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6 第六部 土木剧变生

01.107 第一百七回 守北京 景泰帝动武

也先率领大军继续南下。他兵分三路,东路军一万人从古北口方向进攻密云;中路军二万人,从宣府方向进攻居庸关;也先则亲率西路三万兵马挟持英宗至大同,称前来送英宗回京。大同守将郭登坚守不出,积极备战。也先此计不能得逞,又见郭登已有准备,不敢进攻,遂即经阳和,进攻白羊口。十月初八,白羊口守将谢泽战死,瓦剌军攻陷白羊口后挥师直逼紫荆关。 十月初九,也先至紫荆关,但是紫荆关守将孙祥、韩清也坚守关门不出。也先的西路军跟中路军回合,从两路夹击紫荆关。守将孙祥、韩清全部战死,紫荆关被瓦剌攻破。瓦剌军便由白羊口和紫荆关向北京进军。

大明朝廷接到边关不断失守的战报又是一片惊慌,大臣们纷纷上表请求皇上、太后、太子立即迁都南京以保社稷安全。朱祁钰虽然光着屁股在宝座上跟一堆小男宠们淫乱,但是十分镇定,十分清楚。他坚决否定南迁的建议,命令立即将京师戒严,诏诸王遣兵入卫。他宣布明确的赏罚政策,立奇功者,升职三级,赏银二十两;头功,升职二级,赏银十两;常功,升职一级,赏银五两;战死者,子孙袭升二级,赏银二十两;临阵退缩的领兵头目,斩首;军士退缩者,许后队斩前队;其余退缩、降敌、掠民财物等皆有相应惩罚。

十月初八,朱祁钰将匆匆筹集到的二十二万大军分别防守京城九门,总兵官石亨带兵镇守德胜门;都督陶瑾镇守安定门;广宁伯刘安镇守东直门;武进伯朱瑛镇守朝阳门;都督刘聚镇守西直门;副总兵顾兴祖镇守阜城门;都指挥李端镇守正阳门;都督刘得新镇守崇文门;都指挥汤节镇守宣武门。于谦也亲至德胜门督战,各门守将由于谦、石亨节制。此时明军有盔甲者仅十分之一。朱祁钰要求明军凡是有盔甲者不出城迎战的斩首。等各部队出城后部署完毕后,京城将城门全部关闭,以示背城死战的决心。

十月十一日,瓦剌三军集结,一起到达北京城下,在西直门外列阵。只见瓦剌铁骑遮天蔽日,旌旗招展,尘土飞扬,马蹄踏地之声震天响。西直门城门紧闭,吊桥高挑。护城河对面,都督刘聚率领三万人马列阵相迎。城外是骑兵、步兵,城墙上布满弓兵,弓箭上弦对准瓦剌人马。

瓦剌兵马走到城门前半里处停住,前排军马有秩序地分开一条通路,阵内一群步兵簇拥着一辆马车出来。马车上盖着闪闪发光的金顶,四周飘扬着黄绸彩带,前面有香炉符节,后面有黄罗伞盖和龙凤扇。一面巨大的黄龙旗飞舞,上面绣着斗大的金字“大明英宗皇帝”。马车里一座金灿灿的宝座,宝座里正襟危坐着年轻英俊的英宗皇帝。

也先全副甲胄骑着高大的黑马矗立在英宗马车的左侧。张丹枫仍然是纶巾白袍手中折扇轻摇,骑着白马跟在英宗马车的右侧。也先的马鞭指着英宗皇帝,声若洪钟叫道,“大明子民、大明将士听着,我护送你们至圣至尊、英明仁武的英宗皇帝圣驾回朝,你们赶快放下武器、打开城门、跪下迎接,否则就是大逆不道、抗旨不尊的欺君之罪!”

大明将士虽然已经接到朱祁钰的圣旨命令他们无论见到什么都不许投降,但是等他们真正见到英宗皇帝的圣驾,还是不由得个个惊疑不已,一片交头接耳的嗡嗡声,不少人摩挲着手中枪犹豫着该不该扔下枪、跪下给英宗皇帝磕头。

都督刘聚见军情不稳,老实说他心里也打鼓,连忙吩咐副将立即去禀告于谦请他前来督战。这样就算英宗皇帝出了什么差错至少也不是他的责任了。副将连忙快马赶去求援,刘聚提马出阵拖延时间。他朝英宗的马车躬身拱手,“微臣刘聚拜见太上皇万万岁!恕臣甲胄在身无法行大礼。臣尝闻万万岁教导‘忠君爱国’,但不知忠君和爱国两者不可兼得之时,哪个为先?臣请万万岁示下!”

这是所有明朝将士心里的疑问,听主将问出不由都点头称是,静悄悄连大气也不敢出,盯着英宗皇帝想听他如何示下。可是等了半晌英宗皇帝却一动也不动,一声也不吭,像是个大理石雕刻的神像一样。众人有点怀疑这是不是个假人,但是却又见英宗的眉头皱起,眼睛不停眨着,灵动的眼神左顾右盼,十分焦急的样子,而两行眼泪忍不住顺着白皙俊俏的脸颊流下。

英宗心中焦急如同火焚。他看着白羊口、紫荆关的守将和士兵一个个倒在血泊中,瓦剌士兵从喜峰口到北京城一路烧杀抢掠,导致百姓流离失所、田野荒芜,奶奶和自己苦心经营数十年的太平江山变成一片瓦砾,如何不心如刀绞?但是也先现在不知为何变得狡猾冷漠了许多。虽然他再也不曾鞭打折磨自己,但是他不再来中军帐向自己请安献媚。他精心打造了大明皇帝仪仗,每次把英宗绑在宝座上,还给他的嘴里塞上一个铁球让他无法开口说话。如今自己生长、热爱的北京就在眼前,眼看就也要生灵涂炭、玉石俱焚,他怎能不心痛如刀绞呢?

也先朝刘聚斥道,“呸,刘聚,你是几品官?皇上面前,哪有你说话的地方?你赶快下马,脱了甲胄放下枪,跪下行三拜九叩之礼,否则龙颜大怒,一定治你大不敬之罪!”

刘聚不知该如何回答。在英宗朝他只不过是个五品武官,在朝堂上如果皇上不问他话,他从来不敢开口。只要见到皇上,他远远地就跪下磕头,连头都不敢抬不敢仰视皇上的龙颜。可是现在~~英宗皇上就在眼前,他该怎么办?他浑身燥热,额头和手心汗水淋漓,手中枪都滑溜溜的有点抓不住。

忽听城门楼上传来一阵鼓乐之声,一大队太监宫女举着黄罗伞盖龙凤扇等仪仗簇拥着一顶有点奇怪的龙撵出现在城楼上。那个龙撵有三丈方圆,十六名太监在四下扛着。龙撵四周围着几尺高的绣龙黄缎帘子,但是帘子的上方却露出新任皇帝朱祁钰戴着金冠的俊美脸颊。龙撵左边侍立着内阁首辅、兵部尚书于谦,右边侍立着不明来历的宠臣周健。

大明将士见了,都用枪柄有节奏地敲击着地面,齐声叫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刘聚转身在马上躬身拱手,“臣参见万岁!请万岁示下,该如何处置?”

那龙撵里其实是个铺着厚实的软垫的龙床。皇上朱祁钰浑身一丝不挂,但是头上戴着金冠,脖子上金项圈挂着玉玺,腰间系着宽宽的镶满宝石的玉带,下面挂满珍珠宝石。他乳头、肚脐、龟头、阴囊上的金环下也挂着珠宝,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叮咚作响。

龙床上不止他一个人,还有四个一丝不挂的少年。云重面朝下趴在床上,四肢大张开,脖子、手腕、脚踝上绑着金色手铐脚镣,牢牢固定在龙床四周让他动弹不得。皇上趴在他身上,挺着大龙根缓缓地抽插他的小菊花。高大健壮的张懋赤身裸体跪下皇上身后,光溜溜的大鸡鸡直挺着插进皇上的龙菊花里。娇嫩柔美的杨恭和王显龙抱着皇上的腰在他身上扭动揉搓着,伸出小舌头舔着皇上的小乳头,手抚摸着皇上的屁股,拉扯着他肉蛋上的金环。

朱祁钰十分惬意地扭动腰臀上下前后晃动着抽插着。他面露微笑,朗声道,“朕奉天承运、身登大宝,乃是大明唯一至尊至圣的皇帝。尔等既为我大明子民,就应当忠君爱国,都要对朕的号令无条件服从。尔等清楚吗?”

刘聚和三军一起跺着脚高声叫道,“臣等绝对服从,唯万岁龙首是瞻!”

朱祁钰满意地点头,继续朗声道,“如今瓦剌也先背信弃义、发起不义之战,掳我大明太上皇、杀我大明子弟兵、抢我大明百姓、烧我大明城池。是可忍熟不可忍?今日也先胆敢以五万乌合之众行军千里前来进犯帝都。咱们城高水深,咱们有二十二万精兵,咱们有战将百员。最重要的是,咱们有千百万大明父老乡亲做咱们的坚强后盾。咱们是正义的保家卫国之战。正义必胜!北京必胜!大明必胜!”

朱祁钰语音清脆,中气充足,朗朗之声传遍整个战场。城上城下大明将士和百姓群情激昂,跺着脚、杵着枪柄齐声叫道,“大明必胜!皇上必胜!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祁镇远远望着城楼上的弟弟,听着他铿锵有力的演讲,看着周围热血沸腾的军民,激动得热泪盈眶。他奋力用舌头一顶,运气一吹,竟然真的把嘴里的铁球吐出去。他顾不得嘴角挣裂渗出鲜血,激动地高声叫道,“弟弟!小钰!好样的!你真棒!我从小就知道你会做比我更好的皇帝!”

朱祁钰听见那熟悉的声音,不由一愣。他沿着声音望去,不由指着朱祁镇叫道,“啊~~那个小帅哥是谁?朕记得他!他总是出现在朕的梦里!快!快!朕要见他~~朕要抱着他~~朕要操他的小屁股~~朕要吃他的大鸡鸡~~”说着,他推开身边的四个少年,赤身裸体地就要跳出龙撵来。

云重趴在床上看不见外面的情形, 但是他听见朱祁镇的声音,立即歇斯底里地哭叫着,“皇上!皇上!朱祁钰你这个该死的混蛋!你放开我!我要去救皇上!”

周健见状立即跳起来,一指点在朱祁钰的背后麻穴上,让他咕咚一声跌坐回龙撵里。他又一指点在云重的哑穴上让他叫不出声来。周健皱眉斥道,“你们这帮没出息的臭小子,怎么都被那个该死的小杂种迷得神魂颠倒不成体统?他妈的,老子早该一刀把那小杂种杀了,就没这么多麻烦了!哼,现在也不晚!”

说着,周健从城楼上弓兵的手里抢过一柄最强的弓,弯弓搭箭,“嗖”的一箭迅疾如风,嗤嗤朝朱祁镇的胸口飞去。朱祁镇被牢牢绑在宝座上,哪里能够躲闪?庞大笨重的马车也不可能那么快地转动,眼看那一箭就要刺穿朱祁镇的心脏。朱祁钰不由大声惊叫,“爹爹~~不要啊!不要伤那个小帅哥!不要伤朕的梦中情人!啊~~~~”

周健武功何等高强?那支利箭一眨眼就飞到朱祁镇的胸前,而且充满力道发出“嗤嗤”破空之声。突然,“叮叮叮”三声细小的金属碰撞声,箭头被什么东西震歪几寸,“咄”地深深插进朱祁镇肩膀旁边的宝座靠背上。

朱祁镇朝张丹枫挤挤眼睛微微点头致谢。张丹枫吐吐舌头心有余悸。天哪,这射箭之人武功可真高,居然要我连发三枚铜钱才把箭尖震歪三寸。如果我托大就用一枚铜钱,小镇身上一定要添个透明窟窿了!

可是他们还没来得及喘息,只见天空中一阵“嗤嗤”的声响,漫天箭雨像是飞蝗一样遮天蔽日地飞来。原来城楼上弯弓搭箭的弓兵见到一支箭从皇上的龙撵边飞出,以为是皇上下达的要大家放箭的信号,登时弓弦乱响、万箭齐发!

张丹枫连忙展开折扇挥舞着护住朱祁镇的全身。也先万万没想到新任小皇帝竟然如此冷血无情,一点也不在乎亲哥哥、太上皇的死活,下令放箭!他大惊之下一边挥舞长枪拨打箭雨护着朱祁镇,一边高叫,“撤退!撤退!保护皇上立即撤退!骑兵先行,步兵随后,盾牌兵断后~~”

刘聚见弓箭齐发,知道皇上已经下令动手。他高举钢枪叫道,“大明将士听令,杀!”明军高声应声“杀!”立即战鼓震天,万马奔腾,几万明军冲杀过来。

也先保护着朱祁镇的马车慌忙撤退。跑了不到十里,忽听一声号炮,路边空置的民房里突然呐喊声大作,冲出来成千上万的明军。为首一员大将横枪立马,正是石亨!他远远地看见朱祁镇的马车,眼睛都红了,叫道,“皇上!呃~~不,太上皇~~您受苦了!臣来救您!”他发疯一样冲进瓦剌军中,长枪翻飞,敢挡他的瓦剌士兵纷纷落马。

也先大惊,连忙让弟弟孛罗带领一支精兵去挡住石亨,他自己护着朱祁镇的车驾继续撤退。没有逃出三十里,只听旁边一座小山包上又是一声号炮,明将孙镗指挥火炮、火铳齐发,炮弹像雷雨一样砸下来。也先虽惊不乱,立即吩咐弟弟平掌卯那孩带领一支精锐骑兵抢攻山包。炮兵跟弓兵一样,只能远攻不可近战,骑兵正是他们的克星。只要骑兵冲上山坡,就可以砍瓜切菜一样杀尽炮兵了。

也先率军再退出五十里,人马已经疲惫不堪。十月的北京早晚虽然已经清凉,但是白天仍然烈日如火,秋老虎不是胡吹的。也先看见前方一片小树林环绕的湖水,正是雁栖湖,就吩咐士兵进树林里稍微喝水休息一下再走。瓦剌士兵进了树林,高兴地脱下汗水血水湿透的盔甲,在湖边撩着水洗脸擦身,坐在树荫下乘凉吃干粮。

忽然,只听一声号炮,树林深处呐喊声大作,又冲出一队明兵,为首两员大将高礼、毛福寿。他们哈哈大笑,“也先,你这个蛮夷野人,哪里比得上我们圣明皇上和兵部尚书于大人的神机妙算?我们奉旨在此恭候多时了!纳命来!杀呀!”

也先和一队亲兵倒是根本没有解甲休息,见到伏兵虽惊不乱,保护着朱祁镇的御驾有条不紊地边战边撤退。只是苦了那些下马休息的瓦剌士兵!这次轮到他们丢盔卸甲,很多人衣衫不整甚至赤身裸体,漫山遍野地哭喊着逃命。不少人丧命在明军的大刀长矛之下,尸体堆积如山,把整个雁栖湖都染得血红。

也先率军继续向北撤退。一路上,不仅背后有追兵,而且那些原来闭门免战的总兵们也开门杀出来拦截偷袭。这时又传来也先的两个弟弟孛罗、平掌卯那孩都英勇战死疆场的噩耗,而进攻居庸关的人马同样失利败退。也先害怕居庸关的人马会迂回包抄断了自己的后路,只得连夜行军,仓皇穿过紫荆关撤退。

将近一个月来他像没头苍蝇一样到处碰壁,像过街老鼠一样仓皇逃窜。直到十一月八日,剩下不到三万的瓦剌军才安全撤到喜峰口以北的大草原上。明军也早已是强弩之末,哪里敢深入草原去追杀他?只是又修复居庸关、紫荆关、土木堡、喜峰口等多处城墙和防御工事,闭关防守。

胡天八月即飞月。现在已经是十一月严冬,草原上阴云密布、大雪纷飞。瓦剌军营里隔三岔五生着篝火,身穿皮毛的士兵还是冻得瑟瑟发抖,缩头缩脑地聚集在篝火旁烤火取暖。

也先皱着眉头坐在中军帐大厅里,一边喝着闷酒一边听部将们愤愤地抱怨。部将们个个灰头土脸、脸上身上满是伤痕。一员部将叫道,“他妈的那个小狗皇帝一点屁用都没有了,还不如咱们去把他揪出来宰了!”

他这么一说,登时十几个个部将跟着叫好,“对!太师,您弟弟孛罗将军、平掌卯那孩将军不能白死!咱们要给他们报仇!”

“就是!还有咱们惨死的几万弟兄,咱们得给他们报仇!”

也先“啪”地把酒杯重重摔在桌子上,斥道,“胡闹!咱们蒙古男儿,战死疆场、马革裹尸是咱们的荣耀!咱们可从没有抓着没有还手之力的人杀了报仇的传统。要报仇,咱们重整旗鼓,杀进中原,血洗北京!”

“可是~~咱们只剩下不到三万弟兄,还几乎人人带伤~~咱们兵器、马匹、粮草都接济不上~~”

也先腾地跳起来冲到那人面前一把揪着他的衣领把他拎起来,冲着他的脸斥道,“混账!咱们蒙古男儿,成吉思汗的子孙,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怎会有你这样的孬种?”

那员部将也是个粗壮的大汉,可是在也先手里竟然像被老鹰捉在手里的小兔子一样瑟瑟发抖,连连道,“是~~太师~~末将知错!末将愿随太师征战中原~~”

正这时,忽听外面哨兵报道,“启禀太师,大汗特使前来宣旨!”

也先眉头紧皱,心中暗骂,这个狗昏君、小娘炮,这个时候来宣什么狗屁圣旨?还不是幸灾乐祸要奚落我一番?但是他也不能公开反叛,只得悻悻地扔下那员部将,挥手道,“请天使大人进来!”

四名瓦剌侍卫护送着一个瓦剌太监,手中捧着一道锦帛圣旨走进来,尖声怪气地叫道,“圣旨到!太师也先接旨!”

也先心中一百个瞧不起,一万个不愿意,但是只得单膝跪下道,“臣也先接旨!”

太监道,“呃~~太师大人,咱大元朝的规矩,圣旨到时,臣子应当双膝跪下、额头触及地面接旨。”

也先气得差点跳起来一把把太监的脑袋给拧下来,但是还是勉强忍住了,顺从地双膝跪下,额头触地,叫道,“臣也先接旨!”

太监这才展开圣旨,清清嗓子读道,“奉天承运,大元天可汗诏曰:也先太师奉朕旨意进攻南朝,朕听说太师在喜峰口土木堡大获全胜,杀敌五十万,生擒南朝皇帝。朕心甚喜,特遣使赠送牛羊千头、御酒百坛犒赏三军。朕令太师乘胜追击,直取中原,一举收复我大元锦绣江山~~”

也先脸上青一阵红一阵,抬起头厉声道,“他这是什么时候的旨意?明知我~~他是真傻还是故意装傻揶揄我?”

太监道,“他?太师是说圣上?圣上的旨意两个多月前就发出了,可是咱家赶来传旨却找不到太师。有人说太师已经打进中原去了,咱家只好也跟着进中原去传旨。哎呦妈呀,正遇上明朝大军铺天盖地地掩杀,护送咱家的侍卫死了十几个,咱家也是九死一生才逃出来,今日才赶上太师再次扎营~~”

也先哼了一声琢磨,“两个多月前~~那是该死的小白脸张宗周刚回到京城的时候~~哼,他妈的狗昏君可真够迟钝的!”

太监道,“呃~~太师,您提及天可汗时请称呼‘圣上’,否则是大不敬。呃~~咱家的旨意还没有读完,请太师还是匍匐在地,咱家才好继续传旨。”

也先只好没好气地又匍匐在地。太监接着读道,“南朝皇帝随军多有不便,也很不安全,朕令太师立即将南朝皇帝护送到上京呼和浩特,由朕亲自看管处置。钦此!”

也先心里气不打一出来。他妈的狗昏君,什么由他亲自看管处置?朝廷大事他管过个屁!还不是张宗周那个小白脸进的谗言?把小皇上送到呼和浩特不就是把他拱手送还给张宗周了吗?

太监见他愣愣地趴在地上不动,道,“太师大人,咱家已经宣读圣旨完毕,您可以起身了。”

也先腾地跳起来,劈手夺过太监手里的圣旨,一把揪住他的脖领子,大巴掌左右开弓“噼啪噼啪”狠狠扇他几个大耳光,然后随手把他扔到地上,朝他啐一口骂道,“呸!他妈的没鸡巴的东西,还敢拿着鸡毛当令箭对老子指手画脚的?现在你手里没圣旨了,老子不用给你跪拜磕头了吧?啊?”

太监吓得捂着脸哭着,手脚并用往帐外爬。也先要去追着他打,张丹枫“哗”地展开折扇拦住他的去路,笑道,“也先叔叔,何必跟奴才发火呢?圣旨又不是他下的,他不过是传旨的人而已嘛!”

也先斥道,“让开!你这么尊崇圣旨,刚才你怎么不给没鸡巴的东西跪下磕头?”

张丹枫不急不躁,面带微笑轻摇折扇道,“小侄倒是想接圣旨,可是不是品级不够吗?圣上的旨意明明写着是给也先叔叔您的嘛!”

也先气得说不出话来,转身回到虎皮交椅上坐下一杯接一杯地喝闷酒。张丹枫等了一会儿,才举起酒杯拱手道,“也先叔叔,既然圣上有旨要您南下攻明,又让您送南朝小昏君北上。小侄不才,愿意替叔叔跑一趟腿,押送小昏君去上京。”

也先哼了一声,狠狠瞪他一眼,“啪”地把酒杯在地上摔得粉碎,也不回答,转身就离开了中军帐。

也先怒气冲冲,背负双手,头晕目眩,冒着刺骨的寒风,在没过脚踝的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回自己的寝帐。寝帐里点着柔和的油灯,铺着柔软的地毯,生着温暖的火炉。热浪扑面而来,跟外面寒冷肃杀的景象形成鲜明的对比。也先把身上的盔甲脱得精光,拎起墙上挂着的马鞭,一把掀开墙上的羊毛挂毯。

挂毯后竟然吊着一个赤身裸体的大汉。那人四十多岁年纪,散乱的头发,满脸络腮胡须,腋下胸口胯下也满是杂乱的黑毛。他四肢张开悬挂在墙上,胳膊大腿胸脯小腹后背屁股到处肌肉隆起。他的身上到处是凸凹不平的伤疤,好像“雨打沙滩地、鸡啄西瓜皮”一样,但是在他身上不仅不难看,反而增加了那雄壮粗犷的阳刚美。他胯下阴毛掩映中自由耷拉下来的一根粗长的肉棒和两颗黑红的肉蛋一晃一晃的更是诱人。

大汉看见眼前赤身裸体的也先,冷冷地斥道,“大笨熊,你今天怎么这时候才来?老子的屎尿都快把马桶堆满了!快去把马桶倒了刷洗干净!”

也先手中马鞭一挥,“啪”地一声脆响打在大汉的胸前,骂道,“张风府,你这个混账东西!你们都是他妈的混账东西!都欺负老子!都爬到老子头上拉屎来了!什么玩意儿,一群部将,一个没鸡巴的太监,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娘炮,还有你他妈的一个老昏君的走狗!我抽死你!”他的鞭子连挥,“啪啪啪啪”不停地抽打着。

张风府撇撇嘴。也先的鞭法跟他的摔跤技术一样高超,可以随心所欲地控制。他每天都要来抽打张风府一遍,但是他虽然鞭子甩得“啪啪”响,但是抽到张风府身上并不很重,顶多是几道浅浅的红印。他的鞭打更像是做爱的前戏,鞭梢像灵巧的手指一样按摩着张风府的小乳头、小肚脐、胸脯、小腹、腋下、腰间、屁股、大腿、脚心,当然还有他的大鸡鸡和大肉蛋。张风府被他弄得忍不住扭动着腰臀,胯下的大肉棒已经半软半硬地翘起来。

张风府叫道,“啊~~啊~~你个大笨熊~~啊~~啊~~老子宁死不屈~~啊~~啊~~快把你的臭屁股撅起来~~老子已经憋了一天了,需要发泄~~”

平常这时也先总是半推半就地扔下鞭子撅起屁股把张风府的大鸡鸡插进他的小屁眼里套弄。可是今天,也先竟然不撅起屁股,而是把挂毯一拉从墙上扯下来,把张风府面朝下摔在羊毛褥子上。他趴在张风府的背后扭动揉搓着,满嘴酒气在张风府耳边恶狠狠地道,“他妈的你们都想欺负老子!老子老虎不发威你们就以为是小猫啦!呸,什么玩意儿!你是老子的阶下囚,该老子操你!操死你!”说着,他早已硬梆梆直挺的大鸡鸡顶在张风府的屁股上摩擦。

张风府夹紧屁股骂道,“也先,滚开!我告诉过你,我是纯一,从来只有我干别人的屁股,我的屁股从没有任何人干过!”

也先骂道,“少他妈给我装蒜!你的那个混蛋老昏君朱瞻基也没操过你的屁股眼子?”

“没有!就是没有!宣宗皇帝是多么文雅、多么温柔、多么善解人意的人,他从来没有强迫过我任何事!”

“他妈的这么说你小子还是个如假包换的小处男呀?哈哈哈~~那正好,老子今天给你开苞了!”也先哈哈大笑,“啪啪”用大鸡鸡拍打着张风府的屁股蛋子。

张风府怒道,“你敢!你试试,我不同意,看你能进去吗?”

也先叫道,“我也先是瓦剌第一勇士!草原上没有我也先驯服不了的野马!更何况一个没用的阶下囚呢?你给我开!”他的双手抓着张风府的两瓣屁股试图分开,又把他坚硬如铁的大鸡鸡顶在张风府的屁股沟上试图塞进去。可是张风府何等功力?他千钧之力牢牢夹紧屁股,饶是也先开碑裂石的腕力也丝毫撼动不了。

也先欲火中烧,勃然大怒,跳起来挥着马鞭没头没脸地抽着张风府的脊背、屁股、大腿。这回他丝毫不留情,马鞭“啪啪”响处,张风府的背后留下一条条深深的血痕。也先怒吼,“你开不开?还不开?信不信我抽死你?”

张风府毫不退缩,叫道,“你抽死我我也不开!”

也先“噼里啪啦”抽了上百鞭,张风府的背后已经体无完肤,皮开肉绽,鲜血迸流,他自己也已经双臂发酸。也先终于扔了马鞭,“咕咚”一声跪在羊毛褥子上,手捂着脸痛哭,“啊啊啊~~你们为什么都瞧不起我~~我有那么丑、那么令人讨厌吗?我是瓦剌第一勇士!我是天下第一英雄!为什么没有人喜欢我?啊啊啊~~”

张风府背后被打得如同火烧火燎地疼痛,可是他咬着牙不曾叫一声疼,不曾哭出一声来。这时他听着也先的哭声,竟然突然觉得同病相怜,热泪盈眶。他倒抽着凉气,柔声道,“也先,你听我说~~嘶~~你想进入我那儿不是不可能~~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也先抽泣着问,“你说,什么条件?”

“只要你放我的皇上回去,还答应我永远不再侵犯大明疆土半步,那我~~我不仅让你进入我的处男小菊花,而且~~我答应永远跟你在一起~~怎么样?”

也先沉默良久,突然站起来披上羊皮大衣往外跑,歇斯底里地叫道,“不!我决不答应!”

一条评论

  • 云中剑客

    可怜的也先,他明明知道自己已经永远得不到小皇上的爱,但是他还是不死心,还幻想着也许小皇上可以跟他的女儿擦出火花变成他的女婿。那样,就算他得不到小皇上,至少做了亲戚,可以经常看到他,还会抱着他的小孩子玩儿。毕竟,那十几年的爱慕和幻想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放下的呀!

    也先也已经意识到自己对张风府的爱意,但是他也不愿意承认。毕竟,他一辈子都是直男嘛,那些跟男孩子卿卿我我的是只有南朝小娘炮才会干的龌龊事,怎会是他这样阳刚的蒙古大汉呢?当张风府提出要把自己的处男初夜交给他、要一辈子跟着他,他反而有点慌乱、有点不知所措。他再次选择逃避、拒绝,却不知道他逃避、拒绝的只有他自己的感情、他自己的幸福!

回复 云中剑客 取消回复

您的邮箱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 * 标注

这个站点使用 Akismet 来减少垃圾评论。了解你的评论数据如何被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