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063 第六三回 真无奈 皇帝认贼父

这时小喽啰们已经赶着两辆马车从树林里走出来。李大哥道，“红当家的，您点点宝箱，看看是否所有财宝都在。”

红娘子瞥一眼马车后的宝箱，掀开车帘朝里面看看，见贾梅娘和周月娘都在，就朝闯王拱手道，“不用点了。李大哥高义，小妹感恩不尽。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忽然只听贾梅娘惊叫一声，“李公子！”

李信忙应道，“贾阿姨，您有什么吩咐？”

却见贾梅娘掀开车帘跳下马车，跑到李大哥面前握住他的手，望着他叫道，“李公子！我是梅娘呀！京城桂花楼的梅娘！您不记得我了吗？”

李大哥一愣，上下打量着贾梅娘，又盯着她的脸看，终于脸上露出笑容，“哦~~京城~~桂花楼~~梅娘！哇，梅娘，都十六年了吧？我都老了，你怎么还像当年一样年轻漂亮？你怎会在这儿？哦~~你从良了？嫁给官老爷了？”

贾梅娘扑在他怀里热泪盈眶，摇头道，“没！没有！桂花楼出事了~~失火烧毁了~~我无家可归~~我想去找你、投奔你~~可是我找不到~~我被人骗到贼船上欺负~~又被强盗抓到山上~~呜呜呜~~总算苍天有眼，让我找到你了！呜呜呜~~”

李大哥搂着她也热泪盈眶，“梅娘，真是苦了你了！对不起，我不知道~~”

贾梅娘想起什么，推开他一点朝朱由校招手，“快，小君，快过来！快来拜见你爹爹！”

朱由校眼见要脱离虎口，谁知又出这变故？他嘟着嘴极不情愿地咕哝道，“娘！快走吧！您不能随便给我认爹！”

闯王上下打量着朱由校，“呦，梅娘，这是你儿子？”

贾梅娘抓住这根救命稻草怎肯放弃？这些天她被江湖的险恶、世间的炎凉吓坏了。就算回到京城，桂花楼都烧毁了；就算桂花楼没被烧毁她也没脸回去见刘妈了，岂不还是前程未卜？她想着这位老相好虽然是占山为王的强盗头子，但总比流浪江湖任人宰割强吧？而且他本来有可能是小君爹爹。在这儿遇上他是天意呀！

贾梅娘推一下李大哥，嗲声嗲气地道，“对，他是我儿子，也是您的儿子！李公子，您不记得了？万历三十二年秋天您几乎天天来桂花楼，天天都跟我亲热~~嘻嘻嘻~~您走后不久我就怀孕了，第二年夏天就生下小君~~”

李大哥脸颊微红，有点不知所措，“我~~我有儿子了？小君~~他叫小君？都~~都十五岁了？”

“啊！可不是！” 贾梅娘又连连朝贾明君挤眼睛，拉着他走到李大哥跟前道，“小君，你不总是想见你爹爹吗？如今见到了你爹爹，你还不快跪下给爹爹磕头！”

朱由校心里骂道，呸，我爹是皇上，才不是这个土匪头子呢！不过你还别说，这土匪头子相貌堂堂，倒是真比我那大肥猪父皇更有帝王之相！

朱由校正犹豫着，周月娘也从车里跳出来，推波助澜，“哎呦，小君呀，你不是从小就说想着你爹爹是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吗？如今见到大王是你爹爹，你是高兴傻了吧？”

李大哥问道，“这位是~~”

贾梅娘忙道，“李公子，这是周月娘呀！我在桂花楼最好的姐妹。那会儿刘妈还向您推荐来着呢！”

周月娘扭着腰走过来，小鸟依人一样扶着李大哥的胳膊笑道，“对，大王，那时我就想伺候您的，但是您挑了梅娘。您眼光真好，梅娘比我强多了！嘻嘻嘻~~不过我今天伺候得您还满意吧？”

李大哥脸颊微红，“呃~~月娘，我那时不是挑~~是你的价钱高，我付不起~~”

周月娘笑得更加妩媚，“呵呵呵，那以后您一文钱也不用花，我和梅娘就可以每天伺候您，您高兴吧？”

李大哥看看贾梅娘又看看周月娘，犹豫道，“这~~”

红娘子见状识趣地拱手道，“李大哥，恭喜您夫妻、父子重逢！那我先行别过，改日再备礼品前来祝贺。” 说着，她扶着李信转身要走。

朱由校大急。红娘子是他唯一的贴身保镖呀！如果她走了，这个大王、二爷、军师、喽啰们要欺负他，又有谁来保护他？他急忙一把抱住红娘子的腰不放，叫道，“红姐姐，你不守信用！你刚说了再也不离开我了，可是一转眼就要走！”

红娘子脸颊一红试图推开他，“呃~~小君，那不是~~你找到你爹了~~你爹是个顶天立地的英雄豪杰~~他能保护你~~你不需要我了~~”

“需要！” 朱由校低声道，“你看那个刘宗敏、牛金星、和所有喽啰们都对我虎视眈眈，这个大王又只是色迷迷地看着我娘和周阿姨根本不理我。我~~我~~我害怕！红姐姐，你带我走吧，送我和李信哥哥一起去京城~~”

红娘子还犹豫着没来得及说话，贾梅娘已经和李大哥一起走过来，拉着朱由校道，“小君呀，快跟你爹爹说说话，别光缠着红姑娘了。” 朱由校无奈地松开红娘子，幽怨地望他一眼，跟着李大哥和贾梅娘往树林里走。

红娘子恋恋不舍地盯着他的背影，忽然眼角瞥见刘宗敏和牛金星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这时李信在她耳边道，“红姐姐，你放心的下小君吗？我怎么觉得心里空空的悬着~~” 她这么一说，红娘子才觉得自己心里也正是那空空的感觉，好像少了点儿什么。她连忙追上去叫道，“李大哥！”

“唰！” 刘宗敏的大环刀和几柄喽啰的长枪拦住她的去路。刘宗敏冷冷道，“红当家的，再往前走可就是牛头山的地界了。你要硬闯牛头山？恐怕你不能活着穿过这片树林！”

红娘子不理他，提高声音叫道，“李大哥，小妹有个提议！”

李大哥听了连忙驻足转身，“哦？红当家的有何见教？”

红娘子拱手道，“小妹心仪大哥英名已久，今日一见您的英姿和义气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小妹想率领鸡公山一百二十八名兄弟加入您的麾下，不知您能接纳吗？”

李大哥听了惊喜错愕，问道，“红当家的，您~~您真要加入我们牛头山？那敢情好！太好了！呃~~二弟、三弟，你们说呢？”

刘宗敏铁青着脸还没说话，牛金星已经鼓掌道，“好！太好了！有了红娘子和鸡公山一百多名兄弟，咱们牛头山更加壮大，可以做更大的买卖了！”

李大哥也不等刘宗敏说话，反正三人中已有两票了！他大步走过来抓着红娘子的手，兴奋地道，“红当家的，走，请到聚义厅坐下喝酒，咱们商议牛头山、鸡公山合并的具体事宜。” 他又朝鸡公山的喽啰们招手，“兄弟们，大家辛苦了！一块儿进山寨喝酒吃肉去！今天两山联手得到的金银珠宝大家都有份！”

鸡公山的喽啰们刚才觉得当家的要加入牛头山还有点心有不甘，这时听说有酒喝、有肉吃、还有金银珠宝分，登时高兴地发一声喊，把兵器收了，跟着牛头山的喽啰们并肩走。红娘子抓着李信的手，李信想也不想就跟着她一起走。

他们走在那树林里，果然不仅道路崎岖、很多岔路，而且大树上、草丛里隐隐有人影和刀光，显然到处有哨兵埋伏，岔路上想必也布满陷阱。红娘子赞道，“李大哥，您的这林子布置得可真好呀，胜似水泊梁山的八百里芦苇荡！”

闯王笑道，“这都是三弟牛军师的功劳。他会天文地理、奇门遁甲、五行八卦，他布的这个阵胜过孔明的八阵图，就算官兵来个百儿八千的也管教他片甲不留！哈哈哈~~不过你别担心，过几天让三弟教你，你就可以进出自由了。”

朱由校一听，小心翼翼地问，“呃~~大王~~我~~我能学学阵法~~自由出入吗？”

贾梅娘忙道，“哎呀，小君，怎么还大王大王的呀？叫爹爹！”

朱由校脸颊微红，低头咕哝道，“父王~~”

李大哥一把搂着他的肩膀用力一拍，笑道，“哎~~小君，你是爹爹的儿子，就是咱牛头山的少寨主。你当然可以自由出入！不仅自由出入，你还得帮爹爹管理山寨、带兵打仗、行侠仗义、劫富济贫呢！”

穿过树林，眼前一亮，豁然开朗。一片山谷中的草坪上野花齐放，一条长长的削尖的木头搭成的栅栏围绕着山寨。栅栏正中用整根巨木搭成的大山门，两侧的瞭望塔上小喽啰背着弓箭守卫。进了门，里面是一片宽阔的草地广场，正对着一排大瓦房，两侧整整齐齐地很多间小木屋，像是军营一样。几百名年轻小喽啰打着赤膊在广场上操练拳脚兵器。

鸡公山的喽啰们一看，嚯，这牛头山可比我们鸡公山大好几倍呢！就看那外面的树林迷宫、这里面的山寨、他们派出跟我们差不多的兵力对敌、寨中还有这么多空闲的喽啰！哎呦，看来咱当家的要加入牛头山真是个英明决定呀！

小喽啰们见他们进来都停下手躬身施礼，齐声叫道，“大王！”

李大哥朝他们微笑招手，“呵呵呵，今天有大喜事！你们别练了，都帮我招待鸡公山的兄弟们，一定要让他们酒足饭饱、一醉方休！要是有一个鸡公山的兄弟不尽兴的，我可要拿你们是问！”

小喽啰们叫道，“大王放心！我们别的不敢说，喝酒吃肉可是一等一的高手！”

李大哥领着众人来到正中的一座最大的房间，只见门口匾额上写着 “聚义厅”。房间里甚是空荡简陋，正面供着关公的神像，写着 “忠义千秋”。香案下三张交椅，面前一排排板凳。李大哥让人又搬了一张交椅来，然后拉着红娘子让她在自己身边坐下。

红娘子连忙谦让道，“小妹初来乍到、年纪又轻，怎能喧宾夺主呢？小妹理当坐最后一把交椅。” 说着，她在最边上的交椅坐下。

朱由校却已经大咧咧地坐在李大哥身边的交椅上。刘宗敏走到他跟前瞪着他不客气地道，“臭小子，滚！这是我的座位！”

朱由校毫不退让地瞪着他道，“你刚才听见了吧？我父王说我是咱牛头山的少寨主。少寨主难道不该做第二把交椅吗？”

“你！” 刘宗敏一把揪着朱由校的胸襟把他拎起来，挥起碗大的拳头就要打。

牛金星连忙过来拉住他道，“哎哎哎，二哥，不要伤了少寨主！少寨主，您在我的座位上坐，挨着大王和红当家的。” 说着，他扶着朱由校坐在闯王和红娘子中间的座位上。他定睛一看，惊道，“少寨主，你~~你是~~”

朱由校早就认出牛金星。他轻哼一声，“牛金星，你终于认出我了？我曾经帮过你们山寨那么多忙，你们却对我又是毒打又是轮奸，你们这样对得起我吗？”

李大哥一愣，“怎么，老牛，你认识小君？”

牛金星道，“嗨，大哥，他就是我跟您说过多次的那位京城的少年英杰呀！他给咱们提供了不少珍贵的信息，还帮咱们出谋划策。上次咱们劫了湖南漕运的官银、劫了山西煤矿的税款，都是他给咱们的信息呀！”

李大哥又惊又喜，“啊？你说的那位京城的小英雄就是~~就是小君？”

牛金星献媚地道，“可不是嘛！真是虎父无犬子呀，少寨主原来早就在帮咱们山寨了！哦，我多次劝少寨主加盟咱们牛头山，少寨主一直说老母在堂不能远游，原来说的就是夫人呀！哎呀，少寨主可真是大孝子呀！”

贾梅娘听得忍不住热泪盈眶，搂着朱由校道，“小君当然是大孝子喽！李公子，自从你走后一十五年没有音讯，我们母子俩相依为命、备受刘妈和龟奴的欺辱~~呜呜呜~~”

李大哥动情地搂着贾梅娘和朱由校，眼眶也湿润了，“梅娘，小君，我对不起你们！我要补偿你们失去的一切！以后你们跟我在牛头山，再也不用受谁的气了！”

朱由校得意地瞥一眼刘宗敏，道，“包括二爷？”

刘宗敏瞪他一眼刚要说话，牛金星忙朝他使个眼色努努嘴。刘宗敏向来对大哥和军师言听计从，虽然不愿，但无奈地朝朱由校躬身拱手，“少寨主，对不起，我以前不知道你是谁，多有冒犯，请你原谅！”

朱由校轻哼一声，“你不仅打了我、打了我娘，还操了我、操了我娘！就一句对不起就完了？”

刘宗敏怒道，“不完又怎样？”

朱由校道，“哼，我听说你们江湖上要诚意道歉都是要 ‘三刀六洞’ 的！”

李大哥忙斥道，“小君，你二叔已经给你道歉了，你不要太过分了！呃~~二弟，坐下，喝酒！” 刘宗敏朝着朱由校哼了一声，坐在李大哥右边的交椅上。

朱由校委屈得扭头扑在贾梅娘怀里抽泣，“呜呜呜~~娘~~咱们走吧~~他不是我爹~~您说我爹是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可他却是个老婆儿子被人操了都不敢出头的乌龟王八蛋~~”

贾梅娘吓得慌忙捂住他的嘴，搂着他拍着，在他耳边低声安慰，“小君，二爷不知道，不知者不为罪嘛！现在他知道了，大家都是一家人，他绝对不会再欺负你了。别哭了，好吗？”

李大哥听他骂自己是 “乌龟王八蛋”，但自己老婆儿子确实被人操了，他还真没法反驳！不由羞愧得满脸通红低下头。牛金星见气氛不对，立即笑道，“哈哈哈，大哥，今天您夫妻、父子团聚，还有了新夫人，这是咱牛头山从未有过的大喜事呀！拜红当家的所赐，咱们又新得了不少财宝。我提议，咱们得给您大办喜事，张灯结彩、锣鼓喧天、炮竹烟花、大办酒席、邀请十三山七十二路寨主，一定要热热闹闹，让所有兄弟们尽兴！”

李大哥犹豫道，“哎呀，给我一个人闹这么大阵仗？不好吧？” 他看看仍然怒气冲冲的刘宗敏，忽然笑道，“哎，四妹~~哦，红当家的，你不介意我这么叫你吧？”

红娘子拱手道，“小妹年纪最小，大哥叫四妹最是妥当，我怎会介意？”

李大哥笑道，“对，咱们一会儿自然要拜关公、义结金兰。不过我还有个更好的提议。你看我二弟，武功高强、义薄云天，他现在也没有个压寨夫人。我想，如果四妹你和二弟喜结连理，咱们山寨双喜临门，岂不是好？”

刘宗敏本来铁青着脸嘟着嘴生闷气，听说可以娶年轻漂亮的红娘子，登时眉开眼笑，站起来躬身拱手道，“多谢大哥成全！”

红娘子略一皱眉，旋即拱手道，“二哥自然是人中龙凤，小妹求之不得。只是可惜晚了！大哥有所不知，小妹已经许给别人了。”

“啊？你已经许人了？是谁？” 红娘子此言一出，不仅李大哥、刘宗敏大吃一惊，连鸡公岭的头领们都惊叫一声。他们可谁也没听说红娘子已经嫁人了的消息呀！

红娘子不慌不忙，一手拉着朱由校一手拉着李信道，“是他们！”

贾梅娘喜道，“红姑娘，你是说，你喜欢小君？”

红娘子点头道，“对！”

刘宗敏几乎同时指着李信道，“你喜欢这个小娘炮？”

红娘子又点头道，“对！”

李大哥一愣，有点糊涂了，“呃~~四妹，你到底许给谁了？是小君还是这位李公子？”

红娘子脸颊绯红，道，“大哥，不瞒您说，我曾经在师父面前发誓要守身如玉，如果有男人看见我的身体，那么我或者杀了他，或者嫁给他。前几天我不幸误上贼船，被灌了药酒险些遭受欺凌。多亏李公子和小君相救，我才得以脱险。当时看见了我身体的男人只有那两个恶贼船夫、李公子、和小君。我把那两个恶贼都杀了，但是我决定嫁给我的恩人李公子和小君！”

贾梅娘犹豫道，“哎呦，红姑娘，这自古女人只能嫁一个男人~~你到底是想嫁李公子还是小君呀？”

红娘子瞥她一眼，“梅姐，那你说你是想让我杀了李公子还是杀了小君呢？”

贾梅娘吓得脸色煞白，惊叫道，“不不不~~你谁也不要杀~~”

周月娘笑道，“哎呀梅娘，你光知道男人能三妻四妾，却不知道女大王也有三夫四公的吗？唐朝的女皇帝武则天，听说有数不胜数的面首；《西游记》里头女儿国的国王，过路的男客都让她享用。咱红姑娘也是占山为王的巾帼英雄，为啥不能有俩老公呀？我看咱小君娶了红姑娘那可真是三世修来的福分呀！”

李大哥一听也不由爽朗地大笑，“哈哈哈，正是！江湖儿女，管他什么世俗的礼仪？四妹这么天女般的人物，当然应该有多个老公！呃~~只是，这样一来，对不住，我得叫你一声儿媳妇啦！”

红娘子倒是爽快，立即朝李大哥和贾梅娘鞠躬行礼，叫道，“拜见公公、婆婆！”

“慢着！” 刘宗敏叫道，“红丫头，你嫁给我们少寨主也就罢了，但你无论如何不能嫁给这个贪官污吏的恶少！大哥，您还不知道吧？这个小子他爹是前兵部司马李精白！李精白带兵剿匪，杀了我们多少弟兄？咱们该把他千刀万剐给死去的兄弟报仇！”

李信听了吓得抱着红娘子的腿浑身发抖，“不~~不~~我爹是朝廷命官，朝廷下旨让他剿匪，他不得不从~~他其实可好了~~他乐善好施、救济贫民百姓~~不信您去我们家乡问问，人人都称赞他是李大善人呀~~而且就算他剿过匪，我可从未杀过一个人~~连鸡都没杀过~~”

红娘子拍拍他，站起来朝刘宗敏一拱手，冷冷道，“二哥，您想杀我老公？那就要先过我这一关。您划下道儿来吧，要文攻还是武斗，要马战还是步战，随便你！”

李大哥见两人又剑拔弩张，忙站起来走到两人中间，笑道，“嗨，都是自家兄弟，又是这么双喜临门的好日子，打什么呀？呃~~李公子，我也姓李，咱们是个本家。你既然和小君情同兄弟，又一起嫁给四妹，我倒是有个不情之请：不如我认你为义子，给你改名李岩，这样你跟李精白就没半分关系了，弟兄们也无需知道此事。怎么样？”

李信犹豫道，“这~~我爹还健在~~我怎能改认他人为父？”

朱由校在他耳边劝道，“哥呀，好汉不吃眼前亏，你要是不认父，恐怕少不得被刘宗敏给杀了！而且你在牛头山落草的消息如果传出去，恐怕朝廷会怪罪你爹，把他抄家、充军、斩首都有可能。如果你改了名字，就不会连累你爹；如果你做了大王的义子，就安全了~~”

李信虽然满腹经纶，但却是个文弱书生、纨绔子弟，并非视死如归的江湖硬汉。他听朱由校的劝告如同醍醐灌顶，立即就明白了，当即跪下朝闯王磕头道，“父王在上，受孩儿李岩一拜！”

李大哥哈哈大笑，连忙一手拉起李信，一手拉着朱由校，“哈哈哈~~没想到我李自成光棍半生，今日竟然得到两位娇妻、两位麟儿！还有，我迎娶两位夫人，同时把两个儿子嫁给红女侠，这将是江湖上的一段佳话呀！”

“恭喜大王喜得娇妻爱子！”

“大王四喜临门，大吉大利！”

“大王娶妻嫁子，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大王英名远播，天下归心！”

所有牛头山、鸡公山的头目们此起彼伏地起哄欢呼。李自成、贾梅娘、周月娘、红娘子见一切如愿以偿，都高兴得笑得合不拢嘴。李信十分勉强地赔笑。刘宗敏、牛金星两人各怀鬼胎，皮笑肉不笑。

朱由校脸上带笑，心里却叫苦，唉，朕堂堂大明皇帝，这下不仅认贼作父、还嫁给个女魔头做小，丢脸丢到姥姥家不说吧，要想脱身更是难上加难！唉，有什么办法呢？从人檐下过、不得不低头呀！哼，等我慢慢想办法，早晚要脱离这魔窟，回到京城、身登大宝。到时候我一定会剿灭牛头山、鸡公山、所有十三山七十二寨，把什么狗屁李自成、刘宗敏、牛金星全都千刀万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