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 第四部 圆明春宫情

10.040 第四十回 老太妃 失足小水潭

奕𬣞把批阅好的奏折盖上玉玺,交给小太监拿出去分发给大臣们。他自己打个哈欠,朝安得海道,“小安子,朕累了,你服侍朕去休息一会儿。”

安得海连忙答应一声扶着奕𬣞的一条胳膊。玉兰一把抓住奕𬣞的另一条胳膊,嗔道,“咦?小皇上,我辛辛苦苦帮你批阅奏折,可不是让你睡觉去的!走,陪我去逛花园去。”

奕𬣞苦笑道,“朕~~这不是还在做白天的疗程呢吗?这个样子怎么去逛花园呀?”

玉兰低头一看,嘿,小皇上还真听话,一整天光着屁股坐在带孔的宝座上,龙根下吊着一个十斤重的大秤砣!哇塞,那大龙根已经被抻得八九寸长!玉兰一伸手把秤砣摘下来,龙根缩回去一点,但现在软软的也有四五寸长一寸来粗,跟他以前完全勃起时的尺寸差不多!两颗龙蛋竟然也圆滚滚鼓囊囊的,不知是鹿血的作用还是小青的毒液的作用还是 “益寿如意膏” 的作用。嗨,管它是黑猫还是白猫,能抓住耗子的就是好猫!

玉兰蹲下身仔细观察龙根,又用手一寸寸捏着龙根,一点点揉着龙蛋,看到皮肤白净,手感柔软均匀,没有任何肿块或者创伤。嘿,没想到这小皇上的鸡巴潜力真好,越抻越长还不会抻断,简直是个宝物呀!她点点头道,“嗯,不错,这个疗程很成功,可以休息一下了。”

“耶!朕再也不用挂着秤砣办公了!” 奕𬣞兴奋地叫道。

“哎,我可没说 ‘再也不用挂秤砣’ 哦!我说这个疗程成功了,可以进入下一个疗程。” 玉兰道,“小安子,从明天起,给小皇上换二十斤重的秤砣!”

“啊?二十斤?朕的龙根~~” 奕𬣞哭丧着脸咕哝道。

安得海显然也发现了皇上的龙根越抻越长、而且并无副作用,忙劝道,“万岁,兰秀女都是为了给您治病嘛!您就忍一忍,等痊愈了就好了。”

玉兰笑道,“对!至少今天不用再戴秤砣了,咱们去花园里玩儿吧!”

奕𬣞站起来,两腿叉开像鸭子一样蹒跚地走几步路,苦笑道,“兰儿呀,不是朕不想陪你玩儿,实在是朕~~朕下身的伤势未愈,走路不方便~~你让朕再休息几天吧,等伤完全好了朕一定带你逛圆明园~~呵呵,你知不知道朕就是生在圆明园的,从小在这里长大,这儿的每一座假山、每一块草坪、每一个楼阁,没有朕不知道的~~”

说到这里,他想起小时候在圆明园里和弟弟们游玩嬉闹的情形,还有那隐秘的山洞里和六弟深情的热吻,无尽的缠绵~~

玉兰撇撇嘴道,“我是给你治伤的太医,我说你不仅可以走动了,而且多走动多锻炼身体有益于你的恢复。哎,这样吧,我背着你,到了园子里的景点你再下来走动好不好?”

说着,她不等奕𬣞反应,已经蹲在他跟前,反手抱住他的小屁股用力往自己背上一托,就已经稳稳地把奕𬣞背起来,飞快地朝外跑去。

安得海见状大惊,只得在后面跟着跑,高声叫道,“皇上起驾!” 门外的仪仗队正在懒懒散散地晒太阳。毕竟,皇上自从选妃那天受了伤,已经一个多月没有离开过寝宫里,谁想到突然会起驾呢?负责仪仗的太监宫女们连忙爬起来找到黄罗伞盖龙凤扇香炉符节等等,在后面跟着跑。他们哪里追得上玉兰的轻功?转过几个长廊假山就完全不见了皇上的踪影。

奕𬣞开始时有点吃惊,紧紧搂着玉兰的脖子,在她耳边叫道,“你要干什么?快把朕放下来!朕就算要带你去玩,也要有仪仗跟随的,不能这么让你背着乱跑,成何体统?”

玉兰扭头在他脸颊上亲一亲,笑道,“呵呵~~就咱们两个玩儿,不是更逍遥吗?你说,咱们去哪儿玩?”

奕𬣞在玉兰背上稳稳的,贴着她温暖的肌肤,闻着她悠悠的清香,感到周围嗖嗖风声如同腾云驾雾一样,不由得也开心了不少。他想了想,道,“好,朕带你去看大水法。嗯~~你从这儿往左拐,绕过那个亭子再向右拐,穿过莲池上的长廊就到了。”

玉兰按照他的指示,穿过假山长廊。突然眼前豁然开朗,一片高大的建筑群风格和园中其他亭台楼阁迥异。这儿的建筑都是两三层的高楼,门前竖着粗大的大理石石柱。平台上摆放着十二只兽面人身铜像,分别是鼠、牛、虎、兔、龙、蛇、马、羊、猴、鸡、狗、猪,十二个属相。

广场的正中是一片大理石镶边的水池。水池里一座假山有七层楼高,山顶上卧着一只雄狮。下面的水池中间一只长着羚角的梅花鹿提着前腿似乎正在跳跃中。梅花鹿的四周有十只铜狗对着它虎视眈眈,蓄势待发。水池的正前方有两个十三层高的方形塔,塔周围竖立着八十八根铜管。

玉兰惊奇地道,“哇,小皇上,这是什么地方呀?怎么建筑这么奇怪?那些十二生肖、雄狮、梅花鹿、猎狗什么的,都是做什么用的?”

奕𬣞指指水池对面一座汉白玉平台。那平台有四五级台阶,台阶上正中摆放着金灿灿的宝座,后面是石雕的屏风,屏风上满是林中狩猎的浮雕。玉兰会意,背着奕𬣞走上平台,把他放在宝座上。奕𬣞挺胸抬头正襟危坐,想了想,用手拍拍自己身边的座位,道,“爱妃,赐坐!”

玉兰撇撇嘴笑道,“哎呦,小皇上,我这个野丫头可做不起你的 ‘爱妃’。我不过是给你治病的太医而已。等把你的伤治好了,我就该出宫去了。”

奕𬣞握着玉兰的手拉着她坐在自己身边,有点害羞地红着脸道,“自古男女授受不亲,你已经看过、摸过朕的身体了,朕会对你负责的。唔,你是有点野,不懂宫廷礼仪。不过这好办,朕找个嬷嬷教教你就行了。”

玉兰撇撇嘴转开话题,“哎,别摆臭架子了,快告诉我,这儿怎么这么怪呀?”

奕𬣞指着周围的景致道,“这儿确实跟其他所有的建筑都不一样。那是因为这儿是按照法国国王的王宫~~叫做凡尔赛宫~~修建的!乾隆爷年间~~唉,那时候咱们中央大国,万邦来朝~~法国派了使者来进贡,他们中就有一位建筑师。乾隆爷让他按照法国王宫的样子修建了这座宫殿,里面还有好多西洋进贡来的钟表和雕塑呢!”

玉兰拍手道,“哈,我真是开眼了,居然连法国王宫的样子都看到了!回到山谷里,跟那些师兄弟姐妹们吹一吹,要把他们羡慕死了!”

奕𬣞道,“你看那十二生肖的雕像,其实也是一组钟表。每个时辰会有一个生肖喷水,到正午的时候,十二生肖会一起喷水。这个叫 ‘水力钟’。”

玉兰睁大眼睛叫道,“哇塞,这么神奇?法国人~~法国人的制造技术确实比咱们先进不少呢!”

奕𬣞点头道,“嗯~~这还不算最神奇的。你看这个水池,就是 ‘大水法’。如果开动起来,雄狮、梅花鹿、猎狗都会喷水,旁边的水塔和铜柱也会喷水。水能喷得十几楼高,轰隆隆的水声如同山洪暴发~~”

玉兰鼓掌道,“好啊好啊!咱们开动水法玩儿吧。我可从没见过喷几十层楼高的喷泉呢!”

奕𬣞拍拍她的肩膀笑道,“这个大水法不容易开动,一般要到逢年过节才会开动的。而且需要好几个小太监一同操作。你把朕背着就跑,小太监没一个跟得上的,朕也没办法呀。”

玉兰嘟着嘴道,“小皇上,你说你从小就在这园子里长大的,你一定知道怎么开动水法。你教教我,咱们把水法打开让我开开眼吧。”

奕𬣞犹豫道,“朕~~朕当然知道怎么开动~~可是~~那是下人的工作呀~~朕~~朕只能坐在这儿观看~~”

玉兰跳起来,一把把奕𬣞拉起来,“哈,既然你会,就别摆架子了。来,告诉我怎么操作,我给你做下人还不行吗?”

奕𬣞被她拉得一个趔趄险些摔倒,无奈地道,“好,好,朕教你就是了,不要动粗嘛!”

他拉着玉兰走到石雕屏风的背后,在左边一块石头上一按,打开一个暗门。奕𬣞道,“喏,你看,右边也有个同样的暗门。只要两人同时旋转这两个阀门直到完全打开,然后拉下这个扳手,然后按这个按钮,就行了。”

玉兰走到右边,在对称的石头上一按,果然暗门打开了。她高兴地抓住阀门,喊着号子,“小皇上,准备好了吗?一~~二~~三!阀门打开~~现在,拉扳手!预备~~按按钮!”

奕𬣞清楚地记得,上次他旋转阀门,右边发号施令的是六弟。那时他们才十三岁。奕𬣞想看水法又等不及过年过节了,于是叫上六弟晚上偷偷溜出来打开水法。他们开心地看着水法,却没想到那震天的水声惊动了下朝归来的皇阿玛。

皇阿玛很生气,要惩罚他们,问他们是谁的主意。六弟挺身而出说是自己的主意,奕𬣞是被逼无奈只得顺从的。结果六弟被皇阿玛打了二十大板还罚跪两个时辰,奕𬣞却免于处罚。奕𬣞十分过意不去,问六弟怎样补偿他的损失。六弟淫淫地一笑,“补偿?嘻嘻嘻~~唔,你把我的小鸡鸡含在嘴里舔~~直到里面吐白水~~”

奕𬣞正沉浸在回忆中,却听一阵震天的轰隆隆水声。“哇塞!” 玉兰尖叫着跑到屏风前,目不转睛地望着眼前宏伟的景象。只见那山顶上的雄狮张开血盆大口,嘴里喷出一道瀑布般的水帘,从七层楼高的高空落下来。水池中心的梅花鹿鹿角上朝天喷出八股水流。它旁边的十只猎狗嘴里喷出水柱弹在梅花鹿的身上,反射出晶莹的水珠。水池前的十三层水塔和八十八跟铜柱顶端朝天喷出水柱,似乎接到云霄。

奕𬣞看着玉兰惊艳的样子,得意地笑着走回宝座上坐下,拍拍身边示意玉兰坐下观看。玉兰却跳过来,拉着奕𬣞的手朝台阶下跑去。

奕𬣞叫道,“你又要干什么?这儿观看是最好的,既可以看到整体的景观, 又不会被水淋湿。你跑到跟前去,会被淋得精湿,又看不到全景了~~”

可是他的声音被轰隆隆的水声完全覆盖,也不知道玉兰听见没有。反正玉兰没有停步,拉着奕𬣞一直跑到水池的旁边。接近水池,空中已经一片水雾。奕𬣞想要后退可是又坳不过玉兰的力气。等他们来到水池边,天空中的水柱落下,如同狂风暴雨一般把他们淋得如同落汤鸡一般。

奕𬣞叫道,“疯丫头!快退后!这么淋湿了会生病的!”

玉兰的大眼睛眨着,闪现出兴奋的光芒,“你说什么?这感觉好极了,不是吗?”

奕𬣞知道她根本没听见自己说什么。他只得搂住玉兰的脖子,把嘴贴在她的耳朵上叫道,“傻丫头,淋湿的感觉有什么好?小心得病。咱们快退出去吧,回宫去换干衣服!”

玉兰紧紧搂住奕𬣞的腰,侧头在他嘴唇上亲吻,在他耳边笑道,“嘻嘻嘻~~这样很浪漫是不是?我知道你想要什么~~嘻嘻嘻~~今天的疗伤就在这儿进行了~~”

说着,玉兰的手迅速地解开奕𬣞湿湿的龙袍马褂扔在一边,然后把自己身上的纱袍也解开脱下。两人完全赤裸地拥抱在水雾中。玉兰的嘴唇亲吻着奕𬣞的嘴唇,然后缓缓向下,小舌头轻轻舔着他的小乳头。

奕𬣞皱着眉在她耳边叫道,“你疯了吗?这~~光天化日之下~~白日宣淫,有伤风化~~”

玉兰这回听到了,仰着头嗤嗤笑着大声道,“咦,你不是皇上吗?这儿是皇宫,是你的家,对不对?你刚才还说我是你的 ‘爱妃’,对不对?你在自己家里跟自己的爱妃做爱,岂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有什么不妥的?”

说着,她的舌头继续向下,滑过奕𬣞的胸口、小腹、肚脐。来到奕𬣞的龙根,她的舌头顺着玉茎从根部一直舔到顶端,牙齿咬住龙龟头上挂着的两只金环,嘴唇套着龙龟头的肉棱,灵巧的舌头伸进龙蛙眼里舔着里面的嫩肉。

奕𬣞被她弄得轻声呻吟着,身体有点发软。玉兰搂着他的小屁股,轻轻把他放倒在地上。她翻过身跨坐在奕𬣞的胸口,趴在他的小腹上。她的嘴继续套弄着龙根,一只手握住龙蛋用力揉捏着,另一只手却伸到屁股沟中来回摩擦着龙菊花。一会儿,她把食指和中指用力一按插进龙菊花中去。

果然,奕𬣞  “嗷” 地一声叫,原本软软的大龙根腾地直挺起来。嚯,他的大龙根现在有七八寸长、两寸多粗,深深插入玉兰的喉咙深处。玉兰何等功夫?她毫不惊慌,放松喉咙让大龙根一直捅进食道内,然后再缓缓拉出来。她的两根手指在龙菊花内抽插探索着,摸到那个小核桃一样的腺体,立即狠狠戳、捏、夹。

奕𬣞已经被她弄得神魂颠倒,动情地扭动着小屁股,口中大声呻吟着,肠道内已经分泌出黏黏的淫水。他看到玉兰雪白丰满的翘臀就在自己的眼前,那粉红充满褶皱的小菊花和鲜红肥厚的阴唇阴蒂来回摩擦着自己的嘴唇和下巴。玉兰的小菊花和阴唇不知道用了什么香料,发出一股沁人心脾的荷花的清香。他突然有一种冲动,伸出舌头舔弄着那小菊花和阴唇阴蒂。

玉兰感到下体传来一阵阵麻酥酥的快感,心中笑道,小皇上孺子可教嘛,居然知道舔我的小菊花和小穴了。唔,他的舌头又热又充满小突起,真是舒服极了。可是他的舌功可真不怎么样,一点也不知道我的快感区在哪儿,该怎样舔才让我欲仙欲死。嗨,不着急,等我慢慢教他吧。现在,我只管享受这快感就是了。啊~~啊~~

突然,周围轰隆隆的水声嘎然而止,静悄悄的环境中只听见奕𬣞和玉兰尽情的呻吟淫叫声。空中落下的水珠也登时停止,夏日下午的大太阳照在两人的身上,他们白嫩的肌肤带着晶莹的水珠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奕𬣞见水法突然停止,不由一愣。他眼睛向四周一扫,只见周围不远处竟然围着一圈人在盯着自己和玉兰看。大多数都是太监和宫女,而他们中间簇拥着一位珠光宝气的贵妇,正是太妃娘娘!

奕𬣞一见之下不由惊慌失措,连忙伸手去推玉兰,叫道,“兰儿,不~~不要~~快~~快停手!”

玉兰虽然也看见水法停了,周围来了一群人,可是她并不在乎,仍旧用手指狠狠捅着龙菊花,嘴唇猛力吸允着龙根。被奕𬣞用力一推,她的嘴唇离开龙龟头。可是这时奕𬣞已经是强弩之末,暴露在空气中的紫红色大龟头突然悸动着,蛙眼大张开,朝天 “突突突” 喷出浓浓的龙精。粘白的精液喷了玉兰满头满脸,让她睁不开眼睛,顺着她的脸颊缓缓流下来。

太妃何曾见过这样淫荡的景象?她又羞又怒,气得满脸通红。她一个箭步冲过来,怒斥道,“小贱人,你~~你竟敢如此不顾廉耻,光天化日之下淫乱宫闱!” 说着,她怒不可遏地抡起巴掌朝玉兰脸上扇去。

玉兰眼睛睁不开,并不知是谁来了。但是她练武之人,反应敏捷,听到有掌风朝自己袭来,下意识地一侧身闪开,然后使出小擒拿手抓住敌人的胳膊一拉一错,然后再用力甩出去。她这是对付武林高手的手法,手无缚鸡之力的太妃娘娘哪里能躲闪得开?只听“喀拉拉”、“噗通” 几声响和 “嗷” 的一声哀嚎,太妃的胳膊和手腕已经被拉得脱臼,整个人被抡起来摔进水池中!

玉兰一连串的动作如同行云流水,实在太快了。周围的太监宫女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们登时像炸了锅一样大呼小叫,连忙七手八脚地去搬梯子找救生圈准备下水救太妃。

奕𬣞也被眼前的变故惊呆了。他顾不得自己还光着屁股,爬起身趴到水池边尖叫,“额娘!快救额娘!”

玉兰腾出手来,终于把脸上的龙精擦拭一番,睁开眼睛。她看着眼前众人慌乱的景象,听着奕𬣞的尖叫,再往水池里看看手脚乱扑腾着但仍往水底沉下去的太妃,才知道自己刚才做了什么。她当机立断,立即纵身跳入水中,飞快地朝太妃游过去。

太妃不懂水性,一条胳膊又不能动,已经咕咚咚喝了几大口水,身体像灌了铅一样朝池底沉下去。突然,她完好的胳膊碰到玉兰的一条腿,求生的欲望让她使出吃奶的力气死死抓住那条腿,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

玉兰虽然会游泳,可是被她一拉登时身体也朝池底沉下去。慌乱中她想起爹爹曾经教过她,如果要救落水的人,先要把她打晕让她不能乱动,否则不仅救不了人,而且还要搭上自己的性命。她立即挥掌在太妃头上一拍。太妃哪里承受得起她的铁掌?登时被打得昏死过去,四肢瘫软,抓着她大腿的手也自动松开。

玉兰这才能自由地游动。她探头出水面深呼吸一口空气,再潜入水中。找到下沉的太妃,她伸手托住太妃的肩膀把她托出水面,然后艰难地向岸边游去。好在这时岸边的太监已经搬来了梯子放进水池中,几个太监已经绑着救生圈跳进水池中。等玉兰靠近岸边,他们连忙接过太妃,把她瘫软昏迷的身体抬出水池去。

玉兰等他们把太妃安全运到岸上,才爬着梯子上岸。只见太妃仰面躺在地上,奕𬣞赤条条地跪在她身边,正歇斯底里地哭叫着,“额娘!额娘!混账奴才,快去传太医呀!额娘没有呼吸了!”

玉兰走到太妃的身边,伸手探探她的鼻息,又摸摸她胸口。确实,太妃的心跳和鼻息十分微弱,几乎感觉不到。她轻轻推开奕𬣞,跨坐在太妃的腰间,把她胸口的衣襟解开,露出白生生的乳房。她一手按住太妃的心口,一手握拳狠狠锤下去。如此锤了三下,她又趴到太妃的身上,捏着她的下巴让她张开嘴,自己的嘴唇贴上去用力呼气。

奕𬣞惊叫道,“兰儿~~你~~你疯了吗?你要干什么?快~~快退下,不许侮辱额娘的身体!” 他拉住玉兰的胳膊想要把她拉起来,却哪里拗得过玉兰的力气?如同蚂蚁撼树一样一动不动。

玉兰敲击太妃的心脏、人工呼吸了十几下,太妃的身体一震,口中突然 “哇哇” 吐出水来。玉兰连忙闪过身,把她的上身扶着坐起来,手掌轻拍她的后背。太妃吐出几大口水,终于连声咳嗽,大口喘气,眼睛也半睁开。她低头见自己的衣襟敞开,两只保养得很好的乳房赤裸地展现在众人的面前,不由尖叫一声,“啊~~天哪~~哀家的衣服~~”

这时太监宫女已经取过两条锦被,一条围在太妃的身上,一条围在皇上的身上,遮盖住他们的身体,同时帮他们擦拭身上的水。奕𬣞见太妃醒来,兴奋地道,“额娘!您醒了!太好了~~真是苍天有眼~~还有,多亏了兰儿反应快~~要是等这些笨奴才,哼!”

太妃憎恶的眼神瞪了玉兰一眼,又幽怨地望望皇上,良久才闭上眼,喘口气道,“哀家累了~~”

奕𬣞连忙道,“是,额娘!笨奴才,还不快抬太妃娘娘回宫休息!立即传太医给额娘看病!额娘,儿臣回去换件衣服立即去您宫中请安。”

宫女太监们抬着太妃回宫去了。这时安得海和皇上的仪仗队也终于找到了他们。安得海见皇上浑身湿漉漉的,赤身裸体只披着一条锦被,不由大惊。他连忙从仪仗队的包袱中取出备用的龙袍给皇上穿上,然后前呼后拥着回寝宫去了。

一片慌乱之中没有人招呼玉兰。玉兰披上衣服想要跟上奕𬣞,可是转念一想又止住脚步,转身朝听香水榭走去。

奕𬣞回到寝宫,浑身湿淋淋的被傍晚的微风吹着有点瑟瑟发抖,不由得连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安得海连忙吩咐小太监搬来浴缸,倒满一盆热水,伺候着皇上好好泡个热水澡。洗完澡,换上干净温暖的龙袍,他又取来鹿血和参汤伺候皇上喝了。奕𬣞终于浑身暖洋洋的舒服多了。

收拾停当,奕𬣞连忙命令摆驾去太妃娘娘宫中请安。皇上圣驾到了太妃宫中,宫女连忙道万福请安,但是道,“启禀万岁,太妃娘娘今天受伤不轻,刚才太医来给她的手臂打绷带,又给她喝了药,现在已经睡下了。请问万岁,要不要把太妃娘娘叫醒?”

奕𬣞听了心中不安,道,“不,千万不要打扰她老人家休息。朕进去看看额娘就行了。小安子,你们都在外面等着,不要进去惊扰额娘。”

宫女缓缓打开门,奕𬣞蹑手蹑脚地走进去。走到卧室的床前,奕𬣞轻轻掀起帐子。只见太妃眼睛紧闭睡着。她的脸颊有点不正常的潮红。奕𬣞伸手探探她的额头,只觉得十分烫手,看来太妃发着高烧。奕𬣞连忙取过一方锦帕,在桌子上的水盆里沾湿了,小心地敷在太妃的额头。

太妃在昏睡中感到湿锦帕的清凉,半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望着皇上,喃喃道,“䜣儿,是你回来了吗?你终于回来看娘了?”

奕𬣞听她迷糊中错认自己是奕䜣,也不想争辩,就模棱两可地道,“嗯,额娘,我来看您了。”

太妃激动地握住奕𬣞的手抚摸着,眼角流下两行热泪,“䜣儿~~你受苦了~~这都怪娘~~自作自受还害苦了你~~当年你那么优秀,你皇阿玛一直想立你做太子~~他病重的时候把我叫到床前跟我商量,问我关于你和四阿哥的情形~~”

奕𬣞心中一凛,心想,原来皇阿玛真是想立六弟为太子?

太妃继续迷迷糊糊地道,“可是我~~我沽名钓誉~~我怕别人说我的闲话~~我不能让人说我向皇上推荐自己的亲生儿子而贬低先皇后的儿子~~于是我什么也没说 ~~”

奕𬣞喘出一口气,没想到自己这么接近被废了太子之位。太妃疲惫地闭上眼睛,又喃喃道,“唉~~我以为𬣞儿即位后,他会孝顺我,会对你像亲兄弟一样信任重用~~谁知道~~我完全看错了~~他眼里根本没有我这个额娘~~呜呜~~他不肯封我为太后~~他还把你远远地发放出去,不让你回京~~让咱们母子无法相见~~呜呜~~他甚至纵容妃子殴打我~~呜呜~~我一直以为𬣞儿是个柔弱善良的孩子,可是他为什么做了皇帝以后就变得如此无情,如此忘恩负义?”

奕𬣞心中十分恼火,“朕怎么无情?怎么忘恩负义了?朕对你像对自己的亲娘一样孝敬恭顺,除了没有封你做太后~~毕竟,皇阿玛至死也没有封你做皇后,你又不是朕的生母,宫里的礼法规矩没有封你做太后的道理呀!六弟~~唉~~六弟~~你以为朕不想他,不想让他回到朕的身边?可是他一去不复返,快两年了连一封信都没有,朕给他写的无数封信也如同石沉大海~~”

太妃双目紧闭,半晌没有再说话,呼吸匀长,看来已经睡熟了。奕𬣞站起身,怅然若失地走出太妃的寝宫。

回到自己的寝宫,奕𬣞心情十分不好,吃点晚膳收拾收拾就睡下了。第二天一早,有几位军机大臣有紧急朝政启奏,奕𬣞穿戴整齐在寝宫外殿召见他们。正在讨论南方长毛贼的战事,忽见慈宁宫的小太监急匆匆来报,“启奏万岁,不~~不好了~~太妃娘娘情况不好~~她一直昏睡,现在醒了过来,让奴才请皇上去~~去商议后事~~”

奕𬣞惊道,“什么?怎么会这样?快,摆驾太妃宫!”

奕𬣞匆匆赶到太妃宫,只见太妃仍旧躺在床上,周围不少太监宫女伺候着,顾太医正在给她诊脉。奕𬣞静静等到太医诊完脉,才给太妃请安。

太妃听到他的声音,伸出手在空中抓着,虚弱地道,“𬣞儿~~你来啦~~娘~~娘不行了~~快要死了~~娘临死前有几件事想跟你商量~~”

奕𬣞坐到床边握住太妃的手,道,“额娘,您只是受了点凉,应该没事的,您不要胡思乱想。顾太医,你说是不是呀?”

顾太医犹豫道,“太妃历来有宿疾,昨天胳膊受伤、身体受凉、又溺水窒息,加重了病情。不过,这不是绝症,慢慢修养,用药调理,应该可以恢复健康。”

太妃微微摇头道,“唉~~我自己的病情我自己最清楚了~~你皇阿玛驾崩后,我本该替他殉葬去天上陪他的,可是我~~我放心不下你和䜣儿兄弟俩~~如今你已经登基两年多了,娘知道你每天勤于政事,大臣和百姓们都称赞你是个清明的好皇帝。这一点我不再担心了,我去了天上跟你皇阿玛也有交代了。可是,我一直不放心的是你的后宫~~”

奕𬣞急道,“额娘,儿臣~~儿臣知道您跟皇后关系不错,可是她的死~~儿臣实在也是没有想到呀~~儿臣自忖并没有对不起她的地方~~”

太妃拍拍他的手道,“不,我不是说皇后的事。她虽然贤惠,但是不懂得伺候你,快五年了也没有子嗣。她的身体不好,最近选妃的事忙乱,她竟然犯病去世了。你完全没错,额娘不怪你。我是说,现在既然皇后已经死了,你又已经选了三十名秀女,你应该在她们中选出一名贤惠又会伺候你的做皇后,其余的也要依次封为贵妃、妃、嫔、贵人、答应、官女子等。”

奕𬣞这才松口气,道,“是,儿臣谨遵懿旨。这件事儿臣立即就去办,今天晚些时候就把名单呈上请额娘审阅。”

太妃摇摇头凄惨地一笑,“我既不是皇后和不是太后,我不是后宫之主,无权干涉皇上选妃的事儿~~”

奕𬣞心想,哦,原来你还是为这件事旁敲侧击呢。他咬着嘴唇不说话。两人中间一阵令人窒息的沉寂。

良久,太妃咳嗽了几声,叹气道,“咳咳咳~~另一件事~~𬣞儿,我好久没见到䜣儿了~~你们俩从小像亲兄弟一样相亲相爱形影不离,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突然就~~咳咳咳~~唉,我就要死了,临死前我想再见见䜣儿~~皇上,你能答应我这个最后的请求吗?”

奕𬣞听到她提起奕䜣的名字,还说 “相亲相爱”,不知道她知道多少自己和奕䜣的真实情形。他的脸上微红,连忙道,“额娘,儿臣在中毒受伤的那晚就已经派人快马连夜去宣召六弟进京。算来已经一个多月了。额娘您放心,他一定正在赶回京城的路上,一两天之内必然回来。”

太妃疲惫地闭上眼睛,喃喃道,“那就好~~那就好~~” 她的声音越来越微弱,终于消失了。

奕𬣞大惊,叫道,“太医!快~~快看看额娘怎么了!”

顾太医连忙过来摸摸太妃的脉搏,探探她的鼻息,道,“启禀万岁,请放心,太妃娘娘只是疲劳昏睡过去了。”

奕𬣞这才放心。他又坐了一会儿,见太妃一只昏睡不醒,才起身离开。临行前他吩咐太医不许离开,就在太妃宫外随时伺候。

奕𬣞闷闷不乐地回到自己的寝宫,坐在书案前看着那成堆的奏折,叹口气命安得海准备笔墨,开始批阅。他拿起顶上的一封缠着红绸写着 “十万火急” 的奏折,打开一看,忍不住惊呼一声。原来是北方大国俄罗斯趁大清把守御北疆的大军调去南方平定长毛贼,突然发动进攻,直扑大清北方的重镇瑷珲。镇守北疆的清兵不敌俄军,请求增援。

奕𬣞看着奏折发呆,不知该如何批示。调镇守北疆的五万精兵南下剿匪是他不顾僧格林沁的反对做出的 “英明决断”。如今果然如僧格林沁所料,俄罗斯立即入侵东北。这可怎么办呀?一来是再无兵马可以派去增援,二来是~~唉,这说明朕的决定完全错误,朕~~朕可怎么有脸去见群臣,尤其是僧格林沁呀?

他犹豫不决,把这封奏折先放在一边。他打开下一封 “十万火急” 的奏折,只见是自己派去剿匪的元帅焦祐瀛发来的急报。奏折中说,他率领的十万大军已经赶到湖南。可是从北方急行军赶来的五万部队无法适应湖南炎热暴雨的天气,六七成士兵中暑呕吐,无法行军。同时湖南的洪水爆发,桥梁道路冲断,剩下的士兵要先修复桥梁道路才能继续行进。

奕𬣞读着奏折几乎要哭出来。天哪,朕~~朕难道真的像皇阿玛说的那样愚蠢吗?朕不仅自己没有预料到士兵水土不服的问题,还刚愎自用不听大臣的劝谏。朕根本没料到江南梅雨季节的洪水,可是这是江南每年都必然会发生的事,完全可以预料的呀!呜呜~~朕没用~~朕是个白痴、傻子、废物!皇阿玛、太妃、皇后、杜先生都对朕失望死了~~六弟、七弟、文武百官,他们都看朕的笑话~~呜呜呜~~

想到这里,奕𬣞悲从中来,趴在龙书案上捂着脸痛哭流涕。安得海不知皇上为何突然痛哭,只得劝道,“万岁,顾太医不是说了吗,太妃娘娘没事,只是累了需要休息。请您别太伤心了。”

奕𬣞听他提起太妃,想起昨晚太妃昏迷中说的皇阿玛本想立六弟为太子的事,不由得哭得更厉害了。安得海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话,只得闭口不再劝说。

一条评论

  • 云中剑客

    玉兰文武全才,聪明才干远胜奕𬣞。她初次阅读奏折就显露出比奕𬣞更高的才能。奕𬣞呢?他习惯于不动脑筋地 “听写” 老师或者六弟给他的建议。他并不嫉贤妒能,而是知人善用。既然玉兰批阅奏折又快又好,为什么不让她帮自己批阅奏折呢?
    这是圆明园的大水法第一次进入聚焦的画面。无论是看《火烧圆明园》还是自己游玩圆明园遗址公园,大水法都是给我印象最深的一个景点。这儿是大清鼎盛时期的象征,也是西方先进文明的代表,最能代表在那个剧变前的时代。
    自古婆媳关系势如水火。主要是 “一山不容二虎”,一个小家庭里又怎能有两个女主人呢?如果婆媳两人都强势,那就更热闹了。唔,如果奕𬣞的母后钮钴禄氏还活着,她跟玉兰斗法,那才叫爽呢!可惜钮钴禄氏早就死了快十年了,而静皇贵妃完全不是朱玉兰的对手,被她一挥手就扔进水潭里去了!
    静皇贵妃在梦中错认奕𬣞是奕訢而吐露真言,这是史书上和《满清十三皇朝》里都有的情节,所以这里也顺便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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