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009 第九回 太和宫 圣主亲殿试

自从大婚以后，皇上急着要生太子，不仅遵循规矩，而且每夜至少多召两三名后妃来交欢。这些大家闺秀的皇后妃子们一个个羞羞答答、木呆呆的，半点也不解风情，皇上最喜欢的还是风情万种、床上功夫了得的潘金莲。他每天总是第一个和她性交，把最新鲜的龙精最有力地喷进她的子宫里。然后才随便履行义务，机械地干几个其他的妃子。

张邦昌自从皇上的洞房花烛夜见到皇上的龙体，日思夜想，不能忘怀。他以后又三天两头花钱去看，开始时每次都买狱卒长的位子，可是十几次下来，把从家里带来的数万两银子花的所剩无几。他不敢再去家里要钱，只得减少去的次数，而且时不时买些最低档的票，远远地站在牢房外看着就心满意足了。

秦桧显然也着迷了。他家里没有张邦昌家里有钱，只能省吃俭用，偶尔买张最便宜的票去看皇上的龙体。张邦昌隔三岔五地碰上他。两人心照不宣，每次只是会心地相视一笑，就各自专注着欣赏龙体去了。他读了几本相面算卦的书，白天就在闹事区摆个摊给人看相算卦赚些银两。他天资聪颖，善于察言观色、见风使舵，把顾客们哄得一愣一愣的，都称赞他是‘小神仙’，他的生意也做得真不错。

过了一个月，举子大试之期已到，张邦昌和秦桧都去参加了考试。张邦昌不用工作，每天除了吃喝、跟小书童淫乐鬼混、晚上去看皇上龙体之外，心无旁骛，加上他本来就才高八斗、学富五车，进了会场洋洋洒洒，不到一个时辰就写完了皇上亲自批示的命题“儒释道法，何安天下？”写完后他根本无需修改，交了考卷就又出去跟小书童玩乐去了。秦桧每天忙着看相赚钱，未免有些分心，考试时写错了几条佛经的警句，出来后不免长吁短叹，十分懊悔自己不该为了一点淫心导致毁了十年寒窗苦。

过了十几天，皇榜发出来。张邦昌去榜前一看，果然见自己的名字赫然在前十名之中，三日后要去金殿面圣，由皇上亲自殿试钦定状元榜眼探花。小书童兴奋地鼓掌叫道，“少爷，恭喜您高中了！要不要立即写信给老爷太太报喜去？”

张邦昌不屑地道，“切，小孩子们真是沉不住气。不着急，等皇上钦点了状元再去报喜不迟！走，少爷请你们喝酒去~~唔~~还有，请你们吃香肠、鸡蛋~~哈哈哈哈~~”说完搂着两个小书童走了。

秦桧也挤在人群中，眼睛从上到下看着，前十名当然没有他的份，二十名也没戏，三十名~~还是没有，四十名~~四十名也没有。秦桧越看越绝望，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周围成百落选举子哀哭嚎啕的声音让他更是悲切。

没戏了，只剩下最后十名了。他绝望地扫视着名单，四十一~~不是~~四十二~~不是~~四十三~~不是~~四十四~~不是~~四十五~~还不是~~四十六~~不~~是！什么？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再凑近睁大眼睛仔细看，皇榜上赫然写着“四十六名 常州 秦桧”！他激动地大叫着“我中了！我中了！”他随手拥抱身边看榜的举子，眼中热泪忍不住顺着脸颊流下。

三天之后，张邦昌四更天就起床，香汤沐浴，熟悉整齐，穿上最合体面料最好的锦袍。小书童早已给他雇好马车，随着他来到正阳门口。到了这儿，马车和书童都不能入内。张邦昌下了车，拿出证件跟守门御林军验证。军官核对证件，又把他浑身上下搜一遍，确定没有武器，这才领着他入内。

经过午门，又是一遍验证检查，午门军官领着他进入太和殿外的广场。只见那广场十分宽敞，可以装得下上万人的方阵。诺大的广场全部用汉白玉铺地，中间一条宽宽的河渠通过，河上一座金水桥。桥的那边铺着长长的红地毯，两边飘舞着无数龙旗。红地毯的尽头是一座红砖墙、朱漆金龙大柱、金色琉璃瓦的高大宫殿，上写“太和殿”。

今天广场上显然没有万人，所以显得甚为空旷。金水桥这边只有几十名侍卫，过了金水桥靠近太和殿的地方有上百名身穿朝服头戴乌纱的人交头接耳在议论着什么，看来就是能上朝面圣的五品以上文武百官了。百官身后，一片五十来名没有穿朝服没有戴乌纱的人排着队紧张地垂手站着，没人敢说话。张邦昌见秦桧也在其中，知道是新进举子的队列，连忙也过去站队。

等了一会儿，接近五更，只见一队太监宫女侍卫们簇拥着一顶金灿灿的龙撵从侧门进入广场，到太和殿的侧门停下。龙撵打开，四名太监进去，把还在熟睡的小皇上抬出来。龙撵两边押送的狱卒过来，取出钥匙，打开他脖子上的大枷，手上的手铐和脚上的脚镣。宫女捧着皇上的小脚丫给他穿上绣龙黄丝袜，外面再穿上高底龙靴。四名小太监把皇上架着从侧门进入金殿。

一会儿五更鼓响，只听金殿内鼓乐齐鸣，殿门打开。文武百官排队鱼贯而入，到了金殿内整齐地跪倒，磕头有声，齐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带着睡意有点童音的声音道，“众卿平身！”朝拜毕，众臣起身在两边排班站好，金殿大门关上，君臣开始议事。

举子们在殿外焦急地等候，一直到日上三竿，才见金殿角门打开，一个黄门官出来叫道，“当选进士进殿，准备面圣！皇上还在和大臣们议事，你们要轻手轻脚，不许发出任何声响，在殿下静静等候宣召，听见没有？”

众举子们齐声道，“是！”黄门官领着他们进了金殿，在大殿一角排队静候。

张邦昌抬头张望，只见金殿甚是宽广雄伟，雕着盘龙的大柱子有二十四尺高，大殿里排列一百名官员、五十名举子，再加上太监宫女侍卫等等，竟然也不显得拥挤。正中十几节玉阶通上一座高高的龙台。龙台上一座金灿灿雕龙的宝座，后面是画着旭日东升海上日出图案的屏风，头上一块金字匾额“天下至尊”。宝座两旁几名太监侍卫，后面几个宫女举着龙凤扇。宝座正中端坐着一个少年，头戴九龙金冠，脖子上金项圈挂着传国玉玺，身上黄缎金丝龙袍，腰间系着宝石玉带，上面悬挂着许多串珍奇宝石，脚下高底龙靴。他面如冠玉，弯眉毛，大眼睛，高鼻梁，红红的小嘴，显得有点稚嫩，但是又十分威严。

张邦昌看惯了小皇帝光着屁股鸡鸡抽插妃子的样子，怎么也想象不出他如何能坐在金殿上处理国家大事。这时见了，才不由得心悦诚服，肃然起敬。

只听皇上略显稚嫩的声音道，“童爱卿，朕前些天吩咐你去剿灭梁山匪徒，你做得怎么样了？”

兵部尚书大将军童贯出班躬身奏道，“启禀万岁，这~~臣还没有~~还没有出兵~~因为现在兵力主要都在北方，防范辽国的入侵。唯一一支国内部队正在南方围剿方腊，并无多余的兵力派往梁山。”

皇上冷笑一声，问道，“童爱卿，朕问你，梁山有多少贼兵？”

童贯道，“启禀万岁，按照最新的线报，他们有头领十八名，喽啰三五百。但是梁山地形险要，旁边又有八百里水泊~~”

皇上“啪”地一拍宝座扶手，站起身来大声斥道，“够了！堂堂大宋将军，天朝官兵，剿灭不了十八名贼将，三五百名喽啰？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朕降你一级，罚你一半的俸禄，直到你平定梁山，把晁盖、吴用、公孙胜、武松等贼首全部擒获或者杀死，再来复命！”

童贯吓得跪下磕头，高呼，“臣知罪！谢万岁隆恩！臣下朝后立即去安排剿匪事宜！”

皇上挥挥手道，“你现在就去！这儿不用你伺候了！滚！”

童贯又磕了一个头，“臣遵旨！”爬着倒退到金殿门口，才站起身转身狼狈的跑出去。

皇上坐回宝座上，小王连忙递上人参茶，道，“万岁息怒，喝点茶消消火，不要伤了龙体。”

皇上接过茶碗喝了一口，深呼吸几下平定一下心情，才道，“高爱卿，你直辖吏部，可有最近京兆尹西门庆的履职报告呀？”

高俅出班奏道，“启禀万岁，西门庆上个月才进京赋职，臣把他这一个月处理的案件都复查一遍，好像都处理得当，无可厚非呀。”

皇上哼了一声道，“哼，你这样大张旗鼓地调查，他早有防备，还不检点一些？你要暗中监视，不要打草惊蛇。过些日子他以为没人注意他了，自然会露出狐狸尾巴来。你执掌吏部多年了，这还用朕教你吗？”

高俅跪下道，“万岁圣明，天纵英才，教诲微臣，微臣受益匪浅，胜读十年书呀！”

皇上得意地笑笑，道，“嗯，你去执行吧，过几个月再汇报调查结果。还有，朕想了想，不认为西门庆的官是先皇兄封的。皇兄从九岁登基到十七岁亲政之前，都是太皇太后垂帘听政；十七岁亲政时他身体已经不好，不久就病得卧床不起。所以朕认为他不会封西门庆的官的。那么，究竟是谁私自封官给他呢？”皇上犀利的眼光从群臣脸上扫过，蔡京等心惊肉跳，连忙微微垂下头不敢直视。皇上看了一圈，又道，“高爱卿，这件事，朕也交给你去调查，务必查个水落石出！”

高俅躬身道，“臣遵旨！”他站起身退到班内，眼光瞟着蔡京，正逢蔡京也朝他看过来。两人目光相对，已经心照不宣，“啧啧，这个小皇帝虽然淫荡，可是跟他哥哥不同，真的是很聪明的孩子。咱们可要小心了，别小瞧了他，在阴沟里翻了船呀！”

蔡京清清喉咙，出班奏道，“启禀万岁，前些天您大婚庆典开恩科，天下举子考试已毕，选出前五十名，现在殿下侯旨！”

皇上道，“哦，快宣！”

蔡京朝等在一角的举子们挥挥手，高声道，“第十一名到第五十名进士，上殿面圣！”

当下秦桧等四十名进士列队走到金殿中央，听着黄门官的指挥，齐刷刷跪倒，三拜九叩，齐声道，“草民某某某叩见皇上，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笑嘻嘻地道，“诸位爱卿平身！恭喜你们，十年寒窗苦，经过乡试、县试、州试、国试层层筛选，脱颖而出，成为进士。进士，进士，就是说你们再也不是布衣平民，而是进入士大夫阶层了，成为朝廷命官了！记住，做官后要忠君爱国，爱民如子，清廉如水，绝不许拉帮结派、贪赃枉法！”

众进士又磕下头去，齐声叫道，“万岁圣明！臣谨遵圣谕，忠君爱国，爱民如子，清廉如水，绝不拉帮结派、贪赃枉法！”

皇上呵呵一笑，挥手道，“都起来吧！小王，赏每人金花一朵，玉带一条！高爱卿，你宣读每个人的官职分配。”

当下高俅拿着名单，叫到每一位进士的名字、宣布官职。那位进士上前，小王给他别上金花，系上玉带。进士再次磕头谢恩，退到金殿一角。他们都封为七品，大多数都是翰林院编修、各部门干事等闲职。也有少数用了金钱或者关系，得到了地方县令等实职。无论如何，他们知道以七品小官的身份，今天以后很久都无缘再次上朝面圣了。秦桧的银子全都用在偷看龙体上了，又没关系，被随便安排了个翰林院文史部编修的差事。

蔡京高声道，“前十名进士上殿面圣！”

张邦昌等十人列队齐步走到金殿正中的红地毯上，跪下三拜九叩山呼万岁。蔡京道，“启禀万岁，这十位是本次科考的前十名。臣等主考团读了他们的考卷，各个精彩，臣等实在无法裁判谁为第一谁为第二。万岁睿智绝伦，请您亲自考核他们，钦定状元吧。”

皇上笑道，“众位爱卿请起，走到玉阶下抬起头来。蔡爱卿，殿试有什么规矩吗？是该考他们天文地理、历史时政，还是诗词歌赋、书法丹青？”

蔡京故作咂舌惊讶状，道，“万岁，您天纵英才，无所不通，臣等难望项背！殿试没有规矩，万岁您想怎么考就怎么考，您的英明决定就是正确的决定！”

小王凑到皇上耳边道，“万岁爷，您不用担心，这十人已经是精挑细选的顶尖人才，您闭着眼睛随便选一个做状元都没错的。”

皇上皱眉低声斥道，“呸，你这个狗奴才，怎么什么话放到你的狗嘴里就那么难听呢？你以为朕不知道这个道理吗？你看人家蔡丞相多会说话呀？学着点儿！”

小王撅着嘴咕哝道，“奴才还不是为了皇上您好吗？上回奴才说话您不听，您看，您现在还每天睡在大牢里呢~~”

皇上气得恶狠狠瞪他一眼，吓得小王连忙低着头退到一旁。皇上放眼注视阶下的十名进士，只见他们大多数都是三四十岁的中年大叔，而且一个个长得歪瓜裂枣的。他心想，天哪，要是封了他们做大官，朕每天得看着他们，不挖心死了才怪呢！

他看到张邦昌，只觉眼前一亮。张邦昌虽然算不上英俊，但是年轻长得端正，经常出入烟花柳巷的他眉目传情，显得潇洒风流。皇上看着他觉得舒服多了，而且觉得很熟悉的样子，似乎在哪里见过，却又一时想不起来了。

皇上玉手一指张邦昌道，“爱卿，你叫什么名字？多大年纪？哪里人士？”

张邦昌连忙躬身道，“启禀万岁，臣名叫张邦昌，今年二十五岁，江宁人士。”

皇上笑道，“张邦昌~~邦昌~~嗯，名字不错，国家昌盛嘛~~朕听说江南多名士，一见爱卿，真是一表人才呀！嗯~~考你点什么好呢？啊，江南名士，一定精通对联吧？朕出几个上联，你对下联好不好？”

张邦昌道，“是，臣恭候万岁上联。”

皇上略一思索，道，“有志者、事竟成，破釜沉舟，百二秦关终属楚。”

张邦昌毫不犹豫，脱口而出，“苦心人、天不负，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

皇上笑道，“好！这是个长的，再来个短的。风云三尺剑。”

张邦昌立即对道，“花鸟一床书。”

皇上抚掌大笑，“哈哈哈，花鸟一床书~~不知是什么花，什么鸟，在床上只怕不是为了读书吧？来，最后一个，无山得似巫山好。”他这一联无山和巫山谐音，意思又说没有山能比巫山好，甚是机巧。他得意地盯着张邦昌，心想这下可难住你了吧？

张邦昌稍微思索了一下，答道，“何水能如河水清。”

皇上哈哈大笑，“张爱卿，朕难不住你呀！哈哈哈~~”突然，他想到什么，停住笑声，盯着张邦昌道，“张爱卿，你有没有做过狱卒呀？”

张邦昌心中咯噔一下，心想，坏了，我一时贪图淫欲站到最近处去观看皇上行房，现在被他认出来了，非要以欺君之罪斩了不可。他犹豫一下，道，“启禀万岁，臣生长在书香门第，从小到现在只读圣贤书，从未做过狱卒。”他心想，我也没说谎，去大牢看龙体，我可是交了钱的顾客，不是狱卒。

皇上想想，自己摇摇头，道，“哦，是朕认错了。你先等候一旁，朕还要考其他进士们。”

张邦昌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来。他躬身行礼，退回队列中。

皇上把其他每个人叫过来考一遍，有的考诗词，有的考历史，有的考经书，不过三言两语，一会儿就考完了。皇上假装沉吟片刻，高声道，“朕意已决，状元当属江宁进士张邦昌！官封五品吏部侍郎，赏金花两朵，玉带一条，金翅乌纱一顶，即日起在长安街夸官三日！”

张邦昌受宠若惊，噗通跪倒连连磕头，叫道，“谢万岁隆恩！臣发誓忠心辅佐万岁，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皇上笑道，“好，爱卿平身，现在就站到班内上朝。其余九位进士，封六品顶戴，由高爱卿分派官职。”

其余九名进士虽未得到状元，但是官封六品，还是喜出望外的，连忙跪下磕头谢恩。高俅给他们也分派了官职，让他们和其他七品进士们都列队退出金殿去。

皇上殿试已了，打个哈欠道，“啊~~哈~~诸位爱卿还有何事启奏呀？”众臣鸦雀无声。皇上道，“既然如此，退~~”

正这时，只听殿外黄门官叫道，“李太医求见，说有急事求见万岁。”

皇上皱眉道，“李太医？急事？宣他进来！”

李太医年近六旬，雪白的胡须，匆忙小跑进殿来让他气喘吁吁。他扑倒在地，叫道，“臣参见万岁！恭喜万岁！贺喜万岁呀！”

皇上道，“李爱卿平身，坐下说话。朕何喜之有啊？”

小太监扶起李太医，给他搬张椅子坐下。李太医不及喘气，拱手道，“万岁，今早臣经过南城门，看见~~呃~~看见潘贵妃~~臣发现她的肚子有点隆起，乳房有点肿胀~~”

皇上哼了一声，心道，这个老色鬼，年纪这么大了还成天去看绑在城门口裸体示众的金莲，还盯着她乳房肚子乱看，真是可恶！

李太医接着道，“臣询问看守的狱卒，潘贵妃上次来月经是什么时候？狱卒说~~”

皇上大怒，斥道，“住口！你这个老色鬼，不仅盯着贵妃的乳房肚子乱看，还问月经的事，真是大不敬！来人~~”

李太医吓得连忙从椅子上出溜到地上跪下，急道，“万岁息怒！臣真的是凑巧路过呀！狱卒说上次看到贵妃经血流出乃是两个月前了。万岁，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皇上骂道，“呸，朕才没那么无聊，去管妃子的月经日程的！来人~~”

李太医道，“万岁，女人经血每月必行，唯一不行经血的原因就是她怀孕了呀！”

皇上听了一愣，“什么？她~~她怀孕了？”

李太医道，“臣听了，立即请求狱卒允许，走到贵妃身边给她把了把脉。哎呀，恭喜万岁呀！贵妃是双脉，两颗心跳，是怀了万岁的龙胎无疑！而且，那小心跳脉象宏伟，多半是位小太子呀！”

皇上听了激动得跳起来，叫道，“哈！这么说，朕要做爹啦！大宋有后啦！小王，快，记下圣旨：明天朕要去先皇兄的灵前祭祀，后天去天坛祭天，为贵妃肚子里的小太子祈福，求皇兄在天之灵和老天爷保佑他平平安安诞生！哦，还有，大赦天下，所有刑犯减刑一半！钦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