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036 第三十六回 斗朝堂 万岁惩奸臣

这回皇上真的遵守诺言，每天静心养伤，再不召妃子或者小太子前来捣乱。他那掉出来又塞回去的睾丸果然发了炎，肿的像个大柚子一样。而一肿起来又差点撑破缝起的伤口。太医每隔几个时辰就得用空心针管插入那只阴囊内把脓水放出来减轻压力。

过了五天炎症才消除了。又过了十天，伤口才慢慢长好，皇上终于不用被每天面朝下吊在床上了。再过三天，他可以扶着小李慢慢在房间里走路。终于，在他受伤一个月后，虽然纱布仍然缠着，他终于可以自己行走坐卧了，甚至可以缓缓地练练拳脚、舞舞大刀。

这天，皇上终于传旨要上朝。一早天刚蒙蒙亮，文武百官、各州武举都在金殿外的广场上等候。五更十分，鼓乐齐鸣，金殿大门打开。文武百官排班列队鱼贯而入。只见皇上已经端坐在宝座上。他这段时间修养得不错，神采奕奕，脸色变得白皙一些，更加红润一点。百官三拜九叩，三呼万岁，然后归班站好。

皇上中气充足，朗声道，“诸位爱卿，月前殿试比武，朕~~朕不小心出了些事故，导致延迟了放榜，朕甚是不安。如今朕龙体复原，第一件事就是要请武举上殿，朕宣布名次。小李，先宣第十一名到第五十名上殿！”

四十名武举听宣，立即上殿，齐齐跪下磕头三呼万岁。皇上勉励他们一番，每人封为七品校尉，退朝后去童贯处听候分派到地方去。武举们谢恩退下。皇上又让宣第四名到第十名进殿，每人封六品校尉，留在京城兵部供职。他们也千恩万谢喜气洋洋第下去。

最后，皇上道，“宣前三名进殿！”他急切地想见到岳飞，却见只有一名武举进来，跪下磕头。皇上一愣，问道，“岳飞呢？宣江阴武举岳飞！他打败所有武举，是当之无愧的状元啊！”

底下一片寂静。高俅出班奏道，“启禀万岁，那逆贼岳飞竟敢刺杀皇上，导致龙体重伤，该当死罪！”

皇上道，“哎呀，我们上擂台前不是都签了生死状的吗？兵器不长眼，虽说尽量点到为止，可是难免误伤，都是无罪的。快宣岳飞！”

童贯出班道，“启禀万岁，当时您身受重伤，所有文武百官、众武举、以及侍卫太监们都担心您的安危，就没注意到岳飞的去向。后来静下来，臣派人去找，却发现岳飞已经无影无踪了。”

皇上“啪”地一拍桌子，斥道，“找？只怕你是兴师动众的派人去捉拿他吧？那样，他能不吓得逃跑了吗？混账东西！速速传旨，赦免岳飞一切罪责，封为武状元，发文书到各地好好探寻他的下落。找到了，把他好好请来。谁要是伤了他，就是欺君之罪！”

童贯跪下道，“万岁息怒，臣真的没有派兵捉拿他呀！是他自己畏罪潜逃又隐姓埋名消失匿迹了。既然万岁下旨，臣派人去各地传达圣旨就是。”

高俅启奏道，“既然岳飞逃走，武状元当属万岁！”

皇上摇摇头，“不，武状元给岳飞留着。他的武功比朕高多了，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事。他如果真要行刺，朕活不到今天。”

高俅道，“既然如此，请皇上接受‘榜眼’名号，封四品龙威将军！”

众臣一起跪下，高声叫道，“万岁圣明，文武双全！殿试榜眼，龙威将军！大刀一挥，天下归心！”

皇上听着众人的歌功颂德，虽然知道他们不过是奉承自己，但是还是不免觉得自豪。毕竟，自己半年多日夜辛勤练功终于得到结果，可不是弄虚作假得来的。他挺胸抬头，志得意满地微笑，等众人安静下来，才朗声道，“好，朕接受你们的提名，就任榜眼和龙威将军。如今天下战事频繁，内忧外扰良多。以后，朕也可以领兵上阵，为国效力了！”

皇上挥挥手让他百官平身，又下旨封第三名武举为探花，赏五品顶戴。把武举殿试的事处理完毕，皇上又道，“既然在谈武将的事，朕还有一个人事调动。江州司马关胜武功高强，为人正直。如今正是用人之际，朕想把他升为五品扬威将军，来兵部供职，诸位爱卿觉得如何呀？”

童贯出班奏道，“这~~臣以为不妥呀。去年江州牢城出了件大事故。当时宋江、李逵、戴宗等意图越狱造反，被判了死刑。关胜监斩时，却被梁山草寇劫了法场，不仅劫走了死刑犯，还打死打伤官兵无数。关胜自己驾船冒进追击，结果中了梁山匪徒的圈套，被生擒活捉。后来他又自行归来，说梁山匪徒没有任何条件就放了他。臣因此将他降了一级。如今他并无功绩，突然连升两级，只怕众臣不服呀！”

蔡京出班奏道，“江州知府秦明公文通报，关胜治军不严，放任配军睡懒觉、疏于训练。秦明把他打了一百军棍，还扒了衣服蹲马步。后来秦明自己每天去牢营练兵，才终于把军纪扭转过来。这样的军官，应该解除公职，永不复用，怎能反而连升两级呢？”

皇上瞪着他十分恼怒，心道，“哼，蔡老贼，你还敢跟朕作对？等会儿朕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但是秦明所报属实，他也不知如何反驳。

这时高俅出班奏道，“启奏万岁，臣倒有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万岁赏识关胜，可是他又有些失职的劣迹。如今梁山草寇猖狂，不如万岁下旨让关胜挂帅征缴梁山。如果他得胜平定梁山，那么皇上就可以论功行赏，给他连升三级也理所应当。如果他战败，那么~~”

皇上哼了一声道，“哼，说到梁山，朕几年前就命令你们剿灭草寇，可是你们这些一品二品三品的大将军、大元帅却连吃败仗，束手无策，真是一帮草包饭桶！现在梁山越发壮大，武松、林冲、李逵、戴宗等钦犯都去投靠。你们倒好，自己打不过，想让一个小小的七品牢城司马去送死？哈哈哈哈~~好，朕准奏！不过，如果关胜真的打败了梁山，朕可要封他做三品膘骑将军。你们还有意见吗？”

高俅、童贯、蔡京齐声道，“万岁圣明！臣等都知道梁山地形险恶，盗贼众多。如果关胜能平定梁山，皇上封他为三品也无人敢有任何异议的！”

皇上道，“好，小李，立即下旨，封关胜为剿匪大元帅，可以调动江州、江阴、江陵、湖州、锦州、徽州六州的兵力，即刻赴梁山剿匪，最好活捉草寇押回京城受审，以正国法。钦此！”

把这件事也处理完，皇上沉默了一会儿，炯炯有神的眼光扫射群臣，最后停在蔡京的脸上。他直视蔡京的眼睛，厉声道，“蔡京，你可知罪吗？”

蔡京出乎意料，愣了一下。他城府极深，立即不动声色地跪下，不卑不亢地道，“微臣为皇上监国，自忖秉公执法，鞠躬尽瘁，不知皇上所说何罪呀？”

皇上哼了一声，从桌上拿起一本册子，道，“蔡京，既然你装糊涂，朕提醒提醒你。这一本子都是你贪赃枉法的案例。其中最昭彰的嘛，第一，是你买卖官爵，受了西门庆的贿赂，把他封为县令。这儿有你亲手签署的行政令。第二，是你假传圣旨，为了自己的享乐在全国搜取‘花石纲’，却打着进贡给朕的旗号。这儿有各州进贡的花石纲目录，可以一一对照，朕的御花园里可是一件也没有，蔡大人的后花园里可是每件都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蔡京一愣，心想这个荒淫小皇帝什么时候居然找到了这些证据？他慌乱地朝高俅、童贯望去，希望他们替自己说话，可是那两人一个望着天花板，一个望着地面，就是不看他。他只得以头抢地，痛哭流涕道，“万岁~~万岁~~那都是臣一时糊涂，贪了点小便宜~~臣知罪~~臣万死莫赎~~只是，臣想请万岁开恩~~臣这些年来对皇上忠心耿耿，朝政上处理得可算公正合理呀~~呜呜~~还有，请万岁看在臣死去的女儿蔡皇后和死去的儿子蔡和的面子上~~饶了臣吧~~”

朝中百官有一大半是蔡京的门生，知道如果他倒了，自己也没什么好下场。当时金殿上跪倒一片，大臣们磕头如捣蒜，请皇上念在丞相年迈又历来忠心从轻发落。

皇上本来打定主意要把蔡京扫地出门，可是见群臣求情，蔡京又提到女儿和儿子。皇上下意识地摸摸手上蔡和送给他的钻戒，想着他痴心苦恋自己最终跳下长江的惨状，不由得叹口气，心软了。

皇上哼了一声，斥道，“蔡京，你的罪过实在是应该开除公职永不复用的！可是~~唉，念在群臣给你求情，念在你儿女的份上~~唉，朕将你贬为五品翰林院主编，不再参与朝政大事。你靠买卖官爵而来的家产全部充公，你搜刮来的‘花石纲’全部真正运到御花园！”

蔡京心中又气又恨，可是面上装出感激涕零的样子，连连磕头谢恩，“谢万岁隆恩！臣感激涕零！万岁宽宏大量，真是仁义之君，比当年仁宗皇帝有过之而不及呀！子曰，‘仁者无敌’， 万岁如此仁义，一定天下大治，四夷归心！”

皇上不耐烦地挥挥手，“蔡京，你到殿下五品的墙角站着去吧！记住，你的命是你儿子女儿给你换来的。你别忘了给他们好好上上坟烧烧香！”蔡京唯唯诺诺，躬身退下了。皇上又道，“蔡京被贬，如今相位空缺。朕认为状元、龙图阁大学士张邦昌可以胜任，不知大家可有意见啊？”

众人虽然不满装邦昌连升三级一跃而成一品宰相，但是他们见皇上这次回来威风凛凛，处事果断，把权倾朝野的蔡京都给扳倒了，他们还哪敢出来撞枪口提任何反对意见？当下众人齐声称好。皇上命人把张邦昌请来，让他站在第一排左边最显赫的位置上。

接下来，皇上又宣布些小事情，比如给秦桧提升为五品监察御史，命人去全国各地寻找扈三娘等等。这些百官都无异议，完全赞同。

皇上大获全胜，心情十分愉快。接下来几个月，他真是春风得意。张邦昌做了丞相后，开始帮着皇上提拔自己的亲信，打击蔡京余党。朝中蔡京的人渐渐减少，皇上、张邦昌的人渐渐增多。这样，皇上、张邦昌想要推行什么政策就更加容易了。

高妃、童妃生下孩子，不过全是公主。这下皇上名正言顺地封潘金莲为皇后，高俅、童贯也不敢反驳。过后不久，皇上以高俅年老为由，请他退休，封他做了个陪小太子踢球的闲职。禁军和京城防御工作都交给宗泽。

童贯看到这里，知道自己的时日也无多了。他干脆奏请退休，不料皇上不准，反而派他去北方抵御辽国。北方苦寒之地，早已习惯于养尊处优的童贯哪里受得了？到了北疆正值数九严寒，他在冰雪地中行军练兵，得了重感冒，后来又转为肺炎，挣扎了半个月就一命呜呼了。皇上听到消息着实叹息了一番，命人把他的尸体隆重运回京城厚葬，给他追封“武成王”，对他家里也重重赏赐抚恤。

皇上扳倒了三位权奸，终于独揽大权，体会到真正君临天下、唯我独尊的快感。张邦昌、秦桧、宗泽等对他唯命是从，又兢兢业业，把朝政管理得井井有条。皇上只管处理一些政策性的大事，其余具体小事都让他们去办。

皇上空余闲暇的时间不少。他的御花园中现在多了蔡京采取的‘花石纲’，增添了不少乐趣。他经常请一帮文人墨客一起游园赏花，喝酒作诗，写字作画，十分风流。他仍然经常练习武功刀法，但是这时没有了当年的动力，练得就没那么勤了，功夫没什么进展，顶多退步得慢一些就是了。

每当练武的时候，皇上不免想起岳飞、关胜、宋江。关胜，虽然好久没见了，但是至少知道他正在筹集兵马准备进攻梁山，而且等他战胜梁山就可以来京城团聚了。宋江，也是好久不见，但是至少也清楚他如今在梁山。皇上已经写密信给关胜，让他攻打梁山时，务必活捉宋江，千万不要杀死他。

岳飞，哦岳飞，武功天下第一、英俊又威风的岳飞！在回京的一路上，皇上对他很有好感，多次暗示挑逗他。但是他连背都不让人碰，显然不是喜欢男人的人。皇上也不勉强他。他并不需要另一个小男宠，可是他需要岳飞这样能征善战的大将之才。可不能为了自己的一点欲望把大将给吓跑了。

可是结果阴差阳错，岳飞还是逃走了，到现在都无影无踪。唉，岳飞，你知道朕对你的情意，你到底在逃什么呀？你把朕的龙蛋割开了朕也没埋怨你呀？你什么时候才能回到朕的身边？

小太子赵桓也继续幸福地成长。张邦昌虽然做了丞相公务十分繁忙，但是仍然每天抽出时间来给太子讲书。赵桓确实十分聪明，读书过目不忘，张邦昌一讲他就明白，还能举一反三。张邦昌每天教半个时辰课，赵桓的进步就比一般人日夜读书的还快。

闲暇时候，他喜欢跟高俅踢球。高俅是个踢球高手，当年就是靠踢球的技术获得神宗的青睐，破格提拔。这时他被迫退休，陪着太子踢球倒也玩得不亦乐乎。

皇上还想让儿子也学点武功。他想，最好是岳飞回来，让他教儿子。岳飞武功那么高，将来儿子岂不是会成为‘打遍天下无敌手’文武双全的小皇帝？如果岳飞不回来，那就请关胜教他。唔，不过可要跟他说清楚，不许打朕的小太子的主意哦！朕陪关胜在龙床上玩玩儿就不错了。

后宫之中，皇上还是最宠爱潘金莲。毕竟，宫里的妃子里只有她最淫荡，最懂得讨好男人的技巧。他当年为了统战高俅、童贯只得拼命临幸高妃、童妃，还给她们孩子。这时不需要高俅、童贯了，就再也不临幸她们了。高妃、童妃回想着当年皇上的温存，现在虽然没被打入冷宫，却永远也见不到皇上了，只能每日以泪洗面，专心抚养小公主罢了。

皇上经常会想起扈三娘。跟岳飞一样，扈三娘也人间蒸发了。皇上派出侍卫、太监去全国各地明察暗访，却没人知道她的下落。毕竟，她原来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郊野外开黑店，除了张青以外又没有个亲戚朋友的，哪里有人知道她的行踪？看来也只有等关胜攻破梁山，抓住张青，再询问他扈三娘的下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