贼!纳命来!”

那青年正销魂地抽插,接近高潮快要射精,忽听背后窗子破裂然后兵器带风的声音朝自己后背袭来。他武功高强,虽惊不乱,连忙把身子扑倒在少女的身上,然后向床下一滚,同时手里已经从枕头底下抽出钢刀朝身后架去。

“当” 地一声脆响,钢刀和宝剑交锋,火花四射。奕䜣的虎口和手腕被震得生疼,不由得倒退两步。而他更奇怪的是自己削铁如泥的宝剑竟然没有把钢刀砍断,看来那钢刀也是宝刀。

青年趁机跳起来,钢刀指着奕䜣斥道,“你是哪个营的?怎么这么没规矩,竟敢擅闯中军帐?我告诉过你们,这是我的压寨夫人,不是让你们发泄的慰安妇!快滚出去!”

奕䜣只见那青年胯下黑毛掩映中,一根黑黑的大鸡鸡有六七寸长两寸来粗,上面湿漉漉的满是淫水。包皮翻起,紫红的大龟头暴露出来,而龟头上的蛙眼大张开,里面 “噗噗” 喷出粘白的精液来,最远的喷了两三尺远,落在奕䜣的衣襟上。鸡鸡根部毛茸茸的两颗黑红的大肉蛋随着射精的悸动上下抖动着。

奕䜣怒道,“淫贼!你抢劫财物,强奸民女,真以为没有王法了吗?我这就抓你归案,以正典刑!”

说着,他挥宝剑一记 “仙人指路” 直击青年的胸口。青年连忙挥刀招架,两人叮叮当当瞬间过了十几招。青年叫道,“你不是本寨的兄弟?你是官府的奸细、朝廷的走狗?哈,你们来了多少人?要是就你一个,嘿嘿,不是我小瞧你,就凭你这两下子,在我手下走不过一百招!”

这时,玉兰轻盈地从窗子里跳进来,朝木床上的少女走去。少女被眼前的巨变惊呆了,张大嘴巴瞪大眼睛紧张地看着青年跟奕䜣打斗。忽见窗外又跳进一个小喽啰,而且朝她走过来,她不由得尖叫一声,惊慌地用手捂住自己的乳房,夹紧双腿试图遮住自己的小穴。可是乳房高挺,小穴红红肿肿的,里面 “滴滴叭叭” 渗出淫水,却哪里盖得住?

玉兰走到床前,胳膊一伸轻易把少女横抱起来。她低下头,伸着舌头舔了一下少女的阴唇,吸允着淫水。少女尖叫,“啊~~淫贼!放开我!你要干什么?开哥救我呀!”

玉兰笑道,“姐姐,你是杏贞小姐,是吗?不用怕淫贼,我这就救你出去!” 说着,他转身就要朝窗外走。

青年听见少女的呼声,眼角瞥见玉兰抱着少女要走,连忙一刀逼退奕䜣,一个扫堂腿踢向玉兰。玉兰见他的扫堂腿踢来,毫不惊慌,冷笑道,“小淫贼,你这点三脚猫的功夫还敢拿出来现眼?看我的!” 说着,他轻轻跳起闪过扫堂腿,然后凌空 “啪啪啪” 朝青年的面门踢出一连串 “追魂脚”。

青年连忙闪避,可是那 “追魂脚” 不依不饶跟着他的面门步步紧逼。青年只得一个铁板桥躺倒在地,狼狈地向旁边滚开。而这时,奕䜣的宝剑又从侧面朝他脖子劈来。青年来不及回刀相救,只得伸指在宝剑背上一弹。他功力不错,奕䜣的宝剑被弹得歪出几寸,“噗” 地插进他脖子旁边的地板里。

青年连忙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挥刀劈向奕䜣。奕䜣一时拔不出宝剑,登时手忙脚乱朝后倒退,一不小心撞在椅子上,一个趔趄摔倒在地。青年得理不饶人,正要冲上去一刀结果了他,可是突然觉得背后一股强劲的指力直透他的大椎穴,让他登时浑身僵硬,一动也不能动了。

玉兰从他身后转出来,伸着右手食指含在嘴里吸允着,笑道,“怎么样?我的 ‘一阳指’ 还过得去吧?” 他边说着,边轻佻地抚摸着青年的胸肌、乳头,手向下划过他的腹肌、肚脐和阴毛,握住他湿漉漉软软耷拉着的大鸡鸡,笑道,“呵呵呵,你这个强盗的小鸡子不错嘛~~喂,爱哥哥,你看,不比你的小哎~~嘻嘻嘻~~还挺有力气的,那精液喷的几尺远~~啧啧~~唔,我来舔舔看好不好吃~~”

奕䜣怒气冲冲地跳起来,粗鲁地拍开玉兰的手,“你~~你走开!这个淫贼强奸了杏贞小姐,我现在就阉割了他,以正典刑!”说着,他从地上拔起宝剑,一把抓住青年鸡鸡蛋蛋的根部,手中宝剑砍下去。

少女发出一声尖叫,“住手!不要啊!你~~你是不是我爹派来救我的?”

奕䜣停下手,点头道,“嗯,正是!杏贞小姐,你被这淫贼掳走,你爹伤心欲绝,差点寻了短见。我们正好路过,答应帮他来救你的。你放心,我们不会跟任何人说起有损你名节的事。而且,我阉割了这个淫贼,既可以给百姓除害,也可以给小姐报仇。”说着,他手中宝剑又要朝青年的鸡鸡根部砍下去。

杏贞从玉兰的手臂中挣扎着跳下来,发疯般地扑到青年的身前,握住奕䜣持剑的手,叫道,“不!不要啊!大侠手下留情~~开哥不是淫贼~~”

奕䜣奇道,“开哥?这个淫贼的名字叫开哥?他劫持了你,奸污了你,怎么不是淫贼?”

杏贞跪下道,“大侠,您听我说。开哥是个孤儿,又是个孝子。小时候他的爹娘死了,他没钱埋葬,就自己卖身葬父。我爹可怜他的孝心,就把他买回家来做杂役。我很小的时候就跟开哥一起玩儿,我们青梅竹马,一起玩过家家的时候从来都是扮演夫妻。后来到了十二岁的时候,我~~我~~就把身子交给他了~~” 说到这里,杏贞已经满面通红,娇羞地低下头。

玉兰笑道,“哦,这么说,你们是老相好了。好好的两情相悦,那干嘛演这出劫持强奸的戏?”

杏贞道,“我爹~~我爹听到了家人丫鬟的一些闲言碎语,十分震怒,就把开哥给吊起来痛打了一顿,然后赶出门去,叫他永远也不许再见我。所以,我们已经一年多没见面了。这次我爹要送我进宫去候选秀女,我们在这儿遇见强盗,我开始时也不知道是开哥。可是等到了营寨,才发现原来是开哥!”

奕䜣皱眉道,“既然你已经以身相许给你的开哥,那你爹就不该再送你进宫去候选。要知道,把不是处子的女儿送进宫也是欺君之罪呢!”

杏贞红着脸摇头道,“我爹~~他虽然听到些闲言碎语,可是并不知道我和开哥已经~~已经~~是夫妻了~~”

开哥一直哑口无言,这时忍不住气冲冲地道,“杏贞,你还不知道你爹?他还不是想用你的身子去换他的荣华富贵?他做候补道台已经很久了,如果你被选中做了妃子,他做了皇上的老丈人,怎么也可以封个实在的道台、提督、甚至监察御史什么的吧?哼,他才不会管你的死活呢!”

杏贞急道,“不,我爹~~我爹不是那样的人~~他~~他很爱我~~他想让我做皇妃享受荣华富贵~~当然~~那样他也可以做个真正的道台~~”

开哥叫道,“你还替他辩护!他当年把我毒打,把我赶走,把咱们永远拆开,都是为你着想吗?他明知皇帝老儿有三宫六院,根本不会给你幸福,却非要把你往火坑里推,这也是为你着想吗?啊,你说啊?”

杏贞哑口无言,只得捂着脸痛哭失声。

奕䜣见状,朝玉兰道,“既然这位开哥并非淫贼,不如请你解开他的穴道吧。哦,还有,请杏贞小姐也穿好衣服,咱们慢慢商量。”

玉兰的手轻佻地抚摸着开哥的胸肌和小乳头,嗤嗤笑道,“杏贞姐姐,难怪你动心,你的开哥可真性感。啧啧,你看这胸肌,这乳头,这腹肌,这毛毛~~呵呵呵~~爱哥哥,你抓着他的大鸡鸡不放,那手感是不是好得很呀?”

奕䜣脸上一红,连忙把抓着开哥鸡鸡的手放开。玉兰的手又在开哥的肚脐眼里捅一捅,然后向下抚摸着开哥的阴毛。开哥满面通红,叫道,“你~~滚开~~我不是二乙子!” 他的手粗鲁地朝玉兰的胸部推过去。

玉兰不仅不躲闪,反而乐呵呵地用胸脯迎着他的手,笑道,“哎呦,开哥,你也爱这个调调儿?小弟的胸脯跟杏贞姐姐的胸脯比怎么样?”

开哥连忙松开手向后退半步,这才发现自己的穴道已经被解开了。他连忙从床头抓起自己的衣裤手忙脚乱地穿上。杏贞也已经匆忙把衣裙穿上,拉拉开哥的衣袖道,“开哥,你快拜谢两位大侠的不杀之恩吧!”

开哥虽然很不情愿,但是自忖绝不是奕䜣和玉兰两人的对手,只得躬身拱手道,“两位大侠,小弟石达开,拜谢两位的不杀之恩!”

奕䜣拱手道,“在下艾奕䜣,这位是我兄弟朱玉兰。我们并不知石兄跟杏贞小姐乃是旧相识,多有得罪之处,请两位见谅。如今真相大白,不知两位将来打算怎么办呢?”

杏贞叹口气道,“艾大侠,朱大侠,既然你们答应我爹来救我,我跟你们回去就是。”

石达开拉住杏贞的手,激动地叫道,“不!杏贞,你答应过我,要跟我走,要跟我一生一世做恩爱夫妻!”

杏贞的手不舍地轻抚石达开的脸颊,眼中含泪道,“开哥,当年你被赶走,我以为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我哭了好几天,我的心当时就已经死了。这次再见到你,就已经是我梦里都没敢想过的幸福。我~~呜呜呜~~这辈子已经够了~~”

玉兰走过来大剌剌地拍着杏贞和石达开的背,道,“嗨,你们哭什么?既然你们真心相爱,就在一起好了。你爹那儿,我去跟他说。”

杏贞摇头道,“多谢朱大侠的好意,不过~~不可能的。我爹绝不会让我嫁给开哥~~以前开哥是仆人的时候不可能,现在开哥做了强盗就更不可能~~唉~~”

玉兰道,“那你自己心里怎么想?你是想跟你开哥走,还是想回到你爹那儿然后进宫做皇妃去?”

杏贞抽泣道,“我~~我当然想跟开哥走~~可是~~我爹说他已经把我的名字报给皇上了,如果我到时不去宫里候选,我爹一定会被定为欺君之罪,别说做官,只怕连命都不保了~~呜呜呜~~我不能为了自己害死我爹~~”

玉兰撇撇嘴道,“怎么你们这儿的事儿这么麻烦?要是像我们山谷里一样,大家都随心所欲敢爱敢恨该有多好?” 她皱着眉想了一想,忽然又笑了,“哈,我有个好主意!不如这样,杏贞姐姐,你跟你的开哥远走高飞,我呢,可以戴上你的斗笠面纱穿上你的衣服装作是你了,跟爱哥哥回去见你爹。你们说,这样是不是两全其美呀?”

杏贞摇头道,“朱大侠,这怎么可能呢?你~~你是个男孩儿,就算我爹看不出来,到时候皇上发现了,还不把我们全家都处斩了?”

玉兰 “噗嗤” 一笑,把头上的瓜皮帽摘下来,把乌黑的头发批开,笑道,“呵呵呵~~姐姐你有所不知,我是女扮男装的!”

杏贞惊讶地盯着玉兰看,终于恍然大悟,“哦,你~~你就是今天酒店里遇见的那个漂亮的妹妹!”

玉兰道,“哈哈,你居然想起来了?我还以为你当时正眼都没有看我呢!怎么样?我的计划不错吧?”

奕䜣皱眉道,“玉兰,不要胡闹!这怎么可能呢?你长得一点也不像杏贞小姐,你的声音也不像,而且~~你知不知道进了宫可就再也出不来了?你这样随心所欲惯了的人,怎么可能忍得住宫中的规矩和寂寞呢?”

玉兰笑道,“哈哈哈,长得不像,盖上斗笠面纱谁看得到?皇帝老儿可从没见过真的杏贞姐姐长得啥样儿吧?声音不像,我就装作哭哑了嗓子说不出话来。至于进宫~~呵呵呵~~爱哥哥你放心好了,你说我这个野丫头的样子,皇上能看上吗?再说了,就算皇帝老儿真的不长眼看上我了,你以为宫里的围墙拦得住我?放心吧,我当晚就施展轻功跳出来回到爱哥哥的身边!”

石达开面露喜色,拉着杏贞跪下道,“朱大侠~~不,朱女侠,您真是及时雨、真是普渡众生的观世音菩萨!我和杏姑拜谢您的大恩大德。将来如果有机会,我们夫妇当以死相报女侠的恩情!”

玉兰得意地笑着把他们拉起来,“起来起来!这没什么,替人排忧解难是我们侠客的本行。而且,这事儿也真有趣呢!嘻嘻,我可从来没见过皇帝老儿~~这回不仅能见皇帝老儿,说不定还能见皇帝老儿的小鸡子,啧啧啧~~~”

奕䜣气冲冲地打断她,“够了!玉兰,你~~你真是个疯子!”

玉兰道,“嘻嘻嘻,爱哥哥你吃醋了?别担心,那个什么皇帝老儿一定比不上爱哥哥的武功相貌人品,更比不上爱哥哥的大鸡鸡~~呵呵呵~~”

奕䜣气得满脸通红,又不知如何回答,只得转过身去不理她。

玉兰对石达开道,“对了,你是不是还抢了我爱哥哥的家仆和他的包袱,还有我们的衣服?”

石达开连忙道,“哎呀,真是对不起,刚才光顾着杏贞的事,就把这个茬儿给忘了。爱大侠,我立即去释放您的家仆,奉还您的财物衣服,另外再加金银百两给您赔礼道歉。”

奕䜣道,“石大哥,不必赔礼道歉。我的财物送给你也无妨,只是我们需要一些去京城的路费,还有一些是要送给家人朋友的礼物,还请奉还。三叔从小服侍我,也请不要为难他。还有这柄宝剑和我的战马,是我从小使用的,敬请奉还。”

石达开道,“这个无需艾大侠吩咐,小弟这就去准备。”

石达开打开门出去安排。房间里,玉兰让杏贞跟她换衣服,奕䜣识趣地到木屋外等候。一会儿,木屋门打开,杏贞穿着小喽啰的衣服戴着瓜皮帽,像个俊俏小书童,而玉兰云鬓高盘,身上穿着杏贞的绣花衣裙,头上戴着斗笠蒙着面纱,俨然一个羞答答的大家闺秀。

这时,石达开回来了,他身后还跟着衣衫破碎的三叔。三叔气冲冲地叫道,“狗强盗,你又要使什么鬼花样?告诉你,我宁死不辱,绝不屈从你这个狗强盗!” 三叔忽然看见门口站着的奕䜣,惊讶地叫道,“王~~呃~~少爷,您也被这狗贼给抓住了?”

奕䜣瞪他一眼道,“三叔,不许放肆!这位石大哥并非强盗,更非淫贼,而是杏贞小姐的老朋友。你不得无礼!”

三叔听了,只得嘟着嘴朝石达开躬身拱手,“石爷,对不起,小人无礼,请石爷原谅。”

石达开尴尬地笑笑道,“三叔,是我对不起你和你家少爷。我原来真是打家劫舍的强盗,抢了你们的钱,还怕你去通知官府,所以把你给抓来做人质。艾大侠义薄云天,他和朱大侠闯入山寨擒住我,不仅不杀了我报仇,反而好好开导我,让我茅塞顿开。如今我不再做强盗了,这就和杏贞隐姓埋名远走高飞。所有的财物都分给喽啰们,让他们也回家去。哦,艾大侠,这是您的包袱和衣物,外加一百两黄金作为赔礼。您们的马匹在营房外等着呢。”

奕䜣把自己的衣服换上,三叔也从包袱里取出自己的换洗衣服穿上。收拾停当,他把宝剑插在腰间,跟三叔和玉兰一起走出营房。果然,门外有三匹马等着他们。他们骑上马,石达开、杏贞、和杏贞的贴身丫鬟小慧把他们送到山寨门口,又跪下行礼,道,“两位大侠请走好,恕我们不远送了。您们的恩典我们夫妻没齿难忘,将来有用得着我们的时候,请一定吩咐!”

奕䜣道,“两位请起。你们真心相爱,有情人终成眷属,是天大的喜事。你们好自为之,保重就是了,不用想着报恩什么的。”

玉兰道,“石达开,你要好好对待杏贞姐姐!她为了你抛弃了家庭,抛弃了荣华富贵,抛弃了一切过去的生活。我要是听说你对不起她,哼,看我不亲自把你的小鸡鸡揪下来喂狗吃!”

石达开尴尬地道,“我~~我怎会对不起杏贞?我为了她宁可不要自己的性命~~”

杏贞拉拉他低声道道,“哎呀,傻开哥,你就说谨遵大侠教训就是了。”

石达开连忙躬身拱手道,“是,是,小人谨遵大侠教训!”

奕䜣和玉兰朝石达开、杏贞、小慧三人拱手而别,三叔紧紧跟在他们身后。奕䜣一语不发,只管拍马快速朝前走。等他们回到惠征和家人歇脚的树林,只见惠征已经扶着树焦急地张望着。见到戴着斗笠蒙着面纱穿着杏贞衣服的玉兰,他喜出望外,叫道,“杏贞!你真的回来了!真是老天有眼啊!” 他朝奕䜣 “噗通” 跪下磕头,“艾大侠,您真是义薄云天,扶危救困的大英雄啊,请受我一拜。”

奕䜣跳下马扶住他道,“没什么,我本来就要去救我的家仆,相救令爱只是举手之劳。如今你们父女重逢,我和三叔就此别过。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

惠征拉住他不放,“艾大侠,既然您要去京城探亲戚,不如咱们结伴同行,也好让我们一路孝敬您,感谢您的大恩大德。”

奕䜣道,“不用了,这点小事不足挂齿,我们告辞了。”

惠征急得又 “噗通” 跪下,周围家丁们见老爷跪下也都跪倒一片。惠征求道,“实不相瞒,大侠您也看到了,我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我的家丁也没有武功高强的。如今这世道盗贼蜂起,从这儿去京城还有几千里路程,只怕您今天救了小女,过几天她又要被强盗掳走。大侠您好事做到底,您行行好,就跟我们一起走吧。强盗闻听您的英名一定望风而逃。”

奕䜣隐隐听见玉兰在面纱后 “嗤嗤” 暗笑。他想要转身就走,可是见惠征和家人全跪在地上,又不忍心拒绝他们。他只得道,“惠大人请起,无需如此。好,我就陪你们一起进京去。”

惠征大喜,拉着玉兰道,“快,杏贞,给艾大侠磕头谢恩!”

玉兰下马,走到奕䜣身边,故意嘶哑着嗓子低声道,“爱大侠,多谢您相救之恩,还肯护送我们去京城。如果您有什么需要,只管跟我说,我一定做到。嘻嘻~~”

惠征朝她身后看看,见只有三叔,问道,“杏贞,你的丫鬟小慧呢?”

玉兰怕他听出自己的声音不对,不敢多说,只是抽泣不语。奕䜣道,“惠大人,我和朱兄潜入山寨,在柴房找到三叔和令爱,却并没有找到丫鬟小慧。我们一商量,决定我先带着令爱和小山逃离山寨,朱兄继续搜寻小慧的下落。”

惠征道,“那~~咱们要等他们回来吗?”

奕䜣摇头道,“不用。朱兄说了,让我带着令爱和三叔立即逃走,千万不要在山林里逗留。这里荒郊野外实在不安全。朱兄的武功智计胜我十倍,他说如果救了小慧自然会来京城找咱们。如果救不了小慧,他也一定能全身而退,咱们不必担心他。”

惠征一听,正中下怀,连忙道,“朱大侠武功盖世,真是不用咱们给他拖后腿。既然这样,咱们这就出发吧!”

当下,三叔把马让给惠征。奕䜣、惠征、玉兰骑马,三叔和其余家丁簇拥着他们步行,尽快走出树林。傍晚时分他们终于走出山区,到了山脚下的一个市镇。惠征找了个最像样的客栈,要了三间上房,其余家丁都睡在大通铺。他又派出家丁去购置马匹车辆,自己则叫了一大桌酒菜请奕䜣喝酒致谢。

奕䜣耐着性子应酬。惠征又感激了奕䜣一番,酒过三巡之后就开始探问奕䜣的家世,想知道他是不是朝廷大员的公子,他在京城的亲戚是不是高官。

谈吐中奕䜣发现惠征甚为市侩势利,一心想着怎么升官发财、飞黄腾达。他这才相信石达开的话,这位惠征送女儿进宫多半是为了自己的升迁,根本不顾女儿本人的感情和愿望。于是他没有跟惠征透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只说家里是富商,京城的亲戚也是富商,并无官场的联系。惠征有点失望,不再探问他的家世。他满脑子想着升官的事,不谈这个就无话可谈,只得默默地敬酒敬菜。

好不容易捱到吃完饭,奕䜣借口已经劳累了一天想早休息,就告辞回到自己的房间。从小伺候他的老太监三叔端来热水伺候着他洗漱完毕换上睡衣躺下,自己就去大通铺休息了。

奕䜣躺在床上却久久不能入睡。这一天的经历太过离奇,是他怎么也没想到的。四哥登基做了皇帝后,听了他的先生杜受田的主意,把自己打发到湖北。快两年了,他日夜想念母妃和四哥,一再上表要求回京探视,可是都如同石沉大海。他心痛地想,“四哥,你真的这么忍心,要永远不见我了吗?皇帝的宝座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吗?我如果要跟你抢,又怎会~~唉,你是不懂得还是不相信我?”

多少个孤寂的夜晚,奕䜣苦苦思念着过去的温柔,翻来覆去孤枕难眠。这次他实在忍不住了,决定不等圣旨了,悄悄潜回京城。至于回到京城究竟如何入宫去见母妃和四哥,他一点主意也没有。只是想,到时候跟母妃和四哥那么近,总有办法吧?既然要偷偷回京,自然不能带着大队人马护送,而且不能走大路。奕䜣自忖武功不错,就只带了老太监三叔,微服匹马从山路走。谁知道才走了不到一天,就在山城中遇上朱玉兰和惠征一行。

朱玉兰给他的第一印象是个浪荡的风尘女子。奕䜣自己对女人没有太大的兴趣,但是他也跟一些纨绔子弟、狐朋狗友们烟花柳巷喝过酒听过曲子。他从不跟妓女上床,只是跟她们喝酒聊天。他了解到这些妓女的身世一般都很可怜,不是从小被拐卖的就是被父母抛弃出售的。他总是给她们留下可观的银两做小费,劝她们尽早从良。他以为朱玉兰是从妓院逃出来的妓女,登时对她生了怜悯之心,想请她吃饭,给她银两,让她轻松脱离虎口过上正常的生活。朱玉兰想跟他一起去京城,他也欣然答应。

谁知接下来的情形让他大吃一惊。这个朱玉兰不同凡响!她身上似乎包围着层层秘密。首先,她在强盗丛中从容迎战打退强敌。她的武功深不可测,还会指挥毒蛇。然后,更让奕䜣惊呆的事情发生了。朱玉兰不仅可以是个妖艳的少女,也可以变成一个风流的少年!做少女时她温柔婉转,阴唇和阴道的功夫出神入化;而做少年的时候,他阳物强健,金枪不倒!

 天哪,这~~这简直是匪夷所思!天下竟有这样的人?她~~他~~究竟是谁?武功和媚术从哪里学来的?真的是什么隐秘的山谷里的家传秘技吗?她出山谷的目的又是什么?真的是偶遇吗,还是她早就知道我的底细,有所图谋?她看起来挺有侠义心肠的,路见不平,竟然肯顶替杏贞帮她排忧解难。哎呦~~还是她另有图谋,故意要进宫去对四哥不利?

奕䜣脑子里正一团乱麻般地胡思乱想着,忽听床头有人 “嘻嘻” 一笑。奕䜣豁然睁开眼,叫道,“什么人?” 他同时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手从枕头下抽出 “蒲牢” 宝剑,一剑朝笑声来处刺去。

一条评论

  • 云中剑客

    又是两名帅哥美女闪亮出场,石达开和杏贞。想必大家都知道石达开是谁,可是杏贞又是谁呢?她也是历史上有名的人物吗?
    这个“掉包计”的灵感当然是来自于《红楼梦》。连林妹妹和宝姐姐都可以掉包,杏贞和玉兰又怎么不可呢?
    古今中外,绝大多数的文学影视作品都宣扬一男一女忠贞不渝的爱墙。就算同志文学,也宣扬一对一的爱情。这其实都是封建社会留下的糟粕。试想,在没有封建礼教之前,原始社会的时候岂不是像玉兰的山谷一样任何人任意随时交欢?而且一直到解放前中国都是一夫多妻制。穆斯林国家可以一夫四妻,美国摩门教的鼻祖杨百翰有一百多名妻妾。
    人的感情不是唯一的,一个伴侣只能满足一方面,而不能涵盖全部。《红楼梦》是个文学先驱,贾宝玉有多个少男少女的爱人?《倚天屠龙记》中张无忌有四个女朋友,到最后也无法选择,这在金庸著作中是个特例。
    香港电影《慈禧秘史》里说慈禧在进宫之前就跟恭亲王奕䜣相恋,只是不幸被选秀进宫而只好跟奕䜣生离死别。等咸丰皇帝死了,她又和奕䜣重续前缘。本书的故事情节受了一些这部电影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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