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055 第五十五回 飘摇夜 女主悲肠断

刑部尚书进来跪下磕头，太平公主道，“平身！你可是为了华清池淫贼的事而来？”

刑部尚书躬身拱手道，“公主圣明，洞察千古，未卜先知，真乃神人也！臣此来正是为了此事。”

太平公主道，“此事人证物证俱全，我让几十名宫女和诰命夫人们都写了证词，难道你们还不会处理吗？”

刑部尚书道，“不不不，人证物证都齐全，仵作也已经把姚夫人的尸体检验完毕~~所幸姚夫人拼死反抗，淫贼没有得逞~~京兆尹不敢怠慢，连夜升堂审讯，依大唐律法决定判处淫贼在城门口裸体示众三个月，阉割掉鸡巴再示众一个月，然后在菜市口凌迟处死！”

太平公主道，“那不就结了吗？这样的判决很是公平，淫贼罪有应得！”

刑部尚书道，“启禀公主，京兆尹把判决书连夜送到臣的衙门，臣也立即审查。呃~~臣觉得京兆尹的审理中有几个小失误。第一，那个淫贼被宫女擒拿时打晕过去，到京兆尹处过堂时用冷水淋头也没有醒过来，所以过堂时只有原告方的陈述和证词，却没有被告方的陈述和证词，这于大唐刑法的程序不符~~”

太平公主斥道，“呸，人赃具在，还用听什么淫贼的辩护词？他就算再巧言善辩也脱不了这个干系！这个小小程序问题不足挂齿！”

刑部尚书道，“是！第二，因为淫贼昏迷不醒，宫女、诰命夫人们也没一人认识他，所以京兆尹都不知道他的姓名年龄籍贯，判决书上只写‘淫贼’，却并无姓名，这也于大唐刑法的程序不符~~”

太平公主不屑地问道，“岂有此理，那如果罪犯昏迷不醒不说姓名，就可以让他们逍遥法外了？”

刑部尚书道，“不不不，当然不是！这就是臣想启奏的第三点。通常在这种情况下，我们用犯人的指印代替他的签名。只是这种情况一般需要上报刑部批准~~”

太平公主厉声道，“你不就是刑部尚书吗？京兆尹上报到你那里，你批准不就完了？为何还要来此聒噪？今晚一定要把这件事有个结论，要不然明天上朝时姚丞相讨要说法，你吃不了兜着走！”

刑部尚书吓得连忙跪下磕头，“臣明白！臣已经批准，京兆尹也已经把淫贼押赴城门口裸体示众。臣只是想向公主禀报此事的处理情况，并说明其中的几个漏洞，请您圣裁！”

太平公主听了，尽量和颜悦色地道，“哦，既然如此，你处理得不错！哦，你是需要我在判决书上签字盖章吗？”

刑部尚书道，“是！因为这是凌迟处死的大刑，请公主在判决书上签字盖章，说明您审阅过此案，知道其中的三点漏洞，但是批准判决。”

太平公主耐着性子把他呈上来的判决书扫了一眼，在刑部尚书写的三点意见上用朱笔写上“已阅”，在京兆尹的判决上写上“维持原判”，然后在最下方签字盖章。她想了想，把判决书留在龙书案上，“这个判决书就先放在我这儿，明天上朝我亲自向姚丞相解释说明。”

刑部尚书听了大喜，跪下磕头，“公主圣明！多谢公主！微臣告退！”

处理完这些事，太平公主觉得心慌意乱头脑发晕。她看看沙漏已近三更，终于站起身道，“今晚就到这里吧，回宫！”她走下玉阶，经过李琮的身边，瞥他一眼，冷冷地道，“你一定要把我交给你的几本奏折都读完，都批示好，才能去睡觉！明天我要审阅你的批示，如果狗屁不通~~哼哼，看我怎么收拾你！”

那晚可怜的小李琮跪在御书房冰冷坚硬的汉白玉地板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读着奏折。可是他缺乏睡眠头晕眼花，更是什么也读不懂了。他又是累又是怕，到了将近五更时突然“哇”地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咕咚”一声趴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太平公主那一夜也睡不安稳。她先是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到了快四更才终于合上眼，可是脑海中满是噩梦。一会儿她梦见母后武则天蜷缩在龙床上，胯下小鸡鸡被割掉鲜血呲呲喷出；一会儿她梦到张宗之、张易之吊在城墙上，浑身被咬得鲜血淋漓体无完肤；一会儿她梦到薛绍幽怨地望着自己，胯下小得可怜的小鸡鸡竟然直挺着，里面不停汩汩冒出粘白的精液；一会儿她梦到李重俊握着武崇训手中的宝剑毫不犹豫地穿透他自己和武崇训两人的胸膛；一会儿她梦到武延秀蜷缩在宝座上胸口一个血洞，李裹儿被几柄刀剑穿透身体；还有哥哥李显肥胖的尸体胯下失去的肉棒，韦氏滚落在地板上的脑袋，王皇后、武贵妃躺在尼姑庵冰冷的尸体，李白被砍下的小鸡鸡，崔湜、李亨被剜出来的小蛋蛋~~~~

“啊~~~~”太平公主尖叫着坐起来。守候在粉色罗帐外的宫女立即问道，“公主，您怎么了？您要尿盆吗？”

太平公主环顾四周，是自己熟悉的桂香居卧室的大床，但是她觉得心跳很乱，头脑里一阵阵放射性的刺痛。她手捂着头，勉强问道，“几点了？”

宫女道，“刚过四更。昨晚您睡得晚，要不再睡会儿？”

太平公主摇头道，“再睡就耽误上朝了。扶我起来梳洗更衣早饭！”

五更时分，金銮殿内鼓乐齐鸣，殿门准时打开，文武百官鱼贯而入。太平公主已经像往常一样钗裙整齐，端坐在宝座上，而她身边的位置还空着，看来皇上龙体还没复原。

文武百官三拜九叩三呼千岁后，归班侍立。太平公主朗声道，“诸位爱卿，各位可能已经有所耳闻，昨夜宫中华清池发生重大事故，竟然有淫贼装扮成宫女潜入华清池意图猥亵强奸诰命夫人。所幸淫贼已经被擒获，而各位的诰命夫人刚烈贞洁奋起反抗，并未受辱。只是~~唉，可怜姚丞相夫人不幸遇难~~”

姚崇出班噗通跪倒，泪流满面泣不成声，“公主~~呜呜呜~~公主~~老臣和夫人出身贫寒，少年结发，同甘共苦，相伴半生~~呜呜呜~~谁想到竟然遭此横祸~~呜呜呜~~请公主为老臣做主！”

太平公主想要走下玉阶亲自搀扶他起来，但是刚一站起来就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咕咚一声又瘫坐回宝座上。她一手扶着头，一手颤抖着轻挥道，“姚爱卿请起！此事因皇宫戒备不严而起，我已经把侍卫长陈玄礼痛打五十大板，官降一级，罚俸三个月！昨夜京兆尹、刑部已经加急连夜审理淫贼，将他判处裸体示众三个月、阉割、再裸体示众一个月、然后凌迟处死！这儿是判决书，我已经签字盖章，绝不容翻案！”

姚崇和昨晚有夫人赴宴的大臣们都跪下磕头谢恩，“谢公主隆恩！公主圣明，为臣等鸣冤报仇！”

太平公主又道，“此次事故中多名诰命夫人、宫女奋不顾身与淫贼搏斗，不少受了伤，最终擒住恶贼。擒拿淫贼的、搏斗受伤的全部奖赏一年的俸禄！姚爱卿，您夫人临危不惧大义凛然，与歹徒殊死搏斗，真乃万民表率！我决定给她在京城和你们的家乡立十二道贞节牌坊！”

姚崇感激涕零，磕头谢恩，“公主~~呜呜呜~~谢公主隆恩~~”

太平公主舒了口气，道，“诸位爱卿有何要事启奏？”

她话音还未落，就见一个小太监惊慌失措地从后殿门冲进来，噗通跪倒在地，气喘吁吁地叫道，“启禀公主~~大事不好~~大事不好~~”

太平公主揉着刺痛的太阳穴，皱眉斥道，“什么事大惊小怪的？”

太监叫道，“启禀公主~~是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不幸去世了！”

太平公主听了大惊，跳起来叫道，“什么？太子~~琮儿~~他才十五岁~~他昨晚还好好的~~怎会~~怎会死了？”

太监道，“奴才不知！奴才不知呀！今早奴才去打扫御书房，谁知一进去就闻见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奴才到近前一看，只见是太子殿下倒在血泊里，一动不动已经没气了！”

太平公主叫道，“难道有刺客？难道那个淫贼不过是调虎离山之计，等宫中大乱之时，却有刺客趁机刺杀太子？陈玄礼！混账东西，滚过来！皇宫一夜之间出这么多刺客，你这个侍卫长怎么当的？”

太监战战兢兢道，“启禀公主~~好几名太医来看过了~~他们说太子殿下并无外伤~~不是刺客~~而是~~而是急火攻心、断了心脉、吐血而死~~”

太平公主觉得天旋地转，“咕咚”摔倒在宝座上。天哪~~我的琮儿~~我的宝贝儿~~娘不过是恨铁不成钢想好好督促教育你一下~~你年纪轻轻的，怎会突然就死了呢？她闭上眼，良久才睁开，脸上已经泪水纵横，而且好像突然之间老了十几岁的样子。她颤抖着微弱的声音道，“退朝！扶我去东宫~~看看琮儿~~去~~去禀报皇帝~~请他~~请他~~跟我一起去看琮儿~~”

两名宫女架着太平公主站起身，朝东宫走去。太平公主身体瘫软几乎不能自己走动，两名宫女力气不够，两名太监连忙上前一起架着她走。出了金銮殿，他们把太平公主放进步辇里，抬着她来到东宫。他们架着太平公主下了步辇，走进卧室。

卧室里灯光昏暗，罗帐掀开，太子李琮仰面躺在床上，太监已经给他身上换上崭新的太子朝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油光锃亮、戴着太子的束发金冠，脚上穿上朝靴。李琮双目紧闭，像是睡着了，但是他面色惨白如同白纸，浑身静止胸部没有一点呼吸的起伏。两名太医还守在床边候命。

太平公主扑到床边，抚摸着儿子美丽但是冰冷的脸颊痛哭失声，“啊啊啊~~琮儿~~我的宝贝儿~~你是那么美丽，那么单纯，那么善良，那么孝顺~~呜呜呜~~你父皇对不起你~~娘也对不起你~~啊啊啊~~你才十五岁呀~~娘还想看着你有朝一日坐上宝座，做个乖乖的小皇帝呢~~娘还指望着你给娘养老送终呢~~呜呜呜~~~~”

她伏在儿子冰冷僵硬的身体上不知哭了多久，忽然抬起头来叫道，“小龙！小龙！你这个遭天杀的！你把琮儿给害死了！你怎么还不滚过来？我跟你没完！”

床边高力士躬身低着头，咕哝道，“启禀公主，大事不好！皇上~~皇上失踪了！”

太平公主愤然跳起来，一把揪住高力士的衣领，“啪啪”扇他两个耳光，“混账奴才！小龙知道他自己罪大恶极，不敢来见琮儿和我，是不是？你还敢替他说谎！来人呀，去把皇帝给我揪出来！”

高力士捂着脸带着哭音叫道，“不，奴才没有说谎！皇上真的不见了！他昨晚独自出门去，不让奴才跟着伺候。他说去梨园一趟，去去便回，可是到今早他也没回来！奴才去梨园、御花园、宫里的每个犄角旮旯都找过了，可是没有一点皇上的影子！现在~~现在太监们正划着船在莲花池里用竹竿摸呢~~怕是~~怕是~~呜呜呜~~”

太平公主松开高力士，失神地跌坐在床上，呆呆地自言自语，“怎会这样？怎会这样？”良久，她忽然惊慌地抬起头，急促地问道，“皇帝~~昨晚单独去梨园时，是何打扮？”

高力士道，“启禀公主，皇上昨晚让奴才帮他换上宫女的装束，还梳上宫女的发髻，奴才想他是要去梨园排练歌舞，而且是要演女主角~~”

太平公主腾地站起身，脸上现出惊恐的神情，“什么？昨晚~~宫女的装束~~淫贼~~杀人犯~~城门口裸体示众~~”她恍然大悟，一切都明白了。她痛苦地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张宗之、张易之兄弟被吊在城门口、小鸡鸡被暴民咬掉、身上脸上被咬得血肉模糊不成人形的样子。她睁开眼，叫道，“快！快！皇帝在城门口！快去保护皇帝！速速摆驾城门口！”

太平公主惊慌地迈步朝外走去，可是突然间她脑袋里一阵刺痛，眼前一黑，腿脚一软，“咕咚”一声一个狗吃屎摔倒在地。高力士慌忙跪下把她翻过身来，只见她双目紧闭，面如金纸，嘴里撞掉了两颗门牙，嘴唇鼻子上满是鲜血。宫里登时一片大乱，太监宫女们把太子李琮的尸体搬下床，又把太平公主的身体搬到床上。两名太医急忙过来把脉抢救。

高力士见他们抢救太平公主，虽然不知太平公主为何说皇上在城门口，但是仍然匆匆直奔宫门外跑去。他边跑边对小太监叫着，“速去宣召侍卫长陈玄礼将军！让他率领所有侍卫去城门口集合！快！”

皇上醒来的时候，觉得后脑勺疼痛不已。他奶奶的，谁知道两个弱不禁风的小宫女竟然力气那么大，拎起石头就朝朕的龙后脑勺上砸呀？朕是在做人工呼吸救人呢，这两个小蹄子竟敢不分青红皂白把朕打晕！这样不仅害死了姚夫人，而且说不定把朕打傻了。这简直是罪大恶极！朕一定要让高力士好好把这两个该死的小蹄子痛打二十大板！

他觉得不仅脑袋疼，胳膊竟然也被拉扯得酸痛不已。他试图活动活动胳膊摸摸后脑勺，谁知胳膊竟然被什么东西固定着动弹不得。唔~~手腕也要被扯断了般疼！他觉得腿也酸麻，想要活动活动腿脚，却也动弹不得。

更让他奇怪的是，他感到有温热的手掌在抚摸他的胸脯、乳头、小腹、屁股、大腿、小腿、脚丫，还有手掌在揉弄着他的肉蛋，套弄着他的阴茎。他似乎明白了，呵呵笑道，“平儿，是你吗？哈哈哈~~你知道朕跟琮儿的事了，是不是？你要把朕绑起来折磨玩弄？呵呵呵，你知不知道你已经跟你最不齿的李裹儿一样了！切，怎么样，喜欢朕的大龙根是吗？呵呵呵~~你吃呀！把朕的大龟头放进嘴里去舔！”他挺动着腰臀，把大龙根在那手掌里套动，包皮翻开紫红的大龟头露出，蛙眼像小嘴一样一张一合地挑逗着。

“哇，天哪，你们看这个淫贼的大鸡巴！足足有一尺多长两寸多粗！”

“就是就是，你看他的大蛋子，这么鼓鼓囊囊的，里面有多少精水呀？怪不得他欲火焚身要强奸人呢！”

“唔~~他的皮肤好白好嫩呀，看起来不像是个江湖浪子，倒像是富贵人家的公子耶！”

“谁说淫贼就一定是江湖浪子了？富贵人家的公子也可以夜里做采花大盗呀！”

“啧啧，你们看他梳着宫女的发髻，小脸蛋儿还挺俊的，如果不看下身的大鸡巴只看脖子以上，倒是个大美女呢！”

“哇塞，还大美女呢！哪个美女有这么壮的胸脯，这么粗的胳膊大腿，这么大的鸡巴，不吓死你！”

皇上听着周围七嘴八舌的嘈杂声，至少有几十人，有男有女有老又少，而且男声绝不是太监，女声不像太平公主。他惊讶地睁开眼睛，耀眼的阳光让他眼前一片金色暂时看不清东西。他狠狠挤了挤眼睛，再次眯着眼睁开，才看见眼前真的有几十名男女老少团团围着，还有不少人动手动脚地随意摸着捏着他的身体。那些男女老少身上穿着粗布衣服，显然是平民百姓而不是宫廷侍卫太监宫女！

“天哪，这是怎么回事？”皇上惊慌地四顾，只见自己似乎竖直贴在一面粗糙的砖石墙上，手腕被铁铐挂在头顶上，双腿叉开，脚踝也被铐在墙上。他浑身赤裸，身上被人捏的掐的红一块青一块的，而胯下的大龙根被套弄得直挺挺地翘着。

“高力士！高力士！快给朕穿衣服！天哪，哪个王八蛋竟敢把朕赤裸裸地挂在墙上让人看？成何体统？喂，你们快躲开！远远地躲开！不要看，也不要摸！如果让太平公主知道了，你们都活不成！”

“嘿嘿嘿，哥们，你还挺能编的嘛！老子怎么没想到搬出什么太平公主来吓唬人？啧啧啧，多亏了老弟你了！你没来之前，他妈的这帮兔崽子都围着老子乱摸乱捏的。你这个新鲜肉来了，他们就全折腾你去了！哈哈哈~~”

皇上艰难地转头左右看看，只见这墙上并不只挂着自己一个人，左右还有五六个赤身裸体的青年男女。身边说话的青年看起来二十多岁年纪，身高六尺有余，相貌堂堂，肌肉健壮，腋下、胸口和下腹部长着浓郁的黑毛，胯下软软耷拉着的大肉棒有四五寸长，真是好一个大汉！皇上咽下一口吐沫，问道，“这~~这是哪儿？你们~~咱们~~为什么被赤身裸体挂在这儿？”

那青年笑道，“哈，哥们，别装蒜了！你自己做的事，你不知道为什么？被挂在这儿光屁股示众的自然都是淫贼、采花大盗、或者跟野男人通奸的破鞋！哎，不瞒你说，老子就是让京城年轻的夫人小姐们闻声色变的采花大盗‘夜留香’郭子仪！老子会飞檐走壁，进出大户的后院、夫人小姐的闺房如履平地。嘿嘿嘿，老子奸了三十多名娇滴滴的夫人小姐才被抓住。哎，哥们你到底干了什么？”

皇上莫名其妙地摇摇头，“朕~~我~~真的什么也没干呀！至少没有强迫任何人~~唉，我知道就算是自愿的太平公主也要惩罚我~~可是这次她太过分了！竟然把我赤身裸体挂在城墙上示众，这不是有损国威吗？”

墙下围观的百姓哄笑道，“哈，你还什么都没干？你看看这儿贴着的告示！哇塞，你这个淫贼真是色胆包天呀！你乔装成宫女潜入皇宫，然后跳进所有诰命夫人们正在泡澡的澡堂子里任意猥亵她们。这还不算，你竟敢调戏太子未过门的妃子，然后又压在当朝宰相姚大人的老婆的身上亲嘴摸胸意欲强奸。姚夫人拼死反抗，你竟然砸破她的头让她流血致死！”

皇上怒斥，“一派胡言！朕根本没有猥亵强奸任何人！当时姚夫人摔破了头奄奄一息，朕是帮她做人工呼吸试图救她！都怪那宫女把朕打晕，才导致姚夫人惨死，怎能颠倒是非反而怪到朕的头上？喂，那个士兵，你过来！速去皇宫送信，让太平公主来见朕！朕要跟她好好评评理！”

几名士兵远远地站着，幸灾乐祸地看着裸体示众的犯人。听见皇上的呼喊声，他们无动于衷。这些该死的淫贼，过两天连鸡巴都没了，现在还大呼小叫的。老子什么借口没听过？自称是无辜的、是皇亲国戚的、甚至是玉皇大帝下凡尘的比比皆是，真是笑死人了！

郭子仪咂舌笑道，“唔，哥们原来如此大胆，竟然闯进皇宫，还要强奸一等诰命夫人和太子妃，这连小弟都没想过呀！小弟佩服！佩服！哎，哥们，那诰命夫人和太子妃怎么样？是不是细皮嫩肉、粉面桃腮、风情万种呀？啧啧，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值！”

围观百姓道，“值你个头呀！你看看这判决书上写的，判处裸体示众三个也，阉割掉鸡巴，再裸体示众一个月，然后凌迟处死！就为了摸摸诰命夫人和太子妃，值吗？”

皇上听了大惊，尖叫道，“什么？阉割？凌迟？平儿！平儿！你疯了吗？朕是你的老公呀！是你儿子的爹呀！你怎能~~怎能这样对朕？”

皇上歇斯底里地哭喊了一阵子，可是看着犯人的士兵没一人理他的，围观的百姓仍旧上下其手随意揉捏套弄他的全身各个部位。皇上只得失落地叹口气垂下头。

正午炙热的大太阳照耀着城墙，皇上赤裸的身体无处躲藏，头上也没有黄罗伞盖，皮肤都被晒得通红刺痛。更可怜的是，他渴得嘴唇干裂，饿得肚子里发出咕咕的叫声。他这才想起自己从昨天傍晚到现在滴水未进。他抬起头望着看守士兵，求道，“士兵大哥，求你给我一点茶水、一点点心吧。我已经快一天没吃没喝了~~”

士兵不屑地道，“呸，早上送饭的时候你装死不吃，这时候饿了？忍着点儿，中午饭就快来了！”

皇上只得忍着。可是忍了一会儿，另一个问题来了。他求道，“士兵大哥，我~~我~~我要上厕所！能不能把我放下来一会儿？我上个厕所就回来。”

士兵撇撇嘴道，“切，没吃饭没喝水还要上厕所？可见不是真渴真饿！再说了，厕所就在你脚底下呢，你还要上哪儿上去？”

皇上奇道，“厕所在我脚底下？”他低下头看看，脚底下除了泥土地什么也没有呀。他朝旁边的地下看看，只见不少囚犯的脚下堆着一坨坨黑黄的屎橛子、流淌着黄黄的尿液。一股股腥臭之气扑鼻而来，一群绿头苍蝇嗡嗡地飞着。皇上惊道，“这里~~就这样~~尿尿~~拉屎？”

郭子仪耸耸肩，“哥们，你的屁股鸡巴都被人看个遍摸个遍了，尿尿拉屎还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你看，就这样，随时排泄，方便得很！”说着，他胯下的大鸡鸡稍微翘起，呲呲地喷出淡黄的尿液。下面几个围观百姓躲闪不及被喷的满头满脸的，匆忙骂骂咧咧地跳开。郭子仪哈哈大笑，“兔崽子们，别光顾的摸你老子的大鸡鸡呀，老子赏你金汤！哈哈哈~~”

皇上咬着牙忍着，可是只听下腹部一阵咕噜噜的响声，然后“砰”地一个响屁，屁眼被撑开，一根黑黄的屎橛子已经从屁眼里挤出来，在空中晃动了几下，然后噗地掉到地面上。同时，一股尿液从他的龟头里急喷而出，围观百姓急忙尖叫着闪躲，还是有几人被淋了满头。

皇上终于把大部分屎橛子拉出去，可是他不习惯被吊在墙上拉屎，屁眼中最后半截屎怎么也排不出去，黏糊糊地夹在屁股沟里，难受极了。尿完尿也无法甩动鸡鸡，更没人管擦拭清洗，皇上可以感觉到残余的尿液顺着龟头滴在大腿上。而拉尿完了，皇上的肚子里更空了，咕咕叫得山响，胃里一阵阵泛酸水。

这时只见几名老狱卒抬着一个大木桶来到城墙脚下，木桶里满满当当盛着黏糊糊热乎乎的汤水。另外几名狱卒抬着梯子过来放在一名囚犯旁边，用一个大木勺子从木桶里舀起一勺汤水，爬上梯子，把木勺放到那囚犯的嘴边。那囚犯仰着头张开嘴贪婪地喝着，把汤喝得干干净净，还伸着舌头舔木勺上剩余的汤水，叫道，“大爷，您行行好，再给我半勺吧！”

狱卒根本不理他的哀求，爬下梯子，把梯子搬到另一名囚犯身边给他也喂一勺。终于，狱卒来到皇上身边，把木勺送到皇上的嘴边。皇上闻到一股腐败发霉的味道，低头一看，那一勺汤水里翻滚着不知什么陈芝麻烂谷子，漂着几根发黄的菜叶，再煮着几块长着毛的肉皮。

天哪，这是人能吃的东西吗？皇上从小吃香的喝辣的，就算在控鹤监吃得也比这个好得多呀！皇上实在饿得受不了，只得勉强喝了一口。“呕~~噗~~”皇上一张嘴，不仅把那一口发霉发臭的汤全吐出来，还连带着肚子里的酸水从嘴里鼻子里喷出来。

狱卒灵巧地闪开他的呕吐，骂道，“呸，狗淫贼，不吃是吧？老子还‘猪八戒摆手~~不伺候’了呢！”

皇上旁边的郭子仪见机连忙叫道，“大爷，既然他不吃，我替他吃吧！”

狱卒把皇上那一勺汤送到郭子仪嘴边，郭子仪望望皇上，“哥们，你真不吃？下一顿可是晚上才来了，而且晚上那一顿更难吃，连肉皮都没有！”

皇上痛苦地吐着酸水，摇头道，“郭子仪，我真的不饿，你能吃就多吃吧。”

郭子仪张开嘴贪婪地喝得一滴不剩。狱卒又舀了一勺子送到他嘴边，郭子仪再次一口喝光。他打着饱嗝，笑道，“哥们，多谢你了，这么多天我第一次吃了顿饱饭！哎，哥们，你叫什么名字？咱们都喜欢奸淫女人，又一块儿被挂在这墙上裸体示众，也算是同病相怜吧？交个朋友如何？”

皇上苦笑点头道，“嗯，不错，真是缘分！我怎么也想不到会被当作淫贼吊在这里~~唉~~我叫李隆基，今年二十九岁。”

郭子仪道，“我今年二十五岁，那我就叫你李大哥了！”

皇上道，“我叫你子仪弟弟好吧？唉，贤弟呀，难道他们就一直把咱们这样吊在这里吗？那怎么睡觉呀？”

郭子仪耸耸肩，“等你累坏了，头一低就眯一觉，有什么难的？你昨晚就来了，我看你一夜都睡得挺好的嘛！”

皇上苦笑道，“我昨晚是被人打晕了，哪里是睡着了？哎，我是被人冤枉的，什么时候才能见到朝廷官员过堂审讯呀？那时我就可以平反昭雪、无罪释放了！”

郭子仪奇怪地望着他，“大哥，你真是被打晕了健忘了吧？你没听围观百姓读的判决书？被吊在这儿的当然都是已经过堂审讯过的。像你这样要判凌迟处死的，不仅要地方官审讯判刑，还要呈报刑部复审，确定证据确凿、地方官没有犯错误才会维持原判的。要不然怎说当今开元盛世、皇上圣明、天下没有什么冤假错案呢！”

皇上叫道，“什么？我昨天被人打晕，根本无法说话无法为自己辩解，他们怎么就过堂判刑了？而且刑部审查怎么也得有个十天半个月的，怎么不到半夜就维持原判了？这还不冤假错案、草菅人命，天下就没有冤假错案了！喂，来人呀，带我去见刑部尚书！我冤枉，我要上诉！”

士兵瞥他一眼不理他。皇上不停地叫着，一名士兵不耐烦了，翻转手中的长枪用枪杆在皇上小腹上狠狠打了一棍，骂道，“该死的淫贼，给我住嘴！再聒噪，小心我现在就把你的臭鸡巴捅个透明窟窿，你信不信？”

郭子仪急道，“大哥，别叫了！这帮士兵真戳烂了你的鸡巴也没人管的。而且他们在这儿是维持秩序的，他们只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帮刁民随时可以冲过来割你的鸡巴、咬你的肉，不等凌迟处死你就已经碎尸万端了！我不是跟你开玩笑，前些天有个小子得罪了看守士兵，最后就被暴民活活咬死了！”

皇上低声咕哝道，“我如果不上诉，过些天不还是要被他们阉割、凌迟吗？”但是他还是老实地闭上嘴。好汉不吃眼前亏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