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039 第三十九回 师师楼 丞相查凶案
张邦昌匆匆赶到师师楼, 命侍卫门封锁楼门,不许任何人进出。他进了客厅,先把老鸨叫来审讯。
老鸨刚睡醒,还不知出了什么事,见这阵仗心里发慌,战战兢兢地给他行礼,“老爷,您~~您来得早班呀~~今天不用上朝吗?呃~~哦~~您先坐,我让小丫头给您上茶先给您按摩按摩肩膀后背什么的~~我先上去看看,说不定真是不用上朝~~”
张邦昌“啪”地一拍桌子,斥道,“放肆!你开这个声色场所,腐败了多少朝廷命官,败坏了多少社会风气?我早晚把你们这整个一条街都给查封了!”
老鸨吓得道,“老爷,没~~没~~我们都是守法良民呀,从不越界,每位姑娘小厮都是有执照的,每年的税银从未少交半分。您要查封~~也得有法律根据吧~~还有~~还有~~楼上那位~~您不一定得罪得起~~”
张邦昌哼了一声,问道,“我问你,你要老实回答,若有半句虚言,我立即把你下狱查办!你说,楼上那位~~来这儿有多久了?”
老鸨犹豫道,“这~~这~~他的事儿,您亲自问他去吧。他告诫草民要保守秘密,草民实在不敢泄露机密呀~~”
张邦昌一拍桌子一瞪眼,叫道,“左右,把她按下掌嘴五十!看她还说不说!”
左右侍卫过来吧老鸨按在地上,抬起手掌就“啪啪”狠扇。老鸨哪里受过这种罪,四五巴掌下去,肥胖白净的脸上就红红地肿的像猪头一样。她连忙求饶,“啊~~老爷饶命啊!草民说~~什么都说~~”
张邦昌挥手让侍卫停手。老鸨抚摸着红肿的脸颊道,“启禀老爷,楼上的贵人从两年多前开始来看李师师姑娘。一年多前他几乎每隔几天就会来一次,可是这一年多一次都没来过了。师师每天盼着他来,以为他另有新欢忘了自己了,每天哭得跟泪人儿似的。这不,昨晚贵人又来了,师师高兴地跟过年一样,伺候了他老人家一晚上,到这时候还没起身呢!”
张邦昌道,“贵人来这儿的事,除了你、李师师,还有谁知道?”
老鸨道,“这~~贵人每次来都带着家里的小总管和几个家丁,所以他们一定知道~~这儿除了我和师师,其他丫鬟龟奴只知道是位有权有势的公子,没人知道真相。”
张邦昌哼了一声道,“李师师既然侍奉贵人,为什么还接其他客人?酒桌上枕头边,她难道没有透露给其他客人?”
老鸨道,“这~~贵人并没有不许师师接客~~不过师师这丫头聪明,识得大体,嘴巴紧的很,从不跟一位客人说另外一位客人的事。每次贵人来之前都会按铃铛通知我们,我们立即闭门谢客,就说师师身体不适不能接客。会不会有人怀疑,那草民就不知道了,但是我们绝对守口如瓶没有泄露过机密!”
张邦昌冷冷道,“那小青呢?她是谁?她知道贵人是谁吗?”
老鸨一愣,这丞相大老爷从没来逛过妓院,怎么连小青都知道了?哦,听他口音是江南人,原来他是不喜欢女孩子的那种~~嘿嘿嘿~~那好办了,多亏我远见卓识,现在这方面也准备好了,以后不愁现任丞相大老爷不成为我这儿的常客!
她满脸堆笑,道,“哎呀大老爷,您都听说小青啦?嘻嘻,他还在训练,我还没正式打广告呢!这孩子又漂亮又机灵,又得了师师的真传,唱歌跳舞、口功肛功样样一流!哦,他才十七岁,还没正式开苞呢~~老爷,要不要我给您留着?老爷您先享用后给钱,不满意就完全免费~~”
“啪!”张邦昌气得给她一个大嘴巴,“大胆刁民,胡言乱语,竟然想贿赂朝廷命官,这一条就能把你关三年!说,小青从哪儿来的?她知不知道贵人的真相?”
老鸨扶着脸,心中暗骂“杀千刀的”,嘴上恭敬地说,“老爷息怒!小青~~小青是个男孩子,姓燕,今年十七岁~~”
张邦昌大惊,问道,“什么?燕青?是个男人?”
老鸨道,“可不是嘛!这两年京城里传来了江南‘男风’的习气,不少妓院都开始有男孩子的服务。我也不能落后呀!我派龟奴去江南物色,买了十几个小男孩儿来。他们都是家境贫寒的苦孩子,不少是被他们的父母卖了的。小青半年多前才来。他是自己卖身葬母,可怜他那一点孝心!这孩子来了以后,手脚麻利,说话甜美,长得又俊俏,楼里没人不喜欢他的。我看了他腰身婀娜,那儿居然还很大,天然条件真是上乘!我让头牌师师姑娘好好教他。这孩子聪明又肯学,师师对他也很满意,处处提携他,比对待自己的亲弟弟还好!有时来了贵客,师师就让他跟自己一起伺候客人。这不是昨晚贵人来了,师师姑娘一片热心,想把小青介绍给贵人,给他机会。嘻嘻~~看来贵人对小青也挺满意的,他进去一晚上了也没出来呢!”
张邦昌心中暗骂,心道,我怎么不知道皇上爱这个调调儿?我还以为他只爱女人呢~~要是早知道~~我~~我那么多机会接近他~~我那么多年梦想着他~~唉!他收回胡思乱想,接着问,“燕青是哪里人士?家中还有何人?”
老鸨道,“唉,这孩子命苦呀!听他口音是江浙一带人士。他从小丧父,也没有兄弟姐妹,跟老母相依为命。后来老母死了,他都没钱安葬,这才自己卖身把老母入土了。他家里应该没人了。”
张邦昌见问不出什么其他信息了,站起身道,“走,带我去李师师房间看看!”
老鸨急道,“不行~~万万不可呀~~贵人要是发怒了,咱们谁都担待不起!”
张邦昌道,“没事,天塌下来我顶着,绝不让你担不是。”他叫上几个侍卫一起,让老鸨带路上了绣楼。
来到李师师的闺房门前,老鸨见小李不在了,只有两名侍卫还守在门口,愣了一下,问道,“两位大哥,李总管呢?赵公子起身了吗?”
侍卫见张邦昌到来,连忙躬身行礼,“启禀丞相大人,李总管去请大人,吩咐小人在此看守,任何人不得入内!”
张邦昌点头道,“嗯,李总管跟我说了。你打开门,我要立即勘察现场。”
侍卫应了一声,打开门。张邦昌一进门就闻道一股扑鼻的血腥气。他掩鼻四顾,只见李师师裸露的尸体仍然躺在血泊中。她嘴和喉咙被捅得稀烂,满脸是血,大大的眼睛兀自不可置信地瞪着。她高耸的乳房,纤细的腰肢,丰满的屁股,修长的大腿。她两腿间的阴唇上兀自沾满粘液。
老鸨看见这惨状,“哎呦”一声扑倒在地,搂着李师师的尸体嚎啕大哭,“天哪~~我苦命的师师~~啊~~谁~~哪个杀千刀的~~啊~~”她哭着,一口气喘不上来昏死在李师师身上。
张邦昌命侍卫把她扶到一旁去抢救。他绕过尸体到床边查看。床上被褥凌乱,但是没有搏斗的痕迹或者刀剑的划痕。床单上一片血迹,不知道是皇上的还是李师师的。床单上还满是点点干涸了的粘白精液,显然皇上出事前还是达到了性高潮的。
他命人把李师师的尸体用被子卷起来准备带走,床单也折起来作为证据。他四下踱着步子观察。走到桌前,他看见桌上铺开的笔墨纸砚,大幅宣纸上画着一个英俊健壮的裸体青年,面貌清俊潇洒,双目传情,浑身肌肉发达,胯下~~胯下更是挺着一根一尺多长两寸多粗的大阴茎,后面分别吊着两颗圆滚滚的肉蛋。哦,皇上~~我久违的皇上的裸体~~那脸庞~~那肌肉~~那小屁股~~那大鸡鸡~~
张邦昌动情地抚摸着纸上的青年。没想到李师师一个风尘女子,竟然有如此高超的丹青妙笔,把皇上的神气、身体描绘得如此栩栩如生。他收回神思,把画卷起来,收进自己的衣袖里。
他走到墙边,只见墙上挂着不少名人字画,有苏轼的、蔡京的、等等。而正中间最显眼的地方,挂着的却是一幅没有落款的舞女图。图中飘飘欲飞的舞女显然就是李师师。作画的人功力更深,匆匆几笔就把她美妙的舞姿勾勒得栩栩如生,如同可以跳下画儿来一样。
再一看下面题的诗句,张邦昌不由叫苦。“哎呀,这是皇上的御笔呀!我跟他经常一起写字画画,那‘瘦金体’的字迹绝不会有错!问题是皇上自诩风流,跟不少大臣们都一起写字作画,还赏给他们不少御笔字画。就算没见过皇上字画的,大臣们也都见过皇上的圣旨或者御笔在奏折上的批示。这幅字画挂在这里,虽然没有落款,京城中只要是稍微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认出来的!也就是说,皇上来嫖妓的事,恐怕早都传遍全汴京了!”
张邦昌把那幅舞女图也摘下来收进自己的衣袖里。他继续搜查,拉开床头大立柜的抽屉,上面几层无非是珠宝首饰、内衣内裤等等,最下面一层却上着锁。张邦昌等不及找钥匙,命侍卫用刀把锁砍开。他以为里面会是什么珍稀珠宝或者机密文件,打开抽屉,里面竟然只是是一卷卷画轴。
张邦昌随手拿起一幅画轴打开,只见里面画的是一个赤身裸体的青年男子。虽然画工不错,人物栩栩如生,但是模特儿的相貌平平身材一般鸡鸡偏小,张邦昌看了不以为然地扔到一边。他打开另一幅,呃,是一个赤身裸体的中年肥胖男子,脑满肠肥,大腹便便,胯下肥肉和黑毛遮挡中几乎看不见小小的鸡鸡和蛋蛋。张邦昌恶心得差点没吐出来,连忙把画卷好扔到一边。
他正准备关上抽屉,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又拉开抽屉,一幅接一幅地打开寻找着什么。突然,他面露喜色。啊!是这幅了!画中的少年皇帝俊俏略带天真的笑脸,身上没有隆起的肌肉但是匀称柔和,胯下的大阴茎和完好无损的大阴囊软软地耷拉着,浑圆的小屁股,晶莹剔透的小脚丫~~哦,这才是他无数次梦中抱着亲吻抽插的情人!
张邦昌喜欢男人,尤其喜欢光滑柔软的男孩子。他做了官后,抵不住家里父母不停的唠叨,也随便娶了几个妻妾。可是他很少跟妻妾上床,总是以公务繁重为由睡在书房里。处理完书案上的公文,自然有两个水灵的小书童伺候他安寝。
他原来的小书童已经二十多岁了,虽然仍然每天把胡子阴毛腋毛全部剃净,张邦昌还是渐渐嫌他们年纪太大了。他把他们升为管家,自己又挑选了两个十三四岁俊俏的小书童伺候。他魂牵梦系的是当年十四五岁嫩嫩的小皇帝。这张十七八的画像勉强可以一解饥渴。另外那张皇上现在成熟强壮的样子,虽然仍然很英俊很性感,但已经不是他喜欢的类型了。
张邦昌把皇上十八岁时的裸体画像也藏到自己的衣袖里。他正准备关上抽屉,不料笨重的衣袖把几幅画卷拨落到地上。画卷落地,有些自然展开来。张邦昌边忙蹲下把画卷起来放回抽屉里。他本不想看那些画像,可是一幅展开的画像露出一个中年男人的头像。
张邦昌见那头像似曾相识,就拿起来展开仔细观看。画像中的人四十多岁年纪,威严的神色,五缕胡须,身上白胖,小肚子微微向前凸起,但并不是大腹便便。他的身上没有什么毛,只在肚脐下有一撮阴毛。他的阴茎不是很大,半软半硬地撅着大概有三四寸长一寸来粗,后面的两颗毛茸茸的阴囊紧紧地蜷缩在阴茎根部。
张邦昌一看之下,豁然开朗,“原来是他!”
他把这一副画也收在衣袖里,命令道,“把师师楼封锁关闭,不知情的妓女丫鬟龟奴全部遣散。老鸨知道的太多,带到我府中地牢暂时关押。李师师的尸体带到我府中掩埋。不许向任何人走漏风声,但是立即派密探在京城中和周围的市镇村庄打探消息,有任何异状立即回来禀报。”
他停了一停,又道,“把翰林蔡京给我请来府中,我有要紧事要问他!”
皇上醒来的时候,觉得身形晃动,还在车里,手脚还是不能动,身边全是刺刺的稻草。他睁开眼,天空中蓝天白云,太阳在脑后晒着,看来是下午了。马车周围还有其他几匹马喀拉喀拉的马蹄声,虽然一直在跑,倒也没有疯狂逃命。后面静悄悄的显然没有追兵。
皇上不由叹口气,看来大臣、侍卫们还没发现自己已经被劫持了,或者是发现了也不知道向哪里去找。而这些人抓住自己到底要干什么呢?劫持人质最大的用处就是谈判,列出条件来好赎回人质。如果人质是皇上,谈判的条件自然很苛刻,说不定要黄金万两、割让几个州什么的。可是自己在人家手里,什么条件都得答应啊!
忽然,他听见自己肚子里“咕噜噜”一声巨响。他从昨晚到现在都没吃过东西,二十来岁的大小伙子,又跟两个小尤物干了半夜,怎能不饿?
一只手伸过来从他嘴里拉出湿淋淋的兜裆布,朝燕青一扔道,“小青啊,你的裹鸡巴布还给你!”皇上睁眼一看,见是白胜。这时他坐在稻草堆上,显然是换班了,另外一个人赶着车让他休息呢。白胜笑容可鞠,拱手问道,“万岁,您醒啦?渴不渴呀?要不要喝点参汤?”
皇上见他甚是和善恭敬,也客客气气地道,“是,朕~~朕是有点渴有点饿了~~这位~~白大哥,是吧?麻烦你给我一点水喝,一点东西吃。”
白胜道,“哎呀,万岁爷您太客气了。要喝水,吩咐小人一声就好了嘛!好,您张开龙嘴,参汤来了!”
皇上顺从地张开嘴。突然,白胜一把拉下自己的裤裆,手捏着黑毛掩映中的小鸡鸡,“呲呲呲”一股黄黄臊臊的尿液喷进皇上的嘴里。皇上大惊,连忙闭上嘴,喉咙里却已经被迫汩汩咽下几口腥臊的尿液。他闭上嘴,尿就呲在他嘴上、脸上、鼻子上、眼睛上。他只好闭上眼,喉咙里愤怒地“呜呜”叫着。
白胜一把捏住他的两颊,把他的嘴巴捏开,骂道,“小赤佬,当你还是皇帝老子呀?还敢指使你老子给你端茶送水?你当我是他妈的没鸡巴的太监啊?老子好心好意喂你喝‘人身汤’你还敢躲!我看你往哪儿躲!”说着,他把小鸡鸡直接塞进皇上的嘴里,尿液呲呲地直接射进皇上的喉咙里。
皇上拼命挣扎着,可是全身埋在稻草丛中只有头露在外面,却哪里躲得开?他又急又怒,把上下牙狠狠一合,一口咬在白胜的小鸡鸡根部。白胜“嗷”地一声惨呼,推开皇上的头向后坐倒,捂着自己的下体嗷嗷惨叫,手指间汩汩流出鲜血来。
旁边时迁看了大叫一声,“狗皇帝,敢伤我兄弟?我宰了你!”说时迟那时快,他手中寒光一闪,一把匕首已经朝皇上脖子上砍来。
皇上无处可躲,只得尖叫一声闭目等死。忽然,旁边飞过一把拂尘,缠住时迁的手腕,一拉一搅,时迁“哎呦”一声匕首落地,捂着手腕呼痛不已。
皇上睁眼一看,只见那拂尘的主人正是公孙道长。他松开拂尘,威严的声音道,“时迁,天王和宋大哥不是都说了吗?务必要把狗皇帝活捉。咱们布了这么久的圈套,小青牺牲了那么多,好不容易把他活捉,你们却要把他杀了?那样咱们不就功亏一篑了吗?”
时迁急道,“可是~~可是~~这狗东西,把白大哥的鸡鸡给咬掉了!这还不该杀吗?”
公孙道长哼了一声道,“哼,他一动也不能动,他怎么能咬到白胜的鸡鸡呢?白胜,你自己说,你的鸡鸡怎么跑到皇上的龙嘴里去了呢?”
白胜疼得嗷嗷惨叫,额头流着汗眼角流着泪,却不敢不回答,断断续续地叫道,“我~~我~~对不起,公孙道长~~我这辈子没见过皇帝老儿,就想跟他玩玩~~他说口渴,我就往他嘴里撒尿~~啊~~谁知~~谁知这小子是属狗的,张嘴就咬啊~~”
时迁求道,“道长,白胜虽然不对,但是往嘴里撒撒尿又不是死罪,不至于把鸡鸡给割了吧?求您救救他吧!您看他那儿血都快流光了!”
公孙道长到白胜身边,命令道,“把你的手拿开!”白胜立即顺从地把手松开。只见他胯下一片杂乱的黑毛中原来伸出小鸡鸡的地方只剩下一小节参差不齐的皮管,里面血肉模糊,流出鲜血、尿液、和其他不知名的粘液。
公孙道长伸出食指,稍微运气,噗噗噗在白胜伤口周围点了几下。登时鲜血停住不流,白胜也不呼痛了。他喘着气道谢,“谢道长救命之恩!”
公孙道长又来到皇上头边,揖首道,“皇上,对不起,贫道管教不严,导致兄弟们冒犯龙颜,请您见谅!贫道保证这样的事不再发生。能不能请皇上赐还白兄弟的阴茎?”
皇上见他神奇的点穴手法,羡慕地想,哎呀,他的功夫可比朕的太医厉害多了!如果有他在,朕的两只龙蛋被割开时,他这么随手点两下朕就不会流血也不会疼痛,多半更不用拿大剪刀剪开了!他看得呆了,竟忘了嘴里还叼着半只臊呼呼血淋淋的肉棍。他听公孙道长这么彬彬有礼地问自己,连忙张嘴把肉棍吐出来,道,“不,也怪朕一时惊慌,伤了贵兄弟,朕该向你们道歉!”
公孙道长用两根手指拎起半截肉棍,走到白胜身边,把肉棍接回他胯下断裂的地方。他一手固定着肉棍,一手取出自己腰间的药葫芦,倒出一粒蜡丸捏碎。里面流出一股粘液滴到白胜的伤口处。公孙道长用手指沿着伤口抚摸一遍,然后取出一条纱布把伤处绑住。处理完伤口,他道,“白胜,你听着,接下来几天多喝水,一定要经常撒尿,保证尿道不长上。但是绝不可有任何淫欲。如果那玩意儿勃起了,伤口断裂,别说我救不了你,就是玉皇大帝亲自来了也救不了你!”
白胜跪在稻草丛上连连磕头,“是!小人遵命!小人谢道长救命之恩!”
公孙道长转头对皇上道,“万岁,您口渴肚子饿了是不是?时迁,燕青,赶快拿水拿干粮来喂皇上吃!”
时迁不情愿地拿过一个水袋,喂皇上喝一口。皇上喝一口漱漱嘴,噗地吐出一口血水来。时迁道,“道长您看,他根本不渴,喂他喝水他还吐出来呢!”公孙道长不用说话,瞪他一眼,时迁吐吐舌头又喂皇上喝水。皇上漱了几口,嘴里没有血腥和骚味儿了,才汩汩喝下几口。那虽然只是清水,可是他早已渴得半死,喝下去如同甘露。
燕青在旁边拿出一块煎饼,里面卷上几块酱牛肉,插上一根大葱,塞到皇上嘴里。皇上咬一口,嗯,外面煎饼薄脆,里面大葱辛辣牛肉香嫩,合起来味道真不错。他肚子真饿了,狼吞虎咽地吞下一个煎饼,喝口水,又眼巴巴地望着燕青。
燕青骂道,“啧啧,我真是怀疑你是不是真正的皇帝?人家真皇帝十分矜持的,没有山珍海味、琼浆玉液,宁可饿死也不吃。你倒好,一口吞下个煎饼还要,怎么跟我们穷人家没见过饭的孩子一样?”说归说,他又卷了一个煎饼,这回里面多放点牛肉,喂着皇上吃了。
皇上吃饱肚子,感觉精神好多了。他朝两人道谢,“小青,时迁,谢谢你们喂饭之德!”他又朝公孙道长道,“公孙道长,多谢你救命之恩!”
公孙道长揖首道,“让皇上受惊了!”
皇上问道,“公孙道长,朕看你法术通神、宅心仁厚,不像是打家劫舍的强盗呀?请问,你处心积虑布下圈套劫持朕究竟是想要什么呢?要钱还是要官?还是有什么冤屈需要朕平反?你但说无妨,只要是合理的,朕无不应允。”
公孙道长道,“贫道是出家人,六根清净,无欲无求,哪有什么要求?这事,您得亲自去问我们天王,他自然会解释清楚。”
皇上道,“你的天王?他是何人?”
公孙道长道,“这也请万岁稍待,见了我家天王自然一切大白。我们的任务只是把万岁请上山,并不是要跟万岁谈判。”
皇上见他虽然说话和气,但是守口如瓶,问不出东西来,只得作罢。
一行人又走了一个多时辰,皇上肚子里的水和食物都渐渐化了,他感到下面吃紧。他连忙叫道,“公孙道长!”
公孙道长和气地应道,“是,万岁有什么吩咐?”
皇上道,“嗯~~不好意思~~那个~~人有三急~~呃~~你能不能暂时解开朕的手脚,朕需要上个厕所~~”
公孙道长还未回话,他身边的一个看起来挺气质高贵的青年笑道,“哈,万岁,您在宫里如厕也不用自己的手脚的吧?时迁、燕青,快过来服侍万岁爷上厕所!”
时迁和燕青不情愿地跳上车,扒开稻草,把皇上的龙体露出来。那青年指挥他们,“时迁你抬着万岁爷的龙胳膊,小青抬着万岁爷的龙腿。你们先把皇上龙体翻过来面朝下。小青,你扶着皇上的龙根。时迁,你会不会吹口哨呀?吹一个口哨,帮万岁爷放松肌肉,好撒出龙尿。”
果然,他们按青年的手法摆好架势,时迁吹着口哨,皇上软垂着的大阴茎里一股尿液喷射而出。燕青等他尿完,把他龙根甩一甩,问道,“柴大哥,下面呢?”
柴大哥笑道,“下面,你们把皇上翻过来。时迁抱着皇上的腋窝,小青你把皇上的大腿折起抱着。对,就是这样,让皇上的龙屁眼可以自由张开。唔,你看,龙屎不是就出来了吗?”
皇上劈里扑通拉完屎,燕青抓起一把稻草要擦他的屁股。柴大哥喝止,“小青,哪能用那么粗糙的稻草擦皇上娇嫩的龙屁眼呢?你们把他再翻过来,屁股朝天。小青,你打开水袋,用清水冲洗龙屁眼。洗干净没有?好,现在用你的袖子把龙屁眼擦干。哎,你别嫌脏啊,你不是用水洗干净了吗?那儿现在比你的脸还干净呢!”
皇上撒完尿拉完屎,又洗净擦干,清清爽爽地又被埋回稻草堆里。他朝柴大哥道,“柴大哥,你怎么知道这些宫廷礼仪呀?”
柴大哥不屑地道,“这算什么?我还知道要是在宫里,这不算完,还要用毛刷捅进蛙眼和屁眼中去清理里面的残渣,然后用香汤灌进去清洗里面,对吧?”
皇上更奇,“咦?你怎么真的知道的这么详细?”
柴大哥叹气道,“唉,你生在帝王家,你爹是皇帝,你是皇帝,将来你儿子也是皇帝,是不是?可是自古以来,又有几个朝代传过二十代的?现在的皇帝姓赵,可是前朝的皇帝呢?”
皇上寻思,“前朝?大宋之前乃是后周~~后周皇帝~~姓郭?”
柴大哥点头道,“万岁明鉴!后周太祖郭威开创基业,死后传给世宗郭荣。郭荣有个拜把子的兄弟赵匡胤,推心置腹,把天下兵马大权都交给他。后来郭荣御驾亲征辽国,战死疆场为国捐躯。他的儿子郭宗训年方七岁,即位为周恭帝。赵匡胤受命托孤,本应忠心辅佐七岁的小皇帝,可是他利欲熏心,竟然‘陈桥兵变’,自己做了皇帝,逼着小皇帝退位‘禅让’。”
皇上急道,“不是的,不是的,朕听说的宋史是这么说的:太祖领兵去平定叛乱,走到陈桥士兵们不走了,都跪下,非要给他披上龙袍。他知道自己如果不做皇帝,士兵们只怕要兵变,反而会害了小皇帝的性命。所以他只得被迫做了皇帝的。他这么做都是为了报答当年世宗郭荣对他的恩情呀!”
柴大哥叹气道,“唉,成王败寇,历史从来都是胜利者写的,哪有后周小皇帝写的历史?一般士兵们只知道唯命是从、冲锋陷阵,又哪有那样的远见卓识?这一切都是赵匡胤早就安排好的。他自己想篡权,又不好意思直接欺负七岁的小侄子,只好演出这么一场‘黄袍加身’的闹剧!不过冤冤相报,他做了这件亏心事,虽然做了皇帝,最后却死在他亲弟弟的手上,让他亲弟弟把他自己的七岁小儿子的皇位给抢了!这真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啊!”
皇上叫道,“一派胡言!我太宗皇帝怎会做这样大逆不道的事?当年太祖皇帝病重,他的太子年幼,当时四周强敌环伺,需要强有力的皇帝,于是他把皇位传给了弟弟。太宗皇帝继位后东征西讨,才奠定了大宋现在的版图呀!如果传给七岁的小太子,能有现在这样的成就吗?再说了,太祖皇帝的太子封为八王爷,权力声望仅次于皇帝,世世代代享受荣华富贵,还不够好吗?”
柴大哥冷笑道,“还是‘成王败寇’,现在的历史又都是太宗的子孙写的了。皇上您也是太宗的嫡传子孙,自然认为自己的祖爷爷伟大了不起是个圣人。您有没有问过八王爷的感受呢?皇位本来是他家的,可是他现在每天给您磕头,俯首称臣呀!”
停顿一下,他又道,“算了算了,不说你们家的事了。你不是想知道我们家的事吗?你们太祖皇帝抢了七岁小皇帝的位子,倒是还没丧尽天良,竟然没有杀他,把他和他娘流放到湖北房州,还假惺惺封为‘郑王’。可是,小皇帝二十岁生日时,吃了太祖皇帝送来的生日蛋糕后就突然染病死了。你说是偶然,是必然?”
皇上叹口气,“唉,哪个皇帝也不能容忍有另外一个做过皇帝的人还活在世上。看来太祖皇帝可能真的有愧于后周皇帝一家。可是,柴大哥,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呢?”
柴大哥道,“哈,看来皇上读的宋史里这一点也没有说明。后周太祖郭威其实没有儿子,他领养了的儿子原名柴荣,后来改名郭荣。等后来小皇帝被贬职流放了,他就把自己的名字改回姓柴,叫做柴宗训。”
皇上明白了,惊道,“柴~~柴大哥,那你~~你就是柴荣、柴宗训的后代~~后周的皇族,大宋的郑王?”
柴大哥自嘲地笑笑,“不错,我叫柴进,正是后周郭家、柴家的后代。可怜我的父辈、祖辈们,虽然没落得就剩个‘郑王’的名头了,可在家里还是把皇帝的架子摆足了。我们家里有两个家丁被割了鸡巴做太监,还有两个丫鬟叫‘宫女’。小时候我记得每天起床要经过这种把屎把尿的仪式,然后打着伞盖去前院大厅里‘上朝’,接受帐房先生、菜园子长工的朝拜。真是可笑极了!等我到了十四五岁,实在受不了他们那一套了,我就逃出家闯荡江湖。”
皇上道,“柴进哥哥,不,郑王千岁,你放心,如果我回到宫里,一定恢复你郑王的称号,给你在京城建造一座富丽堂皇的郑王府~~”
柴进冷冷道,“不用皇上费心了,我现在这样过得挺好!”说着,他催马跑到前面去了,不再跟皇上交谈。
皇上跟柴进谈完百感交集。是啊,‘皇帝’看似权力至高无上,十分风光尊贵,可是其实非常脆弱。自古以来有多少朝代的交替?软弱的皇帝,不是被强大的外敌打败,就是被权臣逼着退位。就说自己吧,那时蔡京、高俅、童贯的势力有多大?他们如果团结一心把自己废了、杀了,他们自己做皇帝,有何难处?好在自己果断地把他们打倒了。可是,如今自己被劫持生死未卜,小太子才不到五岁,岂不是也很危险?哦,张邦昌不会~~不会‘黄袍加身’吧?不会的,他对朕十分忠心,他对小太子十分疼爱,绝不会的!
到了晚上,一行人竟然点起火把,车马不停地行驶。他们没有人再刁难皇上,按时给他喂饭,按时把屎把尿。夜间,累的实在不行的人就躺到稻草车上睡一会儿,再起来换下一位。皇上暗自摇头沮丧,“照这个日夜不停的走法,朝廷的密探、侍卫怎么也不可能追上了!”
一条评论
云中剑客
这一回也是个过渡章节。前一段想学《狄公案》写写张邦昌断案的技术。中间呢,要引入两个细节,一个是皇上的牙齿挺厉害的,可以咬断人的小鸡鸡;二是公孙道长法术高超,可以接续咬断的小鸡鸡。呵呵,这是很重要的伏笔,后面有用的哦!最后呢,是有感而发,讨论一下历史的更迭,朝代替换的残酷无情。末代帝王总是最凄惨的,受尽凌辱,最后还往往死无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