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17 第一百十七回 出天花 龙体生红豆

慈宁宫里一片凄惨的唏嘘声。慈安太后瘫在宝座里，除了流眼泪什么也做不了。慈禧太后也满脸泪痕，胸口不停起伏，但是仍然正襟危坐。玉阶下恭亲王奕忻和醇亲王奕环跪着匍匐在地嚎啕大哭。

慈禧太后“啪”地一拍宝座扶手，斥道，“好了！奕忻、奕环，你们都给我站起来，挺起胸膛像个男子汉！你们是就打算这么一直寻死觅活的哭下去，还是要给太上皇报仇？”

奕环跳起来，声音变形地吼道，“我要给四哥报仇！我这就去砍了狗官丁葆桢、何毓福的狗头！不，我要把他们绑在木架上大卸八块，把他们的鸡巴喂狗吃！”

慈禧太后哼了一声，“丁葆桢、何毓福自然要严惩，你去传旨宣召丁葆桢、何毓福进京，就说他们这次拘捕安得海立了大功，皇上要重重奖赏他们！可是他们也不过是走狗罢了。”

奕忻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泪眼朦胧，拱手道，“启禀太后，奉您的密旨，左宗棠的部队已经悄悄回到京城封住所有城门和主要街道，只要您一声令下，咱们可以立即拘捕肃顺等八名狼狈为奸的狗贼！”

慈禧太后点头道，“嗯，你去传旨，今夜三更将肃顺、载垣、端华、景寿、穆荫、匡源、杜翰、焦祐瀛全部逮捕，关进天牢！”

奕忻和奕环躬身拱手道，“喳！臣告退，立即开始行动！”

慈禧太后道，“且慢！肃顺他们也还是走狗。咱们不能放过真正的罪人，真正的幕后主使！”

奕忻和奕环一愣，问道，“除了丁葆桢、何毓福和肃顺他们，还有什么幕后主使？”

慈禧太后冷冷地把一张锦帛扔在地上，“你们自己看，谁是杀害太上皇、小安子、贵福、可卿、陈玉成、小牛的幕后主使！”

奕忻和奕环捡起地上的锦帛，只见背后绣着金龙写着“圣旨”，正面是皇上娟秀的蝇头小楷亲笔书写，下面签着名盖着玉玺。两人面面相觑，颤声道，“是~~是皇上~~小淳子亲笔圣旨~~”

慈禧站起身，脸上杀气腾腾，愤愤地道，“正是这个小畜生！他从小野心勃勃、利欲熏心，只想早日把他的爹娘干掉他好独自掌权。你们不记得当年在刑场？他明明看见父皇要被凌迟处死，母后奋不顾身跳进千军万马中救驾，却跟肃顺一起下旨擒拿，当时的圣旨也是‘格杀勿论’！”

奕忻劝道，“太后，当时~~当时小淳子才九岁~~您不在他身边，肃顺抱着他给他出馊主意，他那么小，没有主见，就发出了错误的圣旨。不过那算不得数的~~”

慈禧怒道，“咱们都差点被他害死，你还给他开脱？你说他九岁时太小、算不得数，那么他十四岁时呢？他为了生儿子、亲政、害死太上皇，不惜奸淫自己的亲姐姐导致她怀孕、小产。这也不算数吗？”

奕忻犹豫道，“这~~”

慈禧又进逼一步，叫道，“还有，他想借着重修圆明园的事把你、奕环、曾国藩、左宗棠、李鸿章全部贬职赶出朝廷，要不是我当机立断干预，咱们多年策划的事就全泡汤了。这也不算数吗？这张圣旨，对小安子及其所有随员‘格杀勿论’，也不算数吗？”

奕忻和奕环沉吟着低下头不语。慈禧朝外面叫道，“来人，去养心殿，宣召皇帝立即来觐见。就说我有急事相商，哪怕他睡着了也要起来立即来！”

外面的小太监答应一声“喳”，一路小跑去传旨了。这时慈安太后也醒过来一点，哽咽着虚弱地问道，“兰妹妹，你这么晚了宣召小淳子干什么呀？他还小，还在长身子呢，你让他好好睡觉。”

慈禧哼了一声，“长身子？过了今晚，这个小畜生的脑袋都没了，就不用长身子了！”

慈安太后一惊，腾地坐起来，“什么？奸臣要刺杀小淳子了吗？咱们快~~快保护他~~”

慈禧道，“哼，不是奸臣，是我，是咱们！这小畜生犯了弑父的大罪，还让小安子、贵福、可卿、陈玉成、小牛做了陪葬，真是万死莫赎！”

慈安太后惊道，“兰妹妹，你~~你疯了吗？小淳子~~小淳子是你的亲儿子，是咱家唯一的男娃，是大清的皇帝，是孝顺听话的孩子，你~~你竟然要杀了他？”

慈禧冷冷道，“正是！你们谁也别想拦我，等会儿他一到，我就对他严刑逼供，让他亲口承认弑父的阴谋，然后我立即把他的狗头砍下来祭奠太上皇、小安子、贵福、可卿、陈玉成、和小牛！”

慈安太后、奕忻、奕环听了，全都跪倒在慈禧的身边，搂着她的腿摇晃着，“不！不！小淳子~~小淳子好乖的~~他顶多是受了肃顺那个奸贼的挑唆，一时犯了错误。咱们教育他，训斥他，顶多打他几板子，怎能杀了他呢？”

慈禧骂道，“他六岁咱教育他他不懂，九岁教育他他不听，十四岁教育他他怀恨在心，如今十九岁了成大人了，你还教育他什么？滚开！放开我！我今天一定杀了他！你们别逼我动武。奕忻、奕环，咱们十几年没比武了，你们是不是以为你们终于可以战胜我了？”

奕忻和奕环吓得连忙道，“太后娘娘，您武功卓绝，臣哪里是您的对手？只是小淳子他是皇上呀，而且这事儿也不能全怪他，主要还是肃顺这几个奸贼挑唆离间。您不能杀他呀！您要是坚持要杀小淳子，您先把我们杀了算了！”

这时，只听殿外小太监的声音叫道，“启奏太后，李莲英公公求见！”

慈禧骂道，“混账奴才！我让你去宣召小皇帝，你把个太监叫来干嘛？让他滚，去把他的主子给我带来！”

只听门外李莲英略带哭音叫道，“启奏太后~~奴才~~奴才特来传信~~皇上~~皇上他老人家病倒了~~”

慈禧跺跺脚让慈安、奕忻、奕环松开自己的腿，坐回到宝座上，道，“宣小李子觐见！”

李莲英跌跌撞撞地小跑着进来，到了大厅中间噗通跪倒磕头，“奴才叩见母后皇太后、圣母皇太后、恭亲王、醇亲王。太后、亲王们千岁千岁千千岁！”

慈禧也不让他平身，目光如炬盯着他，冷冷地问道，“小皇帝病了？我听说他今天早上上朝的时候还很精神很健康嘛。不会是吓病的~~抑或是装病吧？”

李莲英跪着苦着脸道，“启禀太后，皇上~~皇上真的病了~~怎会是装病？他今天白天是龙体安康的，早上上朝、下午批阅奏折。晚上吃完晚膳后还宣召载澄贝勒去寝宫一起读书。可是突然他老人家吵着身上痒，说是有蚊虫叮咬。奴才奇怪呀，宫里每天都收拾得干干净净的，还喷上驱蚊药水，不可能有蚊虫的。可是奴才走近一看，天哪，皇上的脸上、身上真的到处都是小疙瘩！皇上说痒得要死，他自己用手胡乱挠着，还要奴才帮他挠。奴才见情势不好，才立即来禀告太后。”

慈安太后急道，“哎呦，那是怎么搞得呀？有没有传太医给皇帝诊病呀？”

李莲英道，“奴才已经跑了一趟太医院了。最有经验的顾太医、苏太医不知为何两个月前都相继退休回乡去了。奴才只好找了刘太医、王太医去寝宫给皇上诊脉了。”

奕忻皱眉道，“那载澄呢？他还在宫里？”

李莲英道，“哎呦，贝勒爷也吵着浑身痒，奴才一看，他跟皇上一样脸上手上到处是红红的小疙瘩。奴才已经打发他回家去了。”

奕忻思索道，“嘶~~他们两个在寝宫同时发病，倒真可能是遭了什么蚊虫叮咬~~宫里不可能有蚊虫，但是~~太后，您说会不会有人故意下毒？”

慈禧太后皱着眉头沉吟不语，突然问道，“两个月前小皇帝发烧生了场病，小澄子呢？我记得那时你说他也病了？”

奕忻回想了一会儿，点头道，“嗯，是，两个月前小澄子也发烧病得不轻。”

慈禧站起身道，“小李子，你带路，我亲自去看看小淳子的病情。奕忻，你先去做咱们商议好的事，然后可以回家去看看小澄子的情况。”

慈安太后挣扎着站起来，“兰妹妹，我跟你一起去看小淳子！哎呦，我的腿发虚站不稳，兰妹妹你扶着我好吗？”

慈禧扶着慈安太后的胳膊，叹口气道，“姐姐，你放心，我不是要去杀小淳子，真的是去探病。你身子不好，快歇着吧，别去折腾了。”

慈安道，“不，我也真的是要去看看小淳子~~”

慈安和慈禧由李莲英在前面引路，周围一大群太监宫女打着灯笼、伞盖簇拥着来到皇上的寝宫养心殿。快到寝宫，慈安就发觉路两边的侍卫越来越多，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寝宫围墙外更是密密麻麻围了一圈。她瞥一眼慈禧，低声埋怨道，“兰妹妹，是不是你早已派人把小淳子的寝宫给看管起来了？”

慈禧撇撇嘴低声道，“咱们今晚要对肃顺等奸臣下手，我怕他们会垂死挣扎派人刺杀咱们，就多派侍卫保护皇宫各处。不信你去看，咱们的慈宁宫、皇后的坤宁宫外面都增添了很多侍卫站岗呢。”

慈安太后将信将疑，点头道，“哦~~那就好~~我是怕你这样吓着小淳子~~人一害怕不是就会起鸡皮疙瘩吗？”

慈禧冷冷道，“哼，是不是鸡皮疙瘩，等会儿咱们一见便知！”

她们走进寝宫，李莲英在卧室门前敲敲门，叫道，“万岁！您还醒着吗？两位太后娘娘来看您来了！”

只听房间里“乒”“乓”几声，好像是瓷器摔在地上粉碎的声音，夹杂着皇上痛苦的叫声，“啊~~啊~~痒死朕了~~你们两个狗奴才，把你们的狗爪子拿开！啊~~不许你们碰朕的龙体~~啊~~痒死了~~朕要抓一抓~~啊~~”

太医的急促的声音，“万岁~~不可~~万万不可~~请您不要抓龙体~~抓坏了感染了就更糟了~~啊~~”

只听“啪”“啪”“咕咚”几声，太医们大呼小叫。

慈禧飞起一脚踢开门闯进去。只见卧室的龙床旁灯火通明，床帏拉开掀起。刘太医和王太医一个捂着脸，一个捂着胸跌坐在床前的地板上。

小皇上赤裸着全身坐在龙床上，原本白嫩光洁的肌肤上现在满是红红的小疙瘩。他双手如钩在自己身上用力地挠着，挠过的地方小疙瘩破裂渗出鲜血和浓水，身上弄得红红黄黄一道道的。他听见有人进来，转也不回地骂道，“滚！滚！你们都给朕滚出去！啊~~啊~~痒死了~~小李子~~过来给朕挠痒~~啊~~混账奴才，一定是你没有把龙被洗干净，里面有虱子跳骚~~啊~~啊~~混账奴才~~朕非打死你不可~~啊~~帮朕挠完了痒你自己掌嘴五十！”

李莲英应道，“喳！奴才该死！奴才知罪！”他说着就一路小跑到龙床边，扶着皇上给他轻轻挠背。

皇上叫道，“嘶~~太轻了~~还痒~~死奴才~~你挠狠一点儿~~啊~~那样轻管什么用呀~~嗷~~嗷~~混账东西~~你怎么挠那么重呀~~出血了没有~~笨死了~~滚！滚！不，回来~~回来~~接着挠~~啊~~”

慈禧斥道，“停！都给我停手！”

皇上听见慈禧的声音，惊得浑身一震，转头看着她，叫道，“母后？您~~您怎么来了~~儿臣~~儿臣参见母后~~”他连忙推开李莲英，挣扎着跳下龙床跪下。突然，他意识到自己浑身赤裸，羞得连忙抓起床上的被子裹着身子，才磕下头去。

慈安这时也走进来，看见皇上满脸满身的疙瘩，又是震惊又是心疼，连忙把皇上扶起来躺回龙床上，“小淳子，你病了，躺下歇着，不用行礼。”

皇上感激地朝她点点头，“儿臣谢母后隆恩！啊~~啊~~”他一手紧紧裹着被子，一手在被子下狠狠挠着皮肤上的小疙瘩。慈安坐在床边，心疼地抚摸着皇上疙里疙瘩的脸颊，用手帕给他擦着额头的汗珠。

慈禧走到龙床前，拉着慈安的胳膊硬生生把她拉起来推到自己身后，冷冷地盯着皇上看。

皇上一边在被子下继续胡乱挠着，一边痛苦地呻吟，“啊~~啊~~痒死了~~母后~~母后~~您深夜前来，有何吩咐~~啊~~啊~~小李子~~快滚过来！啊~~给朕接着挠背~~”

李莲英答应一声连忙过来，伸手要给皇上挠背。慈禧一把拉住他的脖领子向后一推，李莲英等等等倒退三步才稳住脚步，奇道，“太后~~您~~您看皇上难受的，奴才得给他老人家挠背呀~~”

慈禧也不说话，突然一把把皇上身上的龙被抓在手里，嚓嚓嚓几下撕成四条。她身手敏捷，出手如飞，众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皇上的两个手腕、两个脚腕都已经被牢牢绑在龙床四周的四个木柱上。

皇上痛苦地扭动着身子，但是手脚动弹不得。他惊恐地望着慈禧，叫道，“母后~~您~~您要干什么呀~~啊~~啊~~”

慈安见了也大惊，厉声斥道，“兰妹妹，小淳子病着呢，你~~你到底要干什么？”

慈禧伸手止住她，冷冷道，“干什么？你们没听太医说，不能挠的吗？手指上全是细菌，要是挠坏了感染了就更加难治了。”

刘太医听了连忙跪下磕头，“谢太后娘娘支持！正是如此呀！臣试图说服皇上，可是~~可是臣又不能把皇上的龙手龙脚绑起来~~多亏太后圣明、当机立断、力挽狂澜~~”

慈安太后听了觉得很不好意思，拉着慈禧的袖子陪笑道，“呃~~兰妹妹，不好意思，姐姐不该向你发火吼叫~~姐姐是见小淳子病成这样心里全乱了~~好了，姐姐给你赔不是~~”

慈禧勉强冲她点头一笑，转头问道，“刘太医、王太医，你们给皇帝诊脉如何？可有确诊？”

刘太医和王太医对望一眼，资格稍老一点的刘太医道，“启禀太后，皇上脉象紊乱，似有内火，加之外寒。再看龙体上的疙瘩，臣等以为，应该是~~是天花之喜！”

慈安一听，惊叫道，“什么？天花？天花都是小孩子时候出的，皇帝已经十九岁了，怎么还会出天花？”

王太医道，“太后明鉴！天花确实一般是十岁以下的小孩子出的，而且出过以后就可以一辈子不会再出。可是偶尔也有到十几岁，甚至二十出头才出的。而且~~越是年纪大的出天花越危险~~”

刘太医“嗯嗯咳咳”几声，眼睛瞟着王太医示意他住口。

慈禧太后冷冷道，“刘太医，你无需打暗号。王太医，本宫问你话，你要如实回答。为何年纪越大出天花越危险？”

王太医战战兢兢，但是在慈禧太后面前不敢不据实回答，“启禀~~启禀太后~~天花乃是体内火毒，小时候孩子还没有发育，只有阴水没有阳火，所以虽然奇痒难熬，但是一般过一个月体内的阴水自然浇灭火毒，天花就自动消失了。可是如果过了十三四岁，男孩子已经发育，体内阳火大盛。此时如果再并发火毒，就会助长火毒，发作得更加凶猛，更加危险。不瞒太后说，本朝当年顺治爷就是因为二十来岁出天花而驾崩了！康熙爷本是顺治爷的第三皇子，之所以选他做皇帝，正是因为他小时候已经出过天花，终身免疫不会再犯了。果然，康熙爷健健康康活到六十八岁才仙去。”

慈安着急道，“刘太医、王太医，那~~那可怎么办呀？有什么灵药吗？”

刘太医犹豫道，“这~~自古以来这天花就没有药救，只能靠病人自身的阴阳调和。最重要的是保持病人的身体干净清爽，万万不可挠坏。把皮肤挠坏了会有更多细菌渗入，如果感染化脓就糟了。所以太后刚才将皇上缚住手脚是非常英明的举动！”

慈安望着痛苦地呻吟着扭动着的皇上，急道，“那~~除了这么忍着，就没有什么办法了吗？”

王太医道，“呃~~启禀太后，我们可以开一点消毒去火的草药内服，再来点清凉止痒的药水外敷，当可减轻皇上的痛苦。”

慈安见有药，稍微放心一点，叫道，“好，你们快开药。小李子，立即去药房拿药，给皇帝吃药、上药，好生清洗龙体保持清洁，听见没有？”

李莲英道，“喳！奴才谨遵太后懿旨！”他跟着两名太医去外面写药方拿药去了。

慈安坐在床边，用手帕给皇上擦着额头的汗珠，同情地道，“我可怜的儿呀！真不如小时候把天花出了，不至于现在受这个罪！”

皇上全身奇痒难熬，可是现在手脚都被绑着，连挠痒都不行了。他痛苦又可怜地呻吟着，“啊~~嗷~~母后~~痒~~儿臣好痒~~您~~您帮儿臣挠挠吧~~啊~~痒死了~~受不了了~~”

慈安听着皇上的哀求，心早都软了，道，“乖宝贝，你哪儿痒啊？娘帮你挠~~”

“啪！”慈禧太后把她的手一掌拍开，冷冷道，“姐姐，你真的想让小淳子浑身挠破、化脓吗？不想那样？那就听太医的，不许帮他挠！痒死也不能挠！”

慈安知道她说的对，只能悻悻地抚摸着手背不说话。

慈禧定睛观察儿子的裸体，只见他脸上、身上到处布满红红的小疙瘩。突然，她的眼光被皇上胯下一个闪光的东西吸引。她仔细一看，哦，皇上胯下阴毛尽头处，一根粗大的龙根有点半软半硬地翘着，龙根的根部竟然系着一个镶嵌着钻石的金环。那粗大的龙根和后面饱满的两颗龙蛋上也满是细小的红疙瘩。

她 “咦”了一声，伸手要去摸哪龙根。突然，她想到什么，收回手指，取出手帕包在手指上，用手指隔着手帕捏住龙根和龙蛋抚摸着。

皇上扭动着身子，又羞又急地叫道，“母后~~别~~对不起~~母后~~啊~~别动儿臣那儿~~儿臣不敢对母后不敬~~啊~~啊~~可是那东西不完全听儿臣的话~~啊~~”

慈安劝道，“小淳子，你别害羞，我们是你娘呀，小时候我们经常给你擦屁股换尿布的，啥没见过呀？乖乖的，你娘给你看病呢。你不知道吧，你娘不仅文武双全，医术也是一流的。当年你父皇~~唉~~你父皇身体不好，全是你娘给他运功疗伤、配药服药，又来就身体强壮多了~~”

慈禧不理他们。她用手指摸完了皇上的龙根、龙蛋，又把他的龙蛋掀起。只见皇上的屁股沟里也全是红点，尤其是龙屁眼旁边更是红肿。慈禧用手指隔着手帕捏捏按按龙屁眼周围的皮肤，皇上疼得“嗷嗷”直叫。

慈禧脸上略微变色，放下皇上的龙蛋，站起身，把手帕扔在床脚的痰盂里，然后向外走去。

慈安见她脸色不好，连忙跟上，低声问道，“兰妹妹，到底怎么样？你跟我说实话~~”

慈禧犹豫道，“嗯~~我觉得有点不对，但是我也不能确定。你等我再调查确认一下，否则说不定是虚惊一场，白白让你担心。”

她们走到门口，正碰上李莲英端着煎好的药汤进来。李莲英连忙躬身让道，道，“奴才恭送两位太后娘娘！”

慈禧把他拉到一边，嘱咐道，“你要好生照顾皇帝。为了保证他龙体清洁，你不许用手碰他的龙体。每次给他清理龙体的时候必须用手帕裹着手，听见没有？”

李莲英道，“喳！”

慈禧道，“还有，不管皇帝怎么威逼利诱，你不得解开他的手脚。他要是自己把身体挠坏了，我拿你试问！”

李莲英吓得道，“喳！奴才不敢~~太后亲自绑的，奴才哪敢解开？”

慈禧要走，忽然又想起什么，回头道，“更重要的一点，绝不许他临幸任何后妃！”

李莲英一愣，转瞬道，“喳！那是当然啦，皇上龙体现在那样了，手脚又都绑着，怎么可能临幸妃子呢？”

慈禧这才点点头，拉着慈安离开了。

当时已近三更，可是三步一岗的侍卫们仍然把宫里照得如同白昼。慈禧听着远处的更点响，肃静的夜空中隐隐传来兵器相交的铿锵声。她苦笑着摇摇头。这风雨飘摇的一夜才刚刚开始，看来想要睡觉是不可能的了！

慈安和慈禧都没有回慈宁宫，而是来到梨花宫。梨花宫里静悄悄的，宽阔的舞台和下面一排排的观众席显得十分空旷。慈安和慈禧坐在空空的宝座旁她们两个的座位上，望着空空的舞台，回想着往日的欢歌笑语，舞台上太上皇和可卿美丽的舞姿和唱腔，不由得黯然神伤。

良久，慈安太后长叹一声，擦擦眼泪，命令宫女太监开始把这里变成太上皇的灵堂。太监宫女们运来大批白绸，把宫里的红柱子、红房梁全都裹上，然后搬来香案替换走宝座。香案上供上“大清太上文皇帝”的灵位，两边插上香烛，放上水果酒水。侧面放着几个小一点的灵位，分别写着“太平天王、大清舔王洪天贵”、“太平东王、大清洞王陈玉成”、“天下第一名旦梅可卿”、“大内总管安得海”、“六品带刀侍卫小牛”。慈安和慈禧太后在袍子外披上白衣，头上戴上白花，跪在灵前的软垫上拈香祈祷。

一会儿，杏贞、小慧全都身穿白袍头戴白花，抬着小丽前来。唐家桐一身白帽子白袍子跟在后面。她们走到灵前，无声地跪下焚香磕头，然后跪在两边守灵。

小丽的花瓶已经换成洁白的瓷瓶，映得她雪白的脸颊更加苍白。她痴痴地望着太上皇和可卿的灵位，再看看空荡荡的舞台，开口轻声吟唱，

“陋室空堂，当年笏满床；

衰草枯杨，曾为歌舞场。

蛛丝儿结满雕梁，

绿纱今又糊在蓬窗上。

说什么脂正浓，粉正香，

如何两鬓又成霜？

昨日黄土陇头送白骨，

今宵红灯帐底卧鸳鸯。

金满箱，银满箱，展眼乞丐人皆谤。

正叹他人命不长，那知自己归来丧！

训有方，保不定日后作强梁。

择膏粱，谁承望流落在烟花巷！

因嫌纱帽小，致使锁枷杠，

昨怜破袄寒，今嫌紫蟒长：

乱烘烘你方唱罢我登场，

反认他乡是故乡。甚荒唐，

到头来都是为他人作嫁衣裳！”

慈安太后刚听见小丽唱戏的时候，微微皱眉想要开口阻止她。慈禧拉住她的袖子摇摇头，慈安就没有说话。小丽的歌声凄婉，正应和着众人此时的心情，她们听着听着，都不由得黯然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