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行天下 第一回 剑气弥金殿

“噗噗噗噗噗” 一连串金属敲击在木头上的声音，夹杂着一个少年清脆的喝声，“哈~~嗬~~啊~~纳命来！”

宽敞的大厅中剑气纵横，两个年轻人打斗得热火朝天。中间那人二十来岁年纪，英俊刚毅的面貌，身穿紧身的衣裤，把他胸口、手臂、大腿上隆起的肌肉显现无余。他手持一柄木剑，聚精会神地挥舞着化解对面少年的攻势。

外围猛烈进攻的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他头上乌黑的发髻上戴着一个精巧的束发金冠，白皙的面孔，精巧的五官如同粉雕玉琢一般。他身上穿着一件薄薄的黄缎绣龙衬袍，腰间系着镶满宝石的玉带，脚上穿着一双金灿灿的靴子。他手中挥舞着一柄寒光四射的宝剑，气势汹汹地朝那年轻人的要害砍去。

十几个穿着太监服色的人手里捧着各种仪仗器皿站在大厅正中一个高台上的宝座旁。一个中年太监手里捧着一件金灿灿的龙袍，皱着眉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少年，有点提心吊胆地叫道，“展护卫，小心点！千万被伤了皇上！”

那被称为“展护卫”的年轻人一面用木剑架开少年迎面砍来的一剑，一面道，“陈公公放心，那是自然~~啊！”

原来那少年趁他说话分心，身形陡转，迈步到他身后一剑刺向他的后心。展护卫忙挥木剑去挡。那少年的宝剑甚是锋利，“唰”地一声把他的木剑削成两半，剑锋仍指他的后心。展护卫暗中叫苦，自己一直小心谨慎不让木剑跟宝剑直接交锋，谁知情急之下忘了这个茬儿，木剑还是被削断了。他情急之下连忙躬身躲过剑锋，然后就地一滚逃开三五步远，才一纵身跳起。

却见那少年将剑尖朝下，双手抱拳，笑着道，“展大侠，承让，承让！”

这时展护卫才感到后背凉飕飕的，伸手一摸，背后衣服已经被长剑划开一条长长的口子。他叹口气，把手中半截木剑扔在地上，躬身单膝跪下，拱手道，“恭喜皇上，您功力剑法又上一层楼，臣输得心服口服！”

旁边陈公公见状大喜，笑呵呵地走到少年跟前，把龙袍给他披上，道，“皇上神武呀！您坐下歇歇，喝杯茶吧。”

少年走到高台上的宝座上坐下，把太监递过来的茶水一口喝干。他刚才剧烈地打斗，这时停下来，觉得身上大汗淋漓，把衬袍黏在身上湿透了半边，头上脸上也热腾腾地流着汗，白皙的脸颊上泛起两片红晕。旁边陈公公连忙用洁白的毛巾沾了温水给他擦汗。

皇上喘息方定，笑着对展护卫说，“展大侠，朕看你刚才叹口气又扔木剑，虽然口中说输得心服口服，其实一定在大骂朕利用职权胜之不武，是不是啊？”

展护卫道，“皇上何出此言？臣确实是输了，还要感谢皇上不杀之恩呢。刚才皇上如果不是及时停手，臣就不只是衣服划破，而是后心被刺穿了！”

皇上嘻嘻笑道，“嗯，展大侠明察秋毫，朕的一招一式都躲不过你的法眼。朕确实是手下留情了。不过，朕也确实是胜得不光彩。你用木剑，朕用‘湛卢’宝剑，这哪里是公平的打法？来来来，咱们重新打过，这回你用你的‘巨阙’，再不用怕木剑被削断，那才公平。”

说着，他站起身，一抖肩膀把披着的龙袍脱落，又向玉阶下走来。大太监陈林听说，吓得面无人色，连忙道，“皇上，万万不可呀！那‘巨阙’何等锋利，万一万岁有何闪失~~”

皇上转身瞪了陈林一眼，怒道，“陈公公，你是说朕的功夫不行，一上真刀真枪就要被人杀了？”

陈林见他发怒，吓得双膝一软跪下，磕头道，“老奴不敢！老奴不敢！”

皇上见这个从小把自己养大的老仆人吓得半死，伸手把他拉起来，嘻嘻笑道，“哎呀，朕说过多少次了，朕喜欢开玩笑，不要每次弄得跟真的似的。好，朕依你，不上真刀真枪，行了吧？”

陈林大喜，连声称谢，“多谢皇上隆恩！多谢皇上隆恩！”

皇上沉吟道，“又不让用剑，又要让展大侠输得心服口服~~嗯，这样吧，展大侠，咱们都不用兵器了，这次比比拳脚如何。”

展护卫心中暗笑，这个争强好胜的小皇帝，又想赢，又不想别人明显让他。好在他的功夫都是自己教的，自己可以控制局面。要让他尽兴地发挥，打到一定时候，自己卖个破绽，让他赢个一招半势也就是了。他拱手道，“是，皇上请！”

皇上走到阶下拉个“苍松迎客”的架势，却感到衬袍黏在身上，袍子下摆又太拖沓，甚是不舒服。他叫道，“陈公公，帮朕把这个劳什子衬袍脱了！” 陈林连忙前来，帮皇上解开玉带，把黄缎衬袍脱下来。

众人眼前一亮。只见皇上只穿了一件短短的白色绣龙衬裤，露出洁白的胸脯、小腹、胳膊、大腿。他年纪尚轻，身上光洁无毛，匀称的肌肤上渗着晶莹的汗水。他微微隆起的胸肌上两个淡褐色的小乳头乳晕，平坦略略显示着六块腹肌的小腹下部精致的小肚脐微微陷下去。露出的半截大腿和整个小腿修长匀称，肌肤下隐隐有肌肉，但是并不盘根错节。那柔软的绸缎衬裤前面，可以隐约看到一团凸起的东西，而后面则紧紧地包裹着那个翘翘的小屁股。

展护卫看着眼前半裸的少年皇帝，双眼发直，连连咽下几口吐沫。皇上见他发呆，嗤嗤一笑，道，“展大侠接招！” 说罢，双掌一错，一招“排山倒海”直扑他的胸口。展护卫一愣神之间，那只纤纤玉手竟带着虎虎风声扑面而来。展护卫不及躲闪，只得一个铁板桥仰面倒下。

皇上不依不饶，沉肩坠肘，一个肘捶攻向他的小腹。展护卫狼狈地就势完全躺倒在地，然后向旁边滚去。皇上肘捶不中，立即五指如钩向地上抓来，没抓住展护卫，倒抓住他背后被划破的衣服。展护卫向旁边奋力一滚之际，上衣就被皇上的虎爪扯下。等他滚过一旁跳起身，只觉身上一凉，上身已经完全赤裸，露出一身古铜色高高凸起的肌肉，而背后被皇上指尖抓过的地方现出五条红印。

皇上手抓着他的上衣放到鼻子边嗅嗅，笑道，“好香，好香！展大侠怎么跟个大家闺秀一样，遍体生香呢？”

展护卫脸上一红。他知道今日觐见皇上，特意香汤沐浴，换上熏得香喷喷的新衣，却不想衣服被皇上扒下，还被奚落一番。他见皇上掌风凌厉，而且招招致命，再不敢轻敌，摆个“白鹤亮翅”的架势，小心迎敌。

皇上见他专心，把手里的衣服扔在一旁，也摆个“苍松迎客”，兀自笑道，“陈公公，这下你不担心了吧？你说展大侠这招“懒驴打滚”的功夫怎么样啊？哈哈哈哈~~” 说着一纵身跳起一人多高，居高临下，一记连环腿踢向展护卫。

展护卫一边后退，一边伸掌招架。皇上连环腿连踢十余脚，展护卫也连退十余步。他再想往后退，脚跟却碰上了墙壁，无路可退了。皇上见状大喜，得意洋洋地叫道，“哈，展大侠，快快束手就擒吧！”

展护卫见退无可退，突然脚一点地，身子如同吸附在墙上一样，竟顺着墙爬上十余尺，快到房顶，脚尖一顶墙壁，身形又跳上房梁，稳稳地蹲着，笑道，“皇上，这一招‘狸猫上树’的轻功，您学会了吗？”

皇上看看那十余尺高的房梁，再看看玉阶高台上的宝座，噗嗤一笑，已有计较。他三蹦两跳，如同蜻蜓点水，跳上玉阶，蹦上宝座。陈林大惊失色，尖声高呼，“皇上，您这是要干什么~~” 皇上不理他，一气呵成，在宝座扶手上一踏，跨上椅背，再用力一点椅背，纵身跳起，双手已抱住大梁。他手臂弯曲，腰腹用力，双腿夹住大梁，然后身子一扭，已经坐在大梁上。

他脚站在大梁上，弓着腰站起身，却不由叫苦。他的金灿灿的硬底龙靴，在平地上比武时踢起人来虎虎生风，可是站到圆圆的大梁上就有点滑滑的站不稳了。他不假思索，连忙把龙靴龙袜脱下，朝下面一扔，光着两只光滑细腻的脚丫，稳稳地站在梁上。底下陈林连忙捡起龙靴龙袜抱在怀里，仰头关切地望着皇上，叫道，“皇上，求您了，快下来吧！那梁高数丈，又圆圆的，您一旦失足掉下来~~让老奴如何向太后交代啊~~”

皇上嘻嘻笑道，“哈，别担心，这世上‘御猫’可以去的地方，朕都去得了。小猫咪，接招吧！” 说着，他轻巧地迈步向前，身形平稳地冲到展护卫身前，一个扫堂腿攻击他的下盘。

展护卫伸掌抓住皇上的脚髁，苦笑道，“皇上，您今天这是怎么了，真的要拼命啊？臣认输还不行吗？”

皇上的小腿上传来他手上的温热，心中一荡，脸上有点发烧。他拼命把脚往回抽，展护卫却如痴了一样紧紧抓着不放手。皇上怒道，“放手！” 展护卫如梦方醒，恨自己的失态，连忙放开手，道，“对不起！” 皇上正狠命往回抽腿，哪想到他突然放手，一下力道使空，一个趔趄向后倒下。一倒之下，只觉身后空空如也，不由惊呼，身体直朝地面落下。

底下陈林和一众太监们齐声尖叫，扑过来要接皇上。皇上急速下跌，眼看就要砸在老太监陈林的身上，突然觉得脚髁一紧，身体悬空停住。他抬头一看，只见展护卫双腿倒勾在梁上，右手手臂下垂抓着自己的脚髁。

展护卫轻轻放手，把皇上交到陈林和其他几位太监的手里，这才从梁上放开双腿，一个鹞子翻身轻飘飘平稳地落在地上。他朝皇上一拱手，嘻嘻笑着道，“皇上，承让，承让！”

皇上满脸通红，挣脱陈林和太监们的手，忽地一掌使出浑身功力直劈展护卫膻中穴。展护卫只觉一阵排山倒海之力袭击自己要穴，脑子来不及反应，功夫高手的本能却立即发挥，上身一闪，左掌架开敌人的手掌，右手一掌却挥向敌人的小腹。

他的手掌碰到皇上小腹的肌肤，才醒悟过来，“啊”地惊叫一声，连忙试图收回功力。却哪里来得及！那一掌开山断石的掌力结结实实地打在皇上的小腹上。皇上闷哼一声，登登登倒退四五步，仰面摔倒在地上，四肢摊开，一动不动。

陈林连忙跑到皇上跟前跪下，伸手探皇上的鼻息，大惊失色哭着叫道，“天哪~~皇上~~皇上没气了~~呜呜~~”

展护卫也连忙跑到跟前跪在皇上身边，一探他鼻息，果然已经没了气息。他是走过多少江湖的好汉，并不惊慌失措，道，“陈公公，皇上是一时闭过气去了，我要立即给他做人工呼吸，得罪了！” 说完，不待陈公公反应，跨坐在皇上腰上，俯下身，嘴唇贴上皇上柔软的朱唇，深吸一口气，绵绵不绝地度入皇上嘴里，然后再用口吸允，帮皇上把肺里的浊气吸出来。

陈林恼恨他把皇上打死，这时又亵渎他的身体，大叫道，“来人！把展昭这个反贼擒住！展昭，放开皇上的尸身，不许你亵渎他的龙体！” 说着，他合身扑上，抓着展昭的肩膀想把他扳开。

展昭纹丝不动，继续给皇上做人工呼吸。他深深吹气吸气几次，忽然觉得自己嘴里多了一条灵巧的小舌头，含着甜甜的津液舔着自己的嘴唇和舌头。更妙的是，他跨坐在皇上腰上，这时感觉到自己两条腿的中间，有一个硬硬的肉棒顶在自己屁股沟里。他朝皇上脸上望去，只见他眼睛微微睁开一条小缝，长长的睫毛颤动，似乎朝自己挤了挤眼睛。

这时太监们已经把展昭团团围住，七手八脚抓住他肩膀胳膊脖子后背往外拖。展昭虽然神勇，架不住人多，他又不愿伤人，眼看就要被拖开。这时皇上突然睁开眼睛，气息微弱但是威严地道，“住~~住手！”

陈林见皇上苏醒过来，大喜过望，连忙止住众人，道，“皇上，您~~您觉得怎么样？老奴这就去传太医！”

皇上费力地摇头，道，“不~~朕~~朕受了内伤~~太医~~太医是没有用的~~”

陈林眼泪盈眶，哭道，“那~~那怎么办？”

展昭哽咽道，“皇上，臣罪该万死，不小心伤到龙体。臣知道运功疗伤的法门，愿意倾我毕生功力帮皇上治疗内伤。”

皇上轻轻点头，道，“嗯~~展大侠~~你说怎么治？”

展昭道，“需要一间静室，只有皇上和臣两人，绝不能有任何打扰。臣倒运内功，把内力从掌心传到皇上灵台穴，从那里进入皇上经脉打通郁结之处，修补受伤的脏腑和经络。”

陈林怒道，“展昭！你刺杀圣上未遂，这时还想再次谋逆！皇上，万万不可和这个刺客单独同处一室，恐遭不测啊！”

皇上虚弱地笑笑，道，“陈公公~~朕知道你爱护朕~~放心吧~~展大侠绝不是刺客~~都是朕自己不小心~~展大侠如果想行刺~~朕早就死了十几回了~~展大侠，就依你说的，赶快帮朕疗伤吧~~”

展昭抱起皇上的身体，小心地遮掩着他胯下挺起的那一团物事，道，“是！不知哪里能够安静不受任何打扰？如果臣运功疗伤中受到惊吓，不仅臣要身受内伤，只怕圣上的内伤更会加剧啊！”

皇上双手搂着展昭的脖子，如同小鸟依人一样，道，“去朕的寝宫~~陈公公，你和几位公公轮流在宫门口守着，无论什么事、什么人也不能进来打扰我们运功疗伤~~这是朕性命攸关的大事，你可要小心啊~~”

陈林道，“万岁放心，老奴遵旨，一定不放任何人进入圣上寝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