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020 第二十回 领公务 侍卫送配军
皇上在单间牢房中度过了两天,终于有衙役来提他过堂。前一天蔡京已经派人给他送来合体的丝绸内衣和外袍,所以这次过堂他打扮得整整齐齐。
等他跪下,西门庆取过刑部公文,道,“宋至尊,刑部的批文回来了,你听好了!”他打开公文朗声读道,“宋至尊、林凤珠通奸案,人证不全。虽然有精液鉴定,但是三天后从尸体上取出的精液只有百分之六七十的准确性,不能因此判阉割大刑。刑部决定,立即通缉追捕林冲,等林冲归案后再当堂对质,决定通奸案。林冲未归案期间,暂时把宋至尊发配江州牢城劳动改造。(刑部尚书杨戬印)”
西门庆放下公文,朝着仵作怒道,“你不是说精液验证绝无失误吗?怎么刑部说只有百分之六七十的准确性?来人,把失职的仵作给我拉下去打五十大板,罚俸禄三个月!”
他又狠狠瞪了皇上一眼,“宋至尊,又被你这小子逃过去一次!我告诉你,多行不义必自毙,你倒行逆施、淫欲无限,早晚有你报应的时候!滚!衙役,把他拖出去,身上刺字、押上囚车、发配江州!”
皇上也瞪着他,心想,西门庆,你等着,朕一旦回来了,立即拿出你买官的证据,将你发配充军!但是他不想惹麻烦,咬着嘴唇一语不发,任由衙役拖着他出了兆尹府大堂。
到了外面,只见一辆囚车已经等在门口,后面插着旗帜,“京城通奸犯 宋至尊 发配江州”。四个押送的人虽然穿着公差的服饰,可是皇上认得他们是经常保卫自己的大内侍卫。他们从衙役手中接过皇上,扶着他蹬上囚车。
按照规矩,皇上的头从囚车顶上伸出来,两手从车顶的铁条中伸出来,用手铐铐住。侍卫悄悄给他脖子上、手腕上围上丝巾,让铁条铁铐不贴着皇上的皮肤。侍卫又在囚车地板上放上两个软垫子,让皇上双腿叉开膝盖跪在垫子上。他们给皇上脱掉靴子袜子,赤着脚,给他脚腕上也缠上丝巾,然后用铁环把他的脚腕扣在囚车两边的铁条上。
两名侍卫跪在皇上面前,开始解他的腰带。皇上大惊,瞪着眼低声骂道,“混账东西,你们要干什么?”
侍卫满面惶恐,在皇上耳边道,“万岁,奴才实在是对不起,请您恕罪!可是这是咱们大宋押解犯人的规矩呀——犯人必须脱了裤子,下面放上屎尿盆,这样路上不用停下来给犯人把屎把尿。”
皇上气得咬牙切齿,“他奶奶的直娘贼,这都是谁想出来的规矩呀?就算穿开裆裤,拉完屎不擦屁股,那儿不臭死了、黏糊糊的难受死了?”
侍卫心想,“哎呦我的小万岁爷呀,囚犯哪有您这么多讲究的?”不过他们不敢多说,唯唯诺诺道,“万岁,您无需担心,这只是应个景不让人怀疑您有什么特殊地位而已。等出了城没人了,奴才自然给您解开镣铐,换上舒适的衣裤,铺上柔软的床垫。哦,还有,宫里伺候您的公公们特别教了我们如何帮您处理屎尿后的卫生。您看,这一包子都是他们给我们的工具。”
皇上撇撇嘴骂道,“呸,又让朕的龙根、龙屁股光着给京城的老百姓看,真是羞死人了!不能颠倒过来,在城里遮盖上,出了城到没人的地方再脱裤子呀?唉,算了算了,别耽误时间了,脱裤子就脱裤子吧,反正他们也不知道朕是谁!”
侍卫把他的腰带解开,裤子脱到膝盖弯上。他们取过一只高高的痰盂放在皇上两腿中间,手捧着皇上那一大吊软囔囔沉甸甸的大阴茎和阴囊小心地放进痰盂口里,然后把皇上的上衣往下拉拉,遮住他的阴毛和阴茎根部。这样,在上衣和痰盂之间,只有一小段阴茎和阴囊还显现在外面。侍卫又在痰盂口的后面垫上丝巾,托着皇上的小屁股坐在丝巾上,道,“万岁,您感觉怎么样?这样坐着还算舒服吧?”
皇上扭扭脖子,转动转动手腕脚腕,扭动一下小屁股和膝盖,觉得到处是柔软细腻的丝绸围巾,皮肤上感觉不错。他低头看看自己下身,只有两三寸的一段阴茎阴囊显露在外面。他撇撇嘴道,“凑合着吧,谈不上舒服。喂,你们在城里快点推车啊,别让太多人看见朕的龙根!”
侍卫们答应一声,和衙役把公文交接好。一名侍卫取出几根长长的针和油墨来,跪在皇上身前问道,“万岁,依法奴才要在您身上刺上名字。您看,您想让奴才在您哪儿刺字呀?”
皇上惊道,“什么?朕龙体上还要~~刺字?用那么长的针扎~~岂不疼死了?”
侍卫道,“启禀万岁,这是咱大宋发配犯人的正常程序呀。在犯人身上刺上名字,留下永久记号,这样如果他路上逃跑了也好通缉抓回来。一般的犯人都是刺在额头上的,一目了然容易标识。不过犯人们一般不知道,刺字的地方是可以自己挑的。万岁,您想刺在哪儿呀?”
皇上撅着嘴咕哝道,“狗奴才!朕的额头上刺上字,以后上朝让文武百官一看,岂不是都知道了?嗯~~罢了罢了,你刻在朕的龙屁股上吧。那儿一般没人看得见,而且肉厚一点儿,估计不会太疼。哦,刻在接近屁股沟的地方,这样就算有人能看见朕的龙屁股也发现不了刺字。”
侍卫道,“万岁圣明,真是高瞻远瞩、考虑周全呀!奴才遵旨!”
说着,一名侍卫把皇上的衣服撩起露出雪白弹性的龙屁股,一名侍卫把他的两瓣小屁股扒开露出屁股沟来。侍卫手持银针蘸上红色油墨,在皇上屁股沟中靠近龙屁眼的地方一针扎下去。皇上那儿敏感的皮肤被蜜蜂蛰一样一阵刺痛,不由得“嗷嗷”乱叫。
侍卫灵巧地迅速扎着针,一会儿已经把“宋至尊”三个字刺好。侍卫想了想,又在顶上刻了一个“大”字,变成“大宋至尊”四个红字。他用手捏着皇上粉嫩的小屁股,欣赏着自己的杰作,想了想,又在周围刻上两条青龙环绕着四个字。
皇上骂道,“哎呦~~狗奴才,你在干什么哪?朕又不是文盲的犯人,朕可是知道‘宋至尊’有多少笔划的!嘶~~你都扎了几百下了,有完没完?”
侍卫刺完了青龙,满意地点点头。另一名侍卫取过镜子照着给皇上看。皇上低头一看,自己屁眼两侧分别刻着“大宋”“至尊”四个红字,周围环绕着两只青龙,龙头伸到屁眼附近。屁眼周围刻成一圈彩球像一只明珠,正是“双龙戏珠”的样式。
皇上看了噗嗤一笑,“呵呵~~没想到你这个狗奴才倒是有点艺术细胞~~嘻嘻~~不错~~唔,美中不足的是那几个字写得不够好,龙脚下没有踩着云~~”
侍卫道,“是,奴才立即改正!”说着又举起针来。皇上急忙叫道,“不~~不要了~~好了,这~~这已经很好了,就这样吧。”
侍卫们这才推着囚车上路了。路上行人有不少前几天见过林冲大闹闹市区的情景,还想着那裸体少年美丽的胴体呢,见他发配了,都追着看。几百人的人群围着,侍卫们想把囚车推快一点也不可能。
周围围观的百姓不光看,还胡乱叫喊着,“小帅哥,他们把你的小鸡鸡砍掉了吗?啧啧,真是太可惜了!”
“没有吧?砍鸡鸡可是要在菜市口当众执行的。自从兆尹宣判以后,我天天去菜市口等着,看了不少砍头的,可从没看见小帅哥儿的大鸡鸡被砍掉呀!”
“嘿,你们知道什么?这种事儿,从来都是在大牢里的一个小黑屋里执行的。我的一个朋友就是刽子手,专门砍鸡巴的。他说,这年头世风日下,皇上都带头嫖妓女、通奸,底下百姓们更是通奸成瘾。他忙的时候一天得割十几只鸡巴,闲的时候也得割两三只呢!”
“哎呀,不对呀,如今战乱频繁,人丁稀少,正该鼓励生育。如果把男人的鸡巴都割了,怎么生孩子?久而久之,还哪有人能上战场,哪有人种地养军费呀?”
“嘿,你倒是忧国忧民的啊?这时大宋法律规定的,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要是敢犯法就得敢承担责任!”
“法律还不是人定的?前面几朝可能人口太多了,皇上和大臣们才想出这个动不动割人鸡巴的法律。现在需要人丁了,应该废除这法律呀!”
“哎,你们胡说什么?你们眼瞎了吗?你们看,小帅哥下身不是露出来一块肉色?那段粗粗的肉棒和后面黑红褶皱的皮囊,一点都没有少嘛!”
“公差大哥,你行行好,把小帅哥的上衣撩起来点,把痰盂拿开一会儿,行不行?我成天想着小帅哥平坦的小肚子,黑黑的修剪得整齐的阴毛呢。让我再看一会儿吧!”
“唔,公差大哥,我也求你把痰盂挪开!我想看小帅哥的小屁股~~他撅起来的小屁股真性感~~那天林冲扛着他,我看见他的屁股沟和里面红红皱皱的小菊花~~啧啧,真是太美了~~”
皇上在囚车里听着,脸上羞得红红的,心中琢磨,“唔,真是的,朕怎么这么傻,从来没想到这一点呢?法律是以前不知哪位老祖宗定的,在他之前就没这个法律嘛!当年汉高祖进关,跟关中人约法三章,‘杀人者死,伤人及盗抵罪’。你看,多简单,没有什么通奸要阉割这样荒唐的法律吧?也没有押解犯人要光着屁股鸡鸡的法律吧?嗯,等朕回宫重掌朝政后,一定要改革法律,取消一切不合理的条款。”
囚车终于出了城,可是看热闹的一直跟着跑。直到三十里外他们才终于跑不动了。到了五十里外,周围渐渐地没了围观的人,繁华的京城变成悠闲的小镇,悠闲的小镇又变成了一片空旷的田野。
侍卫见周围没人了,就停下车,打开门,解开皇上的镣铐。一名侍卫问,“万岁,您需要出恭吗?”
皇上点头道,“嗯,朕从一早起床吃早饭、过堂、坐囚车,到现在还没机会出恭呢。唉,以前每天早上四更,小王就会叫醒朕,第一件事就是伺候朕出恭~~”想到小王惨死在林冲手下的样子,他不由得一阵心酸,眼中泪光闪动。
侍卫慌忙道,“万岁,您不要哭,这事儿宫里的公公们已经教过我们了。来,我们伺候您出恭。”
当下,两名侍卫一左一右把皇上的胳膊架到肩膀上,再用手把他的玉腿抬起来,把他抬到路边的菜地里,让他的屁股和阴茎低垂着几乎着地。一名侍卫跪在他身前,用两根手指轻轻拎起他的阴茎前端,却并不拉开他的包皮,口中“嘘嘘”吹着口哨。另一名侍卫跪在他身后,手指伸在他屁股沟里,把他肛门向两边拉开。
片刻间,只见皇上包皮的小口中呲呲喷出一股黄黄的尿液,屁眼中“砰”地一个响屁,接着黑黄的屎橛子像香肠一样垂落下来。那两名侍卫还不习惯伺候皇上屎尿,登时一个被喷了满头满脸的龙尿,一个手指上沾满了龙屎。两人还不敢躲开,咬着嘴唇一动不动。
皇上见他们那难过的样子,噗嗤笑了,“嘻嘻~~你们快躲开吧!太监们没教你们,看着朕的龙屎龙尿要出来了,需要赶紧收回手指的吗?嘻嘻~~快去旁边擦擦手擦擦脸吧~~要不然等会儿你们又脏又臭的,朕可不要你们伺候了!”
那两名侍卫听了,连忙谢恩,放下皇上的龙根和龙屁眼,从菜地的水井里打了一盆水,把脸和手清洗干净。他们把水倒了,又打了一盆清水,在里面放上香料,端到皇上跟前。这时皇上的屎尿已经渐渐停了。架着他的侍卫把他挪到个干净的地方,那两名侍卫打开包袱取出工具来。
一个侍卫小心翼翼地托着皇上软软的阴茎,拉开包皮,露出里面紫红的大龟头来。他取出一个长长的细管子吸满水,捏着皇上龟头把他的蛙眼张开,把管子缓缓插进蛙眼中去。等管子插到底,他一边慢慢释放里面的香水,一边慢慢把管子向外抽。等管子完全抽出来,他握住皇上的阴茎根部轻轻摇动,只见蛙眼中流出一股香香的液体来。把皇上的阴茎里面清理干净了,他又用软巾沾着水擦拭皇上的龟头和包皮。擦拭完了,他把鼻子凑在皇上的龟头上闻一闻,嗯,香喷喷,锃锃亮,自己第一次干这活儿居然圆满完成!
他把皇上的包皮拉上保护好龙龟头,然后把皇上的龙根轻轻放回原处。可是,皇上的龙根被他弄得微微勃起,半软半硬地翘着,他怎么也放不回去。他焦急地用手捏着按着,想让那龙根还原软软垂下去。可是他越弄皇上的龙根翘的越高。
皇上脸上泛着红晕,轻声呻吟着,抬起玉脚轻轻踢他的胸口,笑骂道,“哎呀混账奴才,你是不是个小处男呀?自己都没碰过自己鸡鸡的?那儿当然是越碰越硬了。你要想让它软下来,赶快松开手退到一边,它自己就软下来了。”
侍卫连忙傻傻地点头称是,退到一边垂手站立。他低着头眼睛却不停偷偷瞟着皇上那优美迷人的大鸡鸡,心道,“我~~我也没那么傻呀~~我也是从十几岁长过来的,怎么没摸过自己的鸡鸡?在军营里也没少摸其他兄弟的鸡鸡~~皇上的大鸡鸡太可爱了~~比我自己的和军营里所有兄弟的都可爱多了~~我就想多摸一会儿~~唉,罢了罢了,明天、后天、每天都有给皇上把尿的机会呢!”
另一名侍卫跪在皇上身后,取出一个带有手柄的金属圈插进皇上的龙屁眼中,然后把手柄一夹,那金属圈张开,把皇上的龙屁眼撑开一个一寸见方的大洞。他取过一个一寸粗一尺长的水管,里面吸满香汤,从皇上的龙屁眼中插进去。一直插到底,然后一边挤着水一边慢慢向外拔。他把水管整个拔出来,只见皇上肠道里流出一股黄黄的夹杂着屎浆的浑水。
他放下水管,又拿起一个长长的毛刷,从皇上的屁眼中捅进去,来回旋转着越捅越深,然后再慢慢旋转着拔出来。放下毛刷,他把水管里再吸满水,再次插入皇上肠道中冲洗。如此冲刷了三四次,皇上肠道中流出来的终于是清澈的水了。侍卫用手接起一捧清水,放到鼻子下闻一闻,确认香喷喷的一点臭味儿也没有了,才满意地放下毛刷和水管。他松开金属圈的手柄,把缩小的金属圈从皇上屁眼里拔出来,然后用软巾沾着香汤把皇上肛门外、屁股沟全都擦拭得干干净净。
擦完了,他把脸钻到皇上的屁股沟里,鼻子凑到皇上的小屁眼上闻一闻。嗯,清香宜人!看着那红扑扑充满褶皱的小菊花,他忍不住伸出舌头在上面舔一口。啊,舌尖传来一股香甜的味道。哦,我再舔几口皇上不会发觉吧~~
皇上呵呵笑着,把两瓣小屁股一夹。他的小屁股和大腿还挺有力气的,把那侍卫的鼻子舌头夹得生疼,不由得“哎呦”一声把脸从皇上屁股沟里拔出来。皇上笑着佯嗔道,“狗奴才,竟敢吃朕的豆腐,真是活得不耐烦了!下不为例啊!下次朕再抓住你偷偷舔龙屁眼~~嘿嘿~~可是要把舌头割下来的呦~~”
侍卫吓得跪下连连磕头,“奴才不敢~~奴才不敢~~奴才只是想试试那儿清洗干净没有,绝没有吃万岁豆腐的意思。”
当下两名侍卫伺候皇上更衣,给他裆下包裹上崭新的绸缎兜裆布,穿上剪裁合体柔软舒适的丝绸衬衣和裤子,外面披上便袍,脚下穿上丝袜,却并不用穿靴子。等皇上换好衣服回到囚车旁,只见另两名侍卫把囚车也收拾好了。囚车的外面四周都是粗粗的铁条,铁条里面却用青布帘子遮着。囚车里放着宽大的软座,虽然没有龙椅宝座的豪华,但是厚厚的垫子,高高的靠背,软软的扶手和垫脚,舒适程度比硬硬古板的宝座更甚。侍卫们把皇上放到软座上,又给他面前摆上一个小桌子,上面放上茶、酒、点心、小菜,这才重新开始上路。
这下皇上可舒服了,肚子里不用憋着屎尿,浑身清洗得干爽散发出香气,身上的衣服是他熟悉的柔软光滑的丝绸。他惬意地喝着酒,吃着点心,拉开囚车帘子朝外欣赏着沿途的风景。看着周围的青山碧野,他灵感大发,脱口唱出一首《小重山》:
“罗绮生香娇上春。
金莲开陵海,艳都城。
宝舆回望翠峰青。
东风鼓,吹下半天星。
万井贺升平。
行歌花满路,月随人。
龙楼一点玉灯明。
箫韶远,高宴在蓬瀛。”
旁边的侍卫们听了,齐声叫好,“好!好歌!好词!万岁真是天纵英才呀!”
皇上不屑地笑笑,“哦,你们说好,那你们倒是说说,这首词究竟好在哪里呀?”
侍卫们一听面面相觑。他们都是文盲,从小没读过书的,只知道舞枪弄棒,哪里懂得评论诗词呀?想了半天,一个侍卫结结巴巴地道,“万岁~~您~~您的歌声真好听~~您的嗓音比潇湘馆最当红的宝钗还好听~~”
皇上摇头笑骂道,“混账东西,竟敢把朕跟潇湘馆的歌姬相提并论,真是活得不耐烦了!跟你们这些文盲谈诗谈词真是如同牛嚼牡丹一样呀。唉,算了算了,你们就低着头推车赶路吧,别瞎打岔了!”
一行人不慌不忙地行进。皇上不急着去江州牢城服刑,不走最近的路程,而是挑着自己想去的地方游览,就算多绕上几天的路也无妨。
每到一处大市镇,皇上命令把囚车停在城外,自己根本不戴镣铐,装扮成风流潇洒的书生,轻摇折扇由装扮成仆人的侍卫们簇拥着进城去游逛。他总是找最豪华的酒楼吃饭,找最繁华的街市闲逛,到了晚上则找最热闹的歌厅听曲子,然后找最有名的妓女调情睡觉。每到一处名山大川,皇上同样把囚车停在远处,自己带着侍卫们尽情游玩。
一路上,皇上真是开心极了。他从小到大从未如此开心地游玩过。小时候一直跟哥哥呆在宫里,后来被流放到济南也只能在济南那样的小县城里逛逛。等做了皇帝,每天不是被关在监狱里就是关在宫里,连去李师师和林凤珠那儿都得钻地道不见天日。还得每天如何处理想着朝廷的公务、如何对付蔡京等奸臣、如何调停后妃们的宫斗,真是烦死了。
如今,他毫无俗务缠身,也不用跟人尔虞我诈的争斗,身边的几个侍卫忠心耿耿小心伺候着,万事由他做主。他开心地饱览江山的美景、享受市镇的繁华,心情放松愉快,精致的诗词警句随口而出。一个月下来,都足够出一本诗集的了。
这天,他们来到江北的黄山。侍卫雇了几个挑夫,抬着一乘竹轿让皇上坐了,上山去游览。皇上坐着竹轿,经过南天门、云谷寺、始信峰,游览莲花峰、天都峰、西海大峡谷,观看了迎客松、猴子观海、笔架峰,经过百步云梯,一直上到光明顶。到了最高处,皇上下了轿,扶着奇松,踩着怪石,俯瞰云海。那壮观的美景让他心旷神怡,又是几句诗词脱口而出:
“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
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
唐宗宋祖,稍逊风骚。
一代天骄仁宗皇帝,只识仁义冲云霄。
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侍卫们这些天跟着皇上这位天才诗人,多少受了点文学的熏陶,这回总算听懂了点,齐声附和道,“皇上,秦皇汉武唐宗宋祖哪里能比得上您呀?您是千古皇帝中最风流、最天才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不是之一,而是绝对的第一!”
皇上哈哈仰天长笑,并不谦逊,道,“哈,小奴才们倒是真的学得有点开窍了呀,居然也能品出诗词里的意境了。”
皇上坐在光明顶,品着黄山毛峰茶,流连忘返,一直看到火红的夕阳在云海中徐徐落下消失了,才叹口气道,“这里真不愧是当年黄帝得道飞升的地方,真是灵气非凡呀!唉,朕对朝政什么的其实真的没什么兴趣,硬着头皮做皇帝,真不如坐在这儿修道飞升,才是正果!”他心里想的是,得道成仙,就可以飞到天宫去见日思夜想的哥哥了。啊,哥哥,你知道我多想再见到你,再得到你的拥抱,你的温存吗?
侍卫们听了连忙道,“万岁,您是风流神仙,应该叫做‘道君’了!”
皇上听了一笑,点头道,“小王,记下来,朕的正式名号里要加上‘道君’两个字!”等了一下,没有小王熟悉的答应声,他才回过神来,长叹一声,神情落寞地站起身,挥挥手,“天黑了,咱们下山去吧!”
挑山工把皇上挑到山脚下。皇上命侍卫重重赏了他们,然后坐进囚车由侍卫们推着走。爬了一天的山,皇上觉得肚子里饿得咕咕叫,把车上的点心都吃完了也不管饱。他吩咐,“快到下一个市镇,找家像样的酒楼,朕请你们喝酒吃饭!”
侍卫们也饿了,连忙推着囚车急行。黄山脚下只有一个小镇子叫绩溪,里面只有几十户人家,连个小饭铺都没有,更别说酒楼了。他们穿过绩溪,再往前行,可是几十里之内一户人家都没有。囚车里皇上不停地吵着肚子饿要吃饭,侍卫们顾不得自己的肚子咕咕叫,只得推着车猛跑。
到了酉时了,侍卫们终于看见前面有一点灯火。靠近一看,居然是一处饭馆,门口的灯笼上写着“十字坡包子铺”。一个侍卫大喜,叫道,“万岁,前面有个包子铺!您要不要下来歇歇脚吃点包子呀?”
另一个侍卫犹豫道,“哎呀,这个包子铺又小又脏,一看就是乡下人开的。这样的地方,怎能请皇上吃饭呢?如果吃坏了龙肚子可怎么办呀?”
皇上掀开车帘看看,那家包子铺确实低矮的门脸,破旧的门窗,门口屋檐下挂着些腊肉辣椒。这样的小店,他平时根本连看都不要看的。可是今天实在是饿坏了,这周围几十里看起来不会有另一家饭店了。他只得叹气道,“就是这家了!就算等会儿拉肚子,也比现在饿死强。”
一条评论
云中剑客
古时候被发配的囚犯真的要光着屁股吗?其实有可能。囚犯反正早没有尊严。不光着屁股,难道要解差给他们脱裤子擦屁股吗?
这一回终于有时间仔细描述一下皇上上厕所以后清洗的过程。你说如果小皇帝从小被太监宫女侍卫们这样洗鸡鸡洗屁股,能不出问题吗?
写到这里,我回想起几年前去游览黄山的情形,正好拿出来作为下一段故事的布景。“十字坡”,“包子铺”,大家是不是记起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