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3 第三部 江宁遇桂子

04.052 第五二回 受要挟 万岁爷屈膝

到晚上,天都黑透了,弘历才回到行宫。他让于叔、安叔伺候着洗了澡,换上宽松舒适的便服,然后让李沅芷、余渔同陪他一起吃饭,却让白振、褚圆等侍卫在周围侍立守卫着。

吃了一会儿,李沅芷望望左右,低声问道,“万岁,今晚您去哪儿?”

弘历边吃边道,“去哪儿?这儿是朕的行宫,朕当然是住这儿啦。”

李沅芷道,“咦,您昨晚不是说这儿不安全吗?”

弘历耸耸肩,“昨晚这儿确实不安全,但是今晚这儿却是最安全了。昨晚红花会行刺,损了不少兄弟,四当家的都被擒住。他们知道今晚你爹一定加倍了这儿的警卫力量,哪里还敢来自投罗网呢?”

余渔同问道,“万岁,臣还是不太明白,您究竟是怎么料到昨夜红花会要来行刺的?”

弘历神秘地一笑,低声道,“你们不知道,朕的皇爷爷康熙早就想要对付红花会。红花会会卧底,康熙爷也会!他早在红花会里安插了卧底的人,所以这些行刺计划朕早就知道了!”

余渔同奇道,“那么说,您也早知道红花会所有的首领、所有的分舵啦?那您还问文泰来干嘛?直接下旨把他们连锅端了不好吗?”

弘历不屑地摇头,“小傻瓜,哪有那么容易?这红花会甚是神秘,就算帮里的头领们也不是互相都认识,分舵在哪儿也不是每个头领都知道。他们的总舵主更是神秘,帮中没有几个人知道他究竟是谁。不过你放心,有朕的神机妙算,他们谁也逃不出朕的手掌心!很快朕就会把他们一网打尽的。”

“是,万岁圣明,智胜诸葛!”余渔同赞道。

“呸,你也学会阿谀奉承、歌功颂德了!”弘历伸手从桌下掐一把余渔同的大腿里子。好个余渔同,多年练就的打不还手的忍功,一动不动,连嘴角都不抽一下。

吃完饭,弘历站起身打个哈欠伸个懒腰,“啊~~欠,好累!白振、褚圆,你们率领侍卫在行宫外小心守卫,千万不要再有昨晚的闹剧发生。于叔、安叔,朕已经洗漱好了,不用你们伺候了,你们各回厢房休息去吧。李侍卫、余侍卫,你们在朕寝宫外守卫,确保朕的安全。”

白振、褚圆出班叫道,“万岁,奴才的武功比李侍卫、余侍卫高,请您让奴才在您寝宫门外守卫吧。”

弘历斜眼瞥着他们,啧啧,你们武功倒是高,可惜一来是太后派来监视朕的奸细,二来长得歪瓜裂枣有点残次,朕看着你们实在是提不起兴致来呀!他心里这么想,嘴上却说,“白侍卫、褚侍卫,你们不懂,那刺客不可能从行宫地底下蹦出来吧?他们要进行宫,必须从外面攻入,所以行宫外面才是最紧要的管卡。朕就是因为你们武功高强,才信任你们守卫在行宫外呀!”

“啊?万岁,我的武功可不比白振、褚圆差!如果我跟余师兄双剑合璧更是天下少有人能敌。万岁,请您派我和余师兄去外面守卫吧!”李沅芷躬身拱手叫道。余渔同急得连忙拉她的袖子。李沅芷瞪余渔同一眼,狠狠一脚踩在他脚上。

弘历看着李沅芷和余渔同这对活宝哭笑不得,摇摇头叹口气往寝宫扬长而去。李沅芷傻乎乎地喊道,“哎,万岁,您这是什么意思呀?您是准奏了还是不准奏呀?我到底是去里面还是去外面守卫呀?”余渔同见她无可救药,也不理她了,摇摇头大步追上弘历。李沅芷无奈,只得在后面跟着他们往里跑。

弘历走进寝宫,余渔同毫不犹豫地跟进去,轻笑道,“万岁,您要臣给您宽衣解带吗?”

弘历张开手臂叉开双腿,“嗯~~宽衣解带~~然后按摩~~哎,早上你们把朕的水儿弄出来没有?”

余渔同给他解着纽扣丝带,摇头道,“没有~~我们刚玩了一会儿,您就打起小呼噜来了。我们怕打扰您休息,就给您穿好衣服把您放平在宝座上了。”

“混账!朕的龙根硬着没有?龙根硬着你们就让朕睡觉,那不把龙根给憋坏了?朕如果龙根不举了你负责呀?简直是大逆不道!”弘历气得斥道。

“啊?那怎么办呀?”余渔同惊问。

“怎么办?快舔舔它,看它还能举否?”

“喳!”余渔同慌忙拉下弘历的睡裤,一手揉捏着大龙蛋一手托着大龙根,从玉茎根部到顶部吸允着舔弄着,但是大龙根软软的一点动静也没有。余渔同急得都快哭出来了,“它~~它~~它软的~~怎么办呀?”

“真没用!快叫那个假小子进来帮忙!”

“喳!”余渔同朝门外叫道,“小姐!小姐!大事不好了!你快来帮忙!”

“刺客又来了?纳命来!”李沅芷长剑出鞘,从门外迅疾无比地冲进来。她跳到弘历身前背对着他挡住,仗剑四顾,“咦?刺客呢?”

弘历拍拍她的肩膀,手指朝下指指,在她耳边道,“下面!”

“唰~~”李沅芷一个漂亮的转身,手中长剑寒光一闪直奔皇上的下体。弘历吓得“啊”地尖叫,余渔同惊得急忙把他向后一推。弘历一个屁股蹲摔在地上“哎呦哎呦”呼痛,却听李沅芷“噗嗤”一笑,长剑托着他胯下已经笔直坚挺的龙根,笑道,“怎么样?万岁爷,您龙根不举的毛病我给您治好了,您怎么谢我呀?”

弘历搔头讪笑,“你这个假小子,有时朕真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李沅芷把长剑收起,手套弄着龙根,撇撇嘴道,“万岁,您又忘了?您已经正式封我为男孩子了,怎么又成了假小子了?”

“对,对,你是真小子!”弘历无奈道,“真小子就得用小菊花服侍朕。把衣服脱了,自己趴床上去,把小屁股撅得越高越好。朕今天正式给你开苞!”

“喳!”李沅芷三下五除二把衣服脱得精光,跳上龙床趴下,撅起肥肥的小屁股轻轻扭动着。

弘历朝余渔同无奈地耸耸肩,“渔同呀,朕得给这个假~~呃~~真小子开开小菊花,要不,你先玩会儿朕的龙菊花吧?”

余渔同笑逐颜开,“喳!臣遵旨!”他也把衣服脱光了,赤条条地跪在床上等着。

弘历跳上床,习惯性地摸摸枕头边的暖玉佩。他每天白天都把暖玉佩戴在腰间,每天晚上都把暖玉佩放在枕头边。可是今天一摸之下竟然摸了个空!弘历一惊,连忙拎起枕头,枕头底下也没有!他慌忙掀开被子抖,手在褥子上到处摸。

余渔同和李沅芷两人赤条条地撅着屁股等,却见皇上突然像是着魔一样到处摸,连自己诱人的小屁股都不要了,这是怎么回事?两人面面相觑,李沅芷问道,“万岁,您找什么呢?”

弘历寻思道,“一个暖玉佩,朕每天戴在身上的~~昨晚带你们逛街去之前,朕绝对把玉佩戴在腰间了~~哎呦,后来朕把衣服脱在你的李府闺房了,然后就被光着屁股绑到柴房。那玉佩一定是丢在李府闺房了!快,穿衣服,咱们回李府去找!”说着,他一个鲤鱼打挺跳下龙床就忙着穿衣服。

“万岁且慢!”余渔同一边穿着衣服一边眯着眼睛仔细寻思,“嗯,臣确实记得出门前您把玉佩戴在腰间~~可是,臣也清楚地记得,您在小姐闺房里脱衣服时腰间就没有玉坠了~~”

“啊?这么说是落在从媚香楼回李府的路上?哎呦,那可上哪儿找去呀?”弘历急得眼泪汪汪的。

李沅芷奇道,“万岁,您不是富有四海吗?那个暖玉佩能值几个钱?连我两江提督小姐的首饰盒里都有一两块。您喜欢,赶明儿个我送您一个好了。”

“不是!你不懂!这个玉佩很特殊,是皇爷爷留给朕的几件最珍贵的遗物之一!朕就是把江宁城翻个底儿朝天也要找到它!快走!”弘历急得跺脚。

“不对~~”余渔同仍然在回想,“不是丢在路上~~您从媚香楼出来腰间就没有了玉佩~~我当时觉得有点什么不对,却又想不出来是哪里不对,原来是少了玉佩!”

“不可能!朕在玉如意房间里穿衣服时还特意把玉佩别在腰间!除非~~”弘历脸上露出又惊又怒的神情,“除非是那个该死的老色鬼包笑为!朕从玉如意房间出来,正撞上他在朝门缝里偷看。他一定是借着一撞的时候把暖玉佩给偷走了!真没想到,这个老色鬼不仅色胆包天,还是个手法高超的惯偷!走,咱们回媚香楼去跟他要回来!”

李沅芷、余渔同虽然没能跟皇上上床温存有点失望,但是他们立即跟弘历一起潜回怡红院,每人换上一身曹頫鲜艳亮丽的衣服,然后像昨夜一样,沿着小溪钻过墙洞悄悄出了曹府花园。一路上他们果然见到更多的巡逻士兵,但是竟然无人知道皇上的这条暗道。

这回弘历心急火燎,再也没心思游览沿途风景,只是一路快走,很快来到“来燕桥”上。对面红灯高挂的媚香楼下又是人头攒动水泄不通,无数俊俏风流的小公子急切地搔首弄姿想要引起引起包老板的注意放自己进去。

弘历站在桥上扇着扇子,举起手朝媚香楼摇晃着,希望包老板像昨夜一样看见自己,邀请自己进楼。可是等了半天也没有人招呼他。弘历等不及了,带着李沅芷、余渔同挤进人群中,拼命推开一条通路。饶是他们武功高强,挤到媚香楼门前时也已经大汗淋漓喘息不已。

弘历仰头看着二楼打开的窗子,只见包笑为果然悠闲地半躺着,周围十几名俊俏的少男少女给他揉肩捏脚打扇奉茶。弘历跳着脚挥舞着手臂试图引起他的注意,可是包老板眼睛到处扫视就是不看他。

弘历心中恼怒,低声问道,“朕听说你们师兄妹双剑合璧天下无敌,你们能不能把那四个守门大汉制住,让朕进去?”

余渔同犹豫道,“我们双剑合璧,要杀了他们四个不难,但是要制住他们不那么容易~~而且万岁您看那边街上有不少巡逻的士兵,如果咱们动起手来,招惹来官兵的注意恐怕更不好办~~”

李沅芷道,“嗨,万岁,您不就是想跳上二楼揪住那个老色鬼揍一顿吗?那容易!我背上您,使出梯云纵的轻功,两下就跳上二楼 了。来,您像昨天一样跳我背上。”说着她又蹲下马步。

弘历苦笑摇头,打看门壮汉会引起官兵注意,让李沅芷背上飞檐走壁更会引起官兵注意。弘历想了想,仰起头大声叫道,“包爷爷,我是昨夜撞倒您的公子~~甄龙~~您不记得我了吗?”

包老板终于瞥了他一眼,“哦,是甄公子呀?哎呦,您昨天那一巴掌差点要了我的老命,我到现在还疼得走不了路呢!哎呦~~哎呦~~小雨,把我的腰那儿再揉揉~~”

弘历心中骂道,老色鬼,你就装吧!朕明明扇了你的脸,你的腰疼个啥呀?但是他毫不犹豫,挥起手掌“啪”地扇自己一耳光,带着哭音道,“包爷爷~~我错了~~我该死~~我打自己一耳光给您解气~~您大人大量,原谅我吧!”

包老板低头一看,弘历那一巴掌倒是不假,原本粉白的脸颊上浮现出五根手印。他语气缓和了些,“嗯,甄公子,这才有点意思。嘿嘿嘿~~但是我如果放你进来,你可不许再放我的鸽子,得乖乖地来我的雅座陪我喝酒!”

“那是当然!包爷爷,昨晚我回去就后悔了。包爷爷您多英俊潇洒又经验丰富呀,我是猪油蒙了心,竟然拒绝了您的邀请,真是笨死了!”

包老板嘴角露出笑容,“呵呵呵~~小嘴儿真甜!呃~~不过,还有,今天我可不请客,你要进来,最低消费二十两!”

余渔同立即从怀里取出一锭五十两的银子朝二楼扔过去,“包老板,这是押金,多了不用退,少了再补。”

包老板灵巧地接住银子掂一掂,脸上笑容更深,“最后一点,今天只有甄公子一人进来,你那两位武功高强的表兄弟嘛~~在外面等着!”

“不行!”李沅芷和余渔同一起叫道。

“同意!”弘历不假思索地答应,推开他们两人径直朝门里走去。

李沅芷和余渔同连忙追上,在弘历耳边道,“万岁,小心这又是红花会的圈套!”

弘历侧头朝他们两个微微一笑,“你们看这守门的大汉和周围巡逻的官兵。今夜江宁城里除了朕的行宫之外,就属这儿的防卫最森严了。哦,你们看到那边的两个人没有?他们可是顶尖的大内高手哦!”

李沅芷顺着弘历的眼神一看,只见人群之中白振、褚圆的脸若隐若现。“啊?白振、褚圆?他们怎么来了?”

弘历一笑,“就咱们那点武功,从行宫里跳出来就被白振、褚圆发现了。他们两个一直悄悄跟着,一路帮咱们支开侍卫官兵,所以咱们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顺利走出曹府花园。要不然,你以为经过昨晚那一出,你爹还敢不在小溪旁、拱门下安排卫兵?”

“哦,但是他们为什么不拦住您?或者是跟上来像我们一样保护您呢?”余渔同不解地问道。

“哈哈哈~~那是因为,他们怕朕打他们的屁股!”弘历哈哈大笑,“而且经过昨夜,他们终于也有点相信朕的虚虚实实、故布疑阵是有道理的。太后派他们来看着朕,但是如果朕有个三长两短他们也活不成。所以他们就悄悄地跟着,又监视朕又保护朕,两全其美呀!”

“哇,万岁爷,您怎么那么聪明呀?我爹成天夸您比您父皇还聪明,可以跟康熙爷媲美,我原来还以为他是阿谀奉承呢。现在亲眼一看,您比他想的还聪明一百倍呢!”李沅芷崇拜地望着弘历。

“哈,你爹什么时候说的?昨天之前还是今天?”弘历问道。

“这有什么区别吗?”李沅芷不解地问。

“当然有区别!因为今早~~嘿嘿嘿~~朕折腾了你爹一下,恐怕他有点不高兴~~”

“啊?您把我爹怎么了?”李沅芷惊问。

“没啥,朕就是恭维你爹,说他做出英明决定,没有生儿子而是生了个又漂亮又能干又傻乎乎的假小子!哈哈哈~~”弘历笑着走到门边,守门大汉闪开两旁,微微躬身行礼,推开门请他进去。

李沅芷楞在当地,朝余渔同道,“师兄,你说皇上是不是胡说八道?生儿生女是我爹能做决定的吗?而且,我怎么就傻乎乎了?你说我傻吗?”

“不傻!”余渔同立即恭维,“小姐您聪慧无比,怎会傻呢?”

“就是嘛,我也觉得我挺聪明的~~没皇上那么聪明,但是比你还是要聪明一点儿的。”李沅芷得意地笑道,“好,咱们在这媚香楼周围巡逻,一定要确保万岁爷的安全!”

“喳!臣遵旨,娘娘千岁!”余渔同躬身施礼。

“啊?你叫我什么?”李沅芷一把揪住余渔同的耳朵,“娘娘?你敢笑话我娘娘腔呀?”

“哎呦~~哎呦~~娘娘饶命~~不,小姐饶命~~不,少爷,是少爷!”余渔同求饶,心道,皇上一点儿也没错,咱这假小子是真傻呀!

一条评论

  • 云中剑客

    这两回的回目应该清楚地说明文泰来和弘历两人为人处世的不同。文泰来宁死不屈,弘历则比他灵活变通得多。如果有把柄掌握在别人手里,弘历不惜屈膝投降去争取最好的结果。
    李沅芷究竟是聪明还是傻?连我也不能肯定了。我想她属于在某些事情上傻、在另一些事情上聪明的人。
    在她跟弘历的对话中,李可秀再次出现,而且弘历还很在意他对自己的看法。难道弘历心里真的喜欢李可秀这位中年大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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