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11 第一百十一回 乐床帏 同治变四治

三个人搂在一起哭了一阵，终于渐渐停住，泪眼朦胧地相视看着。固伦突然破涕为笑，手掌帮皇上擦着眼泪道，“小淳子~~不，皇上！几年前我听说你大婚了，娶了五位妃子，今天你又终于亲政了！怎么样？你过得不错吧？”

皇上哽咽道，“嗯~~我过得不错~~有妃子，有皇位，还有小澄子，还有安德鲁~~可是你呢？你是怎么死里逃生的？”

固伦道，“嗨，没什么死里逃生的。我其实根本没有死。只怪我十三岁的时候那么天真，那么傻。可笑我跟你偷尝禁果，后来自己怀孕了都不知道。在那之前我从未来过月经，就以为是还没有成熟不能生育，而之后没有来月经，也只以为是有点晚熟。肚子一天一天大起来，你们笑话我胖的像猪，我还不以为然说你们瘦得像猴。结果直到那天瓜熟蒂落，孩子生下来，我才明白。可是又有谁会想到，就那么巧，我的肚子里第一次排卵就遇上了你的龙精，就怀上龙胎生了龙子呢？”

“我生下孩子，筋疲力尽地在产房里躺着，迷迷糊糊地觉得有人抬着我走。我实在没力气动弹，也没力气呼喊。我以为他们是抬我去见你。可是等我醒来，居然躺在一个陌生的男人的房间里。后来侍卫小牛来给我送汤送药，我才知道这儿是小牛的家。我命令小牛送我回宫，可是他说不行，有太上皇和太后的懿旨不许我回宫。”

“我开始时还不信，经常打他骂他，他也不还手但是总是把门反锁着不让我出去。后来安得海和贵福一起来，我才相信是真的。他们威胁我说我和皇上乱伦，犯下滔天大罪，如果让人知道了，不仅皇上会身败名裂被废掉，我们的儿子也会被当做妖孽处死。但是只要我守口如瓶按他们说的做，太后可以保证所有人平安无事。”

“我为了皇上和小阿哥的安危，治好答应了他们。我在小牛那儿做完月子，他们又把我转移到这家‘霜花店’。他们跟胡妈妈说，我是小牛的丫鬟，跟他私通，却被大老婆嫉妒不容，因此送到霜花店养着。他们按月送钱来，不需要我接客或者做工。但是我不能出去，也不能跟陌生人说话，只能在这楼上几丈见方的小房间里度日。”

皇上听了，难过地把固伦搂在怀里亲亲她的脸颊，“固伦~~都怪我~~我简直不是人~~为了发泄自己的兽欲，我破坏了你的童贞！乱伦的罪过都是我的，太后不惩罚我，却让你受这样生离死别的苦！对不起~~是我害了你~~我害了你呀~~呜呜呜~~”

载澄道，“皇上，还说太后没惩罚您？固伦，你知道吗？从那以后，太后把皇上的龙根用一个铁笼子给套起来，让皇上连撒尿都不行，更别提性生活了。铁笼子一连套了三年，等到皇上大婚时才打开。可是，打开才发现，皇上的龙根已经完全弯曲，根本无法挺直，无法行房了！”

固伦大惊，颤抖的手抚摸着皇上胯下鼓鼓囊囊的一团东西，哽咽道，“什么？她~~她竟然如此虐待自己的亲生儿子？更何况她的亲生儿子是至尊无上的大清皇帝！难怪你大婚两年多了也没有传出生太子的消息。唔~~不过好在咱们已经有了一个小阿哥可以继承你的香火！哎，咱们的小阿哥现在在哪儿？他也该快五岁了吧？他长得可爱吗？他聪明吗？唔~~我天天做梦都想着你，还想着他~~”

皇上痛苦地摇头，“固伦~~小阿哥~~没有了~~”

固伦大惊失色，推开他尖叫道，“什么？他~~他怎么了？”

皇上道，“那晚你去产房，太上皇和太后就把我叫去训斥责罚。他们说你难产血崩而死，而因为我们乱伦，生下的根本不是小阿哥，而是一个像剥了皮的狸猫一样血肉模糊的一团怪物。呜呜呜~~~”

固伦叫道，“撒谎！他们撒谎！我亲眼看到的，咱们的孩子顺利出生！他有好大的小鸡鸡，是个男孩子！他长得白白胖胖的，产婆说她没想到我这么瘦小的女孩子，肚子看着也不大，竟然生出快十斤重的大胖小子来。他哭声洪亮，他咬着我的奶头吸允的嘬嘬有力。唯一有点与众不同的是，他的小屁股上垂下一根一两寸长的小尾巴来！他怎么会是死胎？”

载澄道，“皇上，我看这里面有点猫腻儿！他们不是说一尸二命，固伦和小阿哥都死了吗？如今证实固伦还活着，他们显然是说谎。那么也许小阿哥也还活着呢？”

固伦充满希望，叫道，“对！他们说谎！他们那么残忍，就是要咱们骨肉分离！咱们的小阿哥又漂亮又健康，绝不会是死胎，也不会夭折的！”

皇上恨得咬牙切齿，“母后！你这个老妖婆！我跟你何仇何冤，你究竟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还有安得海这个助纣为虐的狗腿子！我一定要杀了你！”

载澄趁机道，“还有可恶的贵福和小牛！别忘了，他们都是帮凶！他们明明知道固伦还活着，可是这么多年苦苦瞒着咱们，让咱们伤心欲绝！”

皇上骂道，“对！贵福、小牛，都该杀！”

固伦道，“不，皇上，你别意气用事。一来他们是太后的宠臣，你杀了他们，太后一定不会跟你善罢甘休。二来，我想他们也许知道咱们小阿哥的下落。咱们不可能去严刑逼问太上皇和太后，但是咱们总可以找机会拷问这三个狗奴才吧？他们那副脓包样儿，一定不禁打，立即会招供的！这样，咱们就可以跟小阿哥一家三口团聚了！”

皇上大喜，搂着固伦亲一口，“固伦，对，是我又犯浑了！你总是那么聪明、那么冷静。回到我身边，做我的皇后吧，咱们一起商量着，一定可以把天下都统治得井井有条。嘻嘻嘻~~那才是真正的‘同治中兴’。看，‘同治’，是说咱们两个一起治理天下呀！”

固伦眼睛里也放出兴奋的光芒，“嗯！我答应你，一定帮你。不过，不用做你的皇后，做你的姐姐也可以嘛！嘻嘻~~我听说你已经娶了阿鲁特氏做皇后，我可不想跟她争什么名头！”

载澄看着皇上和固伦深情对望的样子，觉得心里又有点酸酸的。他拍拍两人的肩膀，怯怯地道，“皇上、固伦长公主，咱们从小是快乐三人组，将来能不能也是‘三治’呀？”

皇上和固伦对望一眼，每人伸出一只胳膊把载澄也搂进圈里，笑道，“当然啦！咱们从小不分离，以后更不分离了，咱们齐心协力，就来个轰轰烈烈的‘三治中兴’！”

这时，只听门外一阵紧急的敲门声，安德鲁稍微有点生硬的中文叫道，“小文！小澄子！你们没事吧？”

皇上眼中放光，笑道，“固伦、小淳子，咱们能来个‘四治’吗？”

固伦奇道，“那是谁在敲门？”

载澄站起来去打开门，安德鲁焦急地大步冲进来，拉着载澄的胳膊看看，又扶起皇上上下看看，关切地道，“小文、小淳子，发生什么事了？我在楼下客厅里都等了半天了也不见你们来，我还以为出事了呢。问了老鸨，才知道你们在楼上。”

皇上拉着安德鲁笑道，“我们没事！其实我们都高兴死了！来，我给你们介绍。安德鲁，这位就是我和小淳子成天向你提起的固伦公主！固伦，这位是我的~~我和小澄子的~~男~~男朋友安德鲁。”

安德鲁湛蓝的眼睛睁得老大，上下打量着固伦，惊奇道，“固伦公主？你~~你长得真像小文~~真像他描述的固伦公主~~可是，小文，小澄子，你们不是说固伦公主已经~~已经~~去世了好几年了吗？”

皇上握着安德鲁的手道，“是啊，我们一直以为她已经去世了，可是我们今天才发现，那又是我娘的诡计！固伦不仅没有死，而且一直就住在这‘霜花店’的楼上！安德鲁，你可以想象吗？两年前我为了躲避九门提督随意踏进了‘霜花店’，这不是命运的指引吗？只可惜咱们每次来只是短暂地做一下就走，居然从来没有遇见过近在咫尺的固伦公主！”

固伦站起来笑道，“那不怪你们，是我~~不想见任何男人。不过看来我虽然给皇上守节呢，皇上却已经向前看了！”

皇上急道，“固伦~~我~~”

固伦不理他，大方地朝安德鲁伸出手，说道，“Mr. Andrew, I’m Gulun, your boyfriend’s sister. How do you do?”

安德鲁一愣，连忙按英国的礼节捧着她的手，弯下腰鞠躬，在她的手背上亲一口，道，“My lady, I’m Andrew, at your service!”

皇上有点尴尬，想了想，赔笑道，“哎，固伦，你想不想咱们圆明园的大水法？”

固伦神情有点黯淡，点头道，“怎么不想？那是咱们美好的童年呀！可惜别说大水法，连整个圆明园都被英法联军烧毁了！”

安德鲁脸上一红，道，“对不起，如果真是英国的过错，我代表英国给你们道歉！不过，如今小文和小澄子把大水法又修好了！”

载澄兴高采烈地道，“真的！固伦姐姐，皇上、我、哦，当然还少不了模范男朋友安德鲁哥哥的努力，我们真的把大水法重建了！你想去看看吗？”

固伦眼中放出很久不见的光彩，喜笑颜开，“真的？我当然想去看！咱们走！”

皇上、载澄高兴地在固伦左右挽着她的胳膊，安德鲁走在后面，四个人走出房间，走下楼梯。

才到客厅，胡寡妇已经迎上来。她见皇上、固伦、载澄都高高兴兴的，也连忙笑脸相迎，“哎呦，小丽呀，我说孙少爷、还有这位洋少爷都是人中龙凤，你看了一定会喜欢的！这就好，来，陪少爷们喝两杯，唱个曲儿，乐呵乐呵。”

皇上道，“胡妈妈，我们想带小丽出去玩儿，可以吗？”

胡寡妇喜道，“哎呦，这就要带出去玩儿了？呃~~我们的定价是一个时辰十两哦！”

载澄骂道，“胡妈妈你少放屁！别以为我不知道行情。一流妓院的赛金花才十两一个时辰呢。你这儿，顶多二两一个时辰。”

胡妈妈面不改色，“真是这个价儿，不过少爷们是熟客，我给你们打个对折，五两一个时辰好了~~”

载澄松开固伦的胳膊道，“这么贵呀？那我们不要了~~”他给皇上也使个眼色示意他放手。皇上恋恋不舍地松开固伦的胳膊，犹豫道，“小澄子~~”载澄又瞪他一眼。皇上连忙闭上嘴。

胡妈妈见买卖要黄，连忙接着道，“还有啊，一天顶多十两，也就是说，超过两个时辰就全免费了！”

皇上叫道，“好啊好啊，就这样了！小澄子，给胡妈妈十两银子。固~~呃~~小丽，咱们走！”

载澄掏出十两银子交给胡寡妇，四人走出后门，坐上安德鲁的马车。安德鲁跟西装笔挺的车夫嘱咐了几句，马车立即开动。

载澄埋怨道，“皇上，您不知道行情，顶多五六两银子的事儿，您又花了一倍的钱！”

皇上笑道，“哎呀，五两、十两，有多大区别嘛！”

载澄道，“咦？您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呀！您不知道我们为了重建大水法，恨不得一文钱掰成两半花。五两银子可以多雇一个民工一个月呢！”

皇上吐吐舌头，“对不起~~我又糊涂了~~所以不能独裁，而要‘四治’呀！”

固伦歪着头瞥着皇上和安德鲁，有点揶揄地问道，“你们都知道我的故事了，我却想听听，咱们应该久居深宫的大皇帝怎么会成天来逛四流妓院，又怎么会认识一个金发碧眼的洋少爷呢？”

皇上望望安德鲁，脸上一红。载澄叫道，“哦，这个我知道！呵呵呵~~固伦姐姐，我来跟你说~~”他眉飞色舞地把如何带皇上出宫来玩儿，如何在‘怡香院’遇上安德鲁，安德鲁又如何抱着皇上丢下的绣鞋哭泣自慰，等等等等。

固伦听得哈哈大笑，“小澄子，我就知道是你这个坏小子把皇上教坏的！你从小就不是拿黄片、淫书就是拿春药，长大了又带他去妓院，生生把一个傻乎乎纯洁无比的小皇上给带成个变态淫魔了！”

皇上委屈地撅着嘴，“固伦，你~~你真的~~真的不能原谅我~~真的认为我是个下流淫荡的坏蛋吗？”

固伦看着他眼泪打转的样子，扑哧一笑，用手指点着他的额头道，“你呀！从小我看你跟小澄子亲密的样子，就知道你们两个臭小子早晚会上床~~呵呵呵~~只是没想到你会爱上个鬼佬而已~~”

这回安德鲁有点茫然，“尊敬的固伦公主，您是在说我吗？可是我既不是鬼，也不老呀？我也才十九岁，跟您和小文一样大年纪，怎么就老了？”

固伦、皇上、载澄听了都不由得忍俊不禁哈哈笑出声来。

马车终于停住。戴着白手套的车夫打开车门，安德鲁先下来，皇上和载澄左右捂着固伦的眼睛，扶着她的胳膊，领着她一直走到大水法对面的玉阶宝座上坐下。安德鲁和载澄去打开灯光，扳动机关，开动大水法。开动开关，载澄立即回到宝座旁边。

听见哗哗的水声，固伦一把推开皇上捂着她眼睛的手，登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她只见面前彩灯照耀下，梦境中不住重现的大水法竟然真的矗立在眼前。那石柱、假山、生肖、水塔、梅花鹿、铜狗都和以前一模一样，而水柱朝空中激射在灯光中变幻着异彩，比以前更美十倍！

最让她欣慰的是，经过了五年孤独枯寂的时光，皇上和小澄子又围绕在她的身旁！她不由得拉着皇上和载澄的手又是哭又是笑，又是跳又是叫。霎那间，她仿佛回到六岁的时候，和小朋友们在大水法前欢笑追逐打闹，前些年所有的苦痛都烟消云散。

安德鲁知道他们久别重逢，有说不尽的话，就不打扰他们，只是默不作声地在石屏风后操作。这是两个人的活儿，他一个人来回跑着协调两边的扳手阀门，饶是他成天健身跑步的人一会儿也累得大汗淋漓。可是他不在乎。只要小文高兴，他做什么都不在乎！

安德鲁正两边跑着，用洁白的衬衫袖子擦着额头的汗，忽听一个银铃般的笑声，“好了好了，模范男朋友，你可以停下歇会儿了！”安德鲁抬头，只见固伦公主正站在他面前，手叉着腰笑眯眯地盯着他。她身后，皇上和载澄两边站着。

安德鲁喘着气道，“哦~~不碍事，你们接着看~~我可以做得来，不用帮手~~”

固伦公主朝皇上笑道，“呵呵呵，小淳子，你的眼光可真好，上哪儿去找来的这么英俊强壮又对你如此忠心热爱的男朋友啊？喂，安德鲁，你有没有像你一样的兄弟，给我也介绍一个好不好？”

安德鲁犹豫道，“呃~~兄弟~~我倒是有~~他叫爱德华~~可是~~可是~~”

载澄起哄道，“哎，我看爱德华不错！他长得跟安德鲁一样帅。他是王子，要娶公主是不是？固伦呀，他和你可真是门当户对，女王陛下一定会恩准的！呵呵呵~~”

皇上急道，“不行，绝不行！爱德华一点儿也不像安德鲁！他~~他瞧不起任何中国人，管我们都叫‘中国猪’，而且他成天去妓院嫖女人，一点也不忠诚~~”

固伦看着他着急的样子，得意地笑道，“哈，看把你急的！我就是开个玩笑。我已经不是处女，而是个生过孩子的破鞋了，除了你，还有谁要啊？”

皇上这才放心了，长出了一口气。

载澄道，“大水法看完了，咱们现在干嘛呀？”

固伦道，“时候不早了，皇上不是亲政了，早上还要上朝呢吗？你们把我送回‘霜花店’，也早点送皇上回宫去吧。”

皇上好不容易见到固伦，哪里舍得这么快就离开她？他想了想道，“嗯~~咱们去安德鲁那儿坐会儿吧。”

安德鲁高兴地道，“好啊好啊！”他立即关闭大水法，把马车叫过来，请大家上车。

马车驶入三里屯东交民巷，固伦兴奋地看着路两旁的小洋楼和花园，笑道，“哈，这儿倒像是咱们圆明园里的西洋建筑群呢！”马车进入英国使馆，停在两层小洋楼前。安德鲁先下车，扶着固伦的手下来，皇上和载澄在后面跟着进入使馆。

他们仍然不在客厅停留，而是径直上楼去安德鲁的房间。一路上安德鲁给固伦介绍墙上的油画，“尊敬的固伦公主，这幅是我们英国著名的文学家、戏剧家莎士比亚~~”

固伦点头道，“哦，莎翁呀！我读过他的巨作《罗密欧与朱丽叶》、《李尔王》、《仲夏夜之梦》等等。真是构思奇美、文笔惊人啊！”

安德鲁指着另一幅，“这幅是著名的物理学家、数学家牛顿勋爵~~”

固伦道，“啊，他就是那个被苹果打在头上而悟出了万有引力的天才呀！唔~~皇上，您记不记得庄士敦老师教的牛顿力学和微积分原理？”

皇上苦笑道，“牛顿~~力学~~微积分~~唔~~庄士敦老师好像是教过你，可是当时我还在学乘除法呢~~”

安德鲁指着正中一幅落地高的画像道，“这是我母王维多利亚女王。”

固伦看着画中雍容华贵不怒自威的中年贵妇人，不禁悠然神往。

皇上笑道，“固伦呀，你从小想做女皇，咱中国不那么容易，可是英国好像顺理成章，是长女就可以即位。你比我早出生几分钟，如果在英国，你就是女王了！”

固伦白他一眼，板着脸问道，“女王能娶几个男妃子？”

安德鲁答道，“就一个~~母王就我父亲阿尔伯特一个丈夫~~我父王生病死后，她就一直守寡，连门都不出了。”

固伦叹口气，“看来英国也一样，女人还是要讲究贞节的。那做女王还有什么好处？我不做了！”

皇上一愣道，“你~~你~~”

固伦看着他的傻样，噗嗤一笑，“哈哈哈，我跟你闹着玩儿呢！我当然知道女王只有一个丈夫。而且呀，英国是君主立宪制，女王没有任何权利，不过是个盖章、合影的摆设而已。”

安德鲁奇道，“哇塞，固伦公主，您怎么什么都知道？”

固伦耸耸肩，“我五年多呆在房间里没事做，只好读书打发时间了。每次小牛、贵福、安得海他们来送钱，我都让他们顺便给我带几本书来。几年下来，我至少读了几百本世界各地的书了。喂，你们知道吗？维多利亚女王还是印度女皇呢！所以安德鲁王子以后也是印度皇帝，跟小淳子这个中国皇帝倒是门当户对呢！嘻嘻嘻~~”

几个人说笑着来到安德鲁的房间。安德鲁请他们在沙发上坐了，给他们调鸡尾酒。今天他没做龙舌兰日出日落，而是制作了Highball。众人碰了杯，固伦拿起酒杯闻一闻，喝一口，闭上眼品一会儿，道，“嗯~~这就是苏格兰的威士忌吗？”

皇上奇道，“固伦，你什么时候喝过威士忌了？”

固伦微笑摇头道，“我从来也没喝过洋酒。不过我读的书里描述过苏格兰威士忌的香味，说是入口柔滑，具有麦芽和青草的气息。你们闻闻，这酒不正是麦芽和青草的香气吗？”

安德鲁佩服得五体投地，鞠躬道，“尊敬的固伦公主，我自以为是神童、天才，学什么会什么，可是在您面前，我觉得十分渺小。您才是真正的天才！”

皇上兴奋地道，“哈，安德鲁，我们原来跟你说固伦有多天才，你还不信。现在心悦诚服了吧？所以她当年是我们的女皇，我们都是她的臣民、奴仆，都听她的话。”

安德鲁给他们继续调酒，又给他们弹琴演奏。几个年轻人欢快地喝酒聊天，开始时说着别来之情，渐渐变成讨论欧洲的政治、文化、科学、工业，以及如何振兴中华的计划。

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客厅中的大古钟就敲响了十下。固伦公主在脑子里换算了一下，叫道，“呦！十点，已经是亥时了。皇上，您真的得回去了，要不然明天上朝打瞌睡怎么办呀？”

皇上拉着她的手，眼睛望着她的脸怎么都舍不得离开。载澄笑道，“哎，固伦姐姐，你要不要再来个‘小赤佬’的游戏，选位男妃子陪您呀？唔，我也知道怎么数会每次都选中皇上！哈哈哈~~”

固伦脸上一红，尴尬地道，“小澄子~~你早就知道了？~~对不起~~我~~我不该欺骗你~~”

载澄耸耸肩道，“我的脑子虽然不那么灵光，但是我也不是傻子呀？你喜欢谁一目了然，本来就不用假装公平的。喂，安德鲁哥哥，皇上跟固伦借你的卧室用用，你没意见吧？嘻嘻嘻~~他们去卧室，我可以跟你在这儿沙发上玩儿！”

安德鲁望着皇上有点恋恋不舍，但是硬生生咽下一口吐沫，装作爽朗地一笑，“当然没意见啦！小文，你跟固伦久别重逢，你们快去亲热一会儿吧。”

皇上惊喜地跳起来，在安德鲁脸颊上亲一口，“安德鲁，你真好！谢谢你！”他拉起固伦的手，领着她朝卧室走去。固伦觉得很尴尬很不好意思，但是五年后的重逢，日思夜想的梦中情人就在眼前，她又怎能拒绝？她红着脸低着头，跟着皇上走入安德鲁的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