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第四部 混江龙 宋高宗 赵构

03.116 第一百一十六回 风波亭 元帅虎心惊

皇上在岳飞的怀里鼓掌笑道,“岳哥哥,朕早听说你武功天下第一,一杆岳家枪打遍天下无敌手,杀死金兵无数,百战百胜!今天终于见到你的真功夫了!”

岳飞见身后追兵靠近,不敢怠慢,一面策马飞奔,一面笑道,“万岁过奖了!天下第一实在是不敢当,不过有这杆枪和这匹马,臣应该可以保护陛下安全!”

皇上把头靠在他胸口,崇拜地望着他。忽然,他想起什么,道,“哥哥,朕知道一条小路可以穿过西湖,而不用绕着湖走。这样可以省不止一半的路程。而且那是一座狭窄的桥,只容一匹马通过,易守难攻,追兵无法包围。哥哥,听我说怎么走。”

岳飞按照皇上的指示,穿过一片柳树林,前面一条长桥跨过西湖。他纵马奔上桥,果然桥面狭窄,不用担心追兵包围进攻。他大喜,叫道,“万岁,您真聪明~~您从小就聪明~~如果没有奸臣当道,实在应该是圣明君主呀!”

皇上笑道,“嘻嘻~~哥哥你居然夸朕了,真是难得~~朕还以为你一点都瞧不起朕呢~~哦,这个桥是当年北宋著名词人苏轼在这儿做知府的时候建造的,所以叫做‘苏堤’。你看这旁边湖面上的三个石塔,叫做‘三潭映月’。前面那个湖心亭,叫做‘风波亭’~~~~”

皇上热情地给他解说,岳飞却有点担忧。后面的追兵已经上了桥追过来。如果对面再有人堵截,自己腹背受敌无处可以回旋,那就危险了。为今之计,必须尽快穿过‘苏堤’,到对岸就安全了。

他纵马接近‘风波亭’,却听见亭子里传来丝竹之声和觥筹交错的喧哗声,看来是什么人在聚会喝酒。他不想伤到无辜百姓,老远就大声叫道,“大家小心,马来了,不要被撞到!”

风波亭里的人不仅不闪躲,反而跳起身,呼啦啦拔出明晃晃的钢刀。为首的一个年轻人阴阳怪气地叫道,“什么人?竟敢搅我们京兆尹府的酒局?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岳飞正要道歉闪身过去,皇上突然抓住他的手臂,憎恨地道,“他~~是他!哥哥,你不记得了吗?他就是当年强奸了朕,后来又陷害朕,还亲手割了朕的龙蛋的恶少苗傅!”

岳飞定睛一看,果然正是苗傅!他被岳飞阉割了,这些年也没有长胡子,看起来还是当年十八九岁时的模样,连那个飞扬跋扈的性格也没有变。皇上脸上变色,抓着岳飞的手因为气愤微微颤抖。他道,“啊,不仅苗傅在,他爹苗正也在!就是里面坐着喝酒的那个五缕胡须的中年男人!哥哥, 你~~你杀了他们~~给朕报仇!”

岳飞见到苗傅,想到他们父子对皇上的阴谋暴行,早已义愤填膺,叫道,“臣遵旨!苗傅,纳命来!”说着,他长枪一挥,如同毒蛇吐信刺向苗傅的胸口。苗傅举刀来架,却哪里是岳飞的对手?那刀“呛”地一声断为两截,枪尖威势不减,径直插入他的胸口,登时捅出一个透明窟窿。岳飞枪一挑,把苗傅的尸体远远抛入湖中喂鱼去了。

风波亭中众人大惊。苗正是接到秦桧的请柬,说今天是他四十大寿,请苗正到风波亭赴宴。苗正对秦桧莫测高深,不知他是忠臣还是奸臣,也不知道他对自己是想笼络还是除掉。他小心起见,带上不少功夫不错的手下来赴宴,其中有他儿子苗傅,还有武功高强的捕头岳云。

他们来到风波亭,只见酒菜已经摆好,秦桧却迟迟不见踪影。他们正疑神疑鬼、议论纷纷的时候,只见一个魁梧的蒙面大汉抱着一个娇小的少年骑马提枪冲过来。苗傅跳出去拦截,竟然被那人一枪刺死!

苗正颤声叫道,“刺客!来人,快把刺客拿下!”

他身边几个捕快挥刀就上,围住岳飞一阵乱砍。岳飞轻松地拨开他们的兵器,啪啪击落两人入水,刺穿一人的肩膀,砍断另一人的大腿,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岳飞拨开人群,朝惊呆了的苗正一枪刺去,“苗正,你这个纵子行凶的狗官!我悔不该当年饶了你们父子的狗命!纳命来!”

眼看他的枪尖就要刺穿苗正的咽喉,忽然他身后跳出一员小将,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年纪,生的英俊刚毅的面孔, 手中一把长枪,夹住他的枪尖一搅,略带童音的声音叫道,“无耻刺客,不要伤了我家兆尹!说,是不是秦桧那个奸贼派你来行刺的?”

岳飞只觉那少年的枪尖一股大力,几乎把他的枪脱手而出。他连忙枪尖一晃闪开。那少年得理不饶人,飞快地欺身而上,呼呼呼一连使出十几招连绵不断,正是‘岳家枪’中的绝技‘连环斩’。

岳飞见他使出岳家枪,微微一愣,小心应对。接了几招以后,他发现那少年的岳家枪法似是而非,好像是看着别人使枪偷学来的,招式虽然很像,但是用力的方法和后续的招式却完全不对。不过少年也算是天才,偷学来的招式居然被他用自己的想象填补空白,使出来头头是道,有些地方虽然和正宗岳家枪发不同,但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岳飞一面招架,一面叫道,“小兄弟,你功夫不错呀!你姓甚名谁?从哪儿偷学来的岳家枪法?你如此好身手,为什么要助纣为虐帮助苗正、苗傅这样的贪官污吏,恶霸恶少?”

少年听他出言不逊,气冲冲道,“呸,你才是偷学来的岳家枪法呢!我这可是正宗的!助纣为虐?苗大人是少有的清官!他不畏权势,秉公执法,连那个荒淫小皇上犯了法,都被他依法处置!这样的清官你却要刺杀?你又为什么要帮助秦桧那样一手遮天徇私舞弊的奸臣?”

皇上在岳飞耳边恨恨地道,“就是这个捕快头子!就是他当年带队上山,把朕给抓起来的。朕恨死他了!你杀了他,给朕报仇!”

岳飞本来跟那少年有点惺惺相惜,这时听皇上说明,大怒,叫道,“小贼,纳命来!”这回他再不留情,岳家枪使得水泄不通,招招凌厉,招招毙命。那少年虽然年轻力壮又聪明机变,一时也被他打得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

这时,他们身后的追兵已经越来越近了,可以听见马蹄声和喊杀声。岳飞心中着急,苗正却也着急。苗正不知道追兵是帮自己的还是秦桧派来的后续兵力。他连忙让仅剩的两名捕快保护着自己向亭外撤去。

皇上见状,着急地叫道,“哥哥,苗正那个狗贼要逃跑了!快杀了他!”

岳飞眼角瞟见苗正要逃,呼呼几枪逼退岳云,拨转马头朝苗正追去。这时苗正已经逃到风波亭外,让两名捕快关上亭子门,堵住岳飞的去路。岳飞见状,来不及细想,把枪用力一掷。那枪“嗖”地一声破空而过,穿过只剩一条缝的亭子门,正中苗正的后心,登时把他钉在地上,立时气绝身亡。

正这时,岳飞忽然感到后背一阵剧痛,一根枪柄狠狠横扫在他身上,让他失去平衡,噗通落下马去。岳飞正要挣扎着爬起来,却见一根枪尖直直刺在自己的咽喉上。那少年怒目瞪着岳飞,叫道,“奸贼,今日小爷让你毙命于此!”说着,举起枪就向他心口刺去。

岳飞见此情形,知道自己大限已到,高声叫道,“皇上,您保重!请恕臣岳飞不能为您尽忠了!”

那少年的枪尖刺到他的胸前,突然停住,眼睛睁得老大,叫道,“你说什么?你到底是谁?我父帅是抗金的大英雄,你这个奸贼不许玷污他的英名!”

岳飞一愣,“你~~父帅?你~~你是~~?”

少年叫道,“小爷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就是岳元帅的长子岳云!你玷污我父帅的英名,纳命来!”说着又举枪要刺下。

岳飞拉开蒙在脸上的金色兜裆布,叫道,“云儿?我的云儿?你长这么大了?武功还这么高?我真的是你爹呀,你认不得我了?”

岳云举着枪怒目瞪着岳飞,忽然胳膊一软把枪垂下,眼中含泪道,“爹!真的是您!这么多年了,孩儿日夜想念您,就盼着您回来,教给我岳家枪的真谛。可是~~您把我娘、我弟弟妹妹、和我都忘记了吧~~”

岳飞握住儿子的手,激动地道,“不,我怎会忘了你们?只是战事紧急,无法回来看你们罢了。你看,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哦,孩子,快来参见皇上陛下,然后跟爹一起护送皇上出城!”

岳云抬起头,这才发现马上原来坐在父亲怀里的少年果然正是皇上。他指着皇上的鼻子怒道,“爹!您怎么会帮这个荒淫无道的强奸犯!我好不容易把他擒拿归案,绳之以法,把他的鸡巴蛋割掉了让他再也无法再强奸人,把他卖为妓男让所有人可以强奸他。您要救他干什么?”

岳飞大惊,叫道,“什么?这么说皇上说的是真的?真的是你亲手把皇上抓起来的?哎呦,小畜生,你这不是要陷爹和咱们全家于不忠不义吗?”

马上,皇上挺直身体端坐好,大声道,“哼,岳飞、岳云,你们父子俩伙同苗正、苗傅劫持朕躬、意图谋反、大逆不道!来人,把这两个刺客给朕抓起来!”

后面追赶的侍卫和御林军已经把岳飞和岳云团团围在中间。秦桧从后面乘马而来,见到皇上赶快翻身下马,躬身施礼,“万岁,您受惊了!请回宫休息,这里的后事由臣来处理就行了。”

侍卫门要上前绑岳飞。岳云挥动长枪拦在父亲的身前,“住手!谁敢过来,小爷我就给他身上捅两个透明窟窿!”

岳飞躺在地上,呆呆地望着马上的皇上,良久,挣扎着跪起来,喃喃道,“万岁,您~~您真的要臣死吗?”

皇上水灵灵的大眼睛盯着他,眼睛里闪着泪光,不知道是爱还是恨。半晌,他咬着牙勉强说出一个字,“是!”

岳飞叹口气,把自己的双手背到身后,道,“你们动手吧!皇上要臣死,臣不能不死!”

岳云叫道,“爹!到这时你还愚忠?这个荒淫小皇帝值得你为他死吗?咱们跟他们拼了,就算死也要抓十几个垫背的!”

岳飞点头道,“嗯,你附耳过来,我告诉你岳家枪的秘诀,这样就算我死了,岳家枪也有传人。”

岳云听了,连忙跪倒在岳飞身边,把耳朵侧着放到他嘴边。只听岳飞轻声道,“云儿,你不该抓住皇上,让他受尽折磨!对不起,今天爹要抓你归案了!”岳云一惊,正不知如何回答,只觉背心“麻穴”一紧,整个人就此动弹不得。

皇上转过头不再看岳飞父子俩,低声吩咐秦桧,“丞相,把逆贼岳飞和岳云绑了,岳云关押到大理寺监狱,岳飞关押到天牢,分别审讯!”

秦桧躬身道,“万岁圣明,臣遵旨!侍卫们,快护送万岁回宫!今晚出了这么严重的事故,暂停一切皇宫妓院活动,等事情调查清楚再说!”

侍卫们护送着皇上回宫去了,秦桧指挥御林军过来把岳飞和岳云绑起来,分别架着朝不同的监狱走去。岳飞痛苦地看儿子一眼,只见他也正用幽怨又不解的眼神盯着自己,仿佛在说,“爹,你不爱我了吗?你为什么要把我送上死路?”岳飞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已经被士兵架着转过身看不见儿子了。

岳飞被五花大绑押入皇宫后院看守最严密的天牢。牢头依照规矩命人把他头盔摘下,发簪解开,头发披散开,搜查头发里没有夹带利器。然后命人把他浑身衣袍鞋袜脱光,赤裸着身体检查全身,甚至让他躬下身撅起屁股,扒开他的屁眼用手指朝里面摸一摸,保证里面没有夹带东西。检查完毕,他们给岳飞只穿上一条短短的兜裆布,把他几乎全裸地推进三层铁门里面的一间牢房。

牢房四面用花岗岩建造,连窗户也没有,只有沉重的铁门上一个小小的缝隙可以送饭进来。牢房里四壁上点着油灯,房顶上挂着铁索,一个角落里放着一只马桶,另一个角落的地板上放着一个草垫。牢头把岳飞推进来,把他的双手、双脚都上了镣铐,然后把镣铐连接在铁链上,这才锁上门离开了。

岳飞一路上如同木偶一样呆呆地任由他们摆布,机械地迈着步子,眼光直直的似乎看见一切又似乎瞎子一样。牢头把他手铐脚镣锁好后,把他推倒在草垫上,他就一动不动那么趴在地上。

他的脑海里一片混乱,今天所有的变故让他晕眩又无助。“天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究竟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什么是梦,什么是真?皇上~~皇上究竟是爱我还是恨我?是荒淫无耻的淫贼还是天真纯情的少年?是被奸臣玩弄于掌骨之间的傀儡,还是运筹帷幄的明君?他抓我是因为逃跑计划被奸臣发现了被迫装样子,还是他设下奸计把我陷入圈套中?还有秦桧、牛皋、苗正、苗傅,究竟是奸臣还是忠臣?哦,我的宝贝儿子,云儿,是帮助了奸臣设计阉割了皇上,还是真的为民除害抱打不平?”

他的脑子翻来覆去,怎么也想不明白。可是他痛苦地意识到,无论如何,皇上~~和钦宗太上皇~~两位年轻皇上的龙蛋都确实是被人割掉了。大宋最后两位君主,从此就断后了。

“哥哥,你喜不喜欢朕身上白净净的不长黑毛?如果你喜欢,朕把这个劳什子的龙蛋割了,就可以保持永远白净了!”岳飞脑海里回忆起钦宗皇上在洞房花烛夜跟他说的话。

“不!千万不要!我要喝皇上的龙精~~大补的龙精~~如果皇上的蛋蛋没有了,我岂不是喝不上了?”

钦宗皇上笑颜如花,亲吻着他的脸颊喝嘴唇,“哦,这样啊?那好,朕要留着这蛋蛋,每天喂哥哥喝龙精,让哥哥补得身体强壮,保持武功天下第一!”

岳飞在床垫上趴着,昏昏沉沉恍恍惚惚,不知过了多久。忽然,他觉得手腕脚腕上的铁铐一紧,铁链哗哗响声从门外拉动,把他拉得吊起来,像一个“米”字一样悬在空中。

只听门外有太监高呼,“皇上驾到!”门外一阵皮靴踏地的声响,然后沉重的铁门吱呀呀打开。只见外面狭窄的通道两边整齐地跪倒一片狱卒,磕头触地,叫道,“恭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队太监举着黄罗伞盖打着龙凤扇,簇拥着一个龙冠紫袍玉带朝靴的少年走到牢房门口。少年的眼圈有点红肿,眼睛周围一圈黑黑的似乎没有休息好,但是仍掩饰不住他楚楚动人的美丽面孔。他朝牢房里一看,见岳飞浑身赤裸,只在胯下的阴部包裹着一块白布,双臂双腿大叉开被吊着半空中,古铜色的肌肤,胳膊、大腿、胸脯、腹部、屁股上的肌肉隆起,像一个上古的战神。他皱眉朝牢头斥道,“快把岳元帅放下来!解开镣铐!”

牢头犹豫道,“万岁~~他~~他可是百万军中能取上将首级的天下第一高手啊!如果把他放下来,他突然发难,只怕~~只怕小人的几个狱卒和您的几个小太监挡不住他的一击~~小人无法保证万岁的安全呀!”

皇上尖声叫道,“混账东西!朕让你放下来,你就放下来!你敢抗旨不尊?朕立即砍了你的头!”

牢头不知一向温和的皇上为何突然歇斯底里大发作,吓得连忙取钥匙,哆哆嗦嗦地打开锁链,把岳飞放下来,又把他的镣铐解开,然后赶快挡在皇上身前,就怕岳飞立即动手行刺。

皇上挥手把他推开,怒吼道,“滚开!你们都给朕滚出去!滚到天牢外面,没有朕的传召谁也不许进来!”

牢头和侍卫们跪下道,“万岁爷~~那岳飞可是刺客呀~~刚刚要刺杀劫持您的~~万岁您万万不可跟他同处一室呀!”

皇上走进牢房,吃力地推着沉重的铁门关上,从送饭孔中朝外面大叫,“滚!滚得远远的!等会儿朕出来看见谁在外面,谁就是死人!”

只听外面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牢头侍卫太监吓得连忙逃跑。一会儿,外面静悄悄的再也没有了声息,牢房里也静悄悄的。皇上背靠着铁门低着头牙齿咬着嘴唇,岳飞直直的站在牢房正中低着头不语。牢房充满霉味儿和屎尿臭味儿的空气仿佛也凝结住,像胶一样粘稠,像冰一样冷。

良久,皇上清清嗓子,抬起头道,“岳哥哥~~”就在同时,岳飞也行动起来,“噗通”一声双膝跪倒,磕下头去,“罪臣岳飞,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岳飞趴在地上磕头,听见皇上轻巧的脚步声走到他跟前,“噗通”一声响,然后一双温暖柔和的玉手扶在他的肩头,声音就在耳边,“岳哥哥~~快起来~~朕~~朕对不起你~~让你蒙受这天大的冤枉!”

岳飞抬起头,却仍然跪着。只见皇上也跪在他面前,手扶着他的肩膀,如玉般俊秀的脸庞离他不到三寸远,一双如水般清澈的眼眸正直直地盯着他。岳飞低下头,道,“万岁,罪臣应该跪拜您,您可千万不能给臣子跪下呀!您快起来!”

皇上摇头道,“岳哥哥~~朕罪孽深重~~就算跪死在你面前也不足为过!岳哥哥~~你一定想知道这一切的来龙去脉,是不是?朕从头给你说~~”

岳飞摇头道,“万岁,您是天,臣是地上的尘埃。您的决定都是英明正确的!您不需要向臣解释任何事~~甚至,也不需要用苦肉计来让臣进圈套~~您要臣死,只要下圣旨说一声,臣立即自尽,割下自己的头颅献给皇上!”

皇上惨然一笑道,“岳哥哥~~你还是没有明白~~朕这么做,其实全是为了你~~”

岳飞冷冷地道,“是,皇上圣明,一切为臣着想!皇上跟秦桧、牛皋淫乱宫闱,是为了臣!皇上爬在桌子底下玩弄举子们的鸡巴和屁眼,是为了臣!皇上去占山为王,劫持少男强奸他们,也是为了臣!臣谢主隆恩,您为了臣把自己尊贵的龙体变成肮脏的人尽可夫的妓男,真是牺牲太大了!”

皇上如同受了当头一棒,跪坐不稳,噗通一声跌坐在地上,眼泪又在眼里打转,胸口起伏不定,良久才说道,“岳哥哥,是,朕下贱~~淫荡~~肮脏~~自从你离朕而去,朕就自暴自弃,跟秦先生、牛皋鬼混~~后来越来越不可自拔,脑子里除了淫欲外什么都没有~~朕跟状元、榜眼、探花们淫乱~~后来又觉得他们顺从古板没有意思,竟然异想天开要去做强盗抢劫强奸少男~~唉,朕的荒淫无耻、倒行逆施,终于有了报应~~”

岳飞道,“臣替犬子向您请罪!他实在不该以下犯上擒拿皇上归案。可是他少年气盛,当时又并不知道抢劫强奸的淫贼竟然是堂堂大宋天子呀?臣愿意就死,但是请皇上开恩,饶了犬子的一条小命吧!”

皇上摇头道,“不,朕不怪岳云小公子~~朕是咎由自取~~他们把朕绑在法场上当众剥光了衣服,用刀割下朕的龙蛋~~朕当时觉得很丢人、很气愤,只想复仇~~可是后来,没了这劳什子的龙蛋,朕的淫欲没有以前那么疯狂,脑子反而清醒了许多。就算朕被卖到青楼,每天上朝时都得接客,可是朕了解到的政事、处理的国务比以前多百倍。这一切其实要感谢岳云小公子才是!”

岳飞道,“那~~臣就有点不明白了。皇上改邪归正,乃是天下万民的福气,应该庆祝才是,为什么要演苦肉计设陷阱让臣跳下去呢?”

皇上不答,站起身背着手绕着岳飞踱步。绕了四五圈,他才问道,“岳哥哥,你老实说,你心里有没有爱过朕?哪怕是一点点?”

岳飞嘴角牵动着,沉吟了半晌,坚定地道,“臣尊重皇上、怜惜皇上、想像保护自己的孩子一样保护皇上。但是,臣没有爱过皇上。请皇上恕罪!”

岳飞以为他如此断然地拒绝皇上,皇上一定会痛哭失声,或者大发雷霆。谁知皇上只是平静地点点头,叹口气,幽幽地道,“可是你却全心全意地爱着我皇兄?”

岳飞斩钉截铁地道,“是!”

皇上又道,“如果以你的生命可以换他的生命,你愿意吗?”

岳飞大声道,“臣会毫不犹豫地跳下刀山火海,如果那样可以换来他的生命和幸福!”

皇上又跪坐到岳飞的面前,紧皱双眉,大眼睛盯着岳飞,大声吼道,“可是,他回来了,你却死了,对你来说有什么意义呢?你死了,他会痛苦得死去活来,朕也会痛苦得死去活来,大家谁都不高兴。为什么你不能好好活着,好好珍惜生命,好好珍惜就在你眼前的爱你的人?如果你问他,他也会想让你活着,让你幸福的!”

岳飞闭上眼睛,想到钦宗皇上被金兵在千军万马的阵前轮奸时痛苦地望着自己的眼睛,还有他在龙蛋被敲碎时凄惨的嚎叫声。他突然明白了什么,睁开眼感激地望着皇上,道,“万岁,臣明白了!谢谢您!谢谢您懂得臣的心,谢谢您不顾自己的私情成全臣的私情!请受臣一拜!”说着,他俯下身,头实实在在地磕在地上,咚咚作响。

等他抬起头来,只见皇上已经泪流满面,泣不成声。他合身扑到岳飞怀里,搂着他的脖子,火热颤抖的嘴唇亲吻着他的脸颊嘴唇,哭道,“哥哥!皇兄到底是哪辈子积的德,修到你对他的爱?朕~~朕又是哪辈子造的孽,哥哥这么好的大英雄就在眼前,却永远也得不到?呜呜~~”

岳飞搂着他的腰,轻拍他的小屁股,强装笑容道,“皇上,就像您信中说得那样,您又高贵,又美丽,又聪明,又善良。也许少年时走过一些弯路,但是一旦改过了,您就会成为一代大宋中兴的圣主。相信臣,您一定会得到属于您的爱人!”

皇上动情地亲吻着他,嘴唇从他的脸上滑到他的胸口,舔着他饱满的胸肌上突起的小乳头。岳飞那儿被他弄得又麻又痒,硬硬的像两颗小红豆。岳飞试图推开皇上,有点喘息地道,“皇上~~别~~求求您~~您成全我吧~~忘了我~~”

皇上激动得洁白的小脸泛起绯红,叫道,“啊~~哥哥~~你成全朕吧~~朕想这一刻已经想了多少年了~~可是~~可是~~呜呜~~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朕以前奢望着你的人和你的心,现在朕不敢奢望你的心了,可是你能满足朕最后的愿望吗?”

说着,他把自己玉带解开随手扔在一边,龙袍胡乱扯开脱下。他里面没有穿内衣裤,立即把洁白匀称性感的裸体完全展现在岳飞眼前。他趴到岳飞的腿上,把他胯下的兜裆布一把撕开,双手捧着他的阴囊揉弄,张开嘴把他的阴茎吞进嘴里套弄着。

岳飞被他弄得喘息不定,断断续续道,“皇上~~啊~~别~~别这样~~臣接了您的十八道金牌,昼夜兼程赶回来,已经几天没有洗澡了~~啊~~那儿又臊又臭的~~啊~~皇上~~”

皇上根本不听他的,继续套弄他的阴茎,翻开他的包皮,用小舌头舔着上面黏糊糊的残余尿液和白色污垢。岳飞是个健壮成熟的壮年男人,多年来压抑着自己的欲望,这时被眼前性感的少年舔着阴茎,再也无法抑制,阴茎腾地勃起到最粗最长,龟头上蛙眼狰狞地张开, 里面流出一丝黏黏的前液来。

皇上舔舔他的前液,立即岔开双腿要往他的阴茎上坐下去。岳飞抓住他的腰道,“皇上~~您~~您那儿昨晚不是还红肿流血呢吗?不要~~不要再撑破了~~会感染发炎的~~”

皇上哭道,“就不!朕那儿就算被哥哥捅烂了,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恢复~~可是~~可是如果错过今晚~~朕~~朕就再也得不到哥哥的鸡鸡了~~呜呜~~朕不怕疼~~”

岳飞双手搂着皇上的纤腰一举,把他举过自己的头顶。皇上扭动着身体叫道,“放开朕!放开!”

岳飞笑道,“哦~~就算您不怕疼,至少也要先润滑一下吧?臣帮您~~”说着,他张开嘴,伸出宽大充满突起的舌头舔着皇上的屁股沟和肛门。皇上被他那温热粗糙的舌头舔得微微颤抖,兴奋又欣慰地道,“哥哥~~啊~~哥哥~~你真好~~真体贴~~啊~~啊~~”

岳飞把皇上的屁股沟舔得湿润光滑,又用舌尖挑开他的小屁眼,伸进去舔里面的嫩肉。哦,皇上那儿又用香料油膏涂抹过,香喷喷软绵绵滑溜溜的。皇上兴奋得一边扭动着小屁股,一边把直挺挺光溜溜的大阴茎在岳飞的脸颊和胡须上摩擦着,龟头上穿着的金龙环和下面的小金铃铛哗哗轻响着。

一会儿,岳飞觉得小洞足够湿润开得差不多了,才把他的小屁股顺着自己的胸脯小腹滑下去,一直到自己的腰部,用挺直的大阴茎顶着他的小洞,在那小洞外面摩擦。皇上被他弄得娇喘嘘嘘,小屁股扭动着,把小洞拼命朝大鸡鸡上坐下去。岳飞只觉得一个紧紧的小洞像铁箍一样攥住他的龟头,那种久违的快感让他几乎立即就泄了。

皇上连忙停止动作,用纤纤玉手掐住他阴茎根部不让他射精。一会儿,等他稍微放松一点,皇上才再用力向下坐一下,噗嗤一声把他整根阴茎吞进小屁眼中。岳飞大口地喘着气,休息了片刻,才开始缓缓抽插。他一边挺着自己的腰把阴茎一下下插进皇上的肠道深处,一边用手握住皇上的大阴茎上下套弄着。

皇上激动得叫道,“哥哥~~啊~~给朕~~把你的精液给朕~~射到朕的肚子里~~啊~~啊~~”他的前列腺被岳飞的大阴茎重重地撞击着,一阵阵强烈的快感传遍四肢,肠道里淫水涌出咕叽咕叽作响。

岳飞奋力抽插,皇上紧致的肛门、温热的肠道、汩汩的淫水把一阵阵电击般的快感传到他的脑子里。他一时清醒一时糊涂,一会儿认得眼前的少年是高宗皇上赵构,一会儿又觉得他是钦宗皇上赵桓,甚至有时又变成少年时代的宋至尊。他动情地叫着,“皇上~~啊~~皇上~~啊~~我的妻子~~我的爱人~~宋兄弟~~啊~~我爱你~~我甘愿为你去死~~啊~~啊~~”

抽插了三百余下,岳飞已经无法抑制,呼呼喘着气,一挺腰把阴茎一插到底,悸动着噗噗噗噗喷出几十股精液。皇上同时娇喘嘘嘘,大阴茎上噗噗喷出精液,把岳飞的脸上、脖子上、胸脯上、肚子上洒满粘液。

皇上瘫软地趴在岳飞的身上,亲吻着他的嘴唇,“哥哥~~你真的一点也没爱过朕吗?朕不信!哦~~你的嘴可以说谎,可是你的身体不会说谎!你的鸡鸡不会说谎!”

岳飞不回答,只是把他的身体抱得更紧,粗糙的大手抚摸着他光滑的脊背和小屁股。哦,那如同丝绸一样光滑的皮肤,富有弹性的翘臀,一切比徽宗皇上、钦宗皇上有过之而无不及。唉,如果没有先遇到徽宗皇上和钦宗皇上,而是先遇到高宗皇上,结果又会怎样呢?自己会不会一见倾心,死心塌地地爱他,敬他,保护他,辅佐他,不让他受一点委屈?唉,可惜呀,人生无法假设,也不能重来~~

岳飞正担心皇上继续追问,自己不知如何回答。良久,却听不到皇上的声息。他低头一看,皇上已经趴在他的怀抱里睡着了。皇上经历了这一天一夜的大风大浪,又尽情发泄一番,这时早已支撑不住,昏睡过去。他一定在做什么好梦。他的嘴角带着笑容,呼吸绵长均匀,时而发出“咯咯”的笑声。

岳飞搂着皇上,却久久不能入睡。自己戎马半生,总想着多半会战死沙场,马革裹尸而还,谁知最后会死在这温柔乡里。自己终于可以用生命换回深恋的爱人钦宗皇上和徽宗皇上的自由。可是,自己却永远不能再跟他们温存。当年和徽宗、钦宗皇帝的洞房花烛夜,想着的是以后可以长厢厮守永不分离,谁知是昙花一现,第一次竟成了最后一次。唉,今晚跟皇上的温存又何尝不是这样?既是初逢又是永别!

一条评论

  • 云中剑客

    啊,”风波亭“,看到这个地点,这个标题,大家已经猜到会是什么样的结果了!

    天牢中的一幕,我自己认为和岳家庄土炕上那一幕可以媲美,都是又淫荡又凄凉。每次读到这里,我都忍不住伤感。岳飞为了爱人义无反顾慷慨赴死,而赵构强忍着自己的悲痛,却不得不成全他的牺牲,岂不是更加凄惨?

    关于岳飞和赵构究竟要不要有一次真正的性交,我辗转反复了很久。本来的想法是他们是苦命鸳鸯,一直到死也没有能够有一次幸福。那样留下的遗憾会让两人悲剧的色彩更加浓郁。可是~~可是我实在是不忍心~~我终于屈服了~~我让岳飞和赵构终于有了洞房花烛夜~~尽管只是一次,但是”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这也许是全书的败笔,也许是全书的高潮~~我无法判断。唉,不管那么多了,他们已经经历了那么多磨难,就让他们有片刻的温柔、片刻的幸福,这难道有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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