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1 第一部 女皇乱宫闱

02.011 第十一回 除夕夜 女皇开家宴

李隆基的眼泪忍不住顺着脸颊流下来,哽咽道,“都是我不好!呜呜呜~~都怪我!我~~我~~我让太平公主怀孕了!她知道怀孕后,就说想要正式嫁给我,说她有办法。我可不知道她的办法竟然是要害死薛哥哥!昨天太平公主突然招薛哥哥来,然后就不停折辱欺负他,最后竟然让他自己手淫射精填满这只尿盆!这么大的尿盆呀,就算精力旺盛的你我三人也不可能用精液填满,更何况娇弱的薛哥哥呢?他射精了一夜,早上就昏死过去了~~呜呜呜~~”

张宗之叹道,“唉~~没想到太平公主竟然会想出这种办法来害死薛绍!她知道如果她杀害或者毒死薛绍,皇上都是不会饶过她的。可是如果薛绍纵欲过度走阳而死,那么皇上也没法责备她。小龙,太平公主跟其他任何人做爱时绝不让他们射精在她体内。你竟然让她怀孕了,可见她对你确实跟对我们和其他任何男宠完全不同!”

张易之问道,“可是~~可是~~我更不明白了!小龙,太平公主对你另眼相看也就罢了,可是薛绍~~直男中的直男,从不对任何美男动心的薛绍~~又怎么跟你~~”

李隆基脸上有点发红,咕哝道,“薛哥哥~~他儒雅风流,长身玉立,俊美无比~~他的玉箫吹的出神入化,一个人就如同一个乐队一样~~唉,这些你们比我清楚得多,我不用给你们讲薛哥哥的迷人之处~~反正我看到他就爱上他了!都怪我~~我也像你们一样使出各种手段勾引挑逗他~~他把我推开,断然拒绝,而且把我骂的狗血喷头~~”

张宗之摇头苦笑道,“我们兄弟又何尝没有试过?我们自忖有几分姿色,使出各种办法勾引挑逗他,他不仅毫不为所动,而且正色警告我们,再这样下去就没法做朋友了。我们舍不得解散‘岁寒三友’,就放弃了勾引他的打算。我们兄弟都认为他是个直得不能再直的直男。所以我们听说他死时居然小菊花大开,里面汩汩流出淫水,都完全不敢相信!”

李隆基摇头道,“我也没想到!那时他已经极度虚弱,昏迷一阵了。我喂了他一些饭,他才醒过来。他把其他人都支出去,然后说他想吹箫。我傻乎乎地把他的玉箫递给他,可是他指着我的胯下,说要吹那个箫~~”

张易之满脸悔恨,喃喃地道,“天哪~~天哪~~竹君~~薛绍~~原来他真的喜欢男孩子!只是我们的魅力不够而已~~他的欣赏力一向很高,不管是音乐、艺术、诗文,从来只喜欢最好的~~看来他对男孩子的标准也是这样,没有李公子这样的天下极品,他是不会动心的~~”

李隆基脸颊绯红,“我~~我哪是什么极品呀?只是~~我想当时薛哥哥已经知道自己命在旦夕,而他这一生从未感受过和男孩的温存,他不想抱憾终身,就只好从权了。”

张宗之讪笑着摇摇头,“你知道薛绍为什么叫竹君吗?就是因为他的性格像竹子,宁折不弯,绝不迁就。他要是肯迁就,当年又怎能抵挡住我们兄弟的诱惑?”他低头沉吟片刻,抬起头望着李隆基道,“李公子,我求你~~你能不能~~重现一下你是如何勾引他,如何跟他温存的?”

李隆基犹豫道,“这~~这~~”

张易之拉着张宗之跳到床下跪下,抱着李隆基的腿道,“求你了!小龙~~我们~~我们暗恋了薛绍十多年~~求你可怜可怜我们吧~~”

李隆基低头看着他们两个渴求的眼神,像今早薛绍的眼神一样。他心中一软,点头道,“那好吧~~呃~~就请宗之哥哥扮演薛哥哥~~”

张易之撅着嘴急道,“不!不!我!我要扮演薛绍!”

张宗之神色黯然,但是无奈地耸耸肩,“好,就让你扮演薛绍~~我只要在旁边看就心满意足了~~”

李隆基笑道,“等等,当时还有一个重要的角色呢!宗之哥哥,你能不能扮演太平公主?”

张宗之大喜过望,眼睛发光,“啊!小龙,你真是慧眼识英雄啊!呵呵呵~~我最会演太平公主了!当年太平公主和薛绍的新婚洞房夜我们在回家的马车上,也是我演太平公主,易之演薛绍的!嘻嘻嘻~~”他站起身,摘下头上的银冠把乌黑的秀发披散开,走到门边转过身,一手背负在后,一手叉着腰,挺胸抬头,颐指气使地大步走过来,那副神气像极了太平公主!

李隆基不由得掩口直笑。他拉着张宗之大摇大摆地坐在床边,笑道,“公主让薛哥哥脱得一丝不挂,四肢着地爬到床前,然后让他舔自己的脚。”

张易之听了,三下五除二脱光衣服,走到门口跪下,四肢着地扭动着小屁股爬到床前。他熟练地捧着哥哥的脚脱下他的靴子和袜子,然后把他晶莹剔透的玉脚放到嘴边,一个脚趾一个脚趾地吸允着舔着。

李隆基这时也脱光衣服,一手抓着自己的大鸡鸡在张宗之的屁股沟里来回摩擦,一手握着张宗之的阴茎套弄着。张宗之酸软地仰面躺在床上,一边呻吟着一边扭动着小屁股,迎合着李隆基的大鸡鸡。

李隆基道,“这时候,公主命令薛哥哥抱着尿盆去墙角,要他手淫射精,填满整个尿盆!”张易之顺从地捧着尿盆爬到墙角坐下,把尿盆放在两腿间夹着,自己用手套弄着阴茎。

李隆基抱起张宗之两条光滑圆润的玉腿架在自己肩膀上,挺着大阴茎插进他的小菊花里。张宗之的小菊花久经训练,可是却从未见过这么粗这么大的肉棒。他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呼,双手抓住李隆基的胳膊,指甲都要陷进肉里。李隆基见他疼痛,停止动作休息一会儿,等他的手指稍微放松了,才再次一挺腰把大鸡鸡又插进去一寸。

等他的龟头肉棱“波”地一声进入张宗之的小菊花里,张宗之才发出一声“哦~~”的呻吟松了口气。李隆基知道龟头肉棱是自己阴茎上最粗的地方,那儿进去了,其余的都不在话下。他用力一挺腰,咕叽一声把整根阴茎都插进张宗之的小洞内。李隆基又停顿一下,让张宗之喘口气,然后开始缓缓抽插。张宗之温暖紧致的小洞里分泌出淫水来,李隆基抽插得十分舒畅。

张易之靠在墙角,听着他们两人此起彼伏的呻吟淫叫声,看着李隆基有力的小屁股肌肉绷紧,一下又一下把粗大的肉棒插进哥哥的小屁眼里,两个浑圆的肉蛋噼啪拍打着哥哥柔嫩的小屁股。张易之的呼吸急促,一手抓紧自己的肉棒拼命套弄着,另一手伸到自己的两腿间,手指插进小洞里。

李隆基抱着张宗之的玉腿狠狠抽插了三百多下,突然把阴茎从他的小洞里拔出来,自己用手快速地套弄着龟头的肉棱,眼睛瞟着墙角的张易之。张易之痴痴地望着他那八九寸长两寸多粗美丽坚挺的大鸡鸡,用和他同样的频率套弄着自己的龟头肉棱。套弄了几十下,他们两个几乎同时“噗噗噗”喷出精液,张易之的精液滴滴叭叭喷进尿盆里,李隆基的精液则喷了张宗之满头满脸、胸口小腹。

张宗之搂着李隆基娇喘着埋怨道,“小龙~~哦~~小龙~~你为什么不射到我体内?哦~~我的小洞洞~~没有得到精液的滋润~~哦~~好渴~~好难受~~”

李隆基侧身搂着他,一条有力的大腿架在他的腰间,轻轻蠕动着小屁股,手指沾着他脸上的精液轻轻涂抹着。张宗之恍然大悟,“哦~~原来如此~~太平公主一定是说她想要薛绍的精液做护肤精,你为了保护薛绍,就用自己的精液涂抹她的脸颊~~哦~~小龙,你可是真心爱护薛绍~~他~~他又怎能不感激涕零、知恩图报呢?”

张易之道,“不仅如此,小龙是为了让薛绍放心~~他没有在公主的体内射精~~”

李隆基笑道,“我可没你们想得那么周全。老实说,我当时就是想勾引薛哥哥,试探他是不是喜欢男孩子~~所以我把鸡鸡拔出来在他的眼前射精。如果他转开眼厌恶地不看,那我就死心了。可是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的鸡鸡看,同时他自己的鸡鸡勃起到极点,强劲地喷射出精液来。从那时起,我就再无疑问,薛哥哥喜欢男孩子!只喜欢男孩子!”

张易之已经爬到床前,手抚摸着李隆基轻轻扭动的小屁股和暴露出来的粉红小菊花,喃喃道,“还有这个健美的后背~~强健翘翘的小屁股~~粉红蠕动的小菊花~~天哪,哥哥,咱们当年怎么就没想起这样的办法诱惑薛绍呢?”

张宗之撇撇嘴道,“薛绍跟咱们一样是瘦弱柔美型的,我想他心中的情人是像小龙这样的强壮阳刚型的。就算咱们两个小娈童再用功也不会让他动心的!唉~~~~”

张易之拍拍哥哥的屁股,“哥哥,你起来!小龙跟太平公主这一幕已经结束了,下面该小龙跟薛绍那一幕了!”

张宗之嘟着嘴无奈地起身下床,躲到帷幕后探头偷窥。张易之爬上床仰面躺在床上。李隆基下床到桌边拿起一盘糕点,回到床上靠坐在他身后搂着他,拿起一块糕点咬一口嚼碎了,然后送到他嘴边。张易之张开樱桃小口,伸出舌头相迎,和李隆基动情地热吻。

张宗之边看边叹息,“天哪~~这又是我们从未想过的办法~~如果~~唉~~~~”

李隆基喂了张易之几口糕点,温柔地道,“薛哥哥,您累了,我扶您休息一会儿吧。”

张易之急道,“我不累!我还要吃你的嘴唇~~”张宗之着急地朝他做个吹箫的手势。张易之这才想起来,道,“呃~~我~~我想吹箫~~”

身边没有玉箫,李隆基径直把半软半硬的大鸡鸡放在张易之的嘴唇上。张易之半张开嘴唇伸出舌头,来回舔着李隆基的大鸡鸡,舔了上百下,才把龟头吞进嘴里套弄。张易之比薛绍的口功高多了,嘴唇紧紧夹着李隆基的肉棱套弄,灵巧的小舌头舔着龟头和蛙眼。如此套弄了上百下,李隆基的阴茎已经完全勃起,呼吸急促。李隆基叫道,“啊~~啊~~薛哥哥~~你不要我干你的小菊花了吗?啊~~啊~~”

张易之见状,连忙张开嘴吐出他的大鸡鸡,手指掐住他阴茎根部的输精管。李隆基取过一个枕头垫在他的腰下,双手举起他的两条玉腿,头凑到他的屁股沟里,伸出舌头舔着他的小菊花。等小菊花内外都舔的湿润光滑了,李隆基伸进一只、两只、最后三只手指在他小洞里旋转着。

等他的小洞终于开到半寸左右,李隆基挺着大阴茎顶在他的小洞上,腰臀用力缓缓插进去。张易之也发出一声“嗷~~“地嚎叫,手指如同鸡爪一样弯曲地抓着床单。李隆基开始奋力抽插。张易之”嗯~~嗯~~啊~~啊~~”地淫叫着,那叫声也如同歌声一样优美动听。

李隆基闭上眼,仿佛又回到了早上跟薛绍做爱时的情形。“啊~~薛哥哥~~啊~~你的处男小菊花好紧~~你的小洞里好热~~你的淫水好多~~啊~~薛哥哥~~薛哥哥~~啊~~~~”

不知干了几百下,张易之突然一阵痉挛,体内滚热的淫水如同洪水泛滥一样涌出。李隆基几乎同时阴茎悸动着噗噗喷出精液。他瘫软地趴在张易之身上,搂着他的柔弱温暖的身体,抚摸着他光滑如锦缎的皮肤,热泪盈眶,“薛哥哥~~薛哥哥~~”

突然,李隆基感到另一个温暖光滑的身体盖在他身上,轻轻抚摸着他。张宗之有点哽咽的声音在他耳边道,“谢谢你~~小龙~~谢谢你让我们的挚友~~我们的挚爱~~在临终前终于得到了他早就应该拥有的幸福~~~~”

张易之泪流满面,哽咽道,“嗯~~小龙,你太棒了!我想薛绍仙去的时候一定十分满足,十分喜悦~~他那么多年没有白等~~他终于等到了天下最美好的爱情~~”

李隆基、张宗之、张易之三个人默默地搂抱在一起,久久不语也不动,任凭眼泪滚落浸湿的枕头和被褥。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的侍卫轻轻敲敲门,怯怯地问,“张大人,您们教训那小子完了吗?圣上那边还等着呢!”

张宗之、张易之一骨碌爬起来,惊慌地叫道,“哎呦,坏了坏了!我们光顾得见景伤情,却把正事给忘了!是皇上让我们来宣召你们去伺候的~~哎呦,小龙,我们让你连泄了两次,等会儿面圣之时如果你勃起不了,岂不是我们害了你吗?”

李隆基不慌不忙地坐起来,抓起张宗之、张易之黏糊糊的阴茎放进自己嘴里吞吐几下,笑道,“泄两次怕什么?这不是,只要我尝一尝两位哥哥的人鞭,我的小鸡鸡就可以立即勃起了!”

张宗之、张易之低头一看,只见李隆基的大鸡鸡果然又半软半硬地翘起来。两人对望一眼叹道,“天哪,原来天下真有‘一日五次郎’呀?”

自从太平公主被赶出宫去守孝之后,李隆基、崔湜、英歌、燕舞又变成了女皇武则天的男宠女宠。不过,武则天没说要他们搬回控鹤监。毕竟,男宠女宠住在哪儿这种小事,日理万机的女皇怎会去管呢?张宗之、张易之也乐得打马虎眼,就让他们仍旧住在桂香居。

武则天虽然年过半百,但是性欲极强,每天早上、晚上都要十几名少男少女服侍。鸡鸡强大的李隆基、崔湜、英歌和精通柔术的燕舞自然是她经常宣召临幸的宠儿。但是她喜欢新鲜肉,张宗之、张易之每天都有新的小帅哥小美女进献,李隆基等倒也不需要“一日五次郎”地伺候她。有时三两天、甚至十几日才轮到他们伺候一回。

空闲的时间,李隆基、崔湜、英歌、燕舞继续在桂香居无忧无虑地生活,弹琴赋诗、唱歌跳舞,不亦乐乎。自然也少不了颠鸾倒凤地各种组合淫乐。张宗之、张易之虽然公务繁忙,但是他们只要一有空就会来桂香居跟李隆基、崔湜、英歌、燕舞一起喝酒吃饭、歌舞淫乐。

一转眼又过了几个月,到了过年的时候。除夕之夜,皇宫里张灯结彩喜庆非常。这天皇上要大开家宴,所有侍卫太监宫女都用上了,人手还嫌不够,张宗之、张易之率领控鹤监和麟台监的帅哥美女都充当太监和宫女。皇上最喜欢的李隆基、崔湜、英歌、燕舞自然在皇上身边伺候着,而不用去端茶送水烧饭炒菜。

晚上吉时到了,李隆基举着黄罗伞盖,崔湜、燕舞打着龙凤扇,簇拥着武则天走进大明宫宴会厅,坐上宝座,张宗之、张易之照常站在宝座两旁伺候。武则天坐定后,黄门官叫道,“太平公主觐见!”

李隆基站在宝座后关切地望着。只见太平公主进来,走到玉阶前倒身下拜。她头上插着白花,身上穿着白袍,还是戴孝的打扮。她的肚子已经明显地隆起,跪拜下去后得让两名宫女搀扶着才能站起来。她的面容虽然仍然美艳,但是比以前显得憔悴了许多。她一抬头,就已经看到宝座后的李隆基。她的眼睛凄楚又渴望地望着李隆基,眼眶已经湿润,嘴唇微微抽动。

武则天冷冷地盯着她,“平儿,驸马都已经去世三个多月了,你也该节哀顺变,不要每日啼哭了。”

太平公主咕哝道,“是,儿臣谨遵母皇圣旨!”低着头孤零零地坐到左边的一张圆桌旁。

黄门官又叫道,“皇嗣武轮,率领豆卢妃、皇孙李成器、李成义、李隆范、李隆业觐见!”

李隆基只见父王李旦、养育她的豆卢氏、两位哥哥和两位弟弟从外面进来,跪在玉阶前三拜九叩三呼万岁。他不知太平公主有没有把自己的讯息告诉父王和豆卢氏,怕他们看到自己认出来惊叫出声,连忙把脸藏到黄罗伞盖的阴影里。

他们跪拜毕站起身,武则天问道,“嗯?武轮儿,你的三儿子李隆基呢?为何不来觐见?”

李旦一脸惊慌的表情,眼睛瞟着太平公主。太平公主嘴朝着武则天宝座后努一努。李隆基看着他们的小动作就知道太平公主已经把自己的情况告诉父王了。他不再躲闪,把脸从阴影中挪到灯光下,朝父王挤挤眼睛微微一笑,意思说自己一切还好,请他不要担心。

李旦看见李隆基,嘴角露出一丝笑容,但是连忙低下头道,“启禀母皇,儿臣的三子偶感风寒身体不适,在家里卧床休息。”

武则天倒也没有追问,挥挥手道,“朕记得你的三儿子蛮健壮的,怎么反而病倒了?要多多锻炼身体,不要都像你们一样成天病怏怏的。”

李旦唯唯诺诺,率领豆卢妃和四个儿子坐到右边的一张圆桌上。他们这一桌有六个人,热热闹闹的。相比之下,太平公主披着孝服一个人坐在左边那一桌,显得尤其孤单凄惨。

李旦在豆卢妃的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豆卢妃立即转头朝李隆基这边望过来,面现惊喜的神色。李隆基朝她微笑点点头又摇摇头。李旦在桌下捏捏她的手,豆卢妃慌忙把眼神收回看着桌子上的酒菜,但是嘴角忍不住宽慰的笑意。

太平公主和李旦正等着武则天宣布宴会开始,忽听黄门官又叫道,“庐陵王李显,率领韦妃、皇孙李重福、李重润、李重俊、李重茂、皇孙女李裹儿觐见!”

太平公主和李旦对望一眼,眼神充满诧异。他们的哥哥李显自从被废除皇位贬为庐陵王,已经被软禁在庐陵十四年了。他们都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李显了,谁知母皇竟然突然把他秘密招回了长安!当年李显被赶出皇宫时,他的大儿子李重福才四岁、二儿子李重润才两岁,李重俊、李重茂、李裹儿还没有出生呢。如今李重福已经十八岁、李重润十六岁、李重俊十四岁、李重茂十岁、李裹儿十三岁。李显虽然才四十来岁,但是鬓发和胡须已经斑白,满脸皱纹,步履有些蹒跚,像是个七八十岁的老翁。

李隆基从未见过这位伯父,也没见过他的任何一位堂兄弟。他出生的时候,伯父就已经被赶出京城去了。等他们叩拜完站起身,李隆基眼前一亮。只见一个明眸皓齿意气风发的少女如同芙蓉出水,又如同鹤立鸡群!太平公主也算是绝代美人了,可是在这个少女的跟前就如同大白天的月亮一样黯然失色!天哪,世上真有这样的美女呀?

果然,武则天见了那美少女也立即眼睛放光,喜笑颜开,招手道,“哎呦,这就是朕的宝贝孙女李裹儿呀?过来过来,让奶奶好好看看!”

李裹儿机灵地几步跑上玉阶,跪在宝座前再次磕头,银铃般的声音道,“孙女李裹儿,祝皇上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万岁万岁万万岁!”

武则天笑呵呵地拉着她的手把她搂在怀里,问道,“你几岁了?你这么俊,你父王怎么给你起了‘裹儿’这么个古怪的名字呀?”

李裹儿笑道,“启禀万岁,孙女今年十三岁。当年孙女出生在父王去庐陵的路上,因为官兵催着赶路不让我们停下来,母妃就在马车上生下了我。当时荒郊野外,连个接生婆都没有,只有父王在母妃身边。他看见我光溜溜血淋淋的,吓得手忙脚乱不知所措,就脱下自己的衣服把我裹起来了。从此母妃就叫我裹儿!”

听她提起被押送庐陵的情形,李显已经吓得一身汗,连忙斥道,“裹儿!不得胡言!”

武则天心情不错,听了李裹儿的话,不仅没有怪罪,反而怜爱地拍着她的背道,“唉,真是可怜的孩子!嗯~~宗之啊,准备圣旨,封李裹儿为安乐郡主,采邑五百户。还有,易之,准备桂香居,让安乐郡主进宫居住,以便每日伴随朕的左右。”

此言一出,李显惊喜地连忙跪下磕头谢恩。李旦想起曾经居住在桂香居的窦贵妃不由心中难过,湿润的眼睛瞥向宝座后的李隆基。

太平公主愤然站起身道,“母皇,您忘了吗?桂香居是您赏给儿臣在宫中的住所呀!怎能又赏给安乐郡主呢?”

武则天斜眼望着她,“哦?你跟在朕身边二十多年了,你见朕忘过什么吗?哦,对了,易之呀,别忘了,不仅桂香居赏给安乐郡主,而且桂香居里所有的奴才们都赏给她了!”

张宗之和张易之面面相觑,哑口无言。他们以为武则天已经忘了李隆基、崔湜、英歌、燕舞他们住在桂香居的事,谁知武则天根本没忘,而是早就计划着要断绝太平公主嫁李龙的念头,竟然把他和桂香居一起赏给了一个十三岁的野丫头!

太平公主如何不知母皇的意图?她气得满脸通红,转身就想出宫去。武则天冷冷斥道,“平儿,你还有没有规矩?你不是个十三岁的小娃娃了,朕没有让你走,你敢擅自离开?你敢走出半步,看我怎么处置你!”

上官婉儿连忙过来拉着太平公主扶她坐下,朝她挤着眼睛让她忍耐。

武则天冷哼一声,“婉儿呀,你伺候了朕这么多年,连婚事都耽误了,甚是寂寞吧?”

上官婉儿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连忙道,“不,奴婢伺候万岁乃是天大的福分,哪有寂寞之说呢?”

武则天朝李显道,“显儿,这十几年你受苦了!如今回到京城,正好放松放松享享福。对了,你除了韦氏外还有其他妃子吗?”

李显也不明其意,连忙躬身答道,“启禀母皇,儿臣除了韦氏外,并无其他妃子。”

武则天笑道,“那太好了。朕把上官婉儿许配给你做个妃子吧。呵呵呵,婉儿聪明伶俐,诗文不下于状元郎,应该可以做你的贤内助!”

李显吃惊地结结巴巴,“可是~~可是~~儿臣~~儿臣有韦氏就足够了,并不需要其他妃子~~”

韦氏瞪他一眼,在桌下狠狠掐一把他的大腿,噗通跪下谢恩,“臣妾拜谢皇上圣恩!臣妾年老体弱又没读过书,不能好好伺候王爷。有年轻美貌才高八斗的上官姑娘来伺候王爷,臣妾感恩不尽!”

李显傻傻地道,“可是~~韦氏~~咱们不是发誓要祸福与共,生死相依的吗?咱们~~”

韦氏斥道,“住口!”拉着他跪下,“圣上如此隆恩,你还不快磕头!”

李显还是不太明白,但是他一向对韦氏言听计从。既然韦氏让他磕头,那他就磕头。咚咚咚连磕三个响头,叫道,“儿臣拜谢母皇隆恩!”

上官婉儿眼睛湿润,但是她很快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翩翩起身拜倒,“臣妾拜谢万岁隆恩!”她站起来,面带微笑走到李显跟前对着他道个万福。李显不知所措地望着韦氏,倒是韦氏十分热情地拉着上官婉儿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

这时只听黄门官叫道,“梁王武三思,率领世子武崇训、武崇烈觐见!”

“魏王武承嗣,率领世子武延基、武延秀觐见!”

“定王武攸暨觐见!”

李显、李旦远远地对望一眼,微微叹口气垂下头。这本来该是李家的家宴,跟武家兄弟一点关系都没有。但是武三思、武承嗣、武攸暨都是武则天的侄子,最近朝中有不少人进谏说大周天下姓武,应该传给武氏子孙而不是李氏子孙。其中推举武三思、武承嗣做太子的呼声最高。武则天还没有表态,但是她并没有一口回绝这样的奏折,就说明她真的在考虑这件事。

李隆基看见武家三兄弟进来,也是心中颇为不满。但是现在就是人家武家横行天下的时候,自己也不得不娶一位武家的小姐做妾以求跟武家套上亲戚关系。不过看看人家武家的几人,真是个个高大健壮英武挺拔。再看看自己李家的几位,不是衰老病弱,就是年幼瘦弱像个小豆芽。唉,难怪人家武家压过我们李家呢!

武家兄弟们叩拜行礼完毕,武则天笑道,“三思、承嗣,你们两家分别在左右的圆桌上落座。攸暨呀,你的夫人刚刚去世,就一个人,正好太平公主也就一个人,你们两个单身就拼一桌儿吧!”

武攸暨自然知道皇上的用意,连忙谢恩,然后满脸堆笑地走到太平公主身边,鞠躬道,“公主殿下,在下听说了驸马病逝的不幸消息。不过已经过去三个多月了,还请公主节哀顺变才是。在下的夫人一个月前去世,在下也伤心欲绝好久,不过总是要朝前看嘛!”

太平公主冷冷道,“定王爷,您的夫人去世得倒还挺及时的嘛。您的消息那么灵通,那么您有没有听说驸马爷是得什么病去世的呢?”

武攸暨自然听说了驸马爷的死因,但是又怎能当着公主的面说出口?登时尴尬地僵住。

太平公主瞟了武则天一眼,大声道,“定王爷说三个月就要节哀顺变、朝前看了,却不知有人说要守孝三年才能向前看呢!”

武则天哼了一声不理她,举起酒杯道,“新春佳节将至,咱们一家难得如此团聚。今日乃是除夕,咱们不许议论朝政,只谈亲情。来,先饮此杯,然后各位随意敬酒说笑,无需拘束。”

所有人站起身举着酒杯躬身施礼,然后一饮而尽。武三思、武承嗣、武攸暨、李显、李旦、太平公主又依次起身回敬武则天一杯,武则天豪爽地来者不拒一一跟他们干杯。喝完后,武则天拍拍手,大厅下乐师奏起音乐,舞女翩翩起舞。

一条评论

  • 云中剑客

    因为怀念薛绍,李隆基、张宗之、张易之三人走到了一张床上,变成了肌肤相亲的知交好友。张宗之、张易之也不再是那阴险狡诈、令人唾弃的阴险小人,而变成身不由己、值得怜悯的天涯沦落人。

    武则天的除夕家宴引出李显、李旦、武三思、武承嗣等多个家庭的众多人物登场。一场更加精彩的好戏就要开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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