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行天下 第九十三回 三喜临兴庆
慕容复吐吐舌头道,“哇塞,皇上刚刚死里逃生,还想着整治奸臣呢。而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您跟这位辽国太子乔大侠是不是也已经狠狠干了一场了?”
段誉在旁边恍然大悟,“哦,我说怎么炸毁的帐篷里不见尸体,却有断裂的玉带,而皇上和乔大哥从树林中跳出来时都浑身半裸。原来你们在双龙会的帐篷里脱光了衣服正在干事!”
皇上嘻嘻笑道,“你们不要以为我是水性杨花。我跟乔大哥可是多年的老相好了。我们一起同生死共患难多次,只可惜每次相逢都是那么短暂。唉,第一次和他相遇时,还在认识中坚之前呢。”
石中坚慌忙道,“皇上,您没事把我又搅和进来干什么?”
展昭讪讪道,“皇上怎么定义水性杨花?见一个爱一个,见一个上一个的还不算水性杨花?”
皇上拍马过来嬉皮笑脸地搂住展昭的腰,道,“昭哥哥,你不是说我的吧?我可是十三岁上就失身于你了。你这算不算性侵幼童呀?”
慕容复一脸坏笑,“啧啧,诱奸幼童,依照大宋法律可是要阉割掉鸡鸡的。展护卫准备做展公公吧。咱们回京去就把你绑送开封府包青天那里去。嗯,诱奸的幼童是皇上,罪行要加倍的哦!”
展昭绷着脸道,“诱奸别的幼童有罪,诱奸皇上?他是天下至尊,掌握着生杀予夺的大权,我怎么诱奸他?他要是有一点不高兴,一声令下我的脑袋就没有了。我看倒是皇上威逼利诱臣子吧?”
段誉跟着起哄,“大宋有没有法律禁止上级利用职权诱奸下级的?我们大理可是有明文规定的。以权谋私的斩首,以权谋色的斩鸡鸡,嗬嗬呵呵~~”
石中坚道,“看来回去把你们都得押送开封府!”
展昭道,“开封府?皇上,我要不要告诉他们当年您是如何利用职权诱奸包拯、包兴、包勉的?”
皇上伸手狠掐他的腰眼,弄得他哈哈怪笑不能停止,“你敢说?我挠死你!”
众人一路嘻嘻哈哈笑语欢歌而归。
当天晚上,皇上又带着小王小李赶着一辆马车来到聚贤庄,帮李宸儿收拾行装。收拾完毕,他们把家人女仆都叫过来,每人赠送一百两银子,让他们自去谋生。他们把院门锁好,让李宸儿坐上马车,护送着回宋营。
第二天一早,皇上跟汝阳王道别,让他回宫去跟太后说明潭州发生的事。分手后,皇上带着李宸儿、段誉、慕容复、石中坚、展昭,以及一大队侍卫太监仪仗队朝西而行。
一路上,每过热闹的州县,皇上仍然出来乘马和百姓招手致意。地方官员毕恭毕敬地接待,禀告当地政事。到了没人的地方,皇上回到龙撵上,继续宣召慕容复、段誉、或者石中坚、展昭温存。晚上宿营后,皇上有时召见地方官员乡绅,有时微服出去私访。李宸儿在营中依然为皇上做可口的饭菜,晚上没事给他们唱曲助兴。有李宸儿在身边时,皇上尽量收敛。等母亲休息了以后,皇上才开始和众人狂欢淫乐,半夜方休。
一行人晓行夜宿,缓缓而行,过了十几天才来到黄河边。当地官员早准备好一艘大龙船和数艘小一点的船,皇上一行人浩浩荡荡渡过黄河。靠近对岸,站在船头的展昭已经看见岸上旌旗招展,仪仗队一字排开。中间黄罗伞盖,杏黄大旗上绣着巨大的老虎。展昭连忙入内禀报。皇上听了,跟着他出来观看。只见黄罗伞盖下李元昊龙冠龙袍,乘着高头大马。他左边李延宗头戴束发金冠,身着蟒袍玉带,原本冷峻的脸现在焕发着青春的光辉。他右边一个少女蒙着面纱,头上珠花翡翠,想必是银铃公主了。
皇上苦笑道,“我这位老丈人、哥哥、和娘子真是太好客了,这么老远跑到边界上等着,让我怎么好意思!而且他们皇帝、太子、公主都出来了,太后又不在宫中,谁替他们监国呀?”
慕容复啐道,“你怎知他们是来接你的?说不定他们是来接我这个外甥的呢。”
龙船靠岸,大宋的侍卫太监仪仗队下船列队,皇上早迫不及待地跳下船大步走过去。慕容复、段誉、展昭、石中坚跟在他身后护卫。李元昊、李延宗、李若云下了马快步迎上来。皇上见了李元昊,朗声道,“岳父大人在上,请受小婿一拜!” 说着就要跪下磕头。
李元昊慌忙扶住他不许他下拜,“哎呀,使不得!上次我不知贤婿是上国皇帝,多有失礼冒犯之处,还要请您恕罪呢!西夏历来是大宋属国,论理我该给您下拜才是。”
皇上也抓紧他不让他下拜,“岳父大人您千万别拜我。” 他嘻嘻一笑,又附在李元昊耳边道,“过两天我妈妈嫁给您,我就要叫您爹爹了。”
李元昊惊喜地望着他,结结巴巴地问,“你~~你说~~你妈妈~~延宗的妈妈~~宸儿~~她真的来了?”
皇上看着他四十多岁的人,贵为皇帝,却突然变得像个情窦初开、第一次见情人的小伙子一样,不觉好笑。他朝船上努努嘴,“我妈妈害羞,躲在船里不肯出来。爹爹呀,要不您去亲自请她?”
李元昊放开皇上就往船上走,走到跳板上又有点犹豫,后头张望。皇上和李延宗同时朝他挥手鼓励他进去。李元昊深吸一口气,整整衣冠,掀起门帘走进去。
皇上对李延宗道,“哥哥,眼看你就要合家团聚共享天伦之乐了,真是羡慕死我了!这下你再也不能冷峻地愤世嫉俗了吧?”
李延宗笑道,“你羡慕我?是谁身边成天有段誉、慕容复、石中坚这样的美人儿围着?是谁要把我这如花似玉的妹妹娶走了?”
李若云过来狠狠给李延宗肩头一拳,“哥哥,你没事拿我打趣干什么?”
李延宗吃痛大呼,“啊呀~~哦~~弟弟,我不羡慕你了。你娶了我这个假小子的妹妹回去,每天非把你打得浑身青一块紫一块的不可。”
皇上朝李若云躬身拱手,“俗话说,打是亲骂是爱,喜欢不够上脚踹。娘子,请赏脚!”
李若云听他这么说,嘿嘿一声冷笑,裙底突然飞起一脚踢向皇上的屁股。皇上惨呼一声身形飞出数丈,眼看就要摔个大马趴,突然段誉施展凌波微步的轻功,后发先至,张开双臂将他抱住。皇上本来就是假装被踢飞讨李若云高兴,谁知被段誉接住,皱眉嗔道,“誉誉,皇后娘娘踢打皇上,那是天经地义的,你把我接住,惹得皇后娘娘不高兴了怎么办?”
段誉听了脸上一红,才知道他们是闹着玩的,双手一放,道,“对不起!” 皇上可真没想到他会突然放手,噗通一声狠狠摔在地上,后背屁股摔得生疼,咧着嘴惨呼。展昭、石中坚忙跑过来扶起皇上帮他拍身后的灰尘、揉屁股。李延宗和李若云见他们的狼狈样子,不由得哈哈大笑。皇上整好衣冠,过来陪笑道,“古来千金难买佳人笑,小生摔一个屁股敦儿,让两位佳人发笑,真是值得了!”
正这时,只见李元昊扶着李宸儿从龙船里出来。李宸儿娇羞地依偎在李元昊身上,混若无骨。李元昊一脸陶醉满足的神情。李元昊挥手招呼太监,“把凤撵抬过来!”
李延宗道,“父皇,您这么久没见母后了,不想好好多聊会儿?要什么凤撵,直接接进龙撵吧。”
李元昊犹豫道,“这~~你母后还没有正式大婚呢~~这样有违礼法吧~~”
李延宗哑然失笑,“父皇,我都这么大了,您还说没有大婚?别管什么礼法了,您是皇帝,平时谨小慎微的,今天这点小事还不能为所欲为一下?”
李元昊听了,终于炸着胆子叫道,“把皇后娘娘扶到龙撵中坐着!” 太监遵旨把李宸儿扶进龙撵。李元昊转身对皇上拱手道,“贤婿,请跟我回宫,咱们三喜临门,要好好喝酒庆祝十天!”
皇上奇道,“怎么是三喜?”
李元昊道,“你娶若云是第一喜,我和宸儿大婚是第二喜。这第三喜嘛,延宗刚刚率军平定了回纥部落的叛乱,战功卓著,我准备趁咱们办喜事之际,正式册封他为皇太子,我大夏江山的继承人!”
皇上高兴地搂着李延宗,“哈,哥哥,恭喜你了!”
李延宗苦笑道,“父皇,我看要不要先缓一缓?自从我一回来,您对我宠爱有加,可是原来的几位有希望成为太子的皇侄宁令哥、李谅祚都很不高兴呢。他们还有不少文武大臣支持,现在封太子恐怕会引起内乱的。”
李元昊道,“延宗,你不要担心。你是我的亲生儿子,他们再有野心也是没用的。他们还敢造反不成?” 他朝皇上拱手,“贤婿,请!“
当下李元昊和李宸儿坐了一座龙撵前行,皇上坐了另一座龙撵在后,李延宗、李若云、慕容复、段誉、展昭、石中坚乘马左右护卫,西夏、大宋仪仗队、侍卫、太监几百人,大队人马大张旗鼓好不热闹。
当晚,他们在夏州休息。第二天出了夏州行进在沙漠中,晚上扎营。第三天继续行进,下午时分进入兴庆府。兴庆府里已经到处张灯结彩,百姓都夹道欢迎看热闹。李元昊下令仪仗队鼓乐喧天,他和皇上乘马并行,朝百姓挥手致意。
西夏皇宫中也到处挂满红绸和红灯笼,喜气洋洋。李元昊早准备好一处宫室院落给皇上和随行人员居住。他们回到房间,舒舒服服地洗个澡,沐浴更衣。天色将晚,太监来请众人去金殿赴宴。
皇上等人来到金殿,只见整个大殿沿着中间分成两半。李元昊坐在玉阶上左侧的宝座上,请皇上坐了玉阶上右侧的宝座。宝座后一面薄纱屏风,李宸儿和李若云坐在屏风后的桌子上。大殿左侧李延宗坐了李元昊下手的首席,然后是宁令哥、李谅祚,以及十几名皇亲国戚朝廷重臣。大殿右侧段誉坐了皇上下手的首席,然后是慕容复、展昭、石中坚等随行官员。小王小李伺候在皇上身后。他们重回夏宫,甚是欢喜,对这儿的宫殿、礼仪、人物都很熟悉。
众人坐定,李元昊举起酒杯,站起身朗声道,“大宋皇帝陛下不远万里来到弊国,令我们西夏蓬荜生辉。臣李元昊,恭敬皇上一杯,祝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连忙也站起来,举起酒杯道,“西夏皇帝陛下,您恩准银铃公主下嫁于我,从此就是我的岳父大人。这杯酒应当我敬您,祝皇上龙体金安,祝大宋和西夏从此永结同心,世世和平!” 他把酒杯跟李元昊的酒杯一碰,一饮而尽。
李元昊也把酒喝干。下面众臣都举起酒杯也高呼“万岁”一饮而尽。皇上斜眼见段誉和慕容复都喝得干净,展昭和石中坚却不碰酒。他问,“展护卫、石护卫,你们怎么不喝呀?”
展昭道,“皇上,我们的职责是保护您的安全,重任在身,不能喝酒。”
皇上笑道,“哎呀,今天都是自家人,亲上加亲的,你们就放心喝好了。”
石中坚道,“皇上您不要管我们,您好好喝尽兴了。我们本来不爱喝酒,你别强迫我们。”
这时李延宗过来给父皇和皇上敬酒,皇上管不了他们了,和李延宗爽快地干了一杯。李延宗朝屏风后给母后和妹妹敬酒。李宸儿高兴地一饮而尽,李若云却不喝,道,“哥哥,对不起,自从那次在夏州我喝酒险些误事之后,我就再也不喝酒了。”
李延宗笑道,“妹妹,误什么事?要不是喝酒,你又怎能吊得金龟婿呢?”
李若云想起那晚和皇上的温存,两颊绯红,羞得抬不起头来。皇上也脸上微红,又斟满一杯道,“哥哥,我代替若云妹妹跟你喝这一杯!”说完一仰头把酒喝干。
李延宗道,“啧啧,还没过门就夫妻一体了?哥哥的情谊怎么也比不过这个小白脸?” 摇头叹息着回到座位上去了。
其他大臣们又轮番敬酒。宁令哥站起身举着酒杯,先敬皇上一杯,“大宋皇帝陛下,小人宁令哥祝您万岁万岁万万岁!”皇上见他二十出头,生的膀阔腰圆甚是强壮,眉目间刚毅果断,心中喜欢,跟他碰杯道,“久闻宁令哥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凡。来,我先干为敬!” 一口喝干。
宁令哥把酒喝干,又倒满一杯走到李元昊身前躬身敬酒,道,“叔父,您一向对我宠信有加,视若己出,今天您双喜临门,我敬您一杯!”
李元昊微笑点头,“好孩子,不枉我疼爱你这么多年。来,咱们爷儿俩干了!” 他举起酒杯仰头喝酒。
正这时,只见寒光一闪,宁令哥从衣袖里拔出一把锋利的匕首,一刀插进李元昊的心口!



一条评论
云中剑客
关于李元昊的死,我写得还是比较尊重史实的。历史上李元昊是个枭雄,而且荒淫无道。他贪图女色,把太子宁令哥未过门的老婆给抢到自己宫里去了。宁令哥很生气,就在一次家宴的时候,挥刀砍掉了李元昊的鼻子。李元昊没有立即就死,而是不久后伤口化脓感染、痛苦不堪地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