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第二部 入地龙 宋徽宗 赵佶

03.027 第二十七回 惊艳遇 公子陷情网

接下来一段日子,皇上过得十分悠然自得。他每天不用上朝,随便睡到什么时候,实在睡不下去了才起床。起居都有太监照顾得无微不至。皇上起了床吃饱饭就去赏花钓鱼,划船喂鸭子,自然也少不了雅兴大发,诗词书画。到了晚上,他邀请高妃、童妃一起喝酒吃饭,欣赏太监们编排的音乐舞蹈。娱乐到深夜,喝得醉醺醺的,再跟两个妃子干到半夜,直到精疲力尽才昏昏睡去。

皇上有时也想到扈三娘和宋江。扈三娘那儿已经说好的,让她在十字坡家里等着。只要自己回宫后,立即会派人去迎娶她。宋江呢?皇上知道宋江对自己的真情,但是他对黑瘦的中年汉子实在没什么兴趣。在牢城中的大通铺上,他为了报恩跟宋江亲热,却并没有动真情。他已经吩咐了关胜好生对待宋江,而且把他们的伙食卫生等生活条件都提高了,他觉得已经对得起宋江了。而且,自己回宫后也会给他授予官职让他替自己征战四方立功建业的。但是现在却没必要向他说明身份或者召进行宫来觐见。

皇上有时实在无聊了,就去御书房拿起几本简报读读。蔡京虽然贪权爱财,却也不敢造反,表面上对皇上还是十分尊重的。他把重要的朝政汇总,不仅有自己的决定,而且记录下大臣们的讨论和正反利弊分析。有些政策性的大事又不着急的,他记录下几条候选意见,请皇上做主。皇上随手提起朱笔批示一番,满足一下自己还是天下至尊的心理。

关胜忙着练兵,而且六品小官是不能觐见皇上的,所以一般不去行宫。蔡和则几乎每天都来行宫给皇上请安。蔡和是蔡京的第九个儿子,人称蔡九公子。蔡京年轻时是有名的才子,不仅得了状元,做过翰林,而且书画技艺超群。当时“苏、黄、米、蔡”四大书画名家,这个“蔡”就是蔡京。蔡和生活在书香门第,而且天资不错,是个自诩风流的少年天才。他从小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无所不通,十岁做秀才,十四岁中举,十六岁上就殿试被钦点为探花郎。

蔡京对这个儿子最为喜爱,寄予厚望,想要他以后继承自己的事业。他给儿子安排好的仕途:先去地方上做个知县、知府,了解治理地方的事宜;不久后就可以升两省提督,再下一步是回到京城做监察御史、吏部尚书、枢密院执事。到自己该退休回家养老的时候,儿子就差不多可以接班做丞相了。

这次皇上被捕发配,给了他一个更好的机会。蔡京把皇上发配去江州,说是因为关胜,其实更主要的是因为儿子蔡和在这儿做知府。一来儿子可以监视皇上的举动,二来儿子可以好好跟皇上凑凑近乎。他们年纪相仿,兴趣爱好差不多,如果每天在一起玩儿,应该可以培养出深厚的友情吧?这样将来皇上自然会提拔他做左右手的亲信,自己都不用操心了。

蔡和何等聪明?根本不用父亲解说也明白他的心意。更何况皇上是如此英俊可爱,又是如此天才的诗词家、书画家,让他一见之下就倾心不已。他每天下午来行宫请安,总是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涂的香香的。他总是给皇上带来礼物,不是当地独特的水果糕点,就是他精心挑选的珍宝古玩、名家字画。他来了后,总是陪着皇上去花园散步,喝酒品茶,吟诗作赋。

皇上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蔡京为何把自己发配到这儿来,也知道蔡和为什么成天来这儿泡着献媚。他闲得无聊,有蔡和这样的风流才子陪着吟诗作画,倒是消除了不少寂寞。每次蔡和来求见,他都很高兴地立即宣召,跟他对诗和词猜谜,玩得十分开心。

可是皇上心中还是处处小心戒备着,话语中从来不露出对蔡京有任何不满,动不动就称赞蔡京如何忠心,如何有才学,如何有能力。蔡和的诗词虽然对仗工整,但是其实意境一般;书画虽然工整,但是缺乏灵气。皇上看得出来,但是不仅不说破,而且总是拍手称赞他的诗词做得好,书画写得美。

蔡和并不十分清楚皇上和父亲之间的明争暗斗。当年妹妹蔡皇后自杀,父亲也只是说她自己想不开。他见皇上如此欣赏父亲,又一见到自己就喜笑颜开的,他不由得心中一动。他虽然也已经娶妻生子,可是当时盛行男风,风流才子都有几个小男宠。他和几个小书童自然经常干事,偶尔也会去妓院找男妓作乐。看见皇上这样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少年,他如何不心动?

那天他看到皇上美丽的裸体后就怦然心动,暗忖着如何把这个小配军弄到手。后来知道他是高高在上的皇上,登时如同浇了一头冷水一样凉了半截。可是相处一段时间后,他觉得皇上不仅天才风流,而且平易近人,经常跟自己勾肩搭背地散步,或者一边喝着酒一边说些荤笑话。他心道,皇上也是风流才子,他怎会没有小男宠呢?皇上跟自己每次喝酒谈诗那么高兴,难道就没想着要临幸自己吗?他多次想法子试探暗示,可是皇上似乎视而不见,一直没有对他有任何更加亲昵的举动。

过了几个月时间,蔡和已经被皇上迷得神魂颠倒。他茶不思、饭不想,夜里躺在床上睁着眼睡不着,也不跟任何人交欢。见过了皇上这样的天才美少年,周围的妻妾、男宠都显得如此平庸、丑陋、毫无才情。他每天盼着的只是下午去跟皇上游玩的那一两个时辰,只要一闭上眼脑海里就是那一两个时辰里皇上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一言一语。他实在受不了了。他知道再这样下去几天,自己非发疯不可。

这天早上,蔡和花了不到一个时辰就把公务处理完。江州这小地方的一点破事儿,他闭着眼睛都可以处理得清清楚楚。来这儿不到一年他就已经腻歪了,经常写信去求父亲帮他升级做些更有挑战性的工作。蔡京觉得如果儿子升得太快了影响不好,就让他耐着性子再等等。这回皇上突然到来,给他平淡的生活里点起一片激情。他再也不求父亲给自己升迁了,心甘情愿地做这儿的小官儿,只要能陪在皇上身边就好。

处理完公务,蔡和看看时间还早,就溜达着去江州城最贵的珠宝店买了一个最大最亮的钻石戒指,又去鲜花店买了一串鲜红的玫瑰花手环。这是最明显不过的情人礼物了。皇上如果拒绝了,自己就死了这条心。如果皇上接受了,那么~~那么自己就是天下最幸福最快乐的人了~~比当年十五岁洞房花烛时还幸福~~比当年十六岁金榜题名、高中探花时还快乐~~

蔡和把礼物小心地装好,乘马来到牢城。他这段时间每天都来,牢城守门的士兵二话不说,躬身行礼打开城门请他进去。他照例走到中军帐前下马,把缰绳交给士兵,让他们在门外守候,掀开帐门自己进去。

蔡和患得患失、心事重重,一路低着头走路。他绕到中军帐后,走在通往地道的长通道里。这儿寂静无声,应该只有他皮靴踏地的声音。可是,他突然听到背后有另一双鞋踏地的声音。那声音很轻,似乎在刻意掩藏行迹。蔡和突然转身,只见一个穿着配军服的黑瘦中年汉子正蹑手蹑脚跟在自己身后。他大惊叫道,“来人啊!有刺客!嗷~~”

那刺客三两步已经冲到他跟前,扭住他的胳膊,捂住他的嘴!

宋江抱着四弟逃跑,谁知遇上大刀关胜。如果他没有抱着皇上,也许能跟关胜多打几个回合,但是也没有胜算。抱着一个百十斤重的人,一点赢得可能都没有。他被打倒绑起来关进监牢,但是他毫不在乎自己的安危,只是担心着四弟。四弟是那么稚嫩无辜,他们抓住他,会把他怎么样呢?他朝看守自己的狱卒询问,狱卒理都不理他。

过了一天,狱卒突然打开牢房把他放了。他大喜,心想这个关胜看起来正气凛然,果然是个好汉!他一定查清真相了。他出了牢房,真的听到戴宗被贬、黄文炳被阉割发配的消息。他欣喜若狂,赶快冲回营房,心想四弟一定应该已经无罪释放了,在营房里等着自己呢。可是营房里空空如也,根本没有四弟的身影。

他惊慌地四处搜寻,逢人便问四弟的下落,可是找了几天竟然毫无消息。四弟那么大的一个小伙子,就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他茶不思,饭不想,一连半个多月除了做工就是探查四弟的下落。终于,他从几个士兵的口中听说,那天四弟被关胜和蔡和领进中军帐,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他百思不得其解。关胜和蔡和到底把四弟怎么样了?关胜看起来是个不苟言笑的正人君子,难道他私下里竟然是个淫魔?还是那个蔡和?他虽然眉清目秀,但是看着就风流淫荡,多半是看上了四弟的美貌,想要轻薄他。四弟坚贞不屈的性格,一定奋起反抗,把他打伤。关胜一定帮忙用武力镇压住四弟,把他绑起来送给蔡和那个淫贼。

各种场景在宋江脑海里翻来覆去,可是没有任何证据,也没有任何线索。他开始每天留意着中军帐。他发现,关胜每天忙着练兵不一定在中军帐,可是一到下午,蔡和就会骑着马前来,一个人进入中军帐,到傍晚时分才出来。

宋江观察已久,越发觉得这其中有古怪。这天,他装病没有去做工,偷偷守在中军帐外的大树后。下午的时候,果然蔡和又骑马而来,到中军帐外下马,把缰绳交给士兵,自己一个人进中军帐去。宋江抽个空子,从中军帐侧面帐底钻进去。他见蔡和径直朝后走,就蹑手蹑脚地跟着他。

中军帐后面一条长通道,并无可以躲藏的地方。蔡和走着走着,觉得后面有点声响,回头一看,正看见宋江跟着自己。他大惊叫道,“来人啊!有刺客!嗷~~”

宋江三两步冲上来,扭住他的胳膊,捂住他的嘴。宋江低声问道,“狗官,你老实说,你把我四弟怎么样了?”

蔡和疑惑地问道,“你四弟?我怎会认识你四弟?”

宋江骂道,“呸,少给我装糊涂!我四弟就是宋至尊!那天你看见他美丽的裸体就垂涎三尺,不要以为我没看见!你把他带进这中军帐,他就失踪了。你说,你把他藏到哪里去了?”

蔡和这才恍然大悟,“哦,宋至尊呀!他好好的呢。你放了我,我带你去找他。”

宋江料想他一个文弱书生,怎么也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就放开他,“好,我放开你。你带我去找到四弟,如果四弟好好的,我绝不会为难你!”

蔡和甩甩被他拧的酸麻的胳膊,哼了一声咕哝道,“哼,他呀,比谁过得都舒坦。倒是把我弄得坐卧不宁、茶饭不思的。来,我带你去!”

蔡和领着宋江来到一个门前,只见门上挂着“绝密军情,闲人免入,违者斩!”的牌子。蔡和不以为意,取出钥匙打开门走进去。宋江正要跟进去,忽然蔡和按动一个按钮,一座铁栅栏门从天而降,把他的去路隔断。

宋江叫声“不好!狗官竟然有如此奸计!”他连忙想退出中军帐,却见蔡和笑眯眯地按动另一个按钮,中军帐中登时警铃大作,外面无数士兵听到警铃冲进来。

中军帐只有一条通路,如今被无数士兵堵死。宋江冲过去拳打脚踢,打翻了四五个。他本来不想伤人命,毕竟士兵也是穷人家的子弟无奈才当兵的嘛!可是士兵层出不穷,他只得夺过一名士兵手中的钢刀,开始狂劈乱砍,又砍翻了十几个士兵。可是仍有几十名士兵蜂拥过来,宋江不住后退,最后被堵在铁栅栏前无路可退。他挥刀的空间越来越小,最后终于被几名士兵抓住胳膊、大腿、脖子,把他按在铁栅栏上无法动弹。

蔡和见他束手就擒,从栅栏后走到宋江身边,在他耳边道,“你想知道宋至尊的下落?嘿嘿~~我告诉你!他和我就一见钟情。我们每天花前月下,携手游玩。到了晚上,我们同床共枕,风流无限~~嘻嘻嘻~~”

宋江怒目瞪着他,骂道,“你放屁!我四弟是何等清高的人,怎会看上你这样靠老爹升官的纨绔子弟?一定是你要强奸他,他一定誓死不从~~”

蔡和叹口气道,“好好好,算你说对了。他洁身自好,绝不从我。我一时兴起,先奸后杀,把他操得小屁眼红肿里面充满精液淫水,然后挥刀把他的头砍下来了。你信不信?要不要看看他的人头?还是他没头的尸体?”

宋江听得脑子里“嗡”地一声响,不知从哪儿来的一股神力,“啊”地大叫一声,把抓着他的士兵全部推开,反身一拳打在蔡和的阴部。蔡和“嗷”地惨呼一声,登登倒退几步,蜷缩着倒在地上翻滚。

士兵们正要再抓住宋江,忽听外面一阵喧哗,只见一个黑铁塔般的大汉和一个精干瘦小的青年汉子挥舞着兵器冲进来。宋江一看,正是李逵和戴宗。李逵不知从哪儿找来一柄沉重的大板斧,四下挥舞,碰上的士兵不是缺胳膊就是断腿,登时帐中一片血腥的气息和士兵哀嚎的声音。戴宗手持长剑,他轻功不错,在人群中闪转腾挪,却并不伤害他以前的兄弟、部下,只是用剑柄点穴让他们跌倒而已。

宋江见状也奋起反击,朝他们冲过去。终于,三个人回合了,背对着背兵器朝外防守着。外面又进来几十名士兵,把他们牢牢围在中间。宋江叹道,“兄弟们,你们为什么要来救我?这下大家都要同归于尽了!”

李逵道,“他奶奶的直娘贼,老子早想跟他们拼了,胜过每天干苦力挨鞭子!小弟我成天撺掇着哥哥反出牢城去,你从来不听,原来是自己憋大招呢!这样的热闹小弟我怎能不来?”

宋江皱眉道,“戴老弟,我听说你外号‘神行太保’,轻功最是高强。看今天的形势,我们是逃脱不了了。你能不能逃出去,去梁山给晁天王报个信,让他来救我们?”

戴宗道,“好,大哥吩咐,小弟这就去报信。大哥保重!”说完,他脚尖点地,如同大鸟一样从众人头上飞过。落地后,他运用轻功发足狂奔,须臾就没了踪影。士兵们跟他素有交情,假装呐喊着捉拿,但是其实暗暗放行,让他安全逃出城去。

宋江和李逵在人群中苦战,一连拼杀了一个多时辰,杀得兵器卷刃,胳膊腿如同灌了铅一样渐渐抬不起来。正这时,只听外面一人大喝,“谁敢谋反、伤我弟兄?大家都退下,我大刀关胜来领教几招!”

士兵们纷纷闪开一条通道,只见关胜全副盔甲,手持大刀,威风凛凛地走进来。宋江见了,长叹一声,把卷了刃的刀扔在地上,垂手而立。

李逵叫道,“大哥,你怎么了?这个直娘贼有什么可怕?我李逵会会他!”

李逵挥舞板斧冲上去。关胜冷哼一声,举刀相迎。两人硬碰硬“叮叮叮叮”一连过了十招。关胜七十二斤重的大刀挥舞起来似乎有千钧之力。李逵被他逼的连退十步,最后虎口破裂,拿不住卷了刃的板斧,哐啷一声落地。

关胜把大刀架在李逵的脖子上。李逵兀自不服输,骂道,“直娘贼,力气不如老子,就会玩车轮战!有种的改天你跟老子单打独斗,看老子不一斧子砍下你的狗头!”

关胜冷笑不理他,挥手让士兵把李逵和宋江全部擒住,押到死囚牢。蔡和哼哼唧唧地从地上爬起来,立即签署判决书,“宋江、李逵闯入中军帐意图造反,杀死士兵二十三名,砍伤士兵四十七名。罪不可赦,判处斩示众!”

大宋的法律程序严明,就算杀人放火当场被抓住,判了死刑的也要上报刑部复审。当下关胜命人收拾中军帐里血腥的残局,又命人把宋江、李逵关押到死囚牢,把判决书和证词写好派人送往京城。

蔡和等中军帐中乱哄哄的众人走后,关上房门。他的胯下被宋江打得生疼,揉了半天才能站起来走路了。他拿出衣袋里的礼物盒子,只见那硬纸盒子已经被压得有点扁了。他急忙打开盖子查看,唔,还好,钻戒丝毫无损,鲜花手环掉了几个花瓣,但是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蔡和把掉下的花瓣捡出来扔掉,把盒子尽量捏回原形,但是盖子仍然有点皱皱巴巴的。他心中骂道,“该死的贼配军!就凭他那个黑瘦样子,也想讨皇上的欢心?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把我完美的礼物给弄成这样,还把我那儿打得生疼,真是晦气!”

蔡和整理好礼物和衣服,沿着地道走进行宫。小太监也早已熟悉他每天来请安,把他带到金殿里等着,自己去通报皇上。蔡和等了半天皇上也没出来。一会儿,皇上的贴身小太监小李来道,“蔡大人,皇上昨晚睡晚了,今天一直睡到现在还没起床呢。他听说大人来了,不好意思让您久等,就让我宣您进寝宫去坐着等。”

蔡和跟着小李穿过分宫墙,来到寝宫外间的客厅里坐下,小李给他献上香茶点心。只听隔壁卧室里一阵木床咯吱咯吱的响声,夹杂着男女淫叫的声音。良久,几声尖叫之后终于没了声息。又过了一会儿,卧室门打开,几个小太监抬着两卷锦被出来,锦被的一头披散下如水的长发,另一头伸出晶莹的涂着红指甲的玉脚。

蔡和不知宫里皇上临幸妃子的规矩,看着这情形惊得目瞪口呆,站起来不知如何是好。好在妃子们被卷在被子里看不见他,抬着妃子的小太监根本不理他,径直朝贵妃宫里抬去。等他们走后,小李出来道,“蔡大人,皇上宣您觐见!”

蔡和连忙站起身整理衣袍,手摸一摸头发,捧着礼物跟小李进殿。只见卧室里迎面一张硕大的紫檀木龙床,周围挂着几层绣着龙凤的锦缎帐子。帐子掀开一个口,几名小太监正端着香汤给皇上清理龙体呢。皇上的头和脚被帐子遮住了看不见,露出来的地方只有纤腰、翘翘的小屁股、雪白圆润的半截大腿,还有~~还有太监手里握着的一根五六寸长一寸多粗软软的肉棍和两颗圆滚滚的大肉蛋!

一个太监把皇上的包皮翻开,用蘸着香汤的湿毛巾在他龟头和阴茎上来回擦拭。另一个太监拿着一根长长的吸管从皇上的蛙眼中插进去,用嘴把里面残余的精液吸出来。一个太监用毛巾包裹着皇上的阴囊揉搓着,另一个太监用一把小毛刷塞进皇上的屁眼中来回旋转抽插着。

皇上呻吟着低声骂道,“嗷~~狗奴才,会不会伺候人呀?哎呦~~朕昨晚到今早,干了一千多下,那儿都磨肿了,你们还野蛮地用力搓~~啊~~轻点儿!唔,你在干什么?朕的龙屁眼里没有东西~~嗷~~就算有也让高妃的舌头舔干净了~~不要用毛刷刷了~~嗷嗷~~别吸了,别说朕的龙根里,就算龙蛋里也没东西了~~那两个小淫妇,不把朕的每一滴龙精吸干,你以为她们会放过朕呀?啊~~”

几个小太监被皇上数落着,一边连声道歉,却坚持按照程序把皇上的阴部清理得一尘不染,涂上精油香料,然后才给他穿上兜裆布,披上一件半透明的青纱龙袍,扶着他从床上坐起来。

蔡和看得血脉喷张,下身的东西硬硬地挺着,把朝服下摆高高挑起来。他见皇上坐起来,慌忙跪下磕头,倒是把胯下的东西遮盖起来了。“臣蔡和叩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掩耳盗铃”,自己躺在床上看不见蔡和,就以为蔡和也看不见他的身体,所以并不知道蔡和偷看了自己下体后尴尬的情形。他站起身,雪白的玉脚蹬上两只毛绒绒的龙拖鞋,朝蔡和走过来,拉着他的胳膊道,“蔡爱卿请起!对不起,朕今天起晚了。嗨,都要怪那几个小淫~~呃~~朕的爱妃。你等了好久了吧?来来来,坐下坐下。哎,爱卿你为何弓着腰站不起来了?是不是肚子痛呀?小李,快,给蔡大人上一碗参汤暖暖肚子!”

蔡和下身的东西直挺着,哪里敢直起身来?只得将计就计装作肚子疼弓着腰坐到桌边。小李送上两碗参汤来,皇上和蔡和举碗碰一下喝光。

蔡和不想让皇上看见褶皱的礼物盒子,就把盖子打开,手捧着两件礼物送到皇上的眼前,“万岁,臣今早逛街看见的,请万岁笑纳!”

皇上笑嘻嘻地取过鲜花手环戴在手腕上,又把钻石戒指戴在手指上。他把手掌伸着翻来覆去看,高兴地道,“小李子,你看朕戴这个好看吗?嘻嘻~~嗯,鲜花颜色真不错,还好香呢~~戒指上的钻石也很大很亮~~唔,小和呀,这么贵重的东西,你这个不是用搜刮民脂民膏的钱买的吧?”

蔡和慌忙道,“万岁,臣两袖清风,这全是皇上给臣发的俸禄攒下来买的呀!”

皇上道,“唔,这样啊~~啧啧,你六品的俸禄,要买这么贵的钻石,要攒好几个月呢~~朕一会儿写封圣旨,给你升迁为五品提督吧。”

蔡和连连摇手,“不要~~不要~~臣不要升迁~~臣就想在江州伺候皇上!”

皇上点点头道,“嗯,你真要走了,还有谁陪朕喝酒作诗呢?算了算了,等朕回京后再把你升迁调到京城吧,翰林院,或者监察御史,随你挑。哎,小李子,把朕的温玉玉佩解下来赐给小和!”

小李子犹豫道,“万岁,可是~~可是那温玉玉佩是您最喜爱的~~您每天把它拿在手里把玩多少遍呢~~上回高娘娘看着爱不释手求您赏给她,您都不给~~”

皇上不耐烦地道,“狗奴才,你怎么这么啰嗦?‘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你没听说过吗?怎能把小和跟小淫~~呃,高爱妃~~相提并论呢?快把温玉拿来!再说了,小和天天来看朕,赐给他朕还能每天摸它呢。”

小李子只得去玉带上把温玉玉佩解下来,交给皇上。蔡和伸出手掌,皇上把温玉放在他手心里,握着他的手,大拇指抚摸着温玉,另外几根手指却抚摸着蔡和的手背。“唔,记住哦,要天天来看朕,要天天让朕摸~~嘻嘻嘻~~”

蔡和听着,心中一股暖流。他顺势握住皇上的纤纤玉手,颤声道,“万岁~~谢万岁隆恩~~万岁,您~~我~~”

皇上却满脸兴奋地打断他道,“小和,不用客气!哎,昨天下午你走了以后,朕又想起几句诗来,可是写了上联却想不出下联来。你帮朕想想。 朕的第一句是:清和节后绿枝稠,寂寞黄梅雨乍收。”

蔡和只得收回胡思乱想,念着,“清和节后绿枝稠,寂寞黄梅雨乍收。好诗句啊!皇上,您是怎么想出这些美妙的诗句的?您教教我吧!”

皇上吐吐舌头笑道,“哇,朕只是自己随便玩玩,可从来没考过功名。要朕这个连秀才都不是的人教你这个皇兄钦点的探花郎,真是笑死人啦!快,‘探花郎’快帮朕想下一句。”

蔡和冥思苦想一阵,道,“您看这样行不行:畏日正长凝碧汉,薰风微度到丹楼。”

皇上听着,平仄是对的,但是对仗不工整,意境也不连贯呀!但是他不露声色,装出高兴的样子道,“好啊!好个‘薰风微度到丹楼’!你来下一句。”

蔡和道,“嗯~~有了,就是昨天御花园里的景致:池荷成盖闲相倚,迳草铺裀色更柔。”

皇上心想,这都哪儿跟哪儿呀?朕在说清明节后枝叶发芽的情形,你倒好,一下蹦夏天荷叶盛开的时候去了!朕的皇兄是不是真糊涂了,还是你爹走的后门呀?怎么堂堂钦点的探花就这水平?心里这么想,他嘴里却说,“太好了,应时应景!嗯,朕的结句也来了:永昼摇纨避繁溽,杯盘时欲对清流。哈哈哈~~”

蔡和也跟着笑道,“皇上真是好休闲呀,白天摇着扇子闲逛,纵情喝酒吃菜,‘无丝竹之乱耳,无案牍之劳形’,真是神仙一般的日子呀!”

皇上得意地笑着,“嘻嘻嘻~~所以朕叫‘道君皇帝’,朕修心养性,以后会得道飞升的~~呵呵呵~~小李子,快拿纸笔来!朕要把这诗写下来。”

小李连忙去书房把文房四宝拿来摆放在桌上,给皇上研墨。皇上摞起青纱衣袖,露出像莲藕一样洁白的手臂,提笔写下“清和节后绿枝稠,寂寞黄梅雨乍收。”他把笔交给蔡和,“来,下两句是你的,你来写!”

蔡和提起笔,看着皇上精美的瘦金体字,犹豫道,“皇上,臣~~臣不敢写~~您的字太美了,臣落笔下去,会让人笑话死的!”

皇上奇道,“什么?人说‘苏黄米蔡’四大书法家,‘蔡’就是你们家的呀,可没人说‘赵’家的书法的。大书法家,快写吧,还要朕求你的墨宝吗?”

蔡和撅着嘴摇摇头,“‘苏黄米蔡’,那个‘蔡’是我爹。可是就算我爹来了,写的字跟您的一比也相形见拙呀,更何况臣了?哎,皇上,臣拜您为师,您教教臣写瘦金体吧!”

皇上摇头道,“嘿嘿嘿,朕就这么点儿绝技,哪能轻易传人呀?除非~~”

蔡和急道,“除非怎样?”

皇上见他着急的样子,噗嗤一笑,“除非~~你跪到地上,从朕的胯下爬过去,正式拜师!”说着,他站起来,岔开双腿,双臂抱在胸前,仰着头一副洋洋自得的样子。

蔡和看着他那半透明的纱袍下隐隐透出肌肤的颜色,胯下兜裆布里鼓鼓囊囊的一团东西,雪白的小腿和赤脚露在外面,只觉得心跳加速,喉咙发干。他噗通跪倒,匍匐在地朝皇上胯下爬去,口中叫着,“师父!您就收下徒儿吧!”

皇上没想到他真爬,笑道,“呵呵呵,好徒儿!当年韩信忍胯下之辱,终成大业,不想徒儿你也如此英雄啊!哈哈哈~~”他等蔡和爬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双腿一夹夹住他的腰,然后一屁股坐在他背上来回摩擦着,手拍着他的屁股,笑道,“骑大马,过大桥!驾!驾!”

蔡和感到皇上富有弹性的小屁股在自己背上摩擦着,胯下的一团软软的东西拍打着自己的后背,那感觉让他差点当时就射精了。他趴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忽见皇上精致的小腿和玉脚就在眼前。他忍不住用手摸着玉脚,一口轻轻咬住皇上的小腿肚子上,舌头舔着他小腿的肌肤。

皇上觉得腿上有点痒痒的,并不疼,可是他装作痛苦的样子啊啊乱搅,“啊,救命啊!小马子咬人啦!哎呦~~朕的腿断啦~~”

小李和几名太监匆忙跑过来,斥道,“大胆刺客,竟敢咬皇上,这是死罪呀!”

蔡和吓得连忙松开嘴。皇上不耐烦地朝他们挥挥手,“嗨,小李子,我们哥儿俩闹着玩儿呢,你们瞎掺乎什么呀?滚出去!不听朕传呼不要进来了!”小李和太监们只得连连道歉,躬着身子倒退出去把门关上。

皇上松开腿站起来,道,“哼,这帮狗奴才,净扫朕的兴,真讨厌!算了算了,不玩儿了。来,朕真的教你写几个字吧。”

蔡和爬起来坐到桌前,提起笔。皇上走到他身后,身子贴着他的背,胯下那一团鼓囊囊的东西顶着他的腰,下巴架在他的肩膀上,脸贴着他的脸,胳膊绕过他的肩膀握住他的手,笑道,“乖徒弟,这样提笔~~这样下笔~~顿~~横~~顿~~折~~竖~~撇~~纳~~哎,这个‘畏’字写得不错嘛,你看,跟朕那句字体差不多~~嘻嘻,乖徒儿还挺聪明的嘛,以后不至于损了师父的威名!来,师父奖励一个!”说着,皇上拍拍蔡和的脸颊,用嘴唇在他脸蛋儿上响亮地“波”地亲一口。

蔡和转头望着皇上英俊的笑脸和水灵灵闪光的眼睛,心中觉得豁然开朗。“哦,蔡和呀蔡和,你自诩聪明,可是有时怎么这么糊涂呢?皇上爱我!他早就爱我!他嫌我一直没有表态,今天故意把我叫到寝宫,让我看他的大鸡鸡;他故意找个借口把周围的小太监都支走;他故意要教我写字,好搂着我,握着我的手,亲我。皇上,你这个小滑头,自己爱我却不肯表白,非要我跪下来求你你才过瘾吗?唉,谁让人家是皇上,又是天下一等的美少年,又是超凡的诗词书法天才。我就算跪下求你,只要你同意,我什么都愿意!”

想到这儿,蔡和再不犹豫。他突然转过身,一手搂住皇上的腰,一手托着皇上的后脑勺,把他紧紧搂在胸前,张开颤抖的嘴唇亲吻着皇上的红唇,舌头送到皇上的嘴唇里舔着他的牙齿和舌头。

皇上眼睛瞪得老大,稍微愣了一下,然后“呜呜”叫着用力推开蔡和的头,斥道,“蔡和!你要干什么?”

蔡和笑道,“皇上,我爱您!我知道您也爱我,可是您不肯先说,非要我先说不可。好,您赢了,我输了!我爱您!我要您!我要您的小嘴唇,小脸蛋儿,小乳头,小肚脐,小屁股,小洞洞,大鸡鸡,大蛋蛋~~”

“啪!”地一声巨响,皇上伸手一个大嘴巴扇在蔡和的脸上,推开他站起来,骂道,“混账东西!朕当你是好兄弟,好朋友,跟你谈诗论词,写字作画,还答应收你为徒教你朕的绝技,谁知你满脑子想的都是男盗女娼,这么肮脏的东西!滚!滚出去!”

蔡和被那一掌打得耳朵嗡嗡响,眼前直冒金星。他完全惊呆了,“怎么回事?是我理解错了皇上的意思?还是他故意勾引我又抛弃我玩弄我的感情?种种那么明显的挑逗难道是我自作多情臆想出来的?不,绝不会!哦,他是故作矜持,皇上嘛,万金之体,当然要矜持一些,不能让个小探花小知府轻易得到。他等着我跪下苦苦哀求呢!”

想到这里,蔡和噗通一声跪下地上,抱住皇上的腿,求道,“皇上!不,您想错了,我绝不是要轻薄您,占您的便宜。我真的爱您,爱得死去活来,每天晚上孤枕难眠。您如果愿意,我愿意像我妹妹一样侍奉您,让您捅我的小菊花~~您怎么干我弄我都行,我愿意做您的奴仆,您的小妾,您的~~”

“住口!”皇上打断他,一抖腿挣脱他的怀抱,大步朝门外走去,“小李子!送客!”

蔡京见皇上要走,惊慌地伸手又想抓住他的胳膊。他抓住了皇上的衣袖,皇上用力挣脱。那纱袍甚是不结实,撕扯之下竟然“嚓”地一声断裂,露出皇上雪白的胳膊来。蔡京的指甲正从皇上胳膊皮肤上划过,留下三条淡淡的血痕。

“嗷~~”皇上吃痛大叫,“造反啦!有刺客!小李子,快来护驾!”

小李子和太监侍卫们听见皇上的第一声呼唤,已经冲进门来,正看见蔡和把皇上的衣袖撕断,胳膊抓破。他们大喝一声护卫到皇上身边,两名侍卫把蔡和的胳膊拧到背后,在他膝盖弯里一踢让他跪倒在地动弹不得。

皇上怒气未消,叫道,“去宣关胜!上朝!”

一条评论

  • 云中剑客

    宋江终于还是反了,不过不是为了家国大事,而是“冲冠一怒为红颜”。这样的安排是不是比《水浒》中的描述要浪漫得多?而且那中军帐中一片血肉横飞的混战,也比什么“江州酒楼提反诗”要更加激动人心吧?

    蔡和自作多情这一段是所有同性恋者最害怕的梦魇。有时你明明觉得一个直男小帅哥各种表现都在暗示着什么,可是你终于下定决心表白,却被一头冷水泼到头上无情地拒绝。如果那个小帅哥是至高无上的皇帝呢?后果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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