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098 第九十八回 进士惊 进殿沐龙恩

盛夏七月，临安的骄阳如火，周围梧桐树上的知了“吱吱”叫得令人心烦。京城翰林院外，黑压压的几百人挤着。他们中有不少衣着鲜亮华贵的少年公子，还有一些伺候他们的老家人或者小书童。

扬州举子李易挤在人群中，焦急地望着翰林院紧闭的大门。他的额头上冒着汗珠，身上的锦袍也被汗水弄得湿湿的，很不舒服。他今天特意起了个早，从五更天就赶来这儿等着。他还以为那么早这儿会空空如也呢，可是等他赶到时，这儿已经人声鼎沸，他连前三排都没挤进去。

李易已经等了两个多时辰了。早上清凉适宜，这时日上三竿，大太阳照着所有的人无处可躲。人们都大汗淋漓。王孙公子们身上洗的干干净净的涂着香料还好，有些穷举人、管家、书童不知多久没有洗澡换衣服了，发出刺鼻的汗臭味儿。李易不停用袖子擦着额头的汗，顺便捂着鼻子。他有点腰酸背痛，腿脚发酸，身体斜斜地靠在小书童的身上。

他身边的小书童给他扇着扇子，不时用湿湿的锦帕擦着他脖子上的汗。小书童道，“少爷，要不您先回客栈去休息吧！我在这儿等着，等榜放出来了我回去叫您。”

李易不耐烦地摇摇头，“不！我自从五岁上开始上学起，十三年了，这一刻就是我毕生的梦想。我绝不可能错过这一瞬间的。”他瞥了一眼小书童，低声骂道，“还不是都怪你，昨晚你到底是吃了什么药了，干到半夜也不泄，害的我今天腰酸背痛的！”

小书童撅着嘴委屈地道，“少爷，您自己金枪不倒，把我的肠子都快捅烂了，还怪我？老爷早说给你娶两房夫人，你偏不干，却成天拿我发泄！”

李易撇撇嘴道，“‘燕雀焉知鸿鹄之志哉’！现在娶夫人，无非是些乡绅地主的小家碧玉、庸俗脂粉。等我皇榜高中了，以我的文采人物，肯定有不少朝廷大员抢着把千金许配给我。嘻嘻~~说不定皇上还会把公主许配给我，让我做驸马呢！”

小书童道，“哎呀少爷您做美梦想昏头了吧？我听说小皇上自己才十六岁，哪有公主给你做驸马呀？”

李易道，“哎，小东西，你还敢揶揄本公子？我告诉你，我早研究过了，皇上虽然没有公主，但是他有好几个姐姐妹妹~~这叫‘长公主’，记住了！”

正这时，忽见翰林院大门吱呀呀地打开，几个衙役簇拥着一位师爷大摇大摆地出来，站在台阶上。周围窃窃私语的人群立即鸦雀无声，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到。

师爷打开一卷长长的卷轴，朗声道，“建炎三年，大宋高宗皇帝万岁第一届恩科，初试结果揭晓。本次考试参加举子一共一百五十三人，初试将录取前三十名。这三十名进士将于明天去皇宫面圣，由高宗皇帝万岁亲自挑选状元、榜眼、探花。其余一百二十三名举子就请回乡，准备下一次应考。大家都听明白了吗？”

众举子忧心忡忡，心都快提到嗓子眼儿了，还哪有力气说话？倒是几个家人书童应道，“听明白了！老爷您快放榜吧！”

师爷扫视众人，等他们安静下来，开始念道，“第一名，柳州举子王芳；第二名，泉州举子刘宇州；第三名~~”

李易紧张地听着，手抓着小书童的胳膊。五名~~十名~~二十名~~都过去了，却没有“李易”的名字。他的手越抓越紧，手掌里满是汗水，指甲深深嵌入小书童的皮肉里。小书童咬着牙不敢作声，可是心里越来越恐惧。如果~~如果少爷落选了~~他会发疯的吧？

师爷毫无感情的声音依旧读着，“第二十九名，湖州举子朱文龙；第三十名，江州举子~~”

李易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瘫软地倒在小书童的身上。四周跟他同样绝望的举子比比皆是，有的垂头丧气，有的抱头痛哭，有的昏倒在地，有的默默离开。李易不敢想象自己该如何生存，“天哪~~我自忖文采过人，跟父母老师同学都夸下海口~~这回去还怎么见人哪？什么~~什么是最快，最没有痛苦的自杀方式？上吊~~不，会伸出长舌头好难看，有损我青春英俊的形象~~抹脖子~~不，好疼的，还有血~~跳江~~呃，尸体会被泡的发肿像个大肥猪的~~”

正在胡思乱想，只听师爷清清嗓子，念到，“呃，不对不对，不好意思，看错了一行。听好听好，第三十名，扬州举子李易！”

李易脑子里正想着自杀的方式呢，根本没听见。忽听小书童喜出望外地尖叫声，“少爷！少爷，您高中了！”李易恼羞成怒，“啪”地扇了小书童一记耳光，骂道，“狗奴才，你敢奚落我！我打死你！我死之前也要拉个垫背的！”

小书童抚着火辣辣的脸颊，眼里含泪，咕哝道，“少爷，我没奚落您！不信您自己去看，您真的中了！喏，第三十名，扬州举子李易，白纸黑字地写着呢嘛！”

这时师爷已经把皇榜挂在翰林院门口的围墙上。大部分落选的举子们已经讪讪离去，高中的举子也迫不及待地赶着去通知家人或者喝酒庆祝，皇榜前反而空空的没什么人。李易走近一看，真的！自己的名字就在第三十名！

李易兴奋地把小书童抱起来，高叫道，“我中了！我中了！唔，小宝贝，我爱你！”他搂着小书童纵情亲吻着他的脸颊嘴唇脖子，又是哭又是笑，又是跑又是跳的。小书童心想，完了，今晚我的小屁股眼儿又要被虐待死了！

可是事实证明，小书童的担忧是杞人忧天。李易回到客栈，就开始拿出诗书来复习。他知道自己这个第三十名，要想中状元比登天还难。明天的殿试，他必须准备充分，从容应对，一定要把自己的真才实学展示给皇上看。他早就听说，皇上虽然年纪小，可是十分英明。皇上一定会慧眼识英雄的！

李易读了一下午一晚上书，连晚饭都是让小书童拿回房间吃的。到了晚上，他根本不碰小书童，早早地睡下了。第二天一早不到四更他就起床，让小书童打了热水来，浑身洗的干干净净，换上一套崭新的锦袍。他让小书童把头发上油梳理得一丝不乱，对着镜子仔细看，直到自己完全满意才停。他匆匆吃完早饭，让小书童雇一辆车，坐着来到皇宫外。

皇宫坐落在西子湖畔的小山上，依山傍水，十分宏伟优美。平静的西湖水面上倒影着高高的红墙，金色琉璃瓦的宝殿，和错落有致的亭台楼阁。李易来到宫门口下车，走到宏伟的宫门前，出示身份证明。侍卫验明正身，又把他浑身搜查了一遍确认没有武器，才让一名小太监领着他进去。小书童被拦在门外，李易匆匆朝他挥挥手紧张地笑笑，让他在宫门外等着。

进了正阳门，只见里面是一个小广场，然后又是一座高高的红墙和一座宏伟的“午门”。这儿已经有十几名进士等着。李易也加入他们的行列。又等了一会儿，其他进士们都陆续前来。太监们见三十名进士已经到齐，就领着他们走进午门。虽然有太监领着，在午门边，几名凶神恶煞般的侍卫还是把进士们全身又搜了一遍。然后，太监在前面领路，五十名侍卫在两侧和后边夹着，进士们走在中间，进入午门。

午门里面是一片宽阔的广场，地上铺着汉白玉的石板。广场后方是宏伟的金銮殿，二十几尺高的大红柱子，金色琉璃瓦的屋顶，显得神秘庄严。领路的太监介绍道，“各位请往左边看~~这就是金銮殿，大宋全国的政治中心，皇上和五品以上大臣上朝的地方。如果你们殿试考的好了，皇上龙心大悦封你们个五品以上的官儿，你们就也可以每天进金銮殿面圣了！”

李易跟众进士们不由得“哦”“啊”地赞叹着，无比憧憬地望着金銮殿。太监却并不停脚，引着他们远远地绕过金銮殿，又来到一座高墙和城门前。这儿守卫的侍卫把进士们又是一遍搜身。李易被他们有力的大手把浑身的敏感部位摸来摸去，心中哭笑不得，心想，今天来殿试浑身被摸得比贪婪的小书童摸得还狠呢。

进入这一层宫门，太监道，“各位，这是分宫墙，进了这座门就是后宫了。当然，后宫妃子宫女们都已经接到通知，今天不会到这边来。不过，大家还是小心为好，如果看见女子，立即低下头垂下眼不许盯着看。如果乱了宫闱，轻则削职为民、永不复用，重则充军发配，甚至阉割或者斩首都是可能的！”

李易和众进士吓得哪里敢抬头四处乱看？他们都低头看着地面上的整齐的汉白玉路径，跟着前面人的脚步机械地走。一会儿，太监停住脚步，道，“到了，这儿就是皇上在后宫的办公室，御书房。各位侍卫大哥，请你们在殿外守候，咱家带着进士们进去。”

侍卫们在殿外站成两排，目送太监领着进士们进殿。太监等所有进士进入养心殿，把大门关上。他领着进士们走进偏殿，只见里面有一排长长的木架，上面有三十个木格子，每个格子上挂着一位进士的名字。

太监道，“各位，下面这一步你们可能会赶到有点不自在，但是记住，这是重要的一步，绝不可不遵守。”

进士们连忙答道，“是，我们谨遵公公吩咐！”

太监道，“好，现在，大家把衣服鞋子全部脱光，放到面前的木架上！”

众人一听惊得目瞪口呆，结结巴巴地问，“什么？脱~~脱光衣服~~鞋子？这~~这~~内衣内裤可以留着吗？”

太监摇头道，“不行，内衣内裤也要脱下！”

“那~~那~~兜裆布总可以留下吧？总不能光着屁股鸡巴面圣吧？那成何体统呀？”

太监有点不耐烦地皱眉道，“你们是前三十名的举人进士呀，什么叫‘脱光’都不懂吗？‘脱光’就是脱掉所有衣物，一丝不挂，包括头巾、帽子、外衣、内衣、内裤、鞋子、袜子、兜裆布。还要咱家解释吗？”

王芳问道，“公公，我们明白‘脱光’的意思。可是~~为什么呢？这样不合礼法吧？”

太监冷冷地盯着他，道，“柳州进士王芳，是吧？啧啧，怪不得是初试第一名，很喜欢追根问底嘛。很好，很好，做学问就是要这样！咱家告诉你们，这有两个原因。第一，前朝考试多有携带字条作弊的，花样层出不穷。皇上圣明，说咱们为国选才，绝不能容忍作弊。如果大家都一丝不挂，自然无处可以夹带作弊。这第二嘛，你们可能不知道，去年皇上大婚时龙心大悦与民同乐，让京城百姓都进宫来喝酒。结果呢？金狗趁机混入宫中，杀死了皇后娘娘，重伤皇上。从此御前侍卫队长牛大人规定，平民百姓陌生人进宫面圣必须一丝不挂，以免携带武器刺杀圣上。王进士，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王芳一脸窘态，还在想如何回话。李易挺身而出，大声道，“各位兄台，皇上的安危乃是咱们大宋臣子百姓至高无上的优先级，咱们不应该有任何疑问。公公，我们没问题了，现在就脱。”说着，他带头揭开腰带，把外袍脱下来。

太监笑眯眯地盯着他，笑道，“扬州举子李易？嗯，忠君爱国，身先士卒，不错不错！唔，第三十名~~呵呵，李进士，你可要有其他的长处哦~~”

李易低下头继续脱着衣服。他把内衣内裤脱下，咬咬牙把最后的小兜裆布也解开。忽听太监的一声惊呼。他抬头一看，只见太监仍然盯着他看呢，而且这时盯着他胯下软软垂下的那一根六七寸长的大阴茎。太监点头微笑，“啧啧，李进士，你真的有长处啊~~呵呵呵~~”

李易明白他在评论自己的大鸡鸡，不由得脸上一红。他只见过自己的阴茎和小书童的小鸡鸡。自己的阴茎比小书童的大多了，但是他认为那是因为小书童小时候家境贫寒营养不良造成的。如果有肉有菜有酒有饭地吃着，每个人那儿都该长得差不多大吧？

李易不敢正视，但是斜着眼瞟着周围一丝不挂的进士们。只见众人环肥燕瘦各式各样。王芳是个胖子，虽然也不过二十多岁年纪，但是胸口隆起像女人的乳房一样，小肚子高高鼓起来，胯下一圈圈肥肉中吊着一根细小的阴茎和鸽子蛋一般的阴囊。刘宇州是个瘦高个儿，两排肋骨像搓衣板一样，胯下的阴茎像个香蕉一样弯弯地翘着。朱文龙身体健壮肌肉结实，看起来文武双全的样子，胯下黑毛掩映中吊着一根二三寸长的肉棍。

李易偷偷扫视了一圈，嗨，还别说，真是没有看见任何一个进士有自己这么长的大阴茎的。他苦笑摇头，“哦，看来我一直不知道，这还真是我的过人之处呢！只可惜考什么也不会考鸡巴的长短，这样的长处又有什么用呢？”

众人都脱光浑身衣物鞋子，放进写着自己名字的木格子中。他们手捂着自己的阴部，紧张地站着。周围都是光屁股的男人，他们的眼睛不知往哪里放才好。一群人尴尬地站了半天，终于听到外面太监尖声喝道的声音，“皇上驾到！”一会儿，看来皇上已经登上宝座坐好，又叫道，“宣进士觐见！”

太监站在门口，对他们说，“我一个一个名字叫，听到名字的就进正殿去，低着头走到红地毯的中间。记住，皇上坐在玉阶上，你们绝不可靠近玉阶！见了皇上要三百九叩，三呼万岁。皇上没说让你们抬头，你们绝不能抬头。皇上没说让你们平身，你们绝不能站起来。记住了没有？”

进士们忐忑不安，但是都点头答应，“嗯，多谢公公教诲！”

太监清清嗓子，高声叫道，“柳州举子王芳觐见！”王芳连忙低着头迈着小碎步走出偏殿。他紧张得浑身肥肉颤抖着，大屁股一扭一扭，肥肉哆哩哆嗦的。

太监等了一会儿，又高声道，“泉州举子刘宇州觐见！”刘宇州也低着头走出偏殿。看不出他是不是紧张，因为就算他紧张，身上实在是皮包骨头没有肉，不会有任何颤动的。突然，众人听见滴滴叭叭的声音，只见刘宇州的胯下滴下一条黄黄的尿液来。

太监不由皱眉摇头，转头对偏殿里的进士们道，“你们听着，墙角有痰盂，谁需要尿尿的赶快去，别尿到御书房红地毯上。啧啧，要是皇上闻到骚味儿，龙心不悦，唉，我看他那尿尿的家伙不保！”

偏殿里的进士吓得连忙纷纷去抢痰盂，一时“呲呲”尿尿的声音，“噗嗤噗嗤”拉屎的声音此起彼伏。可怜第三、第四名，也紧张得觉得尿胀着，可是没时间上厕所呀！只得硬着头皮憋着尿走出去。

李易知道自己是最后一名，等众人走了，不紧不慢地去墙角尿尿，然后用自己的衣服把龟头蛙眼上残留的尿液擦干净。他有洁癖，要是在家里，每次上完厕所都要洗个澡的。现在没法洗澡，只能从权了。他把自己收拾干净，等壮实的朱文龙也走了，刚才熙熙攘攘满是肉体的偏殿里变得空空荡荡，就剩下他一个人。

太监朝他笑笑道，“李进士，不要忘了你的长处哦！”说完，他高声叫道，“扬州举子李易觐见！”

李易深呼吸一口气，尽量平静自己的心情。他腰背挺直，胸脯挺起，头略微低下，目不斜视看着自己脚前面三尺远的地方。他走起路来，胯下六七寸长的大阴茎和后面两颗硕大垂下的大阴囊左右乱晃着，噼啪拍打着他的大腿。他第一次感到那玩意儿太大了真是不方便、不雅观。咦，自己以前怎么没感到过呢？嗨，以前什么时候曾经光着屁股满世界走的？可是现在，不仅第一次光着屁股走，而且要光着屁股面圣！这~~这简直是~~

李易沿着红地毯走到大殿正中，双膝跪倒，一边磕头一边高叫，“臣扬州李易参见皇上，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听到远处一声轻微的惊呼声，然后一个清脆的还没有完全变声的少年声音道，“李爱卿请起！抬起头来！”

李易道，“谢万岁隆恩！”他站起身，抬头观看。只见眼前是十几级汉白玉的玉阶引上一座高台，台子正中一座雕龙刻凤的紫檀木龙书案，后面是金灿灿的宝座。宝座上端坐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那少年头戴九龙金冠，脖子上挂着金项圈和传国玉玺，身上穿着一件紫色绣着金龙的龙袍。他的脸十分俊俏，洁白细腻的肌肤，弯弯的眉毛，水灵灵的大眼睛，高高的鼻梁，红红的樱桃小嘴，两颊上微笑着现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

皇上身后和左右有许多太监打着龙凤扇、提着香炉、握着符节伺候着。皇上左边站立着一个黑铁塔般满脸虬髯的侍卫装束的大汉，右边站立着一位乌纱蟒袍的中年大臣。少年皇上水灵灵的眼睛转动着上下打量李易。他身边那大汉俯首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什么。皇上瞪他一眼，又呵呵笑了。皇上把李易上下看了一会儿，道，“李爱卿，请转身，就坐！”

李易依稀记得宫廷的礼仪，好像不应该在皇上面前转身用屁股对着皇上的，而是应该倒退着走，出了门才能转身。但是皇上亲口吩咐了让他转身，他只得遵旨，转过身。

李易看见红地毯的两边已经摆好两排桌椅，每边十五个椅子，而桌子却是连绵不断长长的一条，上面盖着整洁的白布，从大殿门口一直延申到玉阶后面。每个椅子离得挺远的，椅子前的桌面上整齐地摆放着笔墨纸砚文房四宝。二十九位进士都已经在椅子上按次序坐好，只有最靠门边的一张椅子还空着。李易走到椅子前，才发现椅子有点奇怪，中间竟然是空心的大洞，只有边上一圈木料，倒像是厕所的马桶一样。他啧啧称奇，但是不敢多想，连忙笔直地坐下。

皇上一直盯着李易摇摆的屁股目送他坐下，目光才收回来，朝身边的中年大臣微微点头。中年大臣朗声道，“诸位进士，下官秦桧，承蒙皇上圣恩现在官居丞相。大家可知道下官当年进京赶考，得了第几名呀？”

胖胖的王芳高声抢着道，“天下都知道秦丞相学富五车，上通天文，下知地理，运筹帷幄，堪比孔明再世。您当年一定是状元！”

他这么一说，其他进士们都连连后悔自己怎么没抢着拍马屁，失去了一个绝好的表现机会。

秦桧捻须微笑地摇摇头，道，“呵呵呵，这事儿说来实在难堪，下官在皇上面前都没提起过。今日老实跟大家说吧，下官当年~~唉，只中了第四十三名，连殿试争状元的份儿都没有！”

众人听了都“啊”地一声惊呼。王芳捂着脸低下头，心想这回拍马屁可一不小心拍马腿上了，恐怕还要挨一马蹄子。

皇上装作吃惊的样子，叫道“什么？秦爱卿~~你~~才四十三名？哎呦，朕没有好好调查底细，惊艳于你的才学就贸然封你做丞相~~可是~~你可真够差劲的！”

秦桧朝皇上拱手道，“万岁，臣确实才疏学浅。这次举子们初试的考卷，臣都读过了，精心挑选出这三十名。这儿在座的每一位都比臣的才学智慧高出许多，等会儿万岁选出状元、榜眼、探花，他们辅佐万岁，会比臣做得更好的。”他又转向进士们，道，“各位，下官想说的是，各位都是英才，无论是第一名还是第三十名，任何一位都可以做丞相、做尚书、做御史。可是究竟谁能脱颖而出，还要请皇上亲自出题考试。”

皇上玉手摸着下巴，装作沉思状，道，“如今中兴大宋，最重要的是三件事。第一，是北伐抗击金兵；第二，是开源节支充盈国库；第三，是让百姓安居乐业富足安康。这三件事相生相克，相辅相成。今天殿试的题目，你们可以任意挑选一件事议论，也可以挑选两件事，甚至三件事一起写。长短不限，体裁不限。大家明白了吗？”

众进士们听着十六岁还有点童音的小皇帝说出话来如此有道理，不由得由衷赞叹，“万岁圣明，深谋远虑，听着万岁的题目臣等就受益匪浅！”

皇上环视众人，见他们光溜溜的身体却严肃的表情，这场景有点滑稽，不由得抿嘴嘻嘻一笑，两个小酒窝更深了。

秦桧道，“感谢圣上出题！各位，殿试的时限是一个时辰，到时间立即收卷子，绝无宽容，所以大家要掌握好时间。还有，不许左顾右盼看其他人的试卷。哦，还有，从现在开始，你们的一切言行都是考试的一部分。可能会有一些惊奇的事情发生，但是无论如何不许出声、不许乱动，如果惊扰别人，就将以扰乱考场罪名赶出考场，永不复用。大家明白了吗？”

众进士们齐声道，“明白！”

秦桧道，“好，殿试正式开始！”

众进士连忙聚精会神思考构思，有的眼睛望天，有的手托着腮，有的抱着头，有的提笔写着提纲。李易开始想抓住一条写，“嗯，就写北伐吧。要征兵练兵，造船铸剑。要开武举恩科选拔将军。可是这一切都需要大量的钱财粮草呀。那么就必须充盈国库。要充盈国库，只有靠增加税收。可是增加税收务必会引起百姓的不满，百姓就不能安居乐业了。可是不收税，没有钱，没有强大的军队，金兵又会来入侵，残杀百姓，抢夺钱粮，百姓还是无法安居乐业。哎呀，皇上这题目出得好深啊，像一副围棋的残局，三条大龙搅在一起厮杀，下错任何一子都有可能满盘皆输呀！“

李易冥思苦想，满头大汗，半天不能下笔。只听秦桧道，“一刻钟！”李易听着周围一片“沙沙”的声音，虽然他不敢左右乱看，但是也可以猜到其他人开始下笔写作了。他望着自己眼前的一张白纸，更是惊慌。可是越惊慌脑子里越一片空白，平时苦读的诗书一句也想不起来了。

就在他抓耳挠腮发呆的时候，忽然听到旁边朱文龙那边传来一阵低低的惊呼声，但是立即忍住或者捂住嘴没有声音了。一会儿，那边又传来一阵低低的呻吟声和屁股在椅子上扭动发出的吱吱声。李易十分好奇，很想侧过头去看看朱文龙在干什么。可是他想起秦丞相的告诫，“绝不能东张西望”，只好按住好奇心，收敛心思写自己的文章。

李易终于想好了一个开头，奋笔疾书写了一阵。忽然，他感到白布覆盖的桌子底下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从朱文龙那边向自己这边爬过来，好像一只小狗或者是大老鼠一样。那声音到自己的脚下停住。

李易聆听了一会儿，桌子下再无动静，摇摇头准备继续写下一段。突然，桌子底下一双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脚丫和小腿。李易吃惊得几乎叫出声来。他连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发声。

“怎么回事？哦，难道这就是秦丞相所说的‘惊奇的事情’，这也是殿试的一部分？啊，是了，如果让大家安安静静地写作，那跟初试有什么区别？殿试自然要有各种古怪艰难的考验，看我们谁能在各种骚扰的环境中还能头脑清醒地写作。啧啧，人家皇上和秦丞相真是高啊，想出的这殿试的法门就不同凡响！”

想到这里，李易把一张纸卷成一团，咬在嘴里，这样无论多惊奇他也不会出声了。他尽量不去理会桌子底下抚摸他的双手，继续集中精力写作。可是那双手却并不停止在他的小腿上，而是继续向上，抚摸着他的膝盖、大腿，然后转到他敏感的的大腿里子摸着捏着。一会儿，那双手继续向上，抚摸着他小腹下的阴毛，然后握住他的大阴茎轻轻套弄着。

李易觉得浑身发热，呼吸有点急促，大阴茎有点翘起来。“天哪，难道~~难道皇上和秦丞相知道我跟小书童的事？啊~~他们知道我的弱点，故意派个小太监来攻击我，让我忍不住叫出声来就此出局？不，我绝不屈服，不管这个可恶的小太监怎么折腾，我就是不动不出声！”

那双手显然是此中老手，熟练地把他的包皮翻起，用手指来回套弄着他龟头的肉棱。李易的大阴茎腾地完全勃起，有一尺多长，两寸多粗，一直伸到桌子底下。突然，桌子底下一个温暖湿润的小嘴包裹住他的龟头，还有一个灵巧的小舌头舔着他的龟头、蛙眼、肉棱。那双手转向他阴茎根部低垂着的两颗大阴囊，握在手里揉捏着。

李易满脸通红，屁股和腰向后撤，想要把阴茎从那人嘴里夺出来。他这么一动，椅子发出“吱吱”的声响，在寂静的大殿上显得尤其响亮。远处传来秦桧威严的声音，“李易，不许出声！你忘了规矩了吗？这次我给你一个警告，如果再出声，立即拉出去！”李易吓得连忙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了。

那双手和那只小嘴小舌头更加肆无忌惮地捏着、套弄着、吸允着、舔着。那小嘴开始把大阴茎往喉咙里吞。那人看来是职业的妓女或者妓男，真的训练有素。一尺来长两寸来粗的大阴茎他可以一直吞到根部，大龟头已经插进他的食道里，他也丝毫没有反胃呕吐的感觉。

李易何曾见识过这等功夫？小书童顶多用小嘴亲亲舔舔他的龟头，只要他插进去三四寸就要呕吐了。李易呼吸急促，嘴里咬着纸团坚持不发出声音，可是喉咙里仍忍不住“咕咕”地呻吟。好在秦桧似乎没有听见，并没有把他给轰出去。

那小手和小嘴的动作越来越大，越来越快。套弄了两百来下，李易已经实在受不了了，大阴茎悸动着要射精。那小嘴自然知道这征兆。它立即把大阴茎吞到自己喉咙深处，嘴唇紧贴着阴茎根部。李易喉咙里“呜呜”叫着，一股股浓浓的精液喷进那喉咙里去。

一会儿，李易的大阴茎开始疲软萎缩。小嘴舔着他的龟头，把上面最后一滴精液舔干，才把他的阴茎吐出来，放回他的胯下。李易虚弱地趴在桌子上喘息，满头流下的汗水把纸都弄湿了，刚写的几行字变得花花的一团。

李易喘息了一会儿，摇摇头叹口气，把那湿湿的纸掀起放在一边，提笔在下一张纸上抄写。他心想，“还好，破坏不过是一段字而已，不算什么。精都泄了，我总算通过考验了吧？可以安心写作了吧？”

他刚写了两行字，忽然觉得那人又爬到了自己的椅子底下。那双温暖的小手抚摸着他两瓣富有弹性的屁股蛋子。一会儿，那双小手把他的屁股扒开，那只灵巧温热的小舌头竟然在他屁股沟里来回舔着。那舌头上满是精液和唾液，舔得屁股沟里滑腻腻黏糊糊的。小舌头来回舔了几下，停在他的小屁眼上，舌尖挑开小洞，竟然伸进去舔着里面敏感的肠道。

“天哪！这个小妓男太厉害了！我成天想说服小书童让他舔我的小洞洞，可是他就是不肯，说那儿是拉屎的地方，脏。你看看人家小妓男怎么不嫌脏呀！嗷~~嗷~~那小舌头太厉害了~~唔~~好痒~~好刺激~~啊~~”

那小舌头舔了一阵拔出去，两根修长的手指又插进去。他的肛门已经被舔得湿润滑溜，那手指蘸着精液，轻易地捅进去。手指插进小洞里，在他肠壁上摸索搜寻着。终于，手指碰到那个敏感的腺体，用力戳着。李易只觉得一阵触电般酸麻的感觉传遍五脏六腑。这是他从未感受过的新鲜刺激，让他浑身颤抖，手指一抖把一大团墨汁涂在纸上，这一张纸又毁了！

那手指继续狠狠揉着、戳着、挠着前列腺。李易被它弄得神魂颠倒意乱情迷，哪里还能写东西？他感到丹田中一股热流传向前后，刚刚射完精疲软的大阴茎突然又昂首挺胸硬起来，而肠道里竟然分泌出淫水，手指捅得发出咕叽咕叽的声音。手指捅得越来越快，越来越狠。终于，李易喉咙里又是“咕咕”一阵闷呼，龟头中又精液狂喷，肠道中淫水泛滥汩汩往外流。精液和淫水滴滴叭叭地滴下，好在地上铺着厚厚的红地毯，并没有发出太多声息。

终于，桌子和椅子底下再没有声息了。一会儿， 桌子下悉悉索索爬行的声音渐渐远去，看来小妓男又要去折磨下一个可怜的进士了。

李易喘息了一会儿，勉强坐直身子。他泄了精，倒是心情异常的平静，头脑万分清晰，平时的文采机智完全回来了。他略加思索，已经打好腹稿，下笔如飞，一会儿就洋洋洒洒写了千字长文，把战争、国库、民生全部议论一遍。他最后的建议，降低税率，这样百姓会更加勤奋地工作。虽然税率低了，但是基数大了，总税收反而会提高。这样国库会更充盈，就可以拨更多的军费。有了军费就可以北伐，或者至少自守隔江而治。边境无忧，百姓就更安心工作，税收基数就更大。这样形成一个良性循环，大宋可以长治久安矣！

写完稿子，李易从头读两遍，觉得十分满意，没什么要修改的。他放下笔，抬起头望向龙台上皇上的宝座那边，想问能不能提前交卷子。宝座上竟然是空的，皇上不知何时已经不在宝座上坐着了！他一愣，不过转念一想，“哎呀，人家皇上日理万机，怎会在这儿傻坐着一个时辰呢？肯定是处理公务去了，或者是去休息一下吃点御膳，或者出去上个厕所，有什么奇怪的？”

他正想着，只见皇上从玉阶后面探出头来。他满脸通红似乎很兴奋又很疲惫的样子，脸颊上、嘴角蘸着不少白白的粘液。那黑大汉侍卫立即俯下身把皇上抱起来，放回到宝座上。旁边的小太监立即取出锦帕给皇上擦拭着脸上嘴上的白色液体。皇上的龙袍下摆被什么东西高高顶起一个帐篷，帐篷顶端湿乎乎黏糊糊的。小太监立即取过一条锦带别在皇上腰间的玉带上垂下盖住那湿湿的地方。皇上有点瘫软地靠在宝座上，喝着太监递过来的参茶，大眼睛扫视着殿下的众进士。李易连忙低下头，装作还在写东西。

一会儿，秦桧叫道，“时间到！大家放下笔，考卷就留在桌子上。你们叩拜皇上谢恩！”

李易把笔放下，站起身，跟其他进士一起走到红地毯的中间，噗通跪下磕头，高呼，“谢万岁隆恩！”

皇上已经基本恢复正常。他清脆的声音道，“各位爱卿平身！你们今天都辛苦了，请先回客栈安歇。朕和秦丞相今晚会批阅试卷，推敲名次。明日你们仍到宫里侯旨，届时朕会亲自宣布状元、榜眼、探花！”

众进士又磕一个头，高呼万岁，才站起身，倒退着到大殿门口，才转身出殿。他们排着队回到偏殿，各自拿着自己的衣服穿着。李易低着头斜眼偷看，只见不少进士的阴茎都是湿湿的，看来受到性骚扰的绝不止自己一人。大家相视一笑，心照不宣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