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017 第十七回 君臣争 奸臣布陷阱
蔡京从师师楼匆匆回府,已经三更多了。他只打了个盹,到四更天就起来梳洗更衣,赶去金殿上朝。文武百官等了一会儿,黄门官出来传旨,说皇上身体不适,今日不上早朝了。蔡京气得心中暗骂,“好个淫荡小昏君,昨晚嫖妓嫖得累了,今天就装病不上朝。老夫我已经四旬开外,也嫖了妓,比你回府还晚呢,只睡了不到一个时辰,不还是赶来上朝了?呸,小昏君,害死我女儿,你还高高兴兴成天嫖妓,我非要整治整治你不行!”
散了朝,蔡京把高俅、童贯请到自己府中,道,“两位大人,老夫终于知道皇上从地道爬到哪里去了!”
高俅、童贯眉毛一扬,兴奋地问,“哦?皇上究竟去哪儿了?”
蔡京道,“哼,那个淫荡的小子,还能去什么好地方?老夫听说,他是去京城第一名妓李师师那儿鬼混去了!”
童贯有点失望,道,“嫖妓呀?可是本朝嫖妓并不违法呀?”
蔡京想了想,点头道,“嗯,嫖妓不违法。可是他为了嫖妓,动用国库银两,修建庞大的地道工程。这也不违法吗?”
高俅道,“这~~也不违法。依照咱天朝法律,天下所有财物都属于皇上,国库相当于他的私库,他想怎么花就怎么花,法律管不着呀!”
蔡京气得半晌不语,捋着胡子沉思。良久,他道,“就算不违法,嫖妓、为自己一时之快大兴土木,道义上也应该受到谴责。老夫至少要上本弹劾皇上,逼他再次下罪己诏屈膝服软。到时候还要两位多多支持!”
高俅附和道,“那是自然!那小子逼死了您的女儿,现在又百般欺辱我女儿。不让他受点羞辱,我当然不甘心!”
童贯叹气道,“哎,我女儿也跟我夫人抱怨,几年都没有被皇上临幸过了。这样守活寡,真是后悔当初把她送进宫去呀!您两位放心,我也一定支持!”
过了几天,皇上身体恢复,终于又开始上朝。文武百官三拜九叩山呼万岁已毕,归班站好。皇上道,“诸位爱卿,可有要事启奏?”
蔡京出班问道,“启奏万岁,这几天万岁龙体不适,臣等忧心忡忡。臣想请问,万岁染得是什么病症?可有请太医诊治?”
皇上道,“蔡爱卿,多谢你的关心。朕不过是偶感风寒,没什么大不了的。”
蔡京道,“哦?真的吗?臣却在市井上听说,万岁经常微服出宫,去师师楼妓院。市井小儿还传言,皇上包养李师师,而且挖了条地道从后宫直通妓院。前几天皇上生病,据说是跟李师师干得过度~~”
皇上又羞又怒,一拍宝座扶手站起来,大声吼道,“住口!蔡京,你道听途说、诽谤朕躬,你可知罪吗?”
蔡京道,“哦,这么说,万岁是抵赖不曾嫖妓、没有挖地道了?”他转身叫道,“苏轼苏大人,请你出班,老夫有一事请教。”
殿脚下一个五缕长髯的中年大臣战战兢兢地出班跪下,“臣~~臣苏轼在此!”
蔡京道,“苏大人,您是李师师的座上常客。您说,您是怎么知道皇上经常去嫖李师师的?”
苏轼是个五品翰林院主编,平时上朝都没他说话的份儿,这时吓得浑身发抖,但是也不敢说谎,只得实说,“臣~~臣去李师师那儿,在她卧房看见一幅书画,字体甚是眼熟,就问她从何得来。她说是一位来嫖妓的英俊少年留下的。臣看那画风、字体,竟然是~~是~~是皇上的瘦金体~~皇上书法自成一家,没有人能学得来的~~臣告诉她那英俊少年就是当今天子。从那以后,师师楼隔三岔五就会休业。大家传闻,休业的原因是~~是~~皇上~~皇上~~”
蔡京道,“苏大人,您还记得李师师那幅书画上的诗词是怎么写的吗?”
苏轼听说诗词,精神大振,“当然记得!那是一首好词呀!”他眯起眼睛,摇头晃脑地念道,
“浅酒人前共,软玉灯边拥。
回眸入抱总合情,痛痛痛。
轻把郎推,渐闻声颤,微惊红涌。
试与更番纵,全没些儿缝。
这回风味成颠狂,动动动。
臂儿相兜,唇儿相凑,舌儿相弄。”
殿上文武百官听了一片哗然。宋代兴诗词,大家多少都有鉴赏诗词的爱好。这首词平仄合适、对仗工整,又把闺房之乐的风情描写得惟妙惟肖,实在是一首好词。但是那“痛痛痛”、“渐闻声颤,微惊红涌”、“全没些儿缝”、“臂儿相兜,唇儿相凑,舌儿相弄”又把性爱描写得如此露骨,让众人面红心跳。皇上不仅嫖妓,还写下如此淫荡的诗词,众人岂不哗然?
皇上听他把自己写给李师师一个人看的淫词艳曲在金殿上念给几百人听,气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半晌说不出话来。良久,等百官哗声渐停,他才大声斥道,“苏轼!你食朝廷俸禄,不思勤政报国,自己成天泡在妓院里,吟唱淫词艳曲,成何体统?你还道听途说,诽谤朕躬,真是罪大恶极!小王,宣旨,立即把苏轼连降两级,贬为七品县令,赶出京城!”
苏轼大惊,磕头如捣蒜,“万岁~~万岁~~臣知罪了~~臣不该由一幅书画就枉自推断诽谤皇上~~您饶了臣吧~~”
侍卫们走过来,不由分说把他头上五品的乌纱帽摘掉,拖着他走出金殿去了。
皇上余怒未消,心想,“地道的事蔡京老贼怎会知道?哦,是了,一定是高皇后!她两次擅闯寝宫,看见朕从地道进出。她多半告诉了高俅,高俅自然会告诉蔡京。混账东西,前两天还敢殴打小王!今天朕一定要报这个仇。”
想毕,皇上道,“蔡爱卿请归班!朕有一件重要的事宣布。前段时间,皇后两次未经宣召擅闯朕的寝宫,意图不轨。被小王发现后,她又动用私刑殴打证人试图灭口。这几项大罪并处,朕决定废除她皇后的名分,把她打入冷宫,以后不经朕的允许,谁也不能去看她!”
高俅听了大惊,出班跪下道,“万岁,微臣不才,但是从小教育小女,要忠君爱国,相夫教子。她做事一向谨小慎微,循规蹈矩,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还请万岁明察!如果真有这样的事,反正她不能伺候皇上了,皇上不如把她发放回家,让老臣和夫人好好教育她。”
皇上冷笑道,“高太尉宫廷礼法,朕问你,可有那一条说后妃犯了错可以发放出宫去的?一入宫门深似海,只有死了以后才能出去。如果高大人如此爱惜女儿,当年又为何要巴巴地送她入宫呢?既然送入宫,为何又不好好教育她,让她知道宫中的规矩呢?”
高俅无法反驳,只得磕头谢恩归班站立。他城府很深,脸上无动于衷,心里早气得咬牙切齿,心道,“小昏君,你敢如此欺负我女儿!我一定要让你尝尝我的厉害!”
皇上环顾四周,见蔡京和高俅心中气恼又不敢言语的样子,心中洋洋得意。他搂着小王的肩膀在他耳边道,“小王,怎么样?朕给你报仇了吧?”
小王道,“奴才谢万岁隆恩!万岁您有什么吩咐,奴才上刀山下火海万死不辞!”
皇上撇撇嘴道,“哎,没那么惨烈哦。你就好好伺候朕去凤珠、师师那儿玩得高兴就行啦!唔,过几天再看看能不能发展几个新鲜肉。嘻嘻嘻~~”
那天傍晚下了班,蔡京约着童贯,带上夫人们,一同去高俅府上聚会。他们三人共事多年,一起把持朝政,不仅男人们经常一起商议朝政,更是通家之好,夫人们一起聊天唠家常,儿女们从小一起玩耍长大。当初蔡京的女儿自尽,蔡夫人伤心欲绝寻死觅活的,多亏高俅和童贯的夫人每天劝导着才挺过来。这时高俅的女儿虽然没有死,却比判了无期徒刑还惨,连探监的机会都没有。蔡京和童贯知道高俅夫妇一定也伤心欲绝,就带着一家老小来府上陪他们,开导他们。
到了高府,高俅居然还没有下班。高夫人听到了女儿被打入冷宫的消息,果然伤心欲绝哭得像泪人一样。她不敢埋怨皇上,只是不停地骂高俅,“这个老不死的,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把女儿送入虎口,如今生死不能相见!呜呜呜~~女儿从小乖巧谨慎,做错了什么要遭这样的报应啊?呜呜呜~~老不死的,我不想活了~~等他回来,我跟他拼命!”
蔡夫人和童夫人一边一个扶着她的肩膀劝她,“姐姐,我们知道你的难过。侄女也是我们从小看着长大的,跟自己的女儿一样,我们跟你一样难过。你不要埋怨高老爷,这不是他的错。全是皇上~~荒淫无道,祸乱后宫,还出去嫖娼~~”
高夫人哭道,“可是他是皇上呀~~天下至尊,咱们有什么办法对付他?蔡姐姐,咱们女儿的冤仇,这辈子没法报了~~呜呜呜~~~”
这时只见高俅从外面大踏步进来,脸上不是哀愁的样子,反而兴奋地发着光。他叫道,“蔡大人!童大人!好消息呀!”
高夫人气得要挣脱蔡夫人和童夫人的手站起来,却被她们牢牢按住。她只得骂道,“老不死的!女儿都被人判了无期徒刑了,你还好消息!我~~我跟你拼了!”
高俅斥道,“我跟蔡大人、童大人讨论正经事呢,你妇道人家不要撒泼嚎叫、全没体统!来人,把夫人拖到后堂去!”
蔡夫人、童夫人听了,扶着高夫人退到后堂去了。高夫人还一路挣扎着,不停的哭骂。
等她们下去,高俅道歉道,“蔡大人,童大人,贱内失态,让您们见笑了。”
蔡京、童贯道,“哪里哪里,夫人爱惜女儿,难过是正常的。如果需要的话,我们让夫人今晚就住在贵府,晚上接着开导尊夫人,不要让她钻牛角尖寻短见什么的。”
高俅道,“多谢大哥们照顾,嗯,这样也好。”
蔡京道,“刚才老弟进门就喊‘好消息’,却又是为何呀?”
高俅道,“我今天下了朝,去禁军总部视察工作,却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事。禁军统帅宗泽拿着一个升迁令问我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一看,是升六品教头林冲为五品都尉的命令。那命令写得不完全合乎规矩,而下面盖的竟然是皇上的玉玺!”
童贯惊道,“什么?皇上圣旨直接升御林军教头?这~~这也太不合乎程序了吧?”
蔡京捻须沉吟道,“这是不太合乎程序,但是皇上名义上是一国总裁,直接升降官员也不违法。今天他随便找个莫须有的罪名把苏轼给连贬两级,咱们也没办法呀!他以前也多次胡乱升过张邦昌、秦桧那些小玩闹,还不是想培植亲信跟咱们斗嘛!不过,他升禁军教头,把手伸到武将这一边,这倒是第一次。咱们可要更加小心才是。”
高俅道,“小弟当时也是这么想。小弟见命令合法,只得把林冲传进来,宣布晋升令。林冲喜出望外,不停叩谢我和宗泽,感谢我们的提携,显然不知道这命令直接来自皇上那儿。”
蔡京道,“哦?那倒奇了。说不定是他城府很深,不露声色?”
高俅道,“这个林冲,小弟是知道的,身强体壮武艺高强,却是个耿直暴躁的性格,肚子里只有一根直肠子。小弟也想把这事查问个水落石出,就把宗泽支走,留下林冲多聊一会儿。林冲十分兴奋,说今天是双喜临门。早上他出门前,他夫人告诉他有喜了;来上班后,又接到升级的喜讯。”
童贯道,“哼,这小子运气不错,又得子又升官的。不过,如果这是所有的底细,对咱们却没什么用呀!”
高俅道,“童大人,您也听说过林冲吧?有段时间您还想把他调到兵部任职的。”
童贯道,“嗯,听说他武功高强,放在禁军教头的位子上有点浪费。现在强敌环伺、盗贼蜂起,应该把他调到兵部带兵打仗去。”
高俅道,“这事好商量。小弟是想问,大哥有没有听说过林冲的其他~~更私人的小道消息?”
童贯道,“哦,是了,好多兄弟们传言,他少年英俊、武功高强,却从不出入声色场所。其他弟兄们下了班经常去歌厅酒楼妓院鬼混,邀请他,他从来不去,总是老老实实回家。看来是个老实忠诚的丈夫,这在年轻军官里很不常见啊!”
高俅道,“他从不出入声色场所,夫妻恩爱,可是,已经结婚六七年了却没有孩子。如今突然妻子怀孕了~~”
蔡京和童贯恍然大悟,齐声道,“哦,他夫人一定有了小白脸,给他戴了顶绿帽子!”
蔡京沉吟一下,又道,“高大人是怀疑,那给他戴绿帽子的是~~”
高俅笑道,“蔡大人运筹帷幄,这点小事一看就洞察透彻了!”
童贯犹豫道,“嗯,林夫人怀孕,皇上给林冲升官的圣旨同时下来,时机上是有点值得怀疑。不过,这只是旁敲侧击的推测,并不能确定呀。”
高俅笑道,“小弟也是这么想!我再跟林冲聊天,敬了他几杯酒祝贺他升级。席间我问起他夫人叫什么名字。这傻小子不敢隐瞒,径直告诉我,他夫人叫做‘凤珠’!”
“凤珠!”蔡京和童贯同时大叫,“哈!原来小昏君不仅在嫖妓女,还在跟有夫之妇通奸!”
三人相视鼓掌大笑。笑毕,他们又商议一会儿,一个精密的计划已经成型。
这几天皇上过得春风得意,喜事不断。后宫里,他一举打倒高皇后。朝堂上,蔡京、高俅、童贯等权臣似乎也怕了自己,最近不敢再总是和自己作对、弹劾什么的。李师师那儿成天想着法子变着花样讨他的喜欢,让他感到各种新奇的刺激。昨天又传来林夫人怀孕的消息。他知道林冲那儿没用,林夫人肚子中的一定是自己的龙种。他乐得合不拢嘴,今天下朝后就吩咐小王拉动铃铛,去林府陪怀孕的林夫人。
林冲只是个六品小武官,俸禄微薄,在寸土寸金的京城勉强在不是很好的地区买了个小四合院。说是“林府”实在是过奖了,不过是三间瓦房,前面一个三丈见方的天井,后面一个三丈见方的小花园。家里除了他夫妻俩,只有夫人从娘家带来的丫鬟小红,自己家里带来的老家人,和一个做饭扫地的粗活老大妈。四合院前后临街,如果在院子里大声说话外面街上都听得到。
这天下午,后院的小亭子里响起一阵清脆的铃声。小红听见了,捂嘴一笑,连忙跑进去催促夫人沐浴更衣,涂脂抹粉,恭候圣驾。后院外的街道上,一个靠在院墙上懒洋洋晒太阳的乞丐听到铃声,缓缓站起身走了。转过一条街,他突然发足狂奔,朝高俅府跑去。
皇上不慌不忙吃点午膳,脱下厚重僵硬的龙袍,换上轻松舒适的便袍。他正要出门,小太监来报,“龙图阁大学士张邦昌求见!”
皇上不耐烦地挥手道,“朕忙着呢!有什么事让他明天再启奏吧!”
小太监道,“张学士说有紧急的事启奏,跟皇上交给他的重要任务有关。”
皇上听了,命把他招入寝宫的小书房,自己只得披上件黄龙便袍来到小书房接见。一进门,他道,“张邦昌,你有什么事快点启奏,朕还忙着呢!最好是真正重要的事,否则~~哼哼!”
张邦昌跪下磕头,叫道,“臣张邦昌叩见皇上,祝吾皇万岁~~”
皇上不耐烦地挥手,“好了好了,有话快说,少来这套虚礼!”
张邦昌道,“启奏万岁,臣受命调查蔡京的事,翻阅了无数资料,真的找到两条致命的罪过。第一,臣发现,当年西门庆确实是用重金贿赂了蔡京,然后蔡京亲自下令把他安排在济南做县令的。皇上请看,这是当时蔡京亲自签署的行政令。”
皇上接过一张发黄的纸,见上面写着封西门庆为济南县令,盖着蔡京的图章。他哈哈大笑,把纸收在龙书案的抽屉里,喜道,“哈哈哈,蔡京这个老贼,拿着国家的官职出售。有这个证据,朕让他不死也脱层皮!”
张邦昌道,“还不止如此。他四十大寿的时候,在自己府中后花园大兴土木。他喜爱江南的花草太湖石,就命令江南官员进贡‘花石纲’,号称是皇上要兴建御花园,可是其实全部用在了他自己的后院。这是江南各郡进贡的清单,内务府可是完全没有收到。”
皇上接过清单翻看,至少有几百件奇花异草怪石。他把清单也收在抽屉里,骂道,“老贼,为了自己享受真是不嫌累,把那么难运的奇松怪石从千里外搬来。朕给你的俸禄够多了,你花自己钱运也无可厚非,可是你偏偏动用国库、假传圣旨,这真是不做不死呀!唔,有了这两条铁证,朕可以轻松扳倒他了。嗯~~朕要考虑一下,是该把他关进监狱充军发配,还是削职为民永不复用,还是降几级慢慢折磨?还有,如果把他扳倒了,谁替朕处理丞相的公务?”
他装作沉吟,眼睛似笑非笑地盯着张邦昌,见他跃跃欲试又不敢出声自荐焦急的样子,噗嗤一笑,“呵呵呵~~张爱卿,这次你立了大功了!不过你现在才四品,朕也没法给你连升三级一跃而成一品宰相呀?也罢,明天朕先升你为三品,协理枢密院公务。等打倒了蔡京,再封你二品,接手大部分丞相的职责。”
张邦昌听了大喜,跪下连连磕头,“万岁圣明!万岁圣明!臣谢主隆恩!”
皇上站起身挥挥手,“嗯,朕今天下午真的有重要的事。你先下去吧,继续搜查高俅和童贯的资料!唔~~还有,开始着手看枢密院公文~~还有,不要忘了你最重要的职责——教育小太子!”
张邦昌道,“是,臣谨遵圣旨!啊,关于小太子,他十分聪明,但是~~但是又十分顽皮任性,臣不敢管,还请皇上多多教育呀~~”
皇上已经走到门口,并不停脚,不屑地道,“小孩子嘛,哪有不顽皮任性的?你就管教他读书写字博古通今就行了!退下吧!”
皇上来到后院,小王和侍卫们早已准备好,扶着他下了地道,坐上龙撵,推着他平滑地在地道里行进。走了几里地,地道里现出一条岔路。两名侍卫把地上的轨道扳转,推着龙撵进入岔路。这条地道比李师师那条已经有了改进,快到林府时逐渐向上。这样,皇上不用下撵爬梯子,平滑的轨道把他一直运到地面。头顶暗门打开,龙撵浮出地面,已经稳稳停在林府后花园的假山前。
小红和林夫人早已在假山前跪着恭候圣驾,见龙撵到了,连忙磕头。小王和两名侍卫扶着皇上下撵,然后按动假山上的按钮把龙撵陷入地道中,暗门封上。小红和林夫人过来左右扶住皇上进了闺房,小王和两名侍卫知趣地守在门口。
林夫人的闺房不是很大,但是布置得很温馨,满是粉红色的帐子、被褥,床上堆着几个布娃娃。旁边的一张小桌上放着一壶酒,几个精致小菜。林夫人把皇上扶到桌子前坐下,自己坐在他腿上,斟上两杯酒,举起酒杯给皇上敬酒。皇上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却按住她的手不让她喝酒,“凤珠,你不要喝酒了。朕记得太医说过,怀孕的时候不要喝酒,酒精会伤害肚里的婴儿,严重的会让他长个小尾巴、长三只眼、甚至只有一只小蛋蛋什么的。”
林夫人听了,连忙放下酒,“哎呀,小皇子要是长个小尾巴那可成什么样子呀?臣妾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皇上笑嘻嘻地喝着酒,拉开她的衣襟露出胸口肚子,手随意捏着她丰满的乳房,抚摸着她微微隆起的小肚子,“唔~~肚子都鼓起来了~~看来有好几个月了呢~~这时候流产的可能性很高,一定要小心!唔~~你现在怀了小皇子,朕要娶你进宫,这样小皇子才名正言顺的~~哎,上回朕跟你说的,让你想办法逼林冲休了你,你做得怎么样了?”
林夫人犹豫道,“这~~这让我一个妇道人家怎么提呀?他~~他虽然床上不行,可是其实对我很好。他很爱我,根本不会休了我的。嗷嗷嗷~~”
皇上的手已经向下摸到她的阴蒂上来回摩擦着。林夫人喘息着扭动屁股在皇上胯下那团巨大的物事上揉搓着,皇上那儿也越来越硬。皇上把腰带解开,兜裆布拉下,半软半硬的大阴茎从林夫人两腿间穿出来,阴茎柄来回摩擦着她的阴唇和阴蒂。林夫人娇喘道,“啊~~皇上~~大龙根~~插~~插进臣妾的小洞洞里去吧~~嗷~~皇上,您的大龙根那么长那么粗,一只捅到臣妾的花心里去了~~啊~~这~~这不会把小皇子捅坏吧?”
皇上笑道,“没事~~啊~~当年金莲怀上小太子时,朕每天都临幸她~~哈哈~~甚至到她生孩子那天,朕还插进去呢~~嘻嘻~~朕的龙根捅到小太子的头顶上~~哎呦,那小子的小头好硬,差点没把朕的龙鸡折断了~~啊~~啊~~不过这小子那么聪明,多半是因为天灵盖被朕的龙鸡打通了~~哈哈~~”他眼珠一转,眼睛瞥瞥小红,又道,“哦,凤珠呀,你要是真的担心肚子里的小皇子,不如今天让小红伺候朕吧,你先好好休息着安胎,嘿嘿~~”
小红听了心中大喜,满脸通红但是期盼地望着林夫人。林夫人急得道,“不,皇上,臣妾可以伺候您!啊~~啊~~小红,你去外面跟小王一起守门,这儿不用你伺候了~~”
小红心中一百个不愿意,但是不敢违抗小姐的命令,撅着嘴恋恋不舍地转身出门。皇上笑道,“哈哈哈~~好个俊俏又乖巧的小丫头!‘若得与你家小姐同鸳帐,又怎舍得你叠被铺床’~~呵呵呵~~唔,朕要把这句诗词写下来,不错的意境嘛~~”
林夫人出溜到地毯上,跪在皇上两腿间,一边贪婪地用舌头舔皇上的大龟头,一边用手捏着他的龙蛋。皇上被她弄得哼哼唧唧的,扭动着龙屁股,大鸡鸡挺得越来越高,口中仍然说笑,“呵呵呵~~小贱人,你知道你这么拼命折腾朕的龙鸡也没有用的~~等你进了宫做了娘娘,你一定会带着小红去做宫女吧?啊~~你知道宫里几百名宫女每个都被朕临幸过至少一次了吧?啊~~啊~~你干什么~~嗷~~”
原来林夫人听得心中嫉妒无比,把三根手指一起插入皇上的龙屁眼中,登时让他颤抖着呻吟着说不出话来了。
一条评论
云中剑客
徽宗和蔡京、高球等权臣的冲突越来越激化,他们之间你死我活的斗争即将开始。自古以来,一场战争的胜负往往就只在一个偶然的事件或者错过的时机。徽宗已经掌握了蔡京的黑资料,如果立即动手,蔡京不免一败涂地,他自己就可以安全无恙。可是他因为有“重要的事情”而耽误了这转瞬即逝的时机,导致形势完全逆转,实在是可惜可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