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行天下 第七回 恶人劫公子
当晚,皇上和展昭又偷偷出宫。两人出了城,一路欣赏风景,观察人物。皇上有点忧郁的样子。展昭小心询问,“皇上,您有什么心事吗?”
皇上摇头道,“没什么。只是太后又逼朕选什么后妃。其实,朕觉得她早已选好了她的亲信,所谓选妃,也无非是做做样子而已。以后真的大婚了,又多了几个监使朕的人,要想再出来这么游玩,只怕没那么容易了。”
展昭知道他担心的是事实,只好插科打诨开解,“哎呀,后妃是您的老婆,还不是您说了算?您不召她们临幸,她们还能强奸了您不成?您几时见到宫里皇上在前面光着屁股跑,后面一堆后妃赤身裸体追,您一脚踩空跌个狗吃屎,后面后妃蜂拥而上,把您按倒在地,抓着您的大鸡鸡往自己阴道里插,哈哈哈哈~~”
皇上也被他逗乐了,“呸,你以为她们不敢?有太后撑腰,她们没准真那么干。就算没你说得那么直接,她们总可以去太后那里告一状吧,‘哎呦,万岁爷十天半月都不临幸我们,却成天跟他的御猫搂在一起亲热,太后您给臣妾们做主,把那个御猫阉了吧!’哈哈哈哈~~”
正这时,两人听见前面树林里发出呼喊声和兵器相交的叮当声。两人相视一笑,哈,又有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机会了!他们朝声音传来的方向快步跑去。到了树林里,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人影闪动,剑气冲天。展昭拉着皇上躲在树后,慢慢接近战场。
只见林中一片平地上,三对人正在厮杀。一个秃头矮粗的中年汉子,手持一柄大剪刀,跟一个身穿褐色护卫衣袍,手持板斧的军官打成一团。那秃头力气不小,剪刀大开大合,跟板斧当当相碰。持板斧的护卫勉力招架,可是已经气喘吁吁。
旁边一个瘦高个子手持长剑迎战另一个手持铜棍的护卫。瘦高个儿身形轻巧,围着护卫乱转,剑锋时而从前面插来,时而从后面插来。护卫不能判断他从何处进攻,只得把手中铜棍舞得水泄不通。可是时间长了,铜棍越舞越慢,破绽渐渐明显。
最后一位看起来不到四十岁的美妇,怀里还抱着个初生的婴儿,跟一个手持渔网的护卫打得不可开交。她看似柔弱,其实出招凌厉,掌风习习。一旦那护卫攻向她的要害,她就把婴儿迎上去,害得那护卫只好中途变招,处处落了下风。婴儿大声啼哭,那美妇边打边哄孩子,“乖宝贝儿,别哭,等妈妈打败了这个坏蛋就给你吃奶。”
在他们身后一个护卫手持判官笔挡在一个青袍少年的身前。皇上一见那少年,不由得轻轻“啊”了一声,看得呆了。让他动心的男人,展昭英俊刚毅,包拯黑皮质朴,包兴娇嫩乖巧,可是没有一人有这个少年的秀美。那少年如同粉雕玉琢的脸孔,大眼睛轻巧灵动,红红的小嘴微微张开有点惊恐的样子。他的皮肤白的发光,似乎不是一般汉族人的淡黄皮肤。皇上心想,他不是凡人,是天仙吧?
他的一声轻呼,没能逃过那瘦高汉子的耳朵。他朝这边看一眼,叫道,“岳老三,叶二娘,速战速决,就怕他们又来帮手。”
那使大剪刀的秃头看来就是岳老三,砰砰又狠砸两下板斧,那护卫胳膊发软,几乎举不起板斧来。岳老三大笑道,“你知道南海鳄神的厉害了吧?云中鹤,我这儿没问题,你逃跑的功夫不错,杀人的功夫怎么样啊?”
那瘦高个儿云中鹤哼了一声,加快转动,从铜棍缝隙间插入一剑。那护卫一声闷哼,肩头中剑,鲜血直流,铜棍舞得更慢了。
那使判官笔的护卫高声叫道,“云中鹤,岳老三,叶二娘,你们四大恶人跟我们到底有什么仇,一路追杀?”
叶二娘凄厉地笑着,“你们~~你们抢走我初生的婴儿~~杀害了他~~儿呀~~妈妈要给你报仇~~”
那美少年皱眉道,“叶二娘,你的孩子不是抱在你怀里吗?我们什么时候抢你的孩子啦?” 皇上听他的声音也如真珠落玉盘,清脆圆润,有如天籁,更加沉醉了。
判官笔护卫道,“公子,我掩护你先走,不要跟这几个疯子纠缠。”
美少年道,“我不走,我不能丢下傅大哥、古大哥、褚大哥。”
判官笔急道,“公子,你不会武功,帮不了他们,留下来反而让他们担心。我护送你到安全之处,就回来帮他们。”
美少年撇了撇嘴,很不情愿,但是知道他说得有理,只好道,“朱大哥,我真没用,只能给你们添麻烦!那好吧,咱们先走。傅大哥、古大哥、褚大哥,你们打不过就自己逃命,不用恋战。”
傅大哥、古大哥、褚大哥忙着招架,哪里能回答!朱大哥拉着公子的胳膊往官道上逃跑。皇上连忙跟着他们往官道上跑。展昭看看皇上神不守舍的样子,叹口气摇一摇头,只得也跟上。他心道,这都什么运气呀,遇难的为什么不能是个德高望重的老者,或者白发苍苍的老妪,哪怕是那个抱着孩子的中年美妇都成,可是为什么每次都是美貌少年呢?上回遇上包拯和包兴这对小活宝就把皇上弄得神魂颠倒,这回这个比他们风流漂亮百倍,岂不是要了命了!
朱大哥拉着美少年跑上官道。一会儿,那少年跑得两颊发红,上气不接下气的,朱大哥只得放慢脚步。突然,他停住脚,回身厉声道,“那条道上的朋友,为何躲躲藏藏,一路跟踪我们?”
皇上见行踪被发现,只好从树后闪身出来,拱手道,“两位不必惊慌,在下赵龙,这位是我义兄展虎,江湖人称我们‘龙虎二侠’。我们从此路过,见那几个凶神恶煞攻击你们,不知为何?”
那美少年看到皇上和展昭少年英俊,举止文雅,非常亲切,忙拱手躬身道,“在下段誉,只是一介书生。这位朱丹臣朱大哥,和刚才你们见到的傅大哥、古大哥、褚大哥,都是我的伴当。我们进京来,这几个恶人就一路追杀,也不知为了什么。”
皇上过来握着他的手,感到他的手也洁白如玉,不由心中一荡。他笑道,“段兄可是来进京赶考的?”
段誉奇道,“赶考?什么是赶考?”
旁边朱丹臣连忙在他耳边道,“赶考,这是大宋选拔人才的方式,全国各地的才子可以来京参加考试,如果考好了就可以做官。”
展昭见他皮肤白得不像汉族人,又不明白科举,还谎称书生。他那几个‘伴当’每人武功不下于大内六品侍卫,绝不是一般大户人家的保镖护院家丁。他又不好直接问,乃道,“段公子是哪里人氏?因何进京呢?”
段誉刚要回答,朱丹臣抓着他胳膊拉开他,道,“两位大侠,恕我们不能久留。你们刚才也看见了,我那几位兄弟还在浴血奋战。我必须立即把公子送到安全地段,好回去帮助我的三位兄弟。”
皇上道,“这样啊~~嗯,我知道一个最安全的所在,不如段公子跟我们走,我们可以保护他安全。朱大哥立即就可以去援助你的兄弟们。”
朱丹臣甚是犹豫。这两个所谓龙虎二侠开始偷偷摸摸跟踪,这时现身要带走公子。自己行走江湖,实在没听说过龙虎二侠的名头。
段誉却高兴地道,“太好了!朱大哥,你放心去帮傅大哥、古大哥、褚大哥他们吧。我跟着龙虎二侠,绝对安全。”
朱丹臣见皇上和展昭一脸正气,实在不像坏人,又真是担心兄弟们的安危,咬咬牙下定决心,道,“好,赵大侠、展大侠,多谢你们萍水相逢拔刀相助!公子,你好好躲藏,等到安全了,到驿馆相见。” 说完,他向众人一抱拳,飞身向树林里奔去。
皇上心花怒放,挽着段誉的胳膊缓行,有一搭没一搭地询问他沿途人物风情。段誉看来也不是常出门的人,路上什么事他都当作新鲜事讲。偏偏皇上更没出过远门,那些事对他来说还真是新鲜事,他听得津津有味悠然神往。
眼看快到城门,皇上喜道,“哈,进了京城就安全了。不是吹牛皮,这京城有御林军驻扎,又有九门提督,治安可好啦,百姓安居乐业,夜不闭户。那些恶人要敢进城来,管保立即被抓获。哎呦~~”
他兴高采烈地说着,不提防脚下被什么东西拌了一下,一个趔趄几乎摔倒。旁边展昭一伸手扶住他,长剑已经出鞘,指向路边。皇上一看,路边树根下半坐半躺着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怀里抱着根黑漆漆的拐杖,断了一条腿,另一条腿却伸到路上,差点绊倒皇上。
皇上见展昭长剑指着那乞丐,连忙把他的手按住,道,“大哥,不要吓着他。他断了腿又无家可归,够可怜的了。” 说着,他从自己衣袋里取出一锭十两多的银子来,递给那乞丐,“老人家,这个给你,买些吃的,剩下的应该还可以做点小买卖,不用再受讨饭的苦处。”
那乞丐的脸部肌肤僵硬,如同死人一样,面无表情,也不接过银子。他嘴唇不动,却有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他腹部传出,“呵呵,你这个小娃娃很不错。就凭这个,我不杀你,你走吧。”
皇上正错愕间,展昭在他耳边道,“这是腹语之术,需要用很深的内功驱动腹内肌肉发声。我看这人不怀好意,您快走。”
皇上把银子丢在乞丐身旁,拉着段誉就走。忽然面前人影一晃,那乞丐撑着拐杖拦在他们身前,古怪的声音道,“小娃娃,我让你走,把段誉留下!”
皇上把宝剑出鞘,指着乞丐叫道,“老丈,我怜你残废,不想与你为敌。但是你如果不让路,别怪我剑下无情!”
乞丐看着那寒光四射的宝剑,眼露惊奇,“湛卢?哼,看来你这个小娃娃来历也不简单啊。”
展昭把长剑一挥,喝到,“你既然认得湛卢,那你可认得这把宝剑吗?”
乞丐眯着眼一想,“哦,巨阙!想不到南侠也甘为鹰犬,啧啧,可惜呀,可惜。”
展昭脸上微红,唰地一剑劈向乞丐的面门。乞丐不慌不忙,抬起手中铁拐,朝他剑背上一点,剑身乱颤,发出嗡嗡之声,展昭虎口几乎断裂,险些抓不住剑柄。乞丐道,“展大侠见多识广,可知道这是什么功夫吗?”
展昭沉吟片刻,迟疑地道,“一阳指?可是,一阳指使用手指使出的,又怎能用铁拐?而且一阳指是大理段家皇室的绝学,从不外传,你这个乞丐又怎会使用?”
乞丐腹中发出阴冷的笑声,“哈哈哈哈,展大侠果然博学。好,你接我几招!” 说着,他举起铁拐,飞快地点向展昭的多处要害。
展昭不敢用剑跟他硬碰,只能闪躲,登时落了下风。那乞丐虽然只有一条腿,但是居然闪转腾挪十分轻巧,把展昭逼得连连倒退。
皇上见状也挥剑加入战团。他此时内力不错,湛卢剑青光闪闪虎虎生风。乞丐铁拐挡开他的进攻,腹语道,“咦?你这个小娃娃功力不错啊,老夫居然不知京师一带出了你这样一位少年英杰。”
皇上听他称赞,有点得意地道,“我叫赵龙,跟我义兄合称龙虎双侠!哎呦~~啊~~“ 他一说话间分了神,乞丐铁拐直点他胸口。他被迫用剑身去挡,只觉一股大力点在剑身上,把剑身贴在他胸口,余力未消,在他胸口重重一击。他登时觉得气血翻涌,喘不过气来,登登倒退几步坐到在地。
展昭忽然想起什么,脸现惊恐之色,叫道,“恶贯满盈?你是四大恶人之首?”



一条评论
云中剑客
老实说,你看天龙八部时,有没有对段誉这个可爱的小王子垂涎三尺? 其实他生活在北宋末年,距离仁宗皇帝的年代有几十甚至上百年。不过,既然写北宋的武侠小说,又怎能放过段誉这个小俊男?
这回也是第一次真正的描写武侠搏斗。前面皇上和展昭打情骂俏,或者轻易地结果了神农帮的帮众,都算不上是武侠。四大恶人迎战四大护卫,再加上龙虎二侠,够武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