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1 第一部 女皇乱宫闱

02.012 第十二回 团圆日 郡主逞淫威

李旦连忙来到李显的桌前,躬身拱手道,“哥哥,十四年了,您一向可好?”

李显扶着桌子颤巍巍地站起来,一把搂住弟弟,热泪盈眶,“弟弟,你看起来气色不错~~唉,哥哥已经老了~~”

李旦道,“哥哥,您才四十岁,正当壮年,怎么说老了呢?”

李显道,“你看哥哥的样子,须发皆白,腿脚虚弱~~唉,不知还能活多久~~”

韦氏拉拉他的袖子,皱眉低声道,“皇上看着呢,记住,要笑,要说高兴的事!”

李显一听,连忙脸上挤出笑容,拉着几个儿女给李旦介绍,“弟弟,这是重福、重润,当年你最后一次见他们时他们才四岁和两岁,如今他们都十八、十六了。这是重俊、重茂,是我到了庐陵才出生的,今年十四岁和十岁。这是小女裹儿,今年才十三岁。孩子们,你们快给叔叔跪下磕头!”

几个男孩子都听话地跪下磕头,裹儿道个万福甜甜地笑。李旦连忙把他们扶起来,又把自己的几个儿子叫过来,“这是成器、成义,当年您走时他们才五岁、一岁,如今都十九、十五了。这是隆范、隆业,今年才十岁、八岁。你们快给伯父磕头。”

李显高兴地扶起孩子们,问道,“哎,弟弟,你家老三隆基呢?我听说他最是少年英俊,健壮高大,还弓马娴熟、精通音律,今天怎么没来?”

李旦瞥一眼宝座后的李隆基,见他比半年前长高一些,更加英俊健壮了,而且脸色红润精神焕发,显然没有受什么苦,便道,“隆基呀,他很好,只是贪玩,这段时间不在家。”

他们正唠着家常,忽听身边一个洪亮威严的声音,“皇嗣、庐陵王,两位一向可好?”

李显、李旦一转身,只见是武三思。他们慌忙拱手施礼,“见过梁王千岁!不知梁王有何见教?”

武三思拉过一个高大英俊的十五六岁少年,笑道,“见教不敢当,只是想介绍我的儿子给各位叔叔伯伯、表兄弟姐妹认识。崇训,快过来拜见叔叔伯伯!”

武崇训给李显、李旦躬身行礼,可是眼睛一直瞄着李裹儿。李裹儿朝他道个万福,甜甜地笑着道,“崇训哥哥,小妹裹儿有礼了!哇,哥哥你好健壮!你的肩膀好宽,胳膊好粗,是不是经常骑马射箭?”

武崇训听到李裹儿的夸奖,脸上放光,忍不住咧着嘴笑,连忙道,“正是!正是!我最喜欢骑马打猎了。我的弓是最硬的,我的箭可以射穿一头黑熊!妹妹你喜欢打猎吗?赶明个我带你去京西树林打猎,那儿我最熟了,保证让你满载而归!”

李裹儿拍着晶莹的玉手笑道,“好啊好啊!庐陵那个破地方,又穷又荒,什么也没有。回来京城我可要好好玩玩!”

李显皱眉道,“裹儿,不要光想着玩~~你知道咱们的身份~~如今母皇又让你入宫居住~~你不能随便出宫乱逛的!”

武三思道,“哎,如果安乐郡主自己出宫当然是不方便了。但是如果有小儿崇训护送着,那么皇上一定放心!”

武崇训趁机拉住李裹儿的手,得意地笑道,“就是的!裹儿妹妹,你还不知道吧?皇上很快就要封我父王为皇太子了,将来继承大周江山。我呢,是我父王的长子,我爹说了, 将来他一定立我做太子。所以~~~~”

“哼!武崇训,你不要做白日梦了!”另外一个十四五岁的锦袍少年不知何时走到他们身边。他比武崇训年轻一点也精干一点,但是他的相貌却比武崇训更加俊美。他朝李裹儿拱手行礼,“裹儿妹妹,在下武延秀,我父王乃是魏王武承嗣。你别听武崇训胡吹,我父王才是皇上的太子人选呢!”

李裹儿松开武崇训的手,又握住武延秀的手,笑道,“延秀哥哥,你好漂亮!你的身段也好。你是不是会跳舞?”

武延秀得意地扭动几下腰肢屁股,笑道,“是啊,我最擅长唱突厥歌,跳胡旋舞。妹妹你知道为什么吗?那时因为我十三岁的时候,皇上派我去突厥迎娶可汗的女儿和亲。谁知我的迎亲队伍到了突厥,可汗突然翻脸,不仅不肯把女儿嫁给我,反而把我扣押在突厥,一扣就是一年!我在突厥那鸟不生蛋的地方无聊的很,每天就是参加篝火晚会,倒是学了不少当地的歌舞。有时间我给妹妹跳一个看看好不好?”

李裹儿拍手笑道,“太好了!太好了!哇塞,没想到延秀哥哥小小年纪,竟然如此勇敢,只身深入突厥,临危不惧,不损大国威严,还把他们的歌舞绝技都给偷学来了!你现在就给我跳一个吧!”

武延秀立即道,“好,我现在就去让乐师奏胡曲。”

“胡闹!”武三思斥道,“延秀贤侄,今日是圣上的除夕家宴,怎可奏胡曲,跳胡舞?”

武延秀显然对威严的武三思有点害怕,躬身怯怯地道,“是,多谢伯伯教训。”他眼睛望着李裹儿,恋恋不舍地朝自己的桌子退回去。

李裹儿热情地朝他挥手,“延秀哥哥再见,别忘了有时间给我跳胡舞哦!”她又朝武崇训挤挤眼睛,“崇训哥哥,你也别忘了带我去骑马打猎哦!”

武崇训连连道,“我怎会忘?咱们明天就去!”

武三思瞪他一眼,朝李显和韦氏拱手道,“对不起,都是小弟把犬子惯坏了。失礼之处,还请见谅!”

韦氏笑道,“大公子仪表堂堂、举止大度、言语得体,哪里有什么失礼之处?倒是小女因为长期生长粗鄙之地,不懂宫廷礼节,要公子多多担待才是。我看他们年纪相仿又挺投缘的,如果公子不嫌弃,能多教教小女,我们感激不尽!”

武崇训笑逐颜开,“伯母,我怎会嫌弃裹儿妹妹?我一定天天带她玩儿,天天对她好~~”

武三思拱手道,“如此多谢庐陵王和王妃了!”他拉着武崇训回到自己的桌子上。武崇训还时不时瞥着李裹儿。

等他们离去,韦氏小声对李裹儿道,“裹儿,如今武三思和武承嗣都是圣上面前的红人,而咱们却是带罪被软禁的犯人。你如果攀上武家的高枝,不仅你大富大贵,而且对咱家都有好处!”

李裹儿笑颜如花,“嘻嘻,娘,不用您说,孩儿自然晓得其中利害!要不然,我怎会对武崇训那个傻大个和武延秀那个小娘炮如此眉开眼笑的?唔,娘,您说武三思和武承嗣谁更有希望做太子?我该着重勾引哪一个?”

韦氏沉思道,“这可不好说呀~~咱们在庐陵消息闭塞,如今刚回来,需要仔细观察探听一下才能决定。我觉得武三思更加有希望一些,而且武崇训是他的长子~~”

李裹儿笑道,“好,多谢娘指点,孩儿明白了!要把武崇训和武延秀两个傻小子都吊着,但是对武崇训多用些功夫,对不对?”

韦氏拍着女儿的肩膀眉开眼笑,“哎呀,我的裹儿真是聪明无比呀!呵呵呵~~”

李重润皱眉哼了一声道,“哼,妹妹,你是个女孩子,女孩子婚前要讲究冰清玉洁,不能跟男孩子调情,更不能碰他们的手;婚后要讲究三从四德从一而终,绝不能跟丈夫之外的男人出轨。你刚才又是拉着武崇训的手又是拉着武延秀的手,还想着同时勾引他们两个人,你哪里像个王爷家的大家闺秀?你简直像是青楼的淫妇!”

李裹儿秀眉一竖,撅着嘴道,“二哥,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年代了,还这么大男子主义?为什么‘女孩子要冰清玉洁、从一而终’,男孩子却可以三妻四妾随时逛妓院发泄?我告诉你,现在女孩子和男孩子都平等了。现在的皇上就是女皇,我听说她说不定还会立太平公主为皇太女。你看到皇上身边的几个小帅哥没有?嘻嘻嘻,你敢跟皇上说要她‘冰清玉洁、从一而终’吗?”

李重润抬头朝宝座上看看,只见武则天已经喝得醉醺醺的,正搂着张宗之拍着他的小屁股呵呵笑。张易之搂着武则天的肩膀,举着酒杯喂她喝酒。李重润厌恶地扭过头,低声骂道,“哼,牡鸡司晨,祸乱宫闱!”

李裹儿道,“你说什么?‘牡鸡司晨,祸乱宫闱’?哎,父王、母妃、大哥、三弟,你们可都听见了吧?”

十岁的李重茂稚嫩的声音问道,“姐姐,什么叫‘牡鸡司晨,祸乱宫闱’呀?”

他的童音高亢,旁边几桌的李旦、武三思、武承嗣都转头朝他们这一桌看过来。李显吓得面如土色,慌忙捂住李重茂的嘴,惊慌地朝宝座上望去。好在他们离宝座很远,武则天正跟张宗之、张易之调笑喝酒,并没有注意到他们。韦氏瞪了李重润一眼,低声斥道,“润儿,不得胡言!你是想让咱们一家都被斩尽杀绝吗?”

李重俊低声埋怨道,“母妃,都是裹儿挑起的事,您怎能只责骂二哥而不责骂裹儿呢?”

李裹儿不屑地斥道,“哼,李重俊,你给我闭嘴!我们兄弟姐妹说话的时候,没你这个小杂种插嘴的份儿!”

李重俊叫道,“李裹儿!你~~你欺人太甚!我也是父王的亲儿子,怎么就是杂种,怎么就不能插嘴?”

李裹儿道,“呸,你娘就是个妓院里低三下四的妓女,不知用什么淫荡手段勾引父王。而且,她成天接客,谁知道你是不是父王的种?”

李重俊气得满脸通红,拍案而起,挥掌就朝李裹儿的脸上打去。他身边同是庶出的大哥李重福慌忙拉住他的胳膊,把他按回座位上。韦氏斥道,“够了!李重俊,你太过分了,胡乱插嘴不说,还想动手打裹儿!你现在就给裹儿道歉!”

李重俊叫道,“什么?她侮辱我娘和我,我为什么要给她道歉?”

韦氏斥道,“呸,你娘就是个妓女、淫妇,下流无耻地使出媚术勾引王爷,生下你这个孽种!你不道歉是不是?好,回去罚你跪在院子里,你什么时候想清楚给裹儿道歉了再让你起来!”

李重俊望望父王,李显转过头躲避他的眼睛。他眼中含泪,只得委屈地道,“裹儿妹妹,对不起,我不该插嘴,更不该想动手打你。请你原谅!”

李裹儿仰起头不屑地道,“呸,谁是你妹妹?我是皇上御封的安乐郡主!”

李重俊只得躬身道,“请郡主大人大量,不要和小人一般计较,原谅小人吧!”

李裹儿转过脸不理他。李重俊弓着腰甚是尴尬,不知该站起身还是不站起身。大哥李重福拉着他坐下,李裹儿倒也没有再找他的麻烦。

过了一会儿,张宗之、张易之左右搀扶着东倒西歪的武则天站起身。武则天朝大家挥挥手,含糊地笑道,“呵呵呵~~诸位爱子、爱女、爱侄、爱孙、爱孙女~~朕不胜酒力,先回宫休息了~~你们随意接着喝~~尽兴了为止~~呵呵呵~~五郎、六郎,咱们走!”

众人连忙跪下磕头,“臣恭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隆基、崔湜、英歌、燕舞以及一众太监宫女举着仪仗簇拥着,武则天搂着张宗之、张易之朝后宫走去。

等他们走后,武延基走过来拍着李重润的肩膀笑道,“小王爷,刚才我听见你对张宗之、张易之两位大人颇有微词呀?”

李重润哼了一声,“大人?他们是科举的状元还是身经百战的将军?他们凭什么做邺国公、恒国公?”

武延基淫笑道,“嘿嘿嘿,人的才能又不只限于文武。人家脸长得美,那话儿长得粗大,不也是才能吗?唔,按照辈分,你该叫张宗之、张易之爷爷了吧?嘿嘿嘿~~”

李重润气得满脸通红,伸掌朝武延基胸口推去,试图推开他。谁知武延基身高体壮,胸肌一挺,反而把体弱无力的李重润反弹出去,登登登倒退几步,腰撞在椅子背上,登时疼得倒在地上“哎呦哎呦”惨呼。武延基哈哈大笑,跟上父王武承嗣和弟弟武延秀扬长而去。

李重福、李重俊连忙把李重润扶起来坐回椅子上。李重润泪流满面,握着拳头骂道,“张宗之、张易之这两个淫乱宫闱的小白脸,我非杀了他们不可!”

李显惊慌地望着左右,叫道,“住口!润儿你疯了吗?”韦氏也喝止他,李重润只得咬着嘴唇默默流泪。

太平公主站起身要走,武攸暨忙跟上道,“公主殿下,夜已深,不如在下送您回府如何?”

太平公主冷冷地道,“多谢王爷好意,但是不需要了。一来现在天子圣明,天下太平,夜不闭户,深夜也安全得很。二来,王爷没听说过‘寡妇门前是非多’吗?只怕妾身不祥之人,会影响王爷的运气哦!”

武攸暨陪笑道,“公主乃是金枝玉叶、皇室贵胄,怎会是不祥之人?”

太平公主道,“如今大周天下姓武,我一个李氏的女儿家还怎称得上金枝玉叶、皇室贵胄?”

武攸暨低声道,“公主是皇上的爱女,自然是金枝玉叶、皇室贵胄。如果公主与武家联姻,那不就姓武了?如果咱们武李联手,比武三思、武承嗣、李显、李旦都占优势。将来咱们身登大宝,您爱做皇后还是爱做皇帝全都由你!”

太平公主沉默不语,良久问道,“你不在乎我肚子里的孩子?”

武攸暨道,“我怎会在乎薛驸马的遗腹子呢?我一定会对他疼爱有加。只是将来的太子之位,却要传给咱们的嫡系儿子。”

太平公主沉思良久,点头道,“嗯~~只是圣上旨意命令我守孝三年呢。只是不知王爷能否等那么久?”

武攸暨笑道,“这个不妨!我父王是皇上的堂弟,明日我就求他去向皇上提亲,就说您肚子里的孩子不能没有爹爹。皇上心疼您和外孙,一定会答应的。”

太平公主笑道,“看来王爷深谋远虑,把一切都已经想好了!那好,你去试试看,如果母皇松口了,这事儿就成了。如果母皇不松口~~唉,你就耐着性子多等两年吧!”

武攸暨大喜过望,连连作揖,“多谢公主!多谢公主!这事包在我身上,保证皇上回心转意答应这桩喜事!”

太平公主朝武攸暨道个万福,转身走到李显的桌前,跟李显一家寒暄几句。

她不太喜欢李显一家。李显太过病弱昏庸,虽然是个好人,但是实在是个不中用的脓包。韦氏跟武则天和自己有点相像,都是美艳绝伦又野心勃勃的女强人。同性相斥,一山不容二虎,她十分不喜欢韦氏的强势和心机。当年李显做了几个月的皇帝武则天就废了他,一大半的原因是因为不喜欢韦氏,认为她野心太大,甚至想盖过自己而独揽大权。

他们的几个儿子个个弱不禁风。老大李重福是庶出,而且像是个锯嘴葫芦一样不善言辞,韦氏不喜欢他,看来不会有什么作为。老二李重润是韦氏的嫡长子,但是他依仗母妃的溺爱口无遮拦,心里怎么想嘴上就怎么说,在这尔虞我诈的宫廷里他这样的性格活不了多久。听说老三李重俊是相对来说最健壮最能干的,可惜出身不好,母亲是个妓女,不仅韦氏成天对他打骂,兄弟姐妹中除了同是庶出的老大李重福也每人瞧得起他。老四李重茂也是韦氏亲生的,但是十来岁了还傻乎乎什么也不懂。

他们的这个女儿李裹儿简直是韦氏的翻版!不,是升级版!她比韦氏年轻时还漂亮十倍,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大唐第一美女!她小小年纪,可是看她说话做事的方式,野心勃勃又工于心计,真是个难缠的主儿!

太平公主心里虽然对李显家的几人都甚是厌恶,可是脸上不露声色,跟每个人寒暄打招呼。轮到李裹儿,她更是一把拉住李裹儿的手,笑着赞道,“哎呦,裹儿~~不,安乐郡主~~你真是太美了,简直是当得起‘倾国倾城’这四个字!”

李裹儿谦逊地笑道,“公主,您别拿我打趣了!这世上谁不知道太平公主是天下第一美人呢?我父王给我说了,当年您和驸马爷大婚的时候,京城万人空巷围街观看,都说是金童玉女下凡尘呢!哎呦,呸呸呸,请您原谅,我忘了驸马爷刚刚去世的事了~~”

太平公主心道,你忘了?我才不信呢!你明明就是表面恭维暗地里故意揶揄我!她微微一笑,“郡主,没关系,人死不能复生,咱们做女人的只能向前看了。哦,郡主,你知道桂香居是我以前的宫室吧?那里的奴才们都是好人家的孩子,知书达理能文善舞。而且他们跟着我多年,我跟他们感情很深。我想请你好好以礼相待他们,不要难为他们。”

李裹儿天真的大眼睛睁得老大,“啊?真的?皇上把您的宫室赏给我了?那真是天大的荣耀啊!公主请放心,我对奴才们一向和善,他们遇上我这样的主子真是有福了!不知公主可有对哪位奴才特别中意的,需要我特别对待?”

太平公主差点脱口而出“李龙”,但是想了想恐怕会把事情搞得更糟,只得淡淡地道,“没什么特别的。哦,只有一位英歌,双臂残废了,你别让他做什么重活儿就好了。”

说完,她朝李显拱拱手,“大哥,恭喜你回京!小妹在家守孝不能出门,但是大哥有空可以常来小妹府中坐坐哦!”

李显连连点头,拱手道,“那时当然!妹妹慢走。”

太平公主又朝李旦那边拱拱手点点头,心照不宣,但是什么也没说就扬长而去。

李隆基和崔湜、英歌、燕舞、张宗之、张易之簇拥着武则天回到大明宫长生殿。武则天虽然醉醺醺的,但是每夜的娱乐活动不可缺少,免不得搂着几个男宠女宠翻云覆雨。直到充满青春活力的精液填满她的嘴巴、阴道、屁眼,她的精液也喷射了两三回,这才筋疲力尽地搂着张宗之、张易之睡下。

李隆基和崔湜、英歌、燕舞一路说说笑笑地走回桂香居。李隆基今天在宴会上看到了太平公主和自己的父母兄弟,知道他们安好无恙,让他们也知道了自己安好无恙,心情好极了。至于皇上让李裹儿进驻桂香居,他心里挺高兴。他喜欢所有的美男美女,而这个李裹儿可真是天下少有的小美人呀!想着以后可以天天看着她,真是养眼!

崔湜揶揄道,“哎呀,小龙啊,你的艳福可真不浅。太平公主刚走了,安乐郡主又来了。你这个驸马爷没做成,改做个郡马爷也不错呀!”

英歌笑着一纵身跳到李隆基的背上跨坐着,叫道,“驾!驾!‘骏马爷’是我的小马子!呵呵呵~~”

李隆基用手托着英歌的屁股把他扶稳,然后一蹦一蹦地尥蹶子,“吸溜溜”地学着马叫,“哈,想骑我这匹‘骏马爷’,你要小心了!”

燕舞急着道,“哎~~李公子,你快把我哥哥放下来!他~~他~~不能抓着你的肩膀,坐不稳的!”

英歌笑道,“妹妹呀,你放心吧,我的小马子才舍不得把我摔坏呢!摔坏了我,没我的大鸡鸡插他的小菊花,他要急得欲火焚身而亡!”

李隆基不屑地骂道,“呸,你这个自大的臭小子,把崔兄都不放在眼里?有崔兄的大鸡鸡,我三天都用不着你的小鸡鸡。可是你三天碰不着我的小洞洞,那才叫欲火焚身呢!”

崔湜摇头晃脑地道,“非也非也!你们小两口打情骂俏,不要把我给扯进去!”

他们说笑着回到桂香居,却见桂香居的大门开着,里面一路点着灯笼,正厅里更是灯火通明。他们一怔,连忙走进正厅。只见一个美艳绝伦的少女坐在正厅的宝座上,身上披着淡绿色半透明的纱袍,领口开得很低露出洁白的脖子和半个酥胸。她里面的桃红胸罩和桃红小内裤隐约可见,而除了胸罩和内裤以外的部分则全是肉色。她的纱袍下露出半节光滑柔嫩的小腿和两只粉雕玉琢般的小脚丫。少女的两边站着四名相貌凶恶的中年仆妇,腰间挎着刀。

一名仆妇见他们进来,大声喝道,“大胆奴才,见到郡主,还不速速跪下!”

李隆基、崔湜、英歌、燕舞对望一眼,只得跪下齐声道,“参见郡主!”

李裹儿冷哼一声,“哼,今日本郡主进驻桂香居,你们死到哪里去了,竟敢不赶快出来拜见?害得本郡主等了一刻钟的时间,你们真是该死!梅、兰、竹、菊,你们给我把他们的衣服扒光了,狠狠打二十大板!”

李隆基见那四名凶恶的仆妇居然起着“梅兰竹菊”这样优雅的名字,不由得“嗤”地一声笑出来。李裹儿犀利的眼光立即盯着李隆基上下打量他,斥道,“这个小子竟敢发笑,给我再加二十大板!”

梅兰竹菊四名恶妇答应一声走过来,按住他们剥他们的衣服。李隆基试图反抗,谁知四名恶妇的武功不错臂力惊人,按着他竟然让他动弹不得。李隆基挣扎着叫道,“启禀郡主~~打不得~~打不得呀!”

李裹儿奇道,“你们是我的奴才,我怎么打不得你?”

李隆基叫道,“我们是这桂香居的奴才,是皇上的奴才。刚才我们才去伺候皇上的。说不定明早皇上还要召我们去伺候她老人家呢!如果您打伤我们,我们伺候不好皇上,皇上龙颜大怒,一定会牵连到您的!”

李裹儿哼了一声,“你们这些狗奴才伺候不好皇上,皇上自然惩罚你们,又怎会牵连到我?”

这时几名悍妇已经把他们的外袍、衬衣衬裤、内衣都脱下,最后把他们的内裤向下一拉。众人登时一阵惊呼,“啊!天哪~~鸡巴~~蛋子!郡主,他们不是太监,是~~是~~男人!”

李隆基以为李裹儿一个十三岁的大家闺秀见到男人的裸体会害羞得捂着脸无地自容。谁知李裹儿不但没有捂着脸,脸上甚至连红都没红。她反而眼睛一亮,嘴角露出笑意,跳下宝座走到他们身边,伸出纤纤玉手随意抚摸套弄着几个少年少女的阴部,笑道,“哦?不是太监呀?天哪,宫里居然有不是太监的男人,那岂不是要淫乱宫闱了?梅兰竹菊,快快把他们这个劳什子的臭鸡巴砍下来送到太监总管那儿去,还要问他个渎职之罪!”

梅兰竹菊听令,“唰”地一声拔出腰刀,一手握住他们的阳物,一手把刀架在他们阴茎根部就要砍下去。崔湜惊慌地叫道,“且慢!郡主,您是聪明绝顶之人,您一定知道圣上要我们去如何伺候她老人家的,对吧?您如果割了我们的宝贝,明天圣上询问起来,只怕于郡主不利呀!”

李裹儿皱眉道,“哦,这么说,我是又不能打你们的屁股,又不能割你们的鸡巴。你们得罪了我,我不能惩罚你们,还得每天把你们供在香案上顶礼膜拜了?”

英歌傻乎乎地道,“哪有把活人供在香案上顶礼膜拜的?不用不用。您好好对我们,我们也会好好伺候您的。当年我们就是这样伺候太平公主的。”

李裹儿走到英歌跟前上下打量他,“嗯,你叫英歌是不是?”

英歌奇道,“对啊!郡主怎么知道?”

李裹儿道,“我当然知道啦,大名鼎鼎的英歌嘛!刚才太平公主特别交代,说她最爱那个没胳膊的英歌,要我特别关照你。”

英歌听了有点意外,但是喜形于色,朝李隆基挤挤眼睛,笑道,“真的?太平公主说她最爱我?哈哈哈~~小龙,公主可真是慧眼识英才呀!呵呵呵~~”

李裹儿随手拎起英歌的大鸡鸡套弄着,突然拔下头发上的一只银簪子,从他的蛙眼里插进去。英歌的蛙眼里哪里进去过东西?登时感到又是麻又是痒,又是酸又是疼,又是难受又是刺激。他眼泪鼻涕直流,叫道,“啊~~啊~~郡主~~饶了我吧~~啊~~啊~~我受不了了~~”

李裹儿把四五寸长的银簪子一捅到底,然后旋转着银簪子在蛙眼里横冲直撞,拔出来再插进去。她把银簪子抽插转动了数十下,突然把银簪子飞快地拔出来。只见英歌的蛙眼里“呲呲”喷出精液。李裹儿张开嘴接着,把精液尽数吞进嘴里,一边汩汩吞咽着,一边把银簪子插进英歌的嘴里,笑道,“呵呵呵~~怎么样,太平公主的小男宠,我照顾得你不错吧?呵呵呵~~难道太平公主没跟你玩过‘银针探穴’?啧啧,太平公主的功夫可是太浅了!”

崔湜皱眉道,“太平公主对我们以礼相待,哪有这样折磨的?”

李裹儿放开英歌,走到崔湜的身边,手握着他的阴囊揉搓着。突然,她取下辫梢的一根辫绳把崔湜的阴囊根部紧紧拴住。她从腰包里取出一根长长的绣花针,一手捧着崔湜的阴囊,一手把绣花针缓缓地旋转着插进去。那绣花针刺穿睾丸,一阵钻心的疼痛让崔湜浑身颤抖,尖声嚎叫着,“啊~~啊~~完了~~我的蛋蛋~~刺穿了~~啊~~~~”

李裹儿把绣花针在崔湜的睾丸里胡乱刺着,手还一边挤捏他的阴囊,笑眯眯地问道,“崔公子,你喜不喜欢这种刺激的感觉呀?你说,这样算不算以礼相待呀?”

崔湜何等机灵,忍着疼道,“啊~~当然当然~~郡主对我礼遇有加~~啊~~让我欲仙欲死~~啊~~多谢郡主~~”

李裹儿又狠狠揉捏针扎了一会儿,“嗤”地一声把绣花针拔出来,然后解开他阴囊根部的辫绳。崔湜的大阴茎已经直挺挺地悸动着,阴囊的束缚一解开,一股热流登时直冲龟头,“噗噗”喷出一股白中带红的精液来。李裹儿仍旧张开嘴接着带血的精液吞下。崔湜又是疼又是累,张着嘴流着哈喇子沉重地呼吸,一时连话都说不出来。

一条评论

  • 云中剑客

    这回花了不少篇幅描绘李显家的几个儿女~~李重福、李重润、李重俊、李裹儿、李重茂~~之间的动态关系,看似枝节跟主角李隆基没什么关系,但是其实关系到整个大唐的命运和李隆基的后半生。不信?请继续耐心阅读,自然明了。

    李裹儿当然是所有李显儿女中的重心。她貌若天仙、心如蛇蝎。她小小年纪就不仅淫荡放纵,而且阴险狡诈。她和武则天、太平公主、她娘韦氏都是不相上下的女中豪杰。她们追求的东西也是相同的,不管是皇位还是男人。可惜,一山不容二虎,最终只能有一个胜利者。究竟会鹿死谁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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