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01 第一百一回 明月夜 太师劫丞相
“啪啪啪!”张宗周摇着折扇似笑非笑鼓着掌,“哈哈哈~~好一出狗血剧!当年我设计刺杀朱瞻基、使反间计杀死云靖,没想到还引起云澄复仇,把小昏君也送到我的手上!哈哈哈~~这可真是连我也没想到的结局呀!云澄,多谢你给我送来的大礼,不过现在你没什么用处了。小明,把这个没用的太监杀了吧!”
小明答应一声“是!”拎着长剑走向云澄。
云澄眼珠急转,叫道,“住手!张宗周,我问你,你是就想要小昏君朱祁镇呢,还是想要整个大明江山?”
张宗周冷冷道,“我当然是要杀尽朱元璋的子孙,抢回本该属于我的整个中华江山!”
云澄道,“那么对你来说我就还有大用!如果你放我回去,咱们里应外合,轻易就把整个大明江山如同摧枯拉朽一样拿下,岂不是胜过你一人借瓦剌之兵苦苦绸缪?”
他这番话让张宗周心中一动,“嗯~~你是把持大明朝政的权监~~如果你回去辅佐两岁的小太子即位,妓女出身的太后垂帘又毫无用处,那么大权就完全落在你手里~~如果你我合作,取大明江山确实易如反掌!但是~~第一,你大权在握胜过太上皇,掌握整个大明江山是何等威风何等痛快,你为何会跟我共享?第二,刚才我们都听到了,这个小昏君的小杂种其实是你的外孙。你真的会大义灭亲帮我杀了你自己的外孙?这于情于理都不符呀~~”
云澄正在焦急地想法子分辨,忽然樊忠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挣脱抓着他的瓦剌士兵,一把抢过士兵手里的铁锤,大叫一声,“王振,今天我为天下杀了你这个奸贼!”他挥起铁锤“当”地一声狠狠砸在云澄的脑袋上,登时让他脑浆迸裂、七窍流血、倒地抽搐着身亡。
樊忠立即挥舞着铁锤攻向张宗周想要救出皇上。张宗周冷哼一声,不慌不忙举着皇上赤裸的身体像盾牌一样挡在自己的面前。樊忠大惊,哪里敢捶死皇上?他连忙拼命拉回铁锤。他本来不是使铁锤的,只是随手抢过的兵器而已,这时情急之下向回拉,铁锤不听他的使唤,“砰”地一声锤在他自己的胸口,登时让他踉踉跄跄退后几步,口中“噗”地一声喷出一口鲜血。
皇上叫道,“樊忠,别管朕了,你自己快逃!”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樊忠的胸前露出一柄剑刃。小明抽出剑刃,樊忠的尸体咕咚倒在地上,鲜血汩汩流出。小明拱手问道,“老爷,这些狗崽子是不是就都砍了算了?”
皇上看着满地亲近的人的尸体,泪流满面,哭叫道,“住手!你们这帮杀人魔王!呜呜呜~~你们已经抓住朕了,要杀要剐随你们的便!他们的祖宗又没有得罪你们半分,你们要杀他们干什么?放了他们!放了他们呀!”
张丹枫自从李玉郎死后就一直低着头一声不吭,这时终于抬起头道,“爹爹,孩儿以为应该留下些活口,让大明知道咱们掳走了他们的皇帝。”
张宗周手捋胡须想了想,点头道,“嗯,不错,咱们正要他们知道他们的狗皇帝在咱们手中,这样才好逼他们投降。好,你抓紧他,咱们撤退!”说着,张宗周不经意地把皇上扔向张丹枫。
张丹枫慌忙伸双手接住,他的一只手搂住皇上的肩膀,一只手却正好托着他的小屁股。皇上兀自直挺的大龙根几乎顶到他的下巴,紫红锃亮的大龟头上蛙眼微张,里面露出白白的粘液。皇上的两颗大龙蛋从屁股沟垂下去,软软地耷拉在张丹枫的手腕上。更别说皇上那俊美的脸、凄楚的眼神、饱满的胸脯、凸起的小乳头、凹下的小肚脐、和那胯下修剪得整整齐齐一丝不苟的正三角形阴毛~~哦~~哦~~张丹枫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反应,脸颊绯红,呼吸急促,心跳加快,额头冒汗,胯下袍子里鼓鼓地冒出一个小帐篷来。
张丹枫喘着气朝小明道,“小明哥哥,你能不能去寝帐中把狗皇帝的龙冠龙袍拿来给他穿上?”
张宗周一直似笑非笑、幸灾乐祸地望着儿子,揶揄地道,“哦?受不了了?他跟那个小相公都是你喜欢的类型,是不是?唔,看来我还需要给你治一治!”说着,他一指点在张丹枫腰间的穴道上。
张丹枫登时浑身颤抖,手如筛糠,额头上的汗珠滴滴叭叭地流下来,而他胯下凸起的小帐篷急剧减退,一会儿就不见踪影了。张丹枫摇着牙道,“爹~~爹爹~~不~~不是的~~如果没有龙冠龙袍,这个小子光溜溜的跟任何一个小兵没有区别,可如何说服大明官兵投降?”
张宗周听了,又一指点在张丹枫的背上解开他的穴道,点头道,“嗯,枫儿你说得有理!小明,去拿龙冠龙袍。哦,还有这个玉玺~~哈哈哈~~当年咱祖宗为了争这个死了多少人、流了多少血?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呀!撤!”
小明拿来龙冠龙袍,随意歪歪扭扭地给皇上穿戴上。张丹枫仍然抱着他,垂头跟着张宗周走。来到地道口,一批瓦剌武士先跳下去,证实里面仍旧安全,才招手让张宗周、张丹枫、澹台灭明跟着跳下,后面再跟着其他的瓦剌武士。
皇上被张丹枫抱着在地道里行走。虽然同是地道,但是这跟他平时和云重经常走的天牢到寝宫的地道完全不同。天牢到寝宫的地道宽敞明亮、富丽堂皇、香气扑鼻,而这地道狭窄阴暗、弯曲崎岖、一股发霉腐烂的味道。想起当年地上烈火熊熊焚烧这云家几十人的尸体,地下云澄浑身是血趴在这里吃老鼠昆虫三个月的情形,又是阴森又是恐怖。
皇上被点了穴道动弹不得,在张丹枫的怀里怔怔地望着他,良久轻声问道,“张公子,原来你是瓦剌丞相张宗周的儿子?”
张丹枫叹口气轻声道,“朱公子,原来你~~竟然是大明皇帝!”
皇上想了想道,“那么,三年前你去北京、又去江南,就是为了抢你的祖先张士诚的宝藏,还有那份地形图?”
张丹枫苦笑道,“是!可笑我一点也没想到你是大明皇帝~~我还一心想着劝说你跟我一起去江南~~”
皇上道,“哦?你想跟我一起去江南?我没跟你一起去,结果你就去了天香楼包租了李玉郎?”
张丹枫脸颊绯红,好在地道黑暗看不清,“我~~我~~那不是~~我爹~~我知道我回家后就再也不能~~”
皇上道,“可是你知不知道你一走了之,可怜的李玉郎却为你相思了一辈子~~他还因为你而被官府以通匪叛国罪而被痛打折磨,还判了死刑~~要不是我大赦,他几年前就被斩首示众了!唉~~不过也许那样更好~~不会让他再见到你那冷漠无情的脸~~不会让他更伤心欲绝~~”
张丹枫哑口无言,但是皇上感到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皇上的脸上突然落下几滴水。那水顺着他的脸颊流进他的嘴里,在舌头上热热的咸咸的。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只是在阴暗难闻、令人窒息的地道中低头疾行。
不一会儿,前面露出一块天光,暗蓝色的空中闪烁着无数星斗,一轮圆月明晃晃地悬在天空。他们跳出地道,皇上发现已经到了关外的一个山谷里。瓦剌士兵们嘬着嘴吹起口哨,很快,山谷里响起一片马蹄声,几十匹战马腾腾奔来。张宗周率领所有瓦剌武士上马,快马加鞭飞奔。
他们快要跑出山谷,忽听一声号炮,前面突然现出一支骑兵拦住他们的去路。而左右的山上冒出黑压压的一片弓箭手,全部剑拔弩张对准山谷里的瓦剌士兵。
皇上喜道,“哈哈哈~~混账东西们,你们中了我们大明的埋伏了!你们这几十人根本不可能逃脱朕的五十万大军。赶快跪下投降,也许朕可以饶你们不死!”
张宗周又惊又疑,难道那个该死的老太监真是使了苦肉计骗我上当?那么这个臭小子也多半是个假皇帝?他虽惊不乱,立即下令,“不要惊慌,排天罡北斗阵!”他纵马到张丹枫的身边,劈手把皇上抓过来,冷笑道,“小兔崽子,如果你真是狗皇帝,你的狗崽子们一定不敢伤你,我们就可以拿你做挡箭牌轻易突围。如果你是假皇帝,哼,那我们临死前也要抓着你做个垫背的!无论如何,你是逃不脱的。你笑呀,接着笑呀!哈哈哈~~~~”
张宗周拎着皇上,故意把他的金冠龙袍用火把照着金光闪闪。他纵马到前面朝着堵截的人高声叫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挡住我们的路?我手中的是什么人你们知道吗?”
却见面前的骑兵闪开一条通路,一匹神俊的黑色战马缓缓走出。马上的大将满脸虬髯,豹头虎目,手中拎着钢枪。皇上看见那人不由心中一凉,紧接着又是一阵愤怒,骂道,“也先!你还有脸来见朕!昨天战场上朕悔不该饶你不死,你竟然再次恩将仇报派人来捉拿刺杀朕。你说,你还算是个人吗?”
那人正是也先。他面无表情,冷冷道,“皇帝陛下,两国相争、各为其主,本来就不是讲私人交情的地方。我也先早就做好准备为瓦剌捐躯、马革裹尸,但是你自己公私不分、假仁假义,那可怨不了我!“
张宗周哈哈大笑,“狗皇帝,你就死了心吧,你的狗腿子们都在吃喝完了操小兵呢,根本不会有人来救你的!也先太师,多谢你前来援手。请你继续率军在此拦截任何大明追兵。枫儿、小明,咱们走!”
也先冷冷地望着他一动不动,“张丞相,我当然可以再次拦截明军,也可以放你们过去,但是请你把大明小昏君留下!”
张宗周皱眉道,“太师,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是奉大汗圣旨前来捉拿小昏君的,如今要押解小昏君去呼和浩特面圣请他老人家定夺。你拦着我的路,是要抗旨不尊吗?”
也先从怀里取出一卷锦帛“哗”地展开,道,“丞相,我才是奉大汗圣旨全权攻打大明。你的圣旨在哪里?拿出来我看看!”
张宗周道,“事情紧急,大汗给我的乃是口谕,并无书面的圣旨。大汗让你全权攻打大明,这我自然知道。当时你自荐出征,大汗还在犹豫不决,还是我帮助你说服大汗请他他老人家下旨的。可是你攻打大明并不需要小昏君呀?”
也先道,“怎么不需要?你知道小昏君是个很好的挡箭牌。没有他,你让我的五万军队怎么跟大明的五十万对敌?”
张宗周道,“既然你胆小心怯,那不妨就撤军随我一起去呼和浩特面圣。有了这个小昏君在手里,我就不信大明会不割地赔款、屈膝投降,咱们兵不血刃就可以至少得到半壁江山。”
也先怒道,“呸!张宗周,你好毒的心!你想抓着小昏君回去邀功请赏,却让我担兵败撤退的骂名?我也先没有你想的那么傻!少说废话,把小昏君留下,我放你一条生路。不留下,你跟他一起死于乱箭之下。我会跟大汗说你为了行刺小昏君跟他同归于尽,给你立碑写歌传颂你的英雄事迹。唔~~只是~~你和你的宝贝儿子都死在这儿了,恐怕你们张家就此断子绝孙,以后连个给你扫墓的人都没有了。啧啧,可惜呀可惜!”
张宗周气得吹胡子瞪眼睛,“也先!你不要欺人太甚!你欺凌大汗、独断专行,早有不臣之心。今天更是要公然违抗大汗的圣旨,你~~你真的要反了吗?”
也先不理他,举起手中马鞭,“我数到三,如果你不留下小昏君,我马鞭一挥,山上万箭齐发,任你有天大的武功也插翅难飞!一~~~~二~~~~”
张宗周咬牙切齿,但是在他“三”字出口之前,已经把皇上扔过去。也先伸手稳稳地接住皇上,低头看看,轻轻抚摸他的脸颊,低声问道,“皇上,你没事吧?”
皇上气得骂道,“滚!不许你的脏手碰朕一下!”
也先悻悻地抽回手,一夹马让开一条通路,挥手道,“张丞相、张公子,请自便!”
张宗周策马走到也先身边,却并不从通道离去,而是拱手道,“不急不急。在下久闻太师乃是瓦剌第一勇士,又能征善战、百战百胜。既然你要利用小昏君一举击溃大明,不知能否让小儿张丹枫随军住几日,跟你学习一下排兵布阵之法呢?”
也先冷哼一声,“随便!不过军不可有二主,这儿一切我说了算,就算大汗旨意来了我也是‘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更何况你儿子!你别想着让他给我指手画脚的!”
张宗周道,“岂敢?岂敢?我真的是想让他学习学习、历练历练。哦,我听说当年你被老昏君关在天牢里毒打,是这个小昏君救了你的命放你归来。后来你每年几次去北京给他参拜朝贡,还想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他,好像很感恩的样子嘛。今天大家都看到了,我亲手把小昏君交到你的手上。如果你把他给看丢了或者释放了,那可就逃不过叛国通敌的罪名哦!”
也先怒道,“我跟你说过了,我这人公私分明,绝不会因为谁对我个人有所恩惠而耽误国家大事的!”
张宗周点头道,“那就好!”他转头吩咐道,“枫儿,我给你留下三十名武士,你好好跟也先叔叔学习行军打仗之法。小明,你带着其余武士跟我回京复旨!”
张丹枫和澹台灭明躬身拱手,齐声应道,“是!”澹台灭明选了三十名武功最高的武士给张丹枫留下,他带着剩下的武士跟随张宗周穿过也先的包围圈扬长而去。张丹枫提马来到也先的身边,伸出双手道,“也先叔叔,让我替您抓着小昏君吧,这样您轻松点儿。”
也先瞪他一眼,斥道,“你以为我瓦剌第一勇士的胳膊是面做的?连个百十斤的小昏君都抓不住?你们父子也太小看我了吧?哼,我告诉你,既然你爹让你在我营中历练,你就要遵循我营中的规矩,不要想让我给你任何特殊待遇。每天早上五更点卯,如果迟到一分钟就扒下裤子打一板!晚上熄灯后随便游荡者打二十大板!不听将领者斩!临阵脱逃者斩!通敌卖国者斩!作战不利者斩~~”
张丹枫苦笑着拱手点头,“是,小侄一切遵循叔叔营中的规矩就是!”
也先纵马冲出几步,回头斥道,“还有,我是主帅,你是见习小兵,不许你的马跟我并驾齐驱,至少要落后三步。听见没有?”
“是!落后五步行吗?”张丹枫傻傻地问道。
“驾!”也先不理他,已经扬鞭远去。
也先飞马回到瓦剌军营,张丹枫一直在三步后跟着他。到了中军帐门口,也先抱着皇上跳下马,径直走进大帐中。张丹枫跳下马想要跟进去,却被门口的卫兵举起长枪挡住,“这儿乃是中军帐重地,闲人免入!”
张丹枫斥道,“放肆!我怎么是闲人呢?我是当朝丞相的儿子,是我爹爹让我跟着也先叔叔学习行军打仗之法的。不跟着也先叔叔去中军帐,如何能学到他的真传?”
卫兵无动于衷,“太师没有说你可以进入,你就不能进入。擅闯中军帐者斩!”
张丹枫叫道,“也先叔叔!也先叔叔!”也先却已经消失在门帘后,并没有回答。张丹枫看了看两名卫兵,切,就这两个笨蛋,我一招之内就可以解决了他们!但是解决之后又怎么办呢?要打败也先至少也得一两百招,那时候周围至少有几百也先的亲兵围过来了。他只得叹口气,悻悻地转头离开。
也先抱着皇上走进中军帐,把他轻轻放在正中铺着虎皮的帅座上,殷勤地捧着饭菜摆在他面前的帅案上,赔笑道,“呃~~皇上,饿了吧?渴了吧?这是我们草原新鲜的手抓羊肉,这是陈酿的马奶子酒。您在宫里都吃不到的,您尝尝,看看合不合您的口味。”
皇上瞪着他一动不动。也先慌乱地道,“皇上,您不喜欢?那您想吃什么?我让厨房重做去!”
皇上冷冷道,“也先,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你没看出朕被那个该死的张宗周给点了穴道吗?你会解穴吗?”
也先为难道,“哎呦,我会骑马挥枪、弯弓射雕、摔跤擒拿,可就是不会点穴解穴呀。那怎么办?要不,我喂您吃?”说着,他用手抓起一把羊肉送到皇上的嘴边。
皇上怒道,“滚!你的脏手碰过的东西朕还能吃吗?”也先吓得连忙把羊肉塞进自己嘴里,把油乎乎的手在自己衣服上擦着,连连道,“是,是,对不起~~”皇上想了想道,“也先,朕可以教你解穴之法,但是你得先给朕磕三个响头行拜师之礼。”
也先二话不说,立即噗通跪下,“咚咚咚”连磕三个响头,“皇上师父在上,徒弟也先有礼!”
皇上道,“嗯,不错,乖徒弟平身。好,朕教你运气之法,你这样这样,把力气集中在指尖。然后你看准朕大腿两侧那个稍微凹下去一点的地方,那个就叫环跳穴,主管下肢活动的。你运好气,在环跳穴上用力一戳,朕的腿穴道就解开了。”
也先小心地摸着皇上大腿两侧,问道,“是这儿吗?还是这儿?这儿呢?”
“放肆!”皇上怒斥,“朕说过不许你摸朕,你却大胆地摸朕的屁股,简直是该死!是大腿呀,离屁股远着呢!就是这儿,快点吧。”
也先战战兢兢地运气于指尖,用力朝皇上大腿上戳下去。“嗷~~”皇上一声惨呼,小腿突然弹起,“啪”地正踢中也先胯下,“混账东西!那是膝跳穴,不是环跳穴呀!哎呦~~还戳那么重,疼死朕了!”
也先胯下被重重踢了一脚,疼得钻心,但是却弓着腰咬着牙赔不是,“对不起!对不起!我太笨了,把您弄疼了。您说到底该戳哪儿?用多大力气?”
皇上撇撇嘴道,“算了算了,朕的小腿好歹能动了就行了。现在你再用手指戳朕的肩膀上的天突穴。记住手不要像刚才那么重哦!”
也先“哎”地答应一声, 挣扎着站起来,运气指尖,轻轻戳一下皇上的肩膀。皇上骂道,“你没吃饭呀?那是解穴还是挠痒痒?那么轻怎能解开张宗周点的穴呢?”也先只得加重一点戳在皇上的肩膀上。皇上的胳膊忽然活动起来,“啪啪”来回两个大耳光扇在也先的脸上。
也先被打得脸上左右各一个红红的掌印,但是他高兴地道,“皇上,您的手能动了!”
皇上哼了一声,伸手道,“拿筷子来!”
也先奇道,“要筷子干嘛?这可是手抓羊肉啊,用手抓着吃就行了。”
皇上骂道,“呸,我们大明乃是礼仪之邦、文明之乡,哪有像你们蒙古野人这样用手抓着吃饭的?”
也先赔笑道,“是!是!我这就给您拿筷子去。您先喝点马奶子酒。”说着,他一路小跑出去了。
皇上立即挥手把自己身上的其他几个穴道都解开,然后跳到帐篷四周仔细查看。正门口不用说,外面有卫兵看门。所有侧门外也有站岗的。皇上趴在地上掀起一片帐篷望出去,只见外面不停有士兵举着火把来回巡逻。皇上心中叫苦,这瓦剌军营的中军帐比朕的中军帐防守严密多了!不知是平时就如此,还是因为朕来了,这儿变成监狱了。
皇上听见也先的脚步声,立即运用轻功“噌”地跳回虎皮宝座上,悠闲地举着一杯马奶子酒喝着,然后“噗”地一口喷出,“呸呸呸,这是什么东西呀?酸酸苦苦的像发霉的醋!”
也先赔笑道,“马奶子酒就是这个味儿,您第一次喝不习惯,多喝几杯就品出香味儿来了。来,您的筷子。”
皇上接过筷子不客气的夹着羊肉吃,不经意地道,“哦,朕还得多喝几杯。如果喝醉了,有些人是不是就可以有机可乘、上下其手了?”
也先急道,“皇上,我不是那个意思~~您随意,想喝多少喝多少,不喜欢喝就不喝。”
皇上折腾了这一夜也真饿了渴了。他大吃一顿羊肉,喝了几杯马奶子酒。你还别说,这酒回味挺香的,还真是越喝越好喝!皇上肚子饱饱的,脸色红红的,站起身道,“嗯,不错,朕吃饱喝足了。你的沐浴香汤给朕准备好了吗?”
“沐浴香汤是什么汤呀?”也先不解地问,“您要喝汤?厨房有羊杂汤、牛肚汤、骨髓汤,牛尾汤~~都挺补的。我给您拿去。”
皇上斥道,“笨蛋!蠢驴!沐浴香汤不是汤,是放了香料的洗澡水。哦,我忘了你们蒙古野蛮人一辈子就洗两次澡,估计连澡盆都没有,更别提香汤了。”
也先忙道,“有!有!您等着,我这就给您端去!”
等也先匆匆跑出去,皇上立即闪进中军帐每一间房子里翻看观察。这回等了好久,皇上已经把所有房间都搜了一遍,才见也先端着一个大盆子进来。到了近处一看,嗨,那哪是澡盆呀,明明是战马喝水用的马槽嘛!看来瓦剌军营里真的是没有澡盆,也先也够可以的,竟然想到把马槽冲洗干净变成澡盆了。里面的水腾腾冒着热气,没有香料但是水面上漂着野花的花瓣,散发出清新的香味。天哪,真不知道这么晚了他从哪儿采来的野花!
也先端着马槽问道,“皇上,您在哪儿洗澡?”
皇上背着手走进寝帐,坐在床边,指指地面,“把水放这儿。把门关上。你转过身去面对墙站着,不许偷看!”
也先顺从地把马槽放下,关好门帘,然后面对墙垂手侍立着。皇上把身上歪歪扭扭的龙冠摘下来、龙袍脱下来,里面根本没有内衣裤。他跨进马槽半躺下。唉~~想不到朕昨天还是腾飞天际的真龙天子,今天竟然变成一匹卧槽马了!哦~~不过水热热的好舒服,野花的香味很特别很清新~~要是有小阮和老王帮朕搓搓澡就十全十美了。
唉~~小阮~~老王,不,云澄~~云重和云蕾的爹爹~~所有人都以为他早死了,谁知他竟然一直在朕身边,像照顾自己的孩子一样照顾朕~~他也一直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外孙就在他的身边环绕着他~~要是朕早点告诉他,他还会那样一心一意地想着报仇、想着害死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