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00 第一百回 土木堡 奸仆卖主人
从茅厕地道里跳上来的瓦剌武士挥舞着钢刀四下机警地看着,见到澡盆里赤身裸体搂抱纠缠在一起的几个少年,他们也是一愣。但是他们都是训练有素的杀手,立即围过来把钢刀架在他们每个人的脖子上,低声斥道,“嘘!不许动!不许出声!否则老子一刀就砍掉你们的脑袋!”
皇上虽惊不乱,脑子立即急转。天哪,这儿不是云府遗址吗?怎么会有地道?地道里还有瓦剌武士?难道父皇是正确的,云靖通敌的事并非子虚乌有?现在怎么办?嗯,瓦剌武士只能从地道里一个个往外跳,不会有很多。朕只要制服这几个瓦剌武士,然后封死地道铁门,他们就无从入侵了。就算不能制服他们,只要朕冲出中军帐振臂一呼,这儿几千锦衣卫御林军冲进来,更不用说不远处的五十万大军,一定把他们尽数剿灭!
想到这里,皇上吐出嘴里沈三少的小鸡鸡,艰难地扭动腰臀把兀自直挺的大龙根从李玉郎的小菊花中拔出来,把已经泄过两次软哒哒的孙小牛的鸡鸡推出去。他趁瓦剌士兵稍微一分神的时候,转头张嘴咬住自己脖子上架着的钢刀刀刃,然后迅速一扭那武士的手腕。那武士的手腕“嘎嘣”一声扭断,还没来得及惨叫,皇上已经抢过他手里的钢刀,“当当当”三声把另外三名武士架在李玉郎、沈三少、孙小牛脖子上的钢刀全部震飞。
皇上顾不得赤裸着全身、大龙根硬硬地翘着,腾身而起,“啪啪啪啪”一串连环腿把包围他们的四命瓦剌武士全都踢飞。他挥刀扑向地道口,大声叫道,“玉郎、小牛、三少,快走!不要管我,出去叫锦衣卫、御林军来!”一边说着,他钢刀挥舞已经砍倒两名瓦剌武士,接近地道口。
又从地道口跳出来的四五名瓦剌武士见这个光屁股小兵如此英勇,不敢掉以轻心,挥刀组成战阵步步为营围过来小心迎战。皇上虽然心急如焚但是一时也冲不破他们的刀阵。
而这时地道下又源源不绝地涌出一批瓦剌武士。李玉郎、孙小牛、沈三少吓得手脚发软,好不容易爬出澡盆,脚下又是水又是精液的,一跤“咕咚”滑倒在地。他们还没爬起来,几柄钢刀就又架在他们的脖子上,然后他们的手脚也被麻绳捆住。把他们控制住之后,瓦剌武士掀开门帘冲进下一个房间去,登时里面响起太监的惊呼惨叫声。
皇上眼角扫见李玉郎、孙小牛、沈三少被抓住,又听见隔壁太监的惨呼声,不由急得心如火焚。哎呦,小阮、老王,他们都危险了!不行,朕得救他们!这时他已经放弃过去堵住地道的想法了,而是且战且退想要冲出去。他边挥刀突围边高声叫道,“小阮!老王!快跑呀!瓦剌兵来了,快去找御林军来!”
那几名围着他的瓦剌武士虽然刀阵严谨,但是毕竟武功差得太远,渐渐被皇上的抢攻逼得手忙脚乱。皇上瞅个空子一脚踢翻一名瓦剌武士,立即纵身朝门口奔去。眼看他就要冲到门口,忽然背后传来“嗤嗤”的暗器破空之声,而且听那声音尖锐,迅疾无比!皇上不敢怠慢,连忙停下脚步转身用刀抵挡。“当当”两声脆响,那暗器虽然被震飞,但是他的刀身上凹下去两个坑,他的虎口被震得生疼。
皇上还没来得及喘息,“嗤嗤嗤嗤”又是几声暗器破空之声急飞而来。他慌忙挥刀抵挡,“当当当当”,勉强把暗器都弹开,但是手中钢刀已经像是曲尺一样,他的手也被震得握不住刀柄,刀“呛啷”一声落在地上。
皇上心中暗惊,朕的武功不错呀,怎么瓦剌还有如此的高手?究竟是谁?他抬头定睛一看,只见面前竟然是一个白面微须的中年书生。那人手中摇着一柄折扇,身上穿着一件湖绉长衫,一副儒雅风流的样子,怎么看都是一位落魄秀才,绝不是瓦剌武士。但是也不见那书生如何作势,他身形一晃就已经到了皇上面前,手中折扇一合,快如闪电地点向皇上身上的要穴。
皇上登时手忙脚乱地闪躲招架。那书生的身形极快,如同鬼魅一般,忽前忽后、忽左忽右,让人防不胜防。他手中的折扇更快,不仅钢筋铁骨而且透露出强劲的内力,“嗤嗤嗤嗤”一浪接一浪地向皇上扑来。皇上就算穿着练功服拿着宝剑身体处于鼎盛时期也不是他的对手,更何况现在这个光着屁股手无寸铁又做爱一半不上不下的时候,哪里能够招架多久?不出十招他的环跳穴已经被点中,登时跪倒在地。三招后他的肩井穴又中招胳膊也动弹不得。下一招折扇点中他胸口的麻穴,他终于一动也不能不动了。
那中年书生神定气闲,打开扇子轻摇,上下打量着皇上,尤其是他那湿漉漉兀自直挺着的大鸡鸡和张开半寸滴着粘液的小菊花,冷冷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是干什么的?为何光着身子在这里鬼混?”
皇上眼珠一转,装作战战兢兢地道,“启禀大侠,我们几个都是配军营的,专管给皇上收拾茅厕。今天我们见皇上休息得早,就~~就趁机享受一下皇上洗完澡的热水~~大侠,小的知错了,求您放过我们吧,千万不要告诉皇上和主管太监呀!他们要是知道了我们就没命了!”
中年书生将信将疑,“你武功很不错,在中原武林后辈中也应该是一位数得上的英雄,怎会是给人收拾茅房的配军?”
皇上道,“哎呦,大侠您真有眼光呀!我和我师兄本来是名动江湖的‘黑风双煞’,打家劫舍、奸淫少男少女,何等快意、何等潇洒?结果有一次我作案时一不小心被一位女侠给抓住了,官府给判了无期徒刑,这次瓦剌入侵又把我充军发配给人洗马桶挑大粪,真是恶心死了!”
中年书生一努嘴,几名瓦剌士兵踢一脚李玉郎、孙小牛、沈三少,那几个哎呦哎呦呼痛。李玉郎哭叫道,“各位军爷饶命呀!我们真的只是配军,偷空寻欢作乐的。哦,我以前是苏州天香楼当红的头牌小生,如果各位军爷需要,只管操我发泄,把朱大哥、小牛、三少放了吧,他们不会伺候大爷们~~~~”
中年书生哼了一声,厉声道,“住口,不许使出下贱的媚术勾引我的武士!你们几个堂堂大男人,竟然不学好做这样淫荡下贱、违背人伦的事,真让人恶心!你们说,你们的小昏君在哪儿?”
孙小牛战战兢兢地道,“小昏君?哦~~你是问我们皇上呀?他~~他当然是在寝帐睡觉喽!”
中年书生哼了一声,不理他们,摇着扇子大步朝里间走去。几名武士拎着四个赤身裸体的小配军跟在后面。经过几间房间,皇上只见地面上横七竖八躺着几个太监和侍卫的尸体,身首异处、断手断脚、血流满地。皇上难过地闭上眼,心中更加为小阮和老王担心。
中年书生走到中军帐大厅停下,大剌剌地坐在正中的宝座上。瓦剌武士把皇上、李玉郎、孙小牛、沈三少扔在地上。一会儿,只见不少瓦剌武士从营帐四面八方进来,推着五花大绑的太监和侍卫,都扔在地上,连樊忠、陆展鹏都在其中。中年书生盯着扔在地上的每一个人,见一直没有头戴龙冠身穿龙袍的皇帝,眉头越皱越紧。
最后,只见通往寝帐的门帘掀起,一个二十多岁高大健壮英气勃发的青年大步走出来。他身后背后背着宝剑,手中却像老鹰抓小鸡一样拎着浑身发抖的小阮。他把小阮也扔在地毯上,朝中年书生躬身拱手,“启禀老爷,小人无能,没有找到狗皇帝。寝帐中只有这个贼阉党。”
中年书生十分惊奇,问道,“小明,那枫儿呢?”
小明道,“少爷决定再把中军帐所有房间搜一遍,看看狗皇帝是不是躲在那个犄角旮旯。”
中年书生皱眉沉思,“咱们从地道突然袭击,一进来就立即封住所有出口。只要狗皇帝在中军帐中,他是不可能逃走的。所以只有两种可能。第一,通风报信给咱们的人其实是狗皇帝派来的奸细,故意布下陷阱让咱们钻。第二,就是狗皇帝看见咱们来了,立即乔装改扮混在太监侍卫中。”
小明道,“哎呦,如果是陷阱那老爷和少爷不是危险了吗?咱们还是赶快撤吧!”
中年书生举起手道,“不急。我已经在门口布置哨兵,只要有锦衣卫或者御林军聚集过来咱们立即撤也来得及。”他走下一级台阶的龙台,扫视地上扔着的众人道,“如果不是陷阱,那么狗皇帝就在这群人中。这个狗皇帝今年十七岁,所以先把看起来年纪差不多的都给我抓出来!”
小明和瓦剌武士看着地上的每一个人,大约十几岁到二十来岁的人全都拎出来扔到前排。可是侍卫们大多都是十几二十岁,太监没有胡子又很难看出年纪来,所以没有刷掉几个,前排扔了二十几名年轻人。
中年书生想了想,又吩咐道,“把他们的衣服都脱光!没有鸡巴的是太监,不可能是狗皇帝!”
小明和瓦剌武士不由分说把所有人的衣裤脱光。这招管用多了,立即把所有太监都挑出来扔到后面,前排只剩下不到十人,包括皇上、李玉郎、孙小牛、沈三少、樊忠、陆展鹏、以及另外几名年轻的侍卫。
中年书生目光凌厉扫视他们几个,又随手抓起一个小太监问道,“你是伺候狗皇帝的,你一定认识狗皇帝。说,他们中哪个是狗皇帝?”
那个小太监吓得尿液汩汩从胯下的小尿孔中流出,支支吾吾道,“咱家~~咱家只是下等奴才,不能伺候圣上的~~咱家不认识~~不认识圣上呀~~”
中年书生手上稍微用力,咔嚓一声把他的脖子扭断。小太监还没来得及呼叫就已经一命呜呼了。书生随意把他瘫软的尸体像破麻袋一样随手扔到一边,劈手又抓住一个小太监,“他等级低,不认识狗皇帝,所以没用了。你的等级怎么样?伺候过狗皇帝吗?”
小太监眼睛瞟瞟皇上,心一横大声叫道,“万岁,奴才今日为您尽忠了!”说着,他拼命一头朝书生撞去。但是他还没撞到书生,他的胸口已经穿出一柄剑尖。他也一声来不及吭就一命呜呼了。小明从容地拔出剑,一脚把他的尸体踢到一边。
中年书生见太监们不肯说,眼珠一转又生一计。他一把抓住孙小牛,冷笑道,“看来你们这帮奴才还挺忠心的嘛!那这样,我就一个一个杀这几个有鸡巴的小子。你们不说话,你们的狗皇帝就这样一命归西,驾崩正寝了!哈哈哈~~说,这个小子是狗皇帝吗?没人说?哦,那他不是。”他随手把孙小牛朝小明一扔,小明手中剑一扬把他胸膛刺穿。孙小牛望着皇上,嘴角颤抖着想要说什么,但是嘴角流血什么也说不出来就死去了!
皇上看得心如刀绞。天哪,这个该死的书生!这个该死的小明!这帮该死的瓦剌兵!朕糊涂!朕该死!朕昨天真不该信也先的花言巧语!如果朕昨天杀了也先、把瓦剌部队全部击溃,就不会有今天的下场了。唉,不可沽名学霸王呀~~小牛~~朕对不起你~~朕还没有给你一天好日子过,你就为朕而死了~~呜呜呜~~
书生又一把抓住沈三少,举着他问太监们,“这是你们的狗皇帝吗?没人说话?看来不是。”说着,他把沈三少也扔向小明。小明毫不留情,又是一剑穿心。可怜沈三少也是一句话也没来得及说就命丧黄泉。
书生又一把抓住李玉郎。他看似随意抓人,其实却是深思熟虑过的。他听说了皇上杀泊尔金、打败也先的事,知道他是个身体健壮的武功高手。而前排看似武功高手的只有皇上、樊忠、陆展鹏和几名侍卫,这个乡巴佬孙小牛、瘦弱的沈三少、水蛇腰一点肌肉都没有的李玉郎根本不可能。这几个正好用来立威,等真正抓到狗皇帝的时候,不愁他不吓得屁滚尿流连声承认。
书生抓起李玉郎,举着他问众人,“这个小娘炮是你们的狗皇帝吗?不是?那他没用了~~”
皇上看着他又要把李玉郎扔到小明的刀尖上,还哪里忍得住?他正要大喝一声挺身而出,忽见门帘掀开,又有一个手持折扇的翩翩公子走出来。他定睛望着那公子,甚是惊奇。虽然过了三年,那公子也长得更加长身玉立更加成熟了,但是他的脸皇上一辈子都忘不了!“张丹枫?”
与此同时,李玉郎也发出一声惊喜的叫声,“张公子!是你!我找的你好苦呀,怎么你竟然在这里?”
张丹枫瞟了李玉郎和皇上一眼,脸上闪现出惊讶的神情,但是立即恢复正常,再也不看他们,走到那中年书生面前躬身施礼道,“爹爹,孩儿无能,没有找到狗皇帝。”
李玉郎见张丹枫不理他,急得叫道,“张公子,你真的把我忘了吗?我是苏州天香楼的小玉,李玉郎呀!你在我那儿住了好几个月,每天温柔缠绵,让我刻骨铭心,你怎么就忘了呢?张公子~~”
中年书生冷冷地望着张丹枫,“哦?原来你们认识?苏州天香楼~~还住了好几个月呢~~”
张丹枫面不改色,正眼也不看李玉郎一眼,摇头道,“爹爹,你别听他疯狗乱咬人。孩儿根本不认识他。孩儿这几年都没有离开漠北,又怎会在苏州住几个月呢?”
李玉郎叫道,“不是最近,是三年前~~”
张丹枫抬头怒目瞪着他,斥道,“住口!我不认识你!你根本就是认错人了!”他转头朝中年书生道,“爹爹,这人既然是苏州天香楼的小相公,那么绝不可能是狗皇帝了。他那么肮脏下贱的身子,您快把他扔下吧,没得脏了您的手!”
中年书生举起李玉郎,对小明道,“既然是个没用的小男妓,你把他宰了吧。”
小明剑尖指地,望着张丹枫犹豫道,“这~~老爷~~少爷说放了他~~”
中年书生冷笑一声,手上稍微用力已经“咔嚓”一声扭断李玉郎的脖子,把他随手扔到一边,瞪着张丹枫道,“哼,这等肮脏下贱的娼妓,我见一个杀一个!你再看看,这里面还有你的老相好吗?”
张丹枫眼睛根本不敢看皇上,只是低头道,“爹爹,您胡说什么呢?这儿没有一个孩儿认识的人。”
中年书生一把抓起陆展鹏,问道,“这个是狗皇帝,还是你的老相好?都不是?那他也该死!”中年书生一把扭断陆展鹏的脖子,把他的尸体也扔在一边。
这时,忽见门帘掀开,太监王振从外面进来。皇上见了大惊, 叫道,“老王快逃!危险!”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门口守卫的两个瓦剌哨兵立即扭住老王的胳膊把他推到前排。
中年书生望望皇上,又望望王振,冷冷道,“老王?你是狗皇帝身边的太监~~姓王的~~王振?哇塞,权倾天下、把持朝政的当权太监,竟然是这么一个弯腰驼背、满脸伤疤、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东西?啧啧,你们这个狗皇帝也太不会看人了吧?”
王振斥道,“放开我!我告诉你谁是狗皇帝!”
小阮听了大惊,叫道,“老王,你疯了吗?皇上对你恩重如山,你不能说!”他发疯般地试图挣脱瓦剌士兵的手扑向王振。那名瓦剌士兵毫不留情,劈头一刀砍在他的脑门上。小阮登时脑浆迸流,咕咚倒在地上抽搐几下就一动不动了。
王振目光炯炯瞪着皇上,“狗皇帝,你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忠于你的人一个个死去,你还是做你的缩头乌龟吗?男子汉大丈夫,堂堂一国元首,怎么如此没出息地光着屁股装小兵?”
这下就算皇上不说话,中年书生也明白了。他一把把皇上拎起来,狞笑道,“哈哈哈~~没想到你这个狗皇帝还很狡猾嘛,什么配军、什么掏粪的,装得很像呀?看来你家学渊源,跟你的老狗父皇学得不错!”
皇上瞪着他怒斥道,“不错,朕就是大明皇帝!你侮辱朕可以,但是不许你侮辱朕的父皇!如今你抓到朕了,大功告成,可以把其他人都放了吧?”
中年书生哈哈大笑,“狗皇帝刚才还是缩头乌龟,现在被揪出来了却突然变得大义凛然了!哈哈哈~~连这个供出你的叛徒王振你也要求我放吗?”
皇上道,“是!就算他没有供出朕,朕也早已打算承认了,所以与他无关。他只是个伺候朕的太监,你要抓他有什么用?”
却听王振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直流,“哈哈哈~~小昏君呀小昏君,我看你死到临头还不知情,要做个冤死鬼了!也罢,让我告诉你吧。这一切都是我安排的!是我让你御驾亲征!是我引你住在云府遗址!是我通知瓦剌这条秘密地道!哈哈哈~~”
这下不仅皇上目瞪口呆,连中年书生都惊呆了,“什么?给我们通风报信、告诉我们密道的是你?可是~~为什么呢?你是狗皇帝身边的当红太监呀?你不知道如果狗皇帝倒台了,你也就失势了吗?”
皇上结结巴巴问道,“老王~~你疯了吗?你~~你怎会通敌叛国?你~~你怎会害朕?你又怎会知道这里有条密道?”
王振笑道,“哈哈哈~~小昏君,我告诉你我是谁!我就是被你那混账父皇残害而死的云靖将军的儿子云澄!”
皇上惊叫,“什么?你是云澄?是云重和云蕾的爹爹?可是~~不可能!绝不可能!云重说他爹爹被烧死在火海中~~”
王振叹道,“是,当年就是在这里,本来一个风平浪静、花好月圆的夜晚,突然你那该死的父皇带着张风府和一群锦衣卫闯进来。他逼着我跟侍卫比武,唆使侍卫砍断我的手筋脚筋。然后他又把我的命根子一刀砍断!他杀了我爹爹、我娘、我夫人小妾、我全家,然后还纵火焚尸灭迹。他以为我趴在血泊中昏死过去一定会被烧死,可是谁想到我被火一烧反而醒过来。我们云府大厅中本来就有一条地道通往后山,是我爹爹怕瓦剌突袭给自己和家人留的后路。我艰难地爬到地道口,打开铁门跳下去。我的手足尽断,胯下汩汩流着鲜血。我根本无法动弹。我以为我必死无疑,谁知道老天有眼,不仅让我胯下的伤口愈合没有感染,而且让我手足也逐渐有了感觉。我靠吃老鼠和昆虫、靠喝墙上渗出的水珠,就这么在地道下足足趴了三个月才终于可以行动。”
皇上听得目瞪口呆,“父皇~~父皇怎会对你那样苦大仇深?没有理由啊?”
云澄苦笑道,“我当时也是百思不得一解。堂堂大明皇帝,跟我这个远在边陲的六品小武官有什么过节,要如此残忍地折磨我,杀我们全家?我一心想弄明白这件事,一心想复仇。既然我已经被你父皇亲自净身了,我就干脆来到京城,自荐到宫里做太监。不过太监总管见我又丑又残废,只让我干粗活,根本没机会靠近皇室。直到有一天你这个小昏君因为贪玩想让找人帮你抄书写作业~~”
“啊?”皇上懊悔地道,“怪不得于老师说‘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朕以为找人抄抄书没什么大不了的,谁知竟然~~唉~~”
“哈哈哈~~”云澄大笑道,“正是!你这个小昏君傻了吧唧地把我留在身边,让我学你的字迹,让我帮你处理所有事情。真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呀!等靠近了你身边,我才终于明白了你父皇为何对我恨之入骨。原来你的母后和吴阿姨竟然是原来塞北永宁城的妓女小红和小紫!”
“住口!”皇上气得大叫,“不许你侮辱我母后和吴阿姨!她们都是冰清玉洁的大家闺秀,你竟敢骂她们是妓女?”
云澄苦笑道,“可是她们就是水性杨花、人尽可夫的妓女呀!她们是永宁如意楼的头牌,我年轻荒唐的时候被她们迷得神魂颠倒。她们知道我是骠骑将军的公子,就使出浑身解数勾引我讨好我,希望我能给她们赎身娶她们回家做少奶奶。可是我爹那个脾气怎么可能允许妓女进家门呢?我只要提起这事他就会打死我的。她们见我这颗摇钱树摇不下果子来,正在绝望的时候竟然又来了一位风流俊雅、文武双全的朱公子。她们立即把我踢了,又同样使出浑身解数勾引讨好朱公子。她们那个狐媚子功夫何等了得?不仅留住朱公子半个多月,而且等朱公子一走她们两个就都怀上了孕!”
皇上张口结舌,“你~~你是说~~那是朕~~和小钰?”
云澄凄惨地一笑,“当然就是!你那狗父皇再次回来时,发现她们两个怀了孕,想要带她们回宫,想抹去她们是妓女这段不光彩的历史。他已经杀了如意楼所有妓女、老鸨、龟奴,还放火烧了如意楼。他知道我和小红小紫以前的关系,他自然不会放过我。这时正好他抓住的也先给他送来假情报说我爹爹通敌谋反,所以他借机杀了我们全家。我爹、我娘、我们一家人惨死,其实竟然都是因为我嫖过两个下贱的妓女!我不孝!我该死!我的鸡巴活该被砍掉!”
皇上垂头道,“所以,你进宫后就一直想着报仇?想着杀了我父皇、我母后、我、和我弟弟,我们全家?”
“是!”云澄理直气壮地道,“你爹杀了我的全家,父仇不共戴天,难道我不该报仇吗?不过我没有机会动手,你那该死的爹就已经恶贯满盈被别人设计杀了。你小时候在深宫被层层保护着,我也没法杀你。后来你长大了,竟然迷上了出宫微服私访,还迷上了宠幸男色,我的机会就来了。哈哈哈~~你一定不知道吧,那什么‘黑风双煞’的都是我的计划安排,就是为了让你身败名裂、凌迟处死!”
“啊?是你?”皇上有点不可置信,“可是~~你不是手足残废吗?怎么可能~~朕以为是云重的义父~~”
云澄想起周健,嘴角露出笑容,“周健~~他是我的朋友~~我最忠诚最心爱的朋友~~在我最危难的时候唯一一个没有抛弃我的朋友~~他救了我的儿女,他筹划着为我复仇~~他的武功加上我的智谋~~我给他出谋划策,他毫无差错地执行~~我们的黄金组合天衣无缝、天下无双!”
“那~~朕没有死~~所以你就又设计了这个瓦剌入侵、御驾亲征、驻扎云府的毒计?”皇上气得咬牙切齿。
“不错,”云澄道,“唉,你这个孩子其实倒是蛮聪明蛮可爱的~~要不是你那该死的父皇犯下的滔天罪行,我又怎舍得这样对你?但是~~唉~~~~”
“云澄!”皇上厉声斥道,“你这个混蛋!疯子!你要杀朕也就是了,为何要残害那么多无辜的子弟?为什么要害得成千上万的大明和瓦剌士兵浴血疆场?你去看朕桌上的圣旨!朕已经准备好要给你们云家平反,让李千云恢复他云重的名字,让他继承骠骑将军的封号~~”
“哈哈哈~~小昏君!你以为你一句‘平反’就可以消除你爹的滔天罪孽吗?我就该感激涕零给跪下磕头谢恩吗?我的手脚能变好吗?我的鸡巴能长出来吗?我爹娘夫人和一家五十多口能活回来吗?啊?你说呀!”
“朕知道人死无法复生~~可是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不仅救不了你爹娘,而且害死了你的女婿,你外孙的爹爹?”皇上斥道。
“什么?”云澄一愣,“你个小昏君是疯了还是傻了?我知道你跟云重那个没出息的小子鬼混的事,但是云重也是个男孩子,你不可能娶他,他也不可能给你生孩子的呀?”
皇上叫道,“朕不是说云重!是云蕾!你的亲女儿云蕾!你知道李千云是云重,又怎会不知道朕的雷皇后就是云蕾呢?朕一心爱着你的一对儿女,她们也一心爱着朕!你就忍心让你的儿女都守活寡吗?你就忍心让你的亲外孙从此失去父亲吗?你~~你简直不是人,是个恶魔!”
云澄真的目瞪口呆,“什么?你说~~雷皇后就是云蕾?我的女儿?你说我亲手把女儿剥光衣服送进你的寝宫去让你临幸?你说太子、二皇子、三皇子都是我的亲外孙?天哪~~你~~你怎么不早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