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83 第八三回 隔咫尺 故友不相见
云重答应一声,匆匆跑走传令去了。他遵从皇上的圣旨,传令后立即回到文华殿在皇上身边守候。中午,皇上吃完午饭后照常回到天牢,云重押送着他去城门口裸体示众,回来后又去武英殿上下午的武功和兵法课。
放学后,小皇上回到宫里,立即吩咐小阮摆驾坤宁宫去给母后请安。进了坤宁宫,只见孙太后、吴贤妃、永清公主都在,而令他惊奇的是云蕾也在。吴贤妃在不停抽泣着用锦帕抹着眼泪,孙太后、永清公主、云蕾都围着她劝她。见到小皇上进来,挺着大肚子的永清公主、抹着眼泪的吴贤妃立即挣扎着起来跪下行礼,云蕾却只是站起来怒目瞪着他。
小皇上连忙一手一个扶起吴贤妃和永清公主,道,“吴阿姨、姐姐,你们别给朕行礼了。呃,雷爱妃你也不用行礼。都是一家人嘛。坐,坐!”他把吴贤妃和永清公主扶到椅子上坐下,又想去扶云蕾。云蕾一甩手自己坐下,让皇上伸着胳膊僵在当场。小皇上尴尬地笑笑,自己跪下给孙太后行礼,“儿臣参见母后!母后安康吉祥!”
孙太后连忙把他拉起来搂在怀里揉着拍着,“哎,乖宝贝,你也别给娘行礼了,一家人嘛,搞那么多虚礼干啥?镇儿呀,你来的正好,娘跟你说个事儿。娘知道你喜欢雷才人,不过呢,你也要稍微节制一点儿,不要那么莽撞。女孩儿家娇嫩的身体,禁不住你那样每天不停地弄。你看她这一身伤~~”
小皇上羞得满脸通红,咕哝道,“娘!儿臣知罪~~儿臣此来就是想跟您说这件事~~”
孙太后笑道,“好了好了,你知道就好,以后小心点儿、温柔点儿就是。呃,娘还有一件事跟你商量。既然你接连三天临幸雷才人,娘觉得你应该给她升一级,比如给个德嫔、贤嫔什么的名号。”
小皇上瞥一眼云蕾,道,“娘,儿臣当然想!儿臣还想封雷小姐为皇后呢,可是~~”
云蕾轻哼一声,站起身朝孙太后微微道个万福,“太后娘娘,我来就是为了跟您和吴贤妃、永清姐姐道个别的。只是正赶上吴阿姨伤心,所以我还没来得及提起这件事。感谢您们这几天对我的关怀爱护,让我感到家庭的温暖。不过天下无不散的宴席~~”
孙太后惊道,“什么?你要走?入了宫是出不去的~~除非是死~~我知道镇儿这两天让你受苦了,但是我会批评教育他的~~你可千万不要寻短见呀!”
小皇上连忙道,“不不不,是这样的,雷小姐来自江南,她们那儿的规矩,出嫁后三天要回娘家的。所以,朕决定送她出宫去~~呃~~省亲。”
“省亲?你要回江南去?那得几个月才能回来吧?”孙太后十分紧张,“那~~那镇儿几个月都不临幸~~那我什么时候才能抱孙子呀?”
永清公主皱眉思索道,“嘶~~宫里有妃子出去省亲的先例,但是首先要达到‘妃’的等级,而且也不能离开北京。”
孙太后道,“是啊是啊,雷才人,要不我把亲家母请进宫里来看你好不好?”
云蕾道,“太后,我从小父母双亡,只有一个哥哥相依为命。哥哥不好入宫,所以我只能出宫去看他。”
小皇上心想,你哥哥不是天天晚上跟咱们一起做爱吗?还不好入宫?但是他答应过云蕾,虽然心中一百个不愿意,也只得道,“娘,姐姐说的这两条都好办。儿臣这就下旨封雷小姐为贵妃。儿臣已经下旨召雷小姐的哥哥雷草云进京,呃~~就暂住在李千云的府里。到时候雷小姐~~不不不,雷贵妃~~就去李千云府里省亲,跟哥哥见个面就好了。”
孙太后这才放心,“哦,如此甚好。那就这么办。娘还真不知道怎么封贵妃,不过你们如果需要娘怎么帮忙只管说就是。雷贵妃,你到时候出宫省亲可得快点回来,你看我们镇儿晚上离不开你!嘿嘿嘿~~”
云蕾瞪了小皇上一眼,却见小皇上正可怜巴巴地望着自己。她脸上一红,连忙转开眼睛对孙太后行礼,“臣妾多谢太后娘娘恩典!”
孙太后高兴地拉着云蕾的手跟小皇上的手握在一起,“嗨,别叫我太后了,跟镇儿一样叫娘就好了!呵呵呵,这样显得亲热嘛~~”
云蕾感激地望着孙太后,叫声“娘!”忍不住热泪盈眶。那可是她这辈子从来没有福分叫过的一声“娘”呀!孙太后一把把她也搂在怀里,左右开弓亲吻着她和小皇上的脸颊,又是笑又是哭,“我的儿呀!”
云蕾的身体和小皇上的挤在一起,可以清楚地感到他胯下的东西又突突地跳动着越来越硬越来越粗大,顶在自己的腰间。她脸颊绯红,连忙稍微推开一点小皇上,道,“呃~~太后~~娘~~臣妾先告退了~~”
孙太后一愣,“哎,别走呀,反正又没事儿,咱娘儿俩好好聊聊~~”
永清公主笑道,“娘,您别不识趣了!您倒是没事儿,您看这天都快黑了,人家雷贵妃不得赶快回去收拾收拾等候圣上宣召了吗?”
孙太后恍然大悟,笑道,“哎呦,你看娘这个老糊涂!去吧去吧,好好洗洗澡放松放松,多涂点油免得受伤。哎,镇儿,你也回去准备吧。记住,温柔点儿,你要是再把彩云给弄坏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小皇上脸颊微红,幽怨地瞥了云蕾一眼,道,“娘,儿臣记住了,保证以后~~唉,以后~~”他想起以后再也不能跟云蕾亲近了,鼻子一酸再也说不下去,连忙转移话题,“哦,娘,吴阿姨,儿臣今天来还有重要的事要禀报您们。今天陆展鹏那儿得到了新的线索,去红螺寺找小钰去了。儿臣觉得他这次很有可能把小钰找到带回来。”
吴贤妃听了捂着脸哭得更厉害了。孙太后叹气道,“唉~~别提了,刚才你还在上课,我们已经接到陆展鹏最新的汇报。他说在山谷里找到了一个什么店小二的尸体,可怜的人摔得粉身碎骨。但是却还是没有找到钰儿的下落。所以我们才更着急,生怕钰儿也~~唉~~~~”她哽咽着也说不下去了。
云蕾劝道,“娘,吴阿姨,您们别着急。我虽然不认识成王千岁,但是有您们这样的娘亲,他一定是个好孩子。等我出去~~呃,省亲~~我一定会帮您们找到他的!”
孙太后急道,“啊?那怎么行?钰儿武功高强,是咱大明的武榜眼,他都被强盗抓走了,你一个柔弱的女孩儿家可千万不要去找~~要是强盗把你抓去,后果不堪设想!”
小皇上忙道,“是啊,不要!这事儿儿臣和奶奶早有安排,已经发动所有锦衣卫御林军,小钰很快就会回来的!”
吴贤妃哭着跪下磕头,“臣妾谢万岁隆恩!呜呜呜~~臣妾知道钰儿从小争强好胜,未免有时对您不敬,这几年他对您更是经常不理不睬。但是您大人大量,对钰儿从来忍让爱护。臣妾替他给您道歉~~谢谢您~~”
小皇上连忙把她拉起来,劝道,“吴阿姨,您说什么呢?小钰跟我是亲兄弟,您就像我的亲娘。我们兄弟俩从小打打闹闹的,但是我们从来都互相关心互相爱护。您放心,我一定会救小钰回来的。”
孙太后和永清公主继续搂着吴贤妃劝慰,小皇上和云蕾告辞出来。走到门口,小皇上恋恋不舍地望着云蕾,想要说什么但是又不知如何开口。云蕾静静地等了一会儿,咬咬牙转身离去,再也没有回头看一眼小皇上。
小阮端着木盘过来跪下,笑道,“请万岁翻牌!不过不用您老动手,奴才已经把雷妃的牌子给您翻好了!嘿嘿嘿~~”
小皇上气得一脚踢翻木盘,骂道,“混账奴才!你是皇上吗?你竟敢趱越擅自翻牌,该当何罪?你自己掌嘴二十!”
小阮委屈地一边“啪啪”扇着自己的耳光一边趴在地上捡着骨牌,哭着问道,“啊?万岁,有十一张骨牌是翻过来的~~您今晚是要这十一名秀女一起侍寝吗?还是要一个一个送进宫来?”
小皇上一把把地上的骨牌都抓起来,一甩手如同漫天花雨远远地扔出去,“滚!朕从此谁也不宣召!谁也不临幸!”说完,他也不理小阮,纵身就跑。可怜后面举着黄罗伞盖、龙凤扇的宫女太监仪仗队,跑得气喘吁吁腿脚发软,却哪里追得上轻功高强的小皇上?
接下来十来天,小皇上恪守自己的诺言,真的再也不宣召任何妃子。他立即着手封云蕾为贵妃。他禀明太皇太后、太后,她们都没意见。但是没想到封贵妃的程序十分繁复,首先要在四月十五上朝时正式提出申请,然后交由内务府、礼部、财务部去讨论研究。内务府要安排宫室,礼部要准备大典,财务部要批准预算。总之,过了好几天也没有办好。
小皇上心想,真不用这么费事,反正云蕾只要拿到贵妃身份立即就要离开了,要宫室大典预算干什么?不过他也没有去催那些部门。只要云蕾还在宫里一天,虽然他连云蕾的面都见不到,但是他总觉得云蕾离自己不远,自己还有一线希望可以留住她。
云蕾呢?她的心情也十分复杂。她知道自己于情于理都不应该嫁给杀父仇人的儿子。她必须尽快离开这里,离开他。可是她每天白天去陪着孙太后、吴贤妃、永清公主一起喝茶聊天拉家常、跟她们学女红,觉得无限的家庭温暖;每天晚上她躺在寂静的宫室里,满脑子却全是小皇上英俊的脸,美丽的笑容,健壮的身体,还有那英挺的巨无霸大龙根。天哪~~过几天我离开这里,我就永远也见不到他了,摸不到他了,感受不到那大龙根在我体内抽插悸动的销魂刺激了~~那样的日子还不如死了!
这天下午,小皇上又照常到城门口裸体示众。云重找个离其他裸体示众犯远远的僻静角落,指挥着狱卒轻车熟路地用柔软的皮毛手铐脚镣把脱得一丝不挂的小皇上吊起来。云重打开阳伞往他身后的一根长木桩上绑。小皇上笑道,“算了吧,反正就五分钟,还打什么阳伞?一会儿又要往下卸,还不够折腾的呢。你就让朕晒晒太阳吧,这样有益健康!”
云重道,“那可不行!您知道臣最爱您什么吗?就是您这一身白嫩的皮肉呀!要是晒黑了那岂不是糟糕了吗?”
小皇上斥道,“什么?你这个以貌取人的混账!你不知道看人要看内在美的吗?”
云重笑道,“唔~~内在美当然也是需要的~~啧啧,万岁,您那个小嘴嘴和小洞洞里面确实美极了!”
小皇上气得摇晃着手脚上的铁链骂道,“混账东西,看朕不踢死你!”
云重笑道,“哈,您倒是踢呀!够不着我吧?唔~~您身上现在唯一自由晃动、可以打着我的东西就是这个大龙鞭啦!嘻嘻嘻~~只要它挺起来,肯定能一棒打死我~~哎,要不要试试?我可以帮您哦~~”说着,他用手不经意地摸着大龙蛋,脸颊贴着大龙根,嘴唇一歪亲一口龙龟头。
小皇上的大龙根登时蠢蠢欲动半软半硬地翘起来。小皇上急得叫道,“停!停!羞死朕了!你再不停手,看朕今晚理不理你!”
他们两个正打情骂俏,忽见一队狱卒簇拥着一名手持尖刀头上蒙着黑布的刽子手走过来。他们走到一个吊在城墙上裸体示众的中年囚犯旁边,拿出一张纸读道,“罪犯张老五,夜入尼姑庵强奸尼姑两人,猥亵尼姑五人,判处裸体示众三个月,阉割,发配边关。因皇上大婚开天恩大赦天下,减刑为裸体示众一个半月,阉割一半,有期徒刑二十年。张老五,你裸体示众已经期满。现在你自己挑,是要割掉鸡巴棍还是要割掉鸡巴蛋?”
张老五听说“大赦”、“裸体示众期满”正在高兴,听他这么一问,登时惊得结结巴巴,“啊?不是圣上大赦吗?怎么还要割一半鸡巴?鸡巴棍还是鸡巴蛋,这可怎么选呀?割了鸡巴棍我就永远不能干女人了~~但是割了鸡巴蛋我就根本不是男人了~~”
狱卒不屑地耸耸肩,“哪个也舍不得?那也好办,你可以选割掉一只鸡巴蛋一半鸡巴棍嘛!”
“啊?那不是更差?一半鸡巴棍?没有了鸡巴头,一点感觉也没有呀~~”
刽子手有点不耐烦地把尖刀在腰间皮带上磨一磨,斥道,“快点选!老子还有好多活儿呢,没空跟你磨叽!你要再不选,默认就是鸡巴棍了啊!”说着,他一把揪住张老五的阴茎,把刀架在他的阴茎根部。
张老五吓得尖叫,“不~~不~~等等~~我选~~我选~~哎呦,选什么好呀?”刽子手揪着他的阴茎等了一会儿,望望狱卒。狱卒撇撇嘴一挥手,刽子手手起刀落。张老五“嗷”地一声惨叫,疼得死去活来。他的小肉棒已经跟身体分家,胯下一个小洞里呲呲喷出血、尿、粘液来。刽子手熟练地躲开,取过一个芦苇杆插在小洞上,把小肉棒装进自己腰间的皮囊里,转身朝下一个囚犯走去。几名狱卒把已经昏死的张老五从墙上摘下来拖着进囚车里去了,地上留下一串血迹尿迹。
狱卒翻过一页纸念道,“罪犯李秋娘,已婚却不守妇道,跟多名男子通奸,被捉奸在床,判处裸体示众两个月,割掉乳房和阴蒂,发卖为奴。因皇上大婚开天恩大赦天下,减刑为裸体示众一个月,割掉一半乳房和阴蒂,强制劳役十年。你是要割乳房还是阴蒂呀?”
李秋娘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语无伦次,“呃~~呃~~乳房~~不~~阴蒂~~阴蒂!”刽子手点点头,用手来回抚摸着她的阴蒂,直到那儿一个红彤彤的小肉瘤凸起来。刽子手取出一个铁钩插进那个小肉瘤里用力向外一拉,李秋娘“嗷”地一声惨叫,下身鲜血迸流,那个小肉瘤连着里面一根粗长血淋淋的肉棒被生生拉出来。刽子手拉了五六寸长,觉得差不多了,才挥刀把那肉棒连根斩断,也扔进自己腰间的皮囊里。
见到这血淋淋的场面,旁边已经聚集了一大批好事的观众。不少人惊叫,“啊?这李秋娘是个假丫头?其实是个小子?要不怎么下面有那么长的一根肉棒呀?”
旁边有经验的老者道,“嗨,小伙子,头一次看阉割女人吧?女人那个阴蒂外面露出来的部分不多,但是其实里面也缩着一根肉棒呢。那儿是女人身上最敏感的部位,所以把那儿割了女人才不会发骚乱搞男人了。”
狱卒和刽子手又朝旁边的裸体示众犯走去。那几个男男女女已经吓得连声尖叫屎尿横流,“老爷饶命啊~~我们是冤枉的~~饶命啊~~别割我的鸡鸡~~蛋蛋~~奶子~~阴蒂~~”
小皇上看得毛骨悚然,惨不忍睹。他颤声哽咽道,“天哪~~朕以为大赦天下给大家减刑一半是造福人间的事,谁知反而更加血腥?这都是谁想出来的惨无人道的刑罚呀?”
云重劝道,“嗨,万岁,您要是不给他们减刑,那个张老五不仅鸡鸡没了,蛋蛋也没了;那个李秋娘不仅阴蒂没了,奶子也没了。您还是救了他们的,他们感恩不尽。这些都是《大明律法》上规定的刑罚,您要是觉得不好,日后您亲政了也可以让大臣去讨论修改嘛。”
小皇上点头,“嗯~~太惨了~~朕以后一定要改掉这些乱七八糟的酷刑~~”
云重朝天牢狱卒叫道,“好了好了,今天钦犯示众到此为止。把他放下来架上囚车,咱们回天牢去!”
天牢狱卒答应一声正要解开锁链把小皇上放下来,忽见那队狱卒和刽子手略过墙上的几个人,来到皇上面前。狱卒翻着纸念道,“罪犯朱七真,匪号‘黑风双煞’,劫持奸淫少男五人,致死一人,重伤两人,判处裸体示众七个月,阉割、剁去手足、凌迟、车裂。因皇上大婚开天恩大赦天下,减刑为裸体示众三个半月,割掉一半鸡巴、一只手、一只脚,斩首示众。你是要割鸡巴棍还是鸡巴蛋呀?”
小皇上一听大惊,登时嚎啕大哭,半软半硬的大龙根里呲呲喷出龙尿,粉红龙菊花一张,哗啦啦流下稀屎来。云重拦住狱卒和刽子手道,“站住!你们干什么的?敢来抢我们天牢的生意?”
狱卒看看云重的六品武官服饰,连忙陪笑道,“老爷,我们怎敢抢您的生意呀?这不是刑部批准、太皇太后亲自盖章的决议吗?”
云重一边脑筋急转,一边拖延时间,“什么决议?拿过来我看看!”狱卒连忙捧着判决书呈上。云重拿过来看着,“嗯~~嗯~~切,你小子这是怎么读的?判决书可不是这样写的!”
狱卒一愣,“老爷明鉴,怎么不是这么写的?”
云重道,“你看,这明明写的是裸体示众一个月,割掉一只屌蛋,再裸体示众一个月,再割掉另一只屌蛋,再裸体示众一个月,才割掉阴茎。”
狱卒莫名其妙,“啊,就是呀,那不是阉割吗?只是拖的时间长一点更加零碎受苦而已,还不如一刀两断来得爽快呢。”
云重不屑地道,“当然不同!钦犯选择割掉阴茎,那就是三个月后的事了,现在你们着什么急行刑?”
狱卒犹豫道,“老爷,不对吧?如果照您说的,咱今天就该割掉钦犯一只屌蛋的一半儿呀?”
云重一瞪眼,斥道,“放肆!大胆!你敢说本官解释得不对?去把你们京兆尹老爷叫来,我看他如何解释。哼,如果我对,恐怕你们京兆尹老爷也饶不了你们!”
狱卒吓得忙道,“哎呦老爷,您当然是对的!不用找我们京兆尹老爷了!呃~~您歇着,卑职告退!”
云重哼了一声,一挥手,“来人,把钦犯取下运回天牢!”天牢狱卒们听令把浑身瘫软臭气熏天的小皇上从墙上放下来,架到囚车上,围上床单,开车往天牢方向走去。
对面酒楼上靠窗的一张桌子上,一个头戴斗笠遮住半边脸的大汉“哼”了一声,“砰”地重重一拳锤在桌子上,低声骂道,“小畜生!孽子!白眼狼!真是白养了他十几年,他竟然如此欺师灭祖、屈膝投敌!”
那大汉本是自言自语,谁知他背后忽然传来一个低低的声音,“你把成王弄到哪儿去了?”
大汉一惊,手立即握住腰里藏着的匕首的刀柄,但是瞬间又听出了那人的声音,低声道,“是你?”
那人道,“嗯,是我。你不要回头看,还是像刚才一样自斟自饮就是。”
大汉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会在这儿?”
那人道,“你怎会错过看小昏君裸体示众、还被当众割掉一只屌蛋的盛况呢?”
大汉怒道,“别提了!这都是你的馊主意,说只要栽赃陷害小昏君,把他当作‘黑风双煞‘抓起来,就可以让官方名正言顺地把他阉割、凌迟。可是你看,官官相护,他们又怎么可能真的阉割、凌迟他们的小昏君呢?这不是,凌迟改成斩首,阉割改成只割一只鸡巴棍儿了!”
那人笑道,“哎呀,只要割一只鸡巴棍、砍掉他的脑袋不也给你报仇了吗?不过,你却要把成王赶快给我还回来,因为如果小昏君死了,成王就可以登基即位~~”
“呸!他们都是老昏君的狗杂种,小昏君该死,成王也该死!我为什么要放成王?”
“不不不~~不是的!小昏君是老昏君的狗杂种,但是成王不是!成王是~~是你的爱人云澄的儿子!是云重和云蕾的亲弟弟!”
“啊?胡说!成王明明是生在深宫的老昏君的儿子,又怎么可能是云澄的儿子?”
“是的!那是因为老昏君并不知道~~我以前也不知道~~你还记得以前塞北永宁城如意楼最有名的妓女小红、小紫吗?”
“小红?小紫?我怎么知道?我又从不去妓院鬼混!”
“哦~~对了,你只喜欢男孩子~~可是云澄经常去那儿,他最喜欢的妓女就是小红和小紫,隔三岔五就去妓院泡着。小红小紫也拼命使出浑身解数勾引他,想让他娶她们回家。可是有一天突然不知从哪儿来了个文武双全、琴棋书画无所不通的翩翩公子,把小红小紫包了半个月。小红小紫这两个水性杨花的小婊子登时改变心意,一心勾引那公子。等那公子走后,小红小紫再不接客,而且很快就怀孕了。几个月后,等那个公子再次回来时,她们说肚子里的孩子是那个公子的,逼着那公子给她们赎身,娶她们回家~~”
大汉皱眉道,“你跟我说这些臭婊子的腌臜事儿干嘛?我不想听!”
那人道,“我以前也觉得这毫无干系,直到我发现一个大秘密。就在云府被烧毁的时候,如意楼也被一把火烧尽,里面无一人生还,我以为小红小紫也被烧死了。可是后来我发现,她们不仅没死,而且摇身一变成了堂堂大明的孙太后和吴贤妃!”
“啊?婊子做太后?那不是没有天理了?这么说,那公子是~~”
“就是呀!我发现小红小紫成了太后、太妃,自然就明白了,那去如意楼嫖妓的公子就是大明皇帝朱瞻基!他去杀了云府一家,一半是因为也先告发云家通敌投降,另一半却是因为嫉妒云澄也嫖过小红小紫。而且我想他心里一定还怀疑小红小紫肚子里的孩子有可能是云澄的,所以必须杀了他灭口!”
“啊?没想到云家五十多口惨死,竟然是因为皇帝老儿跟云澄争风吃醋抢婊子?那简直是~~太不值了吧?”
“唉~~朱瞻基做事一向心狠手辣毫不容情。他一直没有子嗣,所以他见到小红小紫怀了孕很激动,觉得这有可能带给他一个儿子好传承他的衣钵。他杀了云家一家和如意楼所有的人,那么就算小红小紫生出来的真的是云澄的儿子,也再没有其他人知道了。等小红小紫的孩子出生后,两个孩子都是男孩儿,而且都冰雪可爱、俊俏机灵。”
“唉~~”大汉叹道,“云澄~~他就是冰雪可爱、俊俏机灵~~他的孩子也一定是同样的冰雪可爱、俊俏机灵~~”
背后那人一时语塞,半晌无语。良久,他才道,“总之,两个孩子小时候看不出什么区别来,可是越长大区别越大。我想你也一定发现了,成王朱祁钰跟云重很像,但是跟小昏君却不是很像。所以~~”
“所以~~你是说~~小昏君真是老昏君的儿子,但是朱祁钰却其实是云澄的儿子?”
“对!所以我才想出这样的办法,要除掉小昏君,那么朱祁钰就会坐上皇帝的宝座。哈哈哈~~你说这难道不是给云家报仇的最好结局吗?老昏君想灭了云家满门,谁知他自己的儿子被杀,而云家的儿子却继承了大明的整个天下!哈哈哈~~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呀~~周健哥哥,你一定要尽快把朱祁钰完好无损地送回宫!等他做了皇帝,不仅云家平反昭雪,你也就不用再东躲西藏了,而是可以名正言顺地做大将军、大功臣!”
大汉点头称赞,“嗯~~有道理!你的计策真好!哇,云澄的儿子做皇帝~~哈哈哈~~那可真是大快人心的复仇方式!”他忽然想到什么,问道,“咦?这些极为隐秘的事你又是如何得知?你又为何如此处心积虑要给云家复仇?你为什么叫我‘周健哥哥’?你究竟是什么人?你跟云家什么关系?”
大汉突然回头,却见身后的椅子上已经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