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056 第五六回 分异路 太监别至尊

韦小宝摇头叹口气，“唉~~小玄子~~他是个聪明绝顶的人。我当时用两具尸首骗过了他一时，我想他后来很快就想明白了。因为我这个傻瓜仓促布置的疑阵实在是漏洞百出。第一，如果我们两个都死在荒郊野外，又有谁会给我们挖坑埋葬呢？第二，我们当时隐姓埋名到处流浪，埋葬我们的人又怎会在墓碑上写上‘建宁公主、小桂子之墓’呢？第三，别人只知道我的大名韦小宝，只有他一个人叫我小桂子，我的墓碑上又怎会写小桂子呢？ 最后，也是最致命的一点，他成天摸着我送给他的‘桂香、玄明’的暖玉佩，他认得我蹩脚的字迹，尤其是这个‘桂’字，玉佩上和墓碑上的一模一样！”

韦小宝继续道，“小玄子肯定是怀疑我没死，于是他几次大举下江南亲自察看。开始几次下江南之时他还去扬州、杭州、苏州，但是后来他只来江宁。我不知道他是真的察觉了我的行踪，还是一种直觉。我有点不安，而且经过了这么多年，我想死他了。于是，我又化妆成无家可归的乞丐去曹府应聘做家丁。

“小玄子再次下江南之时，我终于见到了他！他和我一样都已经六十多岁了，但是他保养得比我好，他比以前更成熟、更健壮、更威严、更神气。我一时冲动就想跳出来跟他相认~~但是，就在这时，我看见了他身边簇拥着的少年英俊的太子殿下、四阿哥、八阿哥、十三阿哥、十四阿哥，还有那千娇百媚的曹府二公子！

“我一看之下心中发凉。天哪，我可真够自作多情的！我还以为小玄子是来找我的，可是，他明明是带着几位漂亮的皇子出来兜风，他明明是不远万里来约会曹府二公子！

“我为了确信我不是疑神疑鬼，就偷偷潜入怡红院~~就是曹府二公子的卧室~~的碧纱厨里藏着。二公子早早地回来洗澡更衣，涂脂抹粉，梳妆打扮。到了半夜，门悄悄地打开，果然，小玄子如期而至！他脱光了龙袍抱着二公子亲吻抚摸，把他抱上床叉开腿拼命操他的小菊花。小玄子比以前丰满许多，阴毛茂盛，大龙根越发的粗壮。而二公子才十二岁，浑身洁白光滑没有一根黑毛，娇喘吁吁，风情万种，简直比我十二岁的时候风流妩媚十倍！

“小玄子疯狂地操了他半夜才离开，二公子已经累得虚脱昏睡过去。我逃离了曹府，泪流满面，但是庆幸我没有冲动地跳出来跟小玄子相认。从此以后他再来的时候我就躲到别处去，绝不再跟他相见~~”

弘历想着皇爷爷跟小桂子在怡红院的卧室里相隔咫尺却不相见的样子，不由黯然落泪。他哽咽着道，“不！韦爷爷，您误会小玄子了~~他到死都想念着您~~他就算跟我做爱的时候也不停叫着小桂子~~您都已经到了他跟前，怎能残忍地不跟他相见，让他抱憾终生呢？”

韦小宝抚摸着弘历的脸帮他擦拭泪水，“甄公子，你真是个好孩子！你今年几岁了？”

弘历道，“我十八岁了。”

“哦，那小玄子驾崩时你才十三岁？他一定一直到死都很宠爱你~~你很幸运，没有尝过被他抛弃的痛苦和绝望。那时他很宠爱曹府二公子，每年都来一次，从他十二岁一直到十六岁~~可是后来他就再也不来了~~我想二公子一定都不知道他为何惹恼了圣驾，为何失去了恩宠。我听说他想小玄子想得发疯了，茶饭不思、大病一场几乎死去。他后来竟然去出家做了和尚。可是我很清楚，小玄子之所以不喜欢他了，就是因为他长大了，他的身上长出胡须阴毛了，他的声音变粗了，他不是一个十三岁的小娈童了！

“我知道小玄子一直到死都坚信他自己深爱着小桂子，是小桂子负心薄幸辜负了他的一片真情。可是他爱的根本不是小桂子，而是那个十二三岁浑身光滑无毛的小男孩！”

弘历无法反驳。其实他心里怎能不清楚？皇爷爷爱过十三岁的小桂子，爱过十三岁的太子伯伯，爱过十三岁的曹府二公子，说不定还爱过十三岁的父皇、八叔、十三叔、十四叔~~可是等他们长大了，皇爷爷就移情别恋了。有的人能承受这样的打击，有的人承受不了。韦爷爷逃走了、太子伯伯发疯了，二公子出家了 ~~唉，如果皇爷爷看到现在高大健壮、阴毛旺盛的朕，他还会喜欢吗？

韦小宝见弘历低头不语若有所思，搂着他的肩膀问道，“甄公子，我的故事说完了，该说说你的故事了。小玄子是怎么找到你的？”

弘历想了想道，“韦爷爷，别叫我甄公子了，叫我宝玉吧。”

“宝玉？”韦小宝有点惊奇，“曹家二公子的小名也叫宝玉。看来在小玄子心里‘宝玉’已经取代‘小桂子’了？”

弘历摇头讪笑，“不，不可能，小桂子在康熙爷的心里的地位永远无人能够取代。我爹在朝廷里做个小官。有时逢年过节大庆的时候我爹会带我去朝拜。我想，也许康熙爷就是那时见到我的吧？反正有一天他突然下旨召我陪同他一起去打猎。我们打猎的时候，突然有一只大狗熊跑出来，把我打伤了。康熙爷为了救我，也被大熊打伤。我给他治伤的时候，他突然抱住我叫我‘小桂子’，还要我~~”

“哈哈哈~~”韦小宝哈哈大笑，“看来小玄子还真是有点受虐狂！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个大熊是他亲自安排的~~你知道，皇家猎场里的大型猎物都是严格控制的，如果皇上不点头，谁敢把大狗熊放进猎场里呀？这几十年估计再也没人敢像我那样对他真的拳打脚踢了。他心痒得很，竟然放了一只大狗熊进来打自己一掌！哈哈哈~~当然，他根本没有昏迷不醒神志不清，他就是为了借机勾引你呀！”

“啊？竟然会这样？他~~为了勾引我竟然不惜让大熊打自己一掌？那不是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吗？”弘历震惊得有点不可置信。

“你看看你，”韦小宝一手托着弘历的下巴，一手指着墙上的画，“不知为何，你跟十三岁的我长得那么像！我想小玄子第一眼看见你时一定就惊为天人，以为小桂子又转世回到了他身边。为了得到‘小桂子’，挨大熊一掌这样的小事又算得了什么？他的伤估计还没有我当年打得他的伤重。是不是你杀死了大熊？那他就乐得躺在地上装昏迷。如果你打不过大熊，他一定会跳起来杀了大熊的。”

弘历咂舌道，“天哪，韦爷爷，您真是了解小玄子！我可不知道，那时以为他真的受伤昏迷，还拼死拖着他走出树林~~”

“呵呵呵~~他正好趴在你身上享受小男孩的温柔~~”韦小宝笑道，“然后，他还可以用给你治伤、感谢你救命之恩等借口接你进宫，继续勾引小男孩~~”

“啊？正是如此！”弘历目瞪口呆，“回到皇宫，康熙爷连夜召我进宫，说是要给我治伤让我脱了衣服跳上龙床~~那以后他说是让我在他身边陪驾~~他老人家虽然年近七旬但是仍然每晚临幸好几个妃子，而且好多妃子还怀了孕~~所以他只能每天中午午饭前或者午休后在勤政殿的卧室里临幸我~~如此过了半年多，直到~~直到他老人家六十九岁圣诞那天晚上~~”

“小玄子六十九岁生日的晚上？发生了什么？”韦小宝握着弘历的手紧张地问。

弘历想了想，轻描淡写地道，“那是十一月的严冬~~那晚大臣们安排了好多庆祝活动，又是百官朝拜，又是喝酒，又是登上天安门城楼跟百姓挥手致意，又是视察御林军部队，又是观看烟火表演~~一直弄到深夜。第二天康熙爷就感染风寒，卧床不起。他让我在他身边伺候，一直到~~呜呜呜~~一直到驾崩~~”

韦小宝跟弘历一起唏嘘，良久问道，“甄公子~~不，宝玉~~跟我说说小玄子最后一晚的情形~~”

弘历寻思道，“最后一晚~~唉，也怪我~~那是正月十五，康熙爷已经基本上痊愈了。我觉得他卧床养病那么久一定憋闷死了，就让太监宫女们做了好多花灯和灯谜。我扶着康熙爷看灯、猜谜，他老人家兴高采烈。回到卧室，他老人家~~”弘历的声音渐渐停止。

“他老人家怎么样？他又病倒了吗？”韦小宝急切地问。

弘历犹豫半天，突然摇头微微一笑，“不，他老人家精神很好，一点没有生病的样子。他老人家躺在龙床上，突然要我~~嘻嘻嘻~~要我的鸡鸡~~插他的龙菊花！”

“啊？”韦小宝惊得目瞪口呆，“什么？不可能！不可能！我跟他恩恩爱爱过了十几年，他从来不让我碰他的龙菊花！我相信其他的‘小桂子’，比如女里女气的曹府二公子，更是不可能！”

“嗯~~我也相信~~”弘历抿嘴笑道，“我跟他住了半年多，他从不让我碰他那儿。但是那一晚，不知为何他竟然突然要我的鸡鸡插他的龙菊花。我本来不敢，但是他一再坚持。圣旨难违呀！我只好遵旨。嘻嘻嘻~~他真的是小处男耶！不，是老处男，六十九岁的老处男！我的鸡鸡进去的时候，他有落红，而且他的龙菊花紧致无比！我戳着他的小核桃的时候，他激动得浑身颤抖欲仙欲死，连连后悔为什么几十年都不享受这样的刺激~~就这样，我们疯狂做爱~~我们搂抱在一起睡着了~~可是~~可是~~呜呜呜~~我半夜醒来的时候，就感到他的龙体已经冰冷了~~呜呜呜~~”

韦小宝搂着弘历轻轻抚摸着拍着，哽咽着道，“宝玉，不要伤心~~小玄子一生喜欢学新东西~~他跟我说过，什么‘朝闻道夕死可矣’~~没想到他真是活到老学到老，临死前终于学到了小核桃被捅的快感~~唉~~只是可惜呀~~我们在一起那么多年，他浪费了多少宝贵的时光~~”

韦小宝和弘历搂抱着又哭又笑了一会儿，韦小宝的手有点颤抖地握住弘历胯下的大鸡鸡轻轻套弄着，咽下一口吐沫，患得患失地问，“宝玉~~我想求你一件事~~你能答应我吗？”

弘历不假思索地道，“哎，韦爷爷，您有什么吩咐只管说，我无不从命。”

韦小宝道，“我~~我想~~我想体验一下小玄子的最后一夜~~我想知道是什么样的大鸡鸡让小玄子那么固执的人动心，肯让你操他的龙菊花~~”

弘历笑道，“只要韦爷爷喜欢，我自当从命！不过我也有一个请求，不知您能不能答应？”

“宝玉你但说无妨，我一定答应。”

“嘻嘻嘻~~我也想体验一下第一任小桂子的大鸡鸡~~究竟是什么让威震天下的康熙爷如此刻骨铭心地爱恋，至死不渝？”

“哈哈哈~~我已经快七十五了~~我老了~~你会失望死的~~”

“切，我看您身边的十几名少男少女个个光彩照人，如果没有您每天的辛勤雨露浇灌是不可能的！您就别谦虚了，我要！我要嘛！”弘历说着，伸手握住韦小宝的大鸡鸡套弄着。

“好！既然你不嫌弃，我当然恭敬不如从命！来，咱们去我的大床上玩儿，那儿可比这儿过瘾多了！”

“对！那大床、还有周围的镜子，一定销魂死了！呵呵呵~~韦爷爷，我搀着您走。”

弘历扶着韦小宝站起来，一路走回卧室。韦小宝按动按钮把落地穿衣镜暗门关上，然后拉着弘历躺到大床上。两人呈69形颠倒颠趴着，嘶啦嘶啦地吸允着对方的大鸡鸡。唔~~两根一尺来长两寸多粗的大鸡鸡耶~~一黑一白，一老一少，但是同样的雄伟粗壮。这情景简直是世间绝无仅有！

“喂，我表哥已经进去几个时辰了，到现在没有出来，你们凭什么不让我进去找他？难道你们是谋财害命把他给大卸八块了吗？”楼下隐隐传来李沅芷尖利的叫声。

“什么？谁把谁大卸八块了？”白振的声音高叫，“难道没有王法了吗？官兵们，冲进去查看！”

弘历无奈地讪笑，吐出韦小宝的大鸡鸡，问道，“韦爷爷，几点了？”

韦小宝抬起头看看墙角的西洋座钟，恋恋不舍地吐出弘历的大鸡鸡，道，“不晚，才过了三更呀。”立即又把弘历的大鸡鸡吞进嘴里嗦啦嗦啦地套弄着。

弘历挣脱他的嘴，跳下床穿衣服，抱歉地道，“韦爷爷，对不起，我得回去了~~我的几个表兄弟一直在外面等着呢~~咱们不知不觉聊了几个时辰了，可怜他们一直在外面站着~~”

韦小宝笑道，“嗨，那不是因为我不知道你想不想让他们知道你是‘小桂子’的事吗？如果你喜欢，把他们一起叫进来乐呵就是。不是我吹牛，我这张大床上可是曾经十几人通宵大战的哦！呵呵呵~~”

弘历穿好衣服道，“今天有点太晚了，不过~~明天，明天如果您放我的表兄弟们一起进来，咱们一起在这大床上乐呵！”

“哈哈哈~~这有何难？一言为定！哦，如果你喜欢，明天我把玉如意和纪晓岚那两个小尤物也叫来，保证你称心如意。怎么样？”

“呵呵呵，那感情好！”弘历在韦小宝的脸颊上亲一口，“一言为定！到时候可不许不让我的兄弟们进来，也不许牟取暴利逼着我们花钱哦！”

“切，还说什么钱？我没几年活头了，我也没有子嗣。你要是喜欢，这整个媚香楼我都留给你！”韦小宝挥手指着周围。

“啊？媚香楼给我？那您儿子呢？”

“切，他？他早继承了他老爷太太的遗产，而且还在朝廷里做了官。他是名门正派、书香门第，他会瞧得起我这个龟奴老爹、我这个妓院？”

弘历听说韦小宝的儿子在朝廷做官，正想问他是谁，做了什么官，却听楼底下争吵的声音更响了。这回不仅李沅芷、余渔同、白振、褚圆，还有李可秀和不少官兵皮靴踏地的嘈杂声。弘历苦笑，只得答应一声， 匆忙跟韦小宝告别，出了媚香楼。

弘历出了媚香楼，只见外面果然是侍卫、官兵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就差没把媚香楼的看门大汉给扭住、把大门撞开闯进来了。见到弘历安然无恙地出来，李沅芷、余渔同、白振、褚圆、李可秀长长松了口气，连忙躬身施礼。

弘历刚要和韦小宝入港却被他们搅了局，气不打一处来。他冷冷斥道，“混账！饭桶！胡闹！你们这么兴师动众，生怕红花会不知道朕在这里吗？如果泄露了朕的行迹，你们负责吗？白振、褚圆，你们是不是还要脱了裤子挨板子呀？李可秀，你还想扒光了衣服进柴房里关禁闭吗？”

白振、褚圆、李可秀吓得面无人色，连忙躬身施礼，“不！不！微臣不敢！万岁饶命呀！”

弘历一甩袖子大步就走，低声斥道，“还行礼！就怕别人不知道朕是谁是吗？让世人都知道朕堂堂大清皇帝逛妓院你们光彩吗？快把你们的人遣散！李侍卫、余侍卫，护送朕回宫安歇！”

白振、褚圆、李可秀也不敢行礼，慌忙带领自己的人马四散走开，但是他们和十几个侍卫还远远地跟着护卫。弘历这回也不走小溪暗道了，直接走到曹府花园的后门。门口的侍卫见有人深夜闯过来，刚要挡住门阻拦，白振、褚圆连忙追上来，喝令他们闪开。弘历轻哼一声，背负着手，轻摇折扇，挺胸抬头大摇大摆地走回行宫。

弘历安全回到行宫里，白振、褚圆、李可秀都知趣地躬身行礼告退。走到寝宫前，李沅芷和余渔同正要跟着弘历进去，弘历忽然停住脚步摇摇头，“你们两个也休息去吧。叫于叔、安叔来照顾朕睡觉就好了。”

李沅芷低头咕哝道，“万岁，您还在生我们的气？可是您进去几个时辰都不出来，我们能不担心吗？”

弘历道，“沅芷，你们关心朕，朕怎会生你们的气？”

余渔同撇撇嘴道，“小姐，您别缠着皇上了。他老人家~~在妓院里干了几个时辰，还哪里能动弹？”

弘历一把揪住他的耳朵笑骂道，“嘿，渔同，你敢小看朕的本事？朕的金枪不倒你们又不是没有见识过。别瞎猜了，朕今天根本一个妓女也没有临幸。只是，明天咱们要打一场硬仗，朕要养精蓄锐，你们也要早点歇着。如果输了后果不堪设想~~”

“啊？”李沅芷兴奋地叫道，“是红花会吗？万岁您找到他们总舵的下落了？咱们明天可以把他们连窝端了？”

弘历想了想，点头道，“嗯，是红花会~~咱们明天要大战红花会一位老当家的！”

余渔同犹豫道，“是哪位？万岁，您既然知道了他的下落，吩咐臣等去剿灭他们进行了，何须您万金龙体亲自犯险？”

“哈哈哈~~”弘历大笑，“这位当家的功夫之高不可限量，朕如果不亲自出手如何能让他臣服？天机不可泄露。听话，去好好歇着吧。养精蓄锐，明天千万别给朕丢脸。”

“喳！”李沅芷和余渔同只得答应一声恋恋不舍地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