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20 第一百二十回 白茫茫 飞鸟各投林
接下来几天,慈禧都有点神情恍惚,上朝听政和下朝批阅奏折都无法集中精神。皇上那浑身溃烂的惨状无时无刻不在她脑海里浮现出来。她虽然在人前装得若无其事,可是那是自己的儿子呀,那是自己的骨肉呀,那是一个月前还玉树临、风光彩照人的小皇帝呀!
皇后那边的消息更让她痛心。太医赶来进行了抢救,但是不到三个月的孩子已经流产,无法救治。最可惜的是,那胎儿胯下已经长出一个小鸡鸡,显然是个男胎。皇后看到流产的胎儿就呆呆地望着天花板,不吃不喝也不睡,如同行尸走肉。这样下去,她也支持不了多久。慈禧命人定时撬开她的嘴给她喂流质的食物,保持着她的一口气。
这天下午,她正在御书房对着奏折发呆,忽然小太监报道,“启禀太后,恭亲王领着两个洋人求见。”
慈禧把奏折合上,叫道,“宣!”
只见奕忻领着进殿,身后跟着两个洋人。一位看起来五十多岁,个子不高但是很宽,挺着胖胖的啤酒肚,白发白须,头戴礼帽,身穿燕尾服,打着蓝色领结。另一位高大强壮,金色头发,满脸金色络腮胡须,湛蓝的眼睛,头上戴着鸭舌帽,身上披着一件白色长袍,里面白衬衫黑裤子,打着红领带,背上背着一个小药箱。
走到玉阶下,奕忻倒身下拜,高呼“臣奕忻参见圣母皇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两个洋人摘了帽子,九十度鞠躬,齐声用英语叫道,“Long live Your Majesty Dowager Queen!”
慈禧道,“平身!”
几个人站起来,奕忻指着白须肥胖老人道,“启禀太后,臣奉旨请庄士敦先生推荐最好的西医。”他又指着那位金须中年人道,“这位是他推荐的鲁道夫先生,毕业于英国最有名的牛津大学医学院,在英国曾经为维多利亚女王及其丈夫阿尔伯特亲王治病。”
慈禧点头道,“嗯,我对尊敬的维多利亚女王心仪已久。能给女王治病的人,医术一定是很好的。只是,不知你有没有给他们讲清楚这件事要严格保密呀?”
庄士敦在中国已久,稍微会一点中文,连忙洋腔怪调地答道,“请太后放心,我们的明白。各国的王室都有很多秘密,给王室看病必须守口如瓶。”
慈禧皱眉道,“嗯?谁说是给王室看病了?奕忻~~”
奕忻连忙道,“庄士敦先生,我不是跟您说了吗,是给我的贝勒~~就是我的儿子,看病,他不是什么皇室成员。”
庄士敦吓得吐吐舌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的中文不好,说错话了。是给贝勒爷看病,贝勒爷不属于皇室。鲁道夫,你听明白了吗?Mr. Rudolf, keep your mouth shut, nothing you see or hear today can leak out, just like when you treat Her Majesty the Queen and her King Consort. You understand?”
鲁道夫连忙点头道,“Yes Madam, I understand!”
慈禧站起来,道,“嗯,记住就好。你们跟我来。”
她走下玉阶,太监宫女打着仪仗环绕,奕忻、庄士敦、鲁道夫在后面跟随。绕过层层亭台楼阁,她们来到养心殿外。一路上庄士敦、鲁道夫战战兢兢,低着头不敢向四周乱看。
慈禧走进大厅,在正中宝座上坐下,让奕忻和庄士敦左右坐下,对鲁道夫道,“鲁道夫先生,贝勒爷就在隔壁的卧室。请你去给他诊病,但是用药前必须先来汇报请示。”
庄士敦跟鲁道夫用英语翻译一遍,鲁道夫把药箱放下打开,从里面取出一副白手套戴上,拿出一个听诊器挂在脖子上,一个温度计放在口袋里,手里拿着一小桶酒精棉球,向慈禧又鞠一个躬,然后跟着李莲英走进卧室里去了。
慈禧和奕忻在客厅里焦急地等待,跟庄士敦有一搭没一搭地问着他在中国的生活如何,还习惯不,都去哪里旅游过,有没有上过长城等等。庄士敦礼貌地一一回答,谈笑风生,尽量让厅里的气氛轻松活跃一点。可是,等卧室门打开,鲁道夫皱着眉一脸苦相地出来,他立即打住正讲了一半的笑话,问道,“Rudolf, how’s the patient? ”
鲁道夫望望慈禧,又望望奕忻,忧心忡忡地道,“Mr. Johnson, please tell the Dowager Queen and the Duke, the patient ~~ the patient is infected with Syphilis!”
庄士敦大惊,结结巴巴地道,“启禀太后~~王爷~~鲁道夫医生说,病人~~贝勒爷得的是~~是梅毒!”
慈禧和奕忻对望一眼,一点也没有惊奇的表情。这只不过是证实了她们早已知道的结论而已。慈禧问道,“嗯~~梅毒~~听起来很恐怖的名字。不知鲁道夫医生能否治愈呀?”
庄士敦翻译了一遍,鲁道夫跟庄士敦说了一长串话,两手还在空中比划着。庄士敦静静听完了,才翻译道,“启禀太后、王爷,鲁道夫医生说,这梅毒分一期、二期、三期,每一期比前一期更严重。第一期只是在病人的~~病人的生殖器上长个不痛不痒的小包,而且很快自己就消失了,所以很多人不注意,就错失治疗最好的机会。第二期,病人不仅生殖器,全身都会长出各种大包小包,而且会溃烂流脓。这时看着虽然可怕,但是也还有救。到了第三期,病菌扩散入脑和各种功能内脏器官,导致大脑和内脏都坏死,那就无药可救了。”
慈禧和奕忻听说有救,大喜,连忙问道,“既然在第二期有救,那么就请鲁道夫医生立即用药施救!如果能治好病人,我们一定送上丰盛的谢仪!”
庄士敦翻译了一遍,鲁道夫犹豫着摇摇头,跟庄士敦说了几句,然后叹口气。庄士敦面露难色,半天才翻译道,“鲁道夫医生说,只有一二期有救,可是病人已经进入第三期了,无药可救呀!”
慈禧听了大惊,拍案站起,怒斥道,“胡说!你这个三脚猫的庸医,还想来骗我?告诉你,我也是读过医书的。医书上说,从第二期到第三期,中间至少要好几年呢,绝不可能几个月就发展到第三期的!”
庄士敦急忙翻译,鲁道夫又摇摇头说了一通。庄士敦战战兢兢道,“启奏太后,鲁道夫医生说,太后您说得对,一般第二期到第三期要好几年,但是有极个别的病例中第二期到第三期急剧转变。医学界还没有足够多的病例来研究什么因素会导致病毒的迅速发展扩散,但是从几个病例的共同点来看,大家的推测是两个:第一,病人在第二期的时候没有禁欲继续性交;第二,病人在第二期受到严重的精神打击,极度压抑、痛苦、惊恐、悲伤等。鲁道夫医生想问,不知病人在第二期时是否有这两个因素?”
慈禧一听,目瞪口呆,瘫软地跌坐回宝座上,语无伦次地嘀咕着,“冤孽呀~~冤孽呀~~”
鲁道夫又在庄士敦耳边说了一通。庄士敦战战兢兢地道,“呃~~启禀太后、王爷~~鲁道夫医生说病人此时病毒入脑、入内脏,已经不可能治愈了,而且他会痛苦万分。通常这时候,他会向病人家属建议,给病人注射吗啡。吗啡是一种麻醉剂,不能治愈任何病症,但是可以减轻病人的痛苦,让他可以安静地度过最后几天。他想问,不知太后、亲王是否批准给病人注射吗啡?”
慈禧目光呆滞,良久才点点头。
鲁道夫从药箱里取出一根针管和一个小药瓶,向慈禧太后鞠个躬,然后跟李莲英一起走进卧室。一会儿,他出来,把空针管和几个小药瓶交给李莲英,跟他比划一阵如何注射药物。李莲英忍着眼泪点头,接过针管和药瓶。
鲁道夫刚要合上药箱,慈禧叫道,“且慢!”鲁道夫一惊,手颤抖一下,眼神惊慌地望着慈禧。
慈禧的目光呆呆地望着奕忻,并没有看他,说道,“再留下一根针管,一倍的药瓶。”
鲁道夫跟庄士敦嘀咕了几句,庄士敦道,“启禀太后,这个吗啡不能过量注射,如果过量了有可能导致病人心脏停跳猝死!”
慈禧冷冷地瞪他一眼,“本宫的旨意,谁敢违抗?”
庄士敦不敢再多说,连忙让鲁道夫再留下一副针管和药瓶。
慈禧平静地道,“小李子,送客!别忘了赏庄士敦先生和鲁道夫医生黄金五十两。庄士敦先生和鲁道夫医生,记住你们的承诺,今天你们所见所闻绝不许有半个字透露出去,否则,哼哼~~”她的手掌合拢抓着宝座的扶手。那结实的红木扶手立即“啪”地一声粉碎,木屑纷飞。
庄士敦和鲁道夫对望一眼,眼中露出惊恐的神情。他们连忙垂下头深深鞠躬,庄士敦道,“谨遵太后懿旨!感谢太后的赏赐!”
慈禧太后没有说话,只是挥挥手。李莲英抹抹眼泪,走过来领着他们退出宫去了。
等他们都离开了,宫里静悄悄的只剩下慈禧和奕忻。慈禧再也忍不住了,从宝座上站起来,跌跌撞撞地扑到奕忻的怀里,搂着他痛哭失声,“天哪~~爱哥哥~~咱们做错了什么~~呜呜呜~~上天要这样惩罚咱们~~奕宁~~小淳子~~小澄子~~呜呜呜~~”
奕忻紧紧搂着颤抖着抽泣着的玉兰,自己沾满泪水的脸颊贴着她的脸颊轻轻摩擦,嘴唇亲吻着她脸上的泪水,哽咽道,“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当年在九宫山为什么要管惠征的闲事,为什么要把你给推进火海?呜呜呜~~可是,谁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这是天意呀,咱们渺小的人类无法抗拒~~唉~~玉兰,答应我,好好的活着!咱们失去了四哥、小淳子、小澄子,可是咱们还有大清的江山,还有亿万黎民百姓!还有七弟,还有显贞、杏贞、小丽,还有固伦,还有小湉子 ~~”
听到这里,慈禧一震,轻轻推开奕忻,道,“小湉子!快,立即宣载环和小湉子觐见!啊,还有固伦!去小牛家里把她接回来!唉,这些年真苦了她和小丽了。把她接回来,我要跟她好好的赔不是。也许~~也许还可以让她见小淳子最后一面?”
奕忻大喜,跪下磕头,“谢太后隆恩!臣谨遵懿旨,立即去办!”
奕忻走后,慈禧就在养心殿的大厅里批阅奏折,并命人去请慈安、小丽来。她没有叫杏贞和小慧来,而是让她们去恭亲王府照顾载澄。
一会儿,慈安和小丽进来。慈安紧走几步冲到宝座旁,拉着慈禧的手问道,“兰妹妹,小淳子~~小淳子有救了,是吗?洋大夫医学先进,他可以救小淳子和小澄子,是吗?”
慈禧搂着她让她再身边坐下,惨然一笑,“洋大夫也不是神仙~~而且他们病入膏肓,就算神仙老子、玉皇大帝真的下凡也救不了他们了~~”
慈安听了,“哇”地一声扑倒在慈禧的怀里痛哭。小丽也忍不住嚎啕大哭。慈禧忍着自己的眼泪,一手轻拍她的脊背,一手帮着宝座旁洁白的花瓶里的小丽擦拭眼泪,勉强现出微笑,“洋大夫虽然救不了他,但是给他打了吗啡,是一种麻醉剂,可以让他舒舒服服不再痛苦地离去。这不也是一种解脱吗?哦,对了,我叫你们来,可不是为了哭哭啼啼的。是喜事!我让奕忻把固伦和小湉子都叫回来。”
小丽朦胧的泪眼中绽放出惊喜的光芒,“真的?您~~您肯让固伦回来了?”
慈禧抚摸着她的脸颊,笑道,“可不是嘛!现在奸臣都已经肃清,咱们谁也不用怕了。我本来就想肃清奸臣后就把固伦和小湉子接回来的,谁知~~唉,你们说该让固伦和小湉子去见小淳子最后一面吗?小淳子他~~他~~他现在惨不忍睹呀~~会吓着固伦和小湉子的~~”
慈安沉吟片刻,道,“兰妹妹,如果你深爱一个人,就算他遍体鳞伤奄奄一息,你也会想见他、陪着他、爱抚他、在他身边一直呆到最后一刻,不是吗?”
慈禧和小丽点点头。三个人搂抱着静静坐着,一时谁也说不出话来。
一会儿,只听李莲英报道,“启禀太后,恭亲王、醇亲王、载湉贝勒觐见!”
慈安连忙叫道,“宣!”
只见奕忻、奕环进来,身后一个二十多岁的奶妈抱着不到五岁的小载湉。奶妈把载湉放下,自己道个万福知趣地退到一边。奕忻、奕环把载湉拉在中间,一起跪下磕头,叫道,“两位太后、太妃千岁千岁千千岁!”
慈安道,“平身!”她朝他们身后望着,“咦,固伦呢?奕忻,你不是去小牛那儿接她了吗?”
奕忻为难道,“喳,臣亲自去牛侍卫家里接固伦公主,可是自从他~~他死后,他的家门紧锁,里面空无一人,连仆人丫鬟也找不到一个,更没有固伦公主的踪影。”
小丽惊道,“什么?咱们当年不是说好把固伦藏在小牛家里,这样最安全最保密。如今怎会无影无踪了呢?”
慈禧安慰她,“小丽,不要担心,小牛临走之前不是说她还好好的吗?贵福和小安子也去看过她,证实她好好的。我想她是听说小牛去世的消息,惊慌得躲起来了。没事儿,咱们慢慢找,把京城翻个底儿朝天,不怕找不到她的。”
这时,小载湉好奇地跑到小丽的花瓶前,伸出两只胖嘟嘟的小手拍着花瓶,惊奇地道,“哇,阿姨,你好漂亮!你是花瓶里长出来的花仙子吗?哈,李妈妈跟我说,如果我好好浇花,花仙子就会从花瓶里长出来,还要给我做媳妇、帮我生小贝勒呢!我爹说那都是编出来骗小孩子的,爹,您看,现在您相信了吧?真的有花仙子的!”
小丽看着载湉胖嘟嘟的小脸,不由得露出欣慰的笑容。啊,他美丽天真的小脸跟当年四岁的小淳子一模一样,他大大的黑溜溜转动的眼睛像四岁的固伦公主,他的眉毛弯弯的像我的,他的鼻子小巧挺拔像玉兰的,他的嘴唇红红厚厚的十分性感像太上皇的~~哦,我的小湉子,你真是太可爱了,太完美了!
奕环连忙过来把载湉抱起来,斥道,“载湉,不得对太妃无礼!”
慈安叫道,“载环,别吓着小湉子!他那么可爱地恭维小丽,有什么错呀?”
奕环只得放下载湉,躬身道,“喳!臣谨遵太后懿旨。”
载湉得意地朝爹爹笑笑,扑到慈安太后的怀里,抱着她小嘴亲一口她的脸颊,道,“阿姨,你也好美!还对小湉子好,不像我爹那样成天对我凶巴巴的!我爱你!”
慈安激动地把他搂在怀里亲吻着他柔嫩欲滴的小脸,“好孩子!好孩子!奶~~呃~~阿姨也爱你!”
慈禧欣慰地看着她们,手抚摸着载湉的背。良久,她叹口气,站起身道,“走,咱们去看看小淳子~~我先警告你们,他~~他现在~~不是你们印象中的样子~~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如果谁不想去跟他告别,我绝不勉强,不会怪罪你们的~~”
慈安、小丽、奕忻、奕环含泪道,“我们准备好了~~我们从小看着小淳子出生,看着他长大,我们怎能不~~不送他一程?”
慈禧点点头,默默地在前面走。慈安抱着载湉走在她身边,奕忻和奕环抬着小丽的花瓶跟在后面。
李莲英打开卧室门,躬身请她们进去,然后关上门。房间里暗暗的,只有龙床旁边几盏油灯照明。虽然焚着浓重的檀香,但是仍然可以闻到中人欲呕的腐肉和脓水的腥臭气味。
她们走到龙床旁边,慈禧朝李莲英示意,让他打开黄纱帐。李莲英犹豫一下,眼睛不安地扫视众人,但是不敢抗旨,只得把黄纱帐掀开用金钩挂起。
慈安、小丽、奕环虽然说做好准备,可是看到眼前的情景还是不由“啊”地惊叫一声,肚子里一股酸水直冲而上,她们连忙捂住嘴才没有吐出来。她们怎么也没想到龙床上四肢摊开被绑在木柱上的一滩烂肉竟然就是一个月前还活蹦乱跳、英俊潇洒的少年皇上!
皇上脸上、身上的皮肤已经几乎完全烂掉,这时很多地方黑黑的结着粗糙的伤疤,如同烧焦的树皮一样。树皮的夹缝中仍然露出鲜红的血痕,里面渗出红红黄黄白白的粘液,滴滴叭叭流在身下的绣着金龙彩凤的床垫上。他的下体血肉模糊一团,已经分不清哪里是龙根,哪里是龙蛋了。那团东西的顶端渗出黄黄的尿液和白白的精液,也滴滴叭叭地落在下面的龙被上。
皇上的眼睛睁着,但是空洞无神,不知是醒着还是因为眼皮烂掉无法合上。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嘴角流出不知什么粘液。但是他浑身静止一动不动,没有像以前那样扭动着吵着痛痒。他的神态也很是安详。慈禧看着虽然痛苦,但是心中稍微宽慰一点。看来鲁道夫医生的吗啡还是起了作用的,至少让他不再受苦。
忽听“哇”地一声清脆的哭声,小载湉看着床上的一团烂肉,吓得嚎啕大哭。再听“呲呲”声响,他已经吓尿了。他小小锦袍的下摆精湿,尿液把慈安太后的胸襟都染黄了。
李莲英连忙过来接过小载湉,取出手帕要给慈安擦胸口的尿渍。慈安取出自己的锦帕擦拭着,道,“不碍事,不碍事,童尿不仅不脏还是上好的药引子呢!你快给小湉子擦擦屁股吧。”
李莲英遵旨,连忙掀开载湉的锦袍下摆。一看之下,他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叫!只见载湉光溜溜的小肚子下垂着一根跟他小小的身体有点不成比例的大鸡鸡,有两寸多长大拇指粗细。后面的小蛋蛋还没有从肚子里落下,所以两个空空的肉囊瘪瘪的。更让他吃惊的是,载湉两瓣柔嫩欲滴的小屁股中间,赫然夹着一根三四寸长粉红肉色的小尾巴!
李莲英连忙帮载澄擦干小鸡鸡和小腿上的尿渍,把他的锦袍下摆也拧一拧,大致弄干,就给他放下锦袍。载湉还是不舒服,嘟着小嘴哭道,“我不要在这儿了~~这儿有鬼~~吓死我了~~我要回家~~我要李妈妈的大奶奶~~呜呜呜~~我要回家~~”
慈禧道,“小湉子,乖,过来给皇帝磕头!他身体不好,快要不行了,但是他人很好的。你给他磕个头,等他升天后,他把皇位传给你,你坐在高高的宝座上做天下至尊的皇帝,好不好?”
载湉哭到道,“我不要给鬼磕头~~呜呜呜~~我不要宝座~~呜呜呜~~我不要皇帝~~呜呜呜~~我要回家~~要吃奶奶~~呜呜呜~~”
慈禧朝李莲英和载环使个眼色。载环和李莲英会意,过来一边一个抓住载湉的胳膊,把他按着跪在龙床前,按着他的头让他磕了三个头。
忽听龙床发出一阵瘆人的冷笑,笑声阴森变调,如同鬼哭狼嚎。皇上冷笑了一阵,又发出凄厉的声音,“叶赫那拉氏~~你真的要给你的祖先报仇~~要把我们爱新觉罗家一网打尽吗~~呵呵呵~~报应啊~~报应啊~~”
慈禧一怔,继而平静地道,“小淳子,你不要胡说。你如果还有意识,你睁眼看看。我和你母后、你六叔、七叔,还有载湉,都来看你了。我们都爱你,都盼着你好,做个好孩子,好皇帝~~”
皇上又是一阵冷笑,“哈哈哈~~你~~你这个老妖婆~~你害死了我父皇,害死了我,害死了小澄子~~你看我们爱新觉罗家还有谁~~啊,还有小湉子~~你不会放过他的对吗?他才四岁呀,你要把他推上皇帝的宝座,自己好继续垂帘听政,是不是?将来他长大了,你也不会让他好好的大婚,好好的生太子,好好的亲政。你会把他的小鸡鸡锁住让他痛苦得生不如死。你会折磨所有他爱的人和爱他的人。等他到了我这个年纪,你实在控制不了他了,就是他的死期!小湉子,快逃!快逃呀!逃出这个该死的宫殿!逃出这个该死的老妖婆的手掌心!快逃呀!要不然现在的我就是你十几年后的下场!”
小载湉听着床上一团烂肉凄厉的鬼嚎声,吓得噗嗤一声稀屎都流出来。他疯狂地挣脱李莲英和奕环的手想向外跑。李莲英和奕环连忙几步跨到门口堵住去路,伸手去抓他。小载湉哭叫着又朝里跑去,眼看身后的两人快要抓住自己,他急中生智,一骨碌爬进龙床底下。
奕环跪下趴到龙床边,伸手进去摸着,终于抓到载湉的一条小腿。他用力把载湉拖出来,把他牢牢抱着怀里不许他再乱跑。载湉两只小手却抓着半块木牌,木牌上赫然写着“太子 溥仪”。他好奇地翻来覆去看着那半块精致的木牌,像找到了新玩具一样,一时忘记了惊恐和哭泣。
皇上的眼睛盯着他手里的木牌,歇斯底里地尖叫道,“老妖婆~~你说~~你把我的固伦~~我的小溥仪~~藏到哪里去了?老妖婆~~还我固伦~~还我溥仪~~还我小澄子~~还我父皇~~还我的童年~~还我的江山~~还我~~还我~~”
皇上的叫声越来越虚弱,最后烟消云灭,再也没有了生息。皇上的眼睛还直直地盯着慈禧,但是身体一动不动。慈禧用手帕裹住手掌,贴到皇上腐烂的胸口听一会儿,又放到他的鼻子下试一试,转身朝众人摇摇头,“小淳子~~小淳子~~已经随太上皇去了~~”
慈安、小丽一听,立即哭得死去活来。奕忻和奕环也忍不住垂泪抽泣。载湉吓得把头埋进奕环的怀里继续哭叫着,“爹爹~~我要回家~~我要吃奶奶~~走啊~~我不要在这里~~我好害怕~~有鬼呀~~”
慈禧深呼吸两口,立即镇定自若地指挥,“小李子,你立即给皇帝穿上龙袍,把他装殓了。小心用手帕裹着手装殓,不要碰到皇帝的龙体。装进龙棺后要把他身上盖上厚厚一层石灰,然后立即封棺。寝宫卧室里的桌椅床铺、被褥纱帐、地毯摆设,一切全部拖出去烧毁,然后每天用烈酒把寝宫消毒,空置一个月,再换上新的家具。
“奕忻、奕环,咱们立即去御书房,准备小淳子的讣告和小湉子的即位诏书。要准备小淳子的葬礼和小湉子的登基大典。还要安抚大臣,保证没有人胆敢有异议或者想趁机作乱的。
“显贞姐姐、小丽姐姐,在寝宫没有清理消毒好之前,小湉子住在你们宫里,麻烦你们照顾他。”
众人见慈禧在悲痛之余临危不乱,把事情安排得头头是道,都佩服得五体投地,只有点头答应的份儿了。
慈禧和奕忻、奕环回到御书房,忍着悲伤起草讣告和即位诏书。才写了一半,就听外面小太监跌跌撞撞地冲进来,趴在地上惊慌失措地叫道,“太后~~太后~~大事不好~~大事不好了~~”
慈禧停下笔,抬头瞪着小太监冷冷地问道,“何事惊慌?静下来慢慢启奏。”
小太监喘着气道,“启禀~~启禀太后,大事不好了~~皇后~~皇后娘娘出事了~~”
慈禧道,“皇后怎么了?她还是不吃不喝吗?”
“不是~~不是~~”小太监结结巴巴道,“皇后~~皇后娘娘~~吞金自尽了!”
慈禧手中的朱笔“啪”地落在写了一半的圣旨上,登时在锦帛上染上一片鲜红的印记。“她~~她吞金自尽了?这~~这孩子怎么这么想不开呀~~”
奕忻道,“唉~~臣以为~~皇后娘娘是爱皇上太深,听到皇上驾崩的消息,就自尽要给他殉葬。臣请太后批准,将皇后娘娘和皇上同穴而葬,让他们在天常作比翼鸟。”
慈禧叹口气,点点头,“嗯~~准奏!来人,把皇后娘娘装殓了,和皇上的龙棺一起下葬。”
正这时,只听门外一阵哭声,杏贞和小慧互相搀扶着,像泪人一样蹒跚地走进殿,咕咚跪倒在地。
慈禧道,“唉,杏贞、小慧,想来你们也听说了,皇帝和皇后同时去世了。你们不要悲伤,我对后事已经妥善安排。”
小慧哭道,“什么?皇上和皇后也去世了?天哪!天哪!小姐呀,咱们究竟是犯了什么太岁呀?”
慈禧感到不对,站起身走到她们身边扶住她们,问道,“小澄子?小澄子怎么样了?”
杏贞已经哽咽得话不成句,“启禀~~启禀太后~~小澄子~~呜呜呜~~小澄子~~小澄子也已经去世了~~啊啊啊~~~”
奕忻一听,终于支持不住,咕咚摔倒在地,嚎啕大哭。
慈禧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连忙闭上眼深呼吸,运转内功勉强挺住不至于瘫倒在地。良久,她睁开眼,道,“奕忻、小慧、杏贞,我有一个不情之请。我想把小澄子也葬在小淳子的身边。让皇后和小澄子陪着他,我想他在地下、或者天上都会更快乐一些吧~~”
奕忻、小慧、杏贞跪倒连连磕头,“谢太后隆恩!谢太后隆恩!小澄子和皇上从小一起长大,相亲相爱、形影不离。我们想这是他们共同梦想的结局,谢谢太后成全他们!”
这时,只听外面又有小太监高声叫道,“启禀太后,大事不好~~”
慈禧叹口气,平静地问道,“何事惊慌?慢慢奏来!”
小太监噗通跪倒,急匆匆地道,“刚才九门提督府来报,京城西北角火光冲天。他们派人去查看,原来是修了一半的圆明园西洋景区不慎失火,所有洋楼和大水法都已经被烧毁坍塌,成了一片瓦砾场~~”
慈禧听了,两眼望天,无声的泪水从眼角顺着脸颊汩汩流下。她嘴里喃喃念道,“报应啊~~都是报应啊~~小淳子~~他的一生如同流星划过天空~~绚丽但是短暂~~现在他毕生努力修复的大水法也像他一样烟消云散了~~这一切难道只是一场噩梦?”
奕忻连忙忍住自己的悲痛,劝道,“什么?大水法又被烧毁了?立即仔细调查此事,纵火、或者失职失火之人要严刑处置。太后,您不要伤心,咱们再攒钱,一定要把大水法再重建~~”
慈禧摇摇头,叹口气道,“唉~~算了,不要追查,不要重建~~永远也不要重建了~~我想,它就像皇后和小澄子一样,为小淳子而生,也自愿为小淳子而死~~它也会像皇后和小澄子一样,永远陪着小淳子在地下或者天上~~小淳子、小澄子~~呜呜呜~~他们会永远在大水法周围快乐地玩耍看戏~~”
慈禧不知是哭是笑了一阵,回到宝座上坐下提起笔,朝众人挥挥手,“你们都下去吧,让我清净一会儿。如果再听到谁死了,谁自杀了,哪儿着火了,哪儿塌了的消息,连我都要崩溃了。去吧!”
众人跪下磕头,然后垂着泪互相扶着离去。静悄悄的御书房里只剩下慈禧一个人孤零零地坐着。她楞了一会儿, 叹口气,把朱笔染红了的圣旨扔进废纸篓,拿过一张崭新的锦帛,略一思索,低头奋笔疾书。
深秋十月,天气变幻莫测。昨天还暖暖的如同夏日,今天就突然乌云密布、寒风阵阵,似乎要下雪的样子。
天津大沽口的码头,一艘大木船停靠在岸边,桅杆上飘扬着大英帝国的米字旗。船上的水手匆忙地整理着缆绳,收拾着白帆,做出海前的最后准备工作。岸上,十几名管家、仆人从马车上搬下大大小小的木箱往船舱里运。
马车边,安德鲁头戴礼帽身穿笔挺的燕尾服,外面罩着厚厚呢子披风,有点神情黯然地看着搬运行李的仆人。他对面是少年英俊的爱德华王子和中年挺胸迭肚的巴夏利勋爵。
爱德华嘴角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安德鲁,你这么着急走干嘛?听说过两天就是中国的小皇帝的葬礼,然后还有小小皇帝的登基大典。哇塞,听说新的小小皇帝是死了的小皇帝的堂弟,才四岁多,还吃着奶头穿着开裆裤呢吧?那做个什么狗屁皇帝呀?”
巴夏利道,“嗨,上一个小皇帝六岁登基,也好不了多少。其实都是慈禧太后在幕后操纵。前面坐个小男孩,管他多大,管他是谁呢?”
安德鲁若有所思,似乎没听见他们的话。爱德华推推他的肩膀,撇撇嘴道,“安德鲁,你一个人回去,怎么行李这么多呀?”
安德鲁回过神来,道,“嗨,还不是要给母王和各个王公大臣的礼物。还有给匈牙利公主的聘礼。还有我这些年收集到的中国古玩字画~~”
巴夏利道,“尊敬的安德鲁王子,您,这么多贵重的东西,坐这个大木船安全吗?要不,还是等几天,等咱们的军舰在马来西亚打完了战役,回来护送您回国。”
安德鲁摇摇头,“母王已经催了好几次了,说匈牙利公主的婚期不能再拖,要不然就要引发世界大战了!哎,你们别小看这个大木船哦,当年哥伦布就是驾着这个同样款式的帆船发现了美洲新大陆的。”
这时,管家过来鞠躬道,“尊敬的王子殿下,开船准备工作已经全部完成,就等您上船了。”
安德鲁和巴夏利握握手,又和爱德华拥抱一下,才朝船上走去。走到船边,他回头朝爱德华挤挤眼睛,宛然一笑,“爱德华,你代表大英去参加小小皇帝的登基大典。这回你是大英唯一的王子了,他一定会请你去寝宫喝酒的!”
爱德华吐吐舌头,“哇塞,跟四岁的小朋友喝酒?这在咱大英就成了教唆未成年人喝酒的罪过了,要进监牢的!你别想设圈套让我钻,我可不上当!”
安德鲁上了船,水手拔起铁锚,升起白帆,大船徐徐开动。安德鲁站在船舷上,举起手臂跟岸上送行的人挥手告别。望着渐行渐远的中国土地,他眼睛有点湿润。再见了,我的中国!再见了,我曾经的一段青春!再见了,我曾经梦想的未来~~~~
黑沉沉的天空中突然闪过一道闪电,轰隆隆的雷声滚滚而来。狂风掀起巨浪把木船从谷底抛上巅峰,再从巅峰摔进谷底。倾盆大雨从天而降,巨大的雨点打在脸上如同刀削一样疼痛。
安德鲁扶着船舷,脸朝着天空仰天长啸,脸上不知是泪水还是雨水,顺着脸颊扑簌簌地流下。
同治十三年十二月五日,北京刚下了一场雪,整个京城被笼罩在一片银装素裹之中。太和殿外的广场上积雪被推到一边,扫清一条通路。清晨雪地的严寒之中,矗立着几百名文武官员。这是皇帝的登基大典,不同于平常的上朝,不光五品以上官员,所有六品七品的芝麻官,只要没有要事的,都赶来京城朝拜庆贺。
金殿之上,金灿灿的宝座后又重新垂上两道黄纱屏风,慈安和慈禧太后并排端坐屏风后的银宝座上。四岁的小皇帝穿戴着剪裁合体的小龙冠小龙袍小龙靴,坐在巨大的宝座上有点不知所措。他的左边站着恭亲王奕忻,右边站着醇亲王奕环。身后奶妈李妈妈轻声安慰着他,“宝宝乖~~好好坐着~~等会儿妈妈就给你吃奶~~只要你坐得好,太后高兴了,你要吃多少奶都行~~”
慈安望望慈禧,低声道,“兰妹妹,你准备好了吗?小湉子的登基大典可以开始了吗?”
慈禧点点头,正要下令开始典礼,忽见李鸿章匆匆进来,在奕忻耳边低声嘀咕了几句。奕忻听了脸色一变。慈禧问道,“奕忻、李鸿章,什么事呀?”
奕忻连忙躬身道,“启禀太后,李鸿章刚刚接到英国发来的电报,说他们的安德鲁王子在从中国赶回伦敦的船上遇上巨大的太平洋风暴,大船沉没。有几名水手仆人遇上过路船只救起,安德鲁王子却葬身大海,尸骨无存。英国维多利亚女王无比伤心,一下子病重不起,立即召爱德华王子回国,并把他封为储君。”
慈禧望着慈安,长叹一声,“唉~~没想到维多利亚女王也像咱们一样,痛丧爱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她的安德鲁王子跟咱们小淳子同样的年纪呢,也才十九岁的青春年华~~等会儿小湉子的登基大典完了,我亲自给她写一封电报慰问她。唉~~可怜天下父母心呀~~不过,她比咱们幸运,她还有第二个儿子爱德华可以继承她的大业~~”
慈安见她伤感,劝道,“哎呀,兰妹妹,咱不是还有小湉子吗?你看小湉子多机灵、多可爱、多孝顺呀,那点比不上个爱德华?”
只见小皇帝在宝座上抓耳挠腮扭动着坐不住了。奕环伸手按住他的肩膀,低声斥道,“请皇上坐好,登基大典马上要开始了!”
小皇帝扭着肩膀挣扎着,嘟着嘴道,“不嘛~~我要尿尿~~你再不放手,我尿在这金灿灿的椅子上了啊~~”
李妈妈听了,吓得连忙把小皇帝从宝座上抱起来,站到宝座后,取出金痰盂放在他两腿间,掀开他的龙袍下摆,手拎着他跟身体不太成比例的大鸡鸡,对准痰盂吹着口哨。
小皇帝嘟着嘴,胖胖的小手指指她的胸口再指指自己的小嘴。李妈妈无奈,只得掀开半边胸襟,把一只丰满的乳房送到小皇帝的脸前。小皇帝兴奋地叫一声,把可爱的小脸埋在那软软的乳房里,小嘴咬住奶头用力嘬着奶。他的小鸡鸡微微翘起,一股金黄的尿液呲呲喷进痰盂里。同时,他背后白嫩的小屁股中间,一根粉红肉色的小尾巴翘起来得意地左右摇摆着。
慈安见了,皱眉低声道,“哎呦,什么时候得找个太医看看,能不能把小湉子那根小尾巴给割了?那么俊那么可爱的小皇帝,长着个小尾巴成何体统呀?”
她们身边侍立的大太监李莲英答道,“启禀太后,不能割皇上的小尾巴。您看,那前面是龙头,后面是龙尾,皇上是货真价实的真龙天子呢!”
慈禧笑道,“呸,小李子,就你会说话!照你这么说,先皇没有小尾巴,倒都不是真龙天子了?”
李莲英哑口无言,只得支支吾吾,“不~~是~~他们当然都是真龙天子~~只是有的是‘飞龙在天’,有的是‘见龙在田’,有的是‘神龙摆尾’嘛!”
慈禧挥挥手轻扇他的耳光,“狗奴才,就知道耍嘴皮子。滚一边去!”
这时小皇帝已经尿完了,奶也吃好了,李妈妈又哄着他,把他的龙袍整理好,放回宝座上。
慈禧握住慈安的手望着她。慈安微笑着点点头。慈禧深呼吸一口气,使出传音入密的内功,清朗的声音远远传遍金殿内外,“光绪皇帝登基大典正式开始!”
金殿内鼓乐齐鸣,大门敞开。五品以上的文武百官鱼贯而入,整齐地跪下三百九叩,高呼,“大清光绪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大清母后皇太后万岁万岁万万岁!大清圣母皇太后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们朝拜毕,金殿外几百名六品官员又跪下,山呼万岁。六品拜完,更外面上千名七品官员跪下山呼雷动。万岁之声此起彼伏经久不息。
慈禧面露微笑看着眼前小皇帝龙冠顶上的宝石和后面的孔雀翎,眼中却泪花闪烁。“奕宁、小淳子,你们要是能看见小湉子坐在宝座上龙冠龙袍宝相庄严的样子该有多好!你们一路走好,我会照顾好小湉子,让他也成为一位名流情史、中兴大清的明君!”
一条评论
云中剑客
这一回可谓是我写过的最凄惨的大结局篇。熟悉古典文学的朋友一看便知,章节的标题出自《红楼梦》引子的收尾一段:
〔收尾·飞鸟各投林〕
为官的,家业凋零;
富贵的,金银散尽;
有恩的,死里逃生;
无情的,分明报应;
欠命的,命已还;
欠泪的,泪已尽。
冤冤相报实非轻,分离聚合皆前定。
欲知命短问前生,老来富贵也真侥幸。
看破的,遁入空门;
痴迷的,枉送了性命。
好一似食尽鸟投林,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所有恩怨报应都到了终结。太上皇奕宁、皇上载淳、英国太子安德鲁、皇后阿鲁特氏、贝勒载澄、天王洪天贵、东王陈玉成、名旦梅可卿、名角平龄、总管安得海、侍卫小牛,一个个娇嗔可爱、英武强壮、美丽动人的形象香消玉殒。
故事展开的背景、圆明园和大水法,从一片繁花似锦到焚毁成一片瓦砾场,到昙花一现地重现旧日的辉煌,到再次沦为瓦砾场~~
唉,《圆明惊梦》,不过是一个美丽又伤感的噩梦!
喜欢读悲剧的读者,请就此止步。全书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