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039 第三十九回 开恩科 丞相识泰斗
皇上只身一人坐在宝座正中,身边没了太平公主,觉得很不习惯。他想着太平公主在产房里痛苦地嚎叫哭泣,不由得有点心不在焉。突然,他感到有人拉拉他的衣袖,低声道,“万岁,姚丞相已经启奏了半天了,等着您给个话儿呢。您倒是说声‘准奏’或者‘不准奏’呀!”
皇上惊醒过来,低头一看,玉阶下姚崇躬身拱手侍立,而拉着自己衣袖提醒的人正是贴身太监高力士。他一阵惊慌,哎呦,姚崇都启奏了些什么呀?他可是一句也没听见。他低声问高力士,“他都启奏什么了?”
高力士翻个白眼,“万岁,奴才只管照顾您的衣食住行,姚丞相启奏什么奴才怎么懂?不过奴才听了半天,他好像是提议一些五品以下官吏的任免问题。”
皇上听了松了口气,挺胸抬头,清清喉咙,朗声道,“咳咳,姚爱卿,朕委你理政,大事应当与朕共议,郎吏小官的事,何须一一烦朕!你自行处理便是!”
姚崇一愣,太平公主从来事无巨细都要亲自过问,虽然信任自己但是从不开空头支票。皇上倒好,真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竟然让自己全权处理五品以下官员的任免大事!他连忙躬身道,“是,万岁圣明,如此信任臣,臣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其他大臣不少是姚崇的门生,见皇上如此重用姚崇,都纷纷赞颂皇上的圣明和知人善用。皇上听了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呵呵呵,这当皇帝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嘛!只要找到好的大臣,把什么都交给他们去处理就万事大吉了!
接下来又有一些大臣启奏。皇上半懂不懂,什么是都询问姚崇和崔湜的意见。姚崇和崔湜如果都赞同,那么皇上就立即恩准,下旨执行;如果两人都反对了,那么皇上就立即驳回不准奏;如果两人意见相左,那么皇上就说“此事容朕仔细考虑一下,一个月后再给予答复。”呵呵呵,一个月后,太平公主出了月子,她看一眼奏折自然就会做出正确的决定的!
下了朝,皇上心情很好,春风得意地走下玉阶,感到自己独自上朝处理了不少政务,太平公主知道了一定会称赞自己好聪明好能干的!他正要命高力士摆驾产房去接着等太平公主的消息,却见崔湜过来躬身道,“启奏万岁,今天下午是科考的最后一关,殿试,您没忘了吧?”
皇上一愣,“哎呦,殿试就是今天呀?殿试,是不是要朕出题考这些举子呀?朕~~朕昨天忙着~~还没来得及想出什么题呢~~能不能改天再考?”
崔湜笑道,“哎呀,我的万岁呀,老实说,这三十名进入决赛的考生都是万里挑一的大才子,您随便挑谁做状元都错不了!您随便出什么题目都行,看着谁顺眼就点谁做状元、榜眼、探花,还用准备什么呀?”
皇上听了大喜,“哦,真的?朕出什么题都行,选谁做状元都行?嗨,崔兄,你怎么不早说呀!害得朕还提心吊胆了好几天,就怕出的题没水平被人笑话,选个狗屁不通的状元更被人笑话。你知道,朕从小不好好读书,见到这些饱学宿儒就浑身冒汗,更别说要考他们了!”
崔湜笑道,“放心吧,臣已经把几百名考生精挑细选了两遍了,剩下的绝对都是精英。”
皇上高兴地拉着崔湜一起吃午膳,吃饱喝足了,才摆驾文华殿。皇上在宝座上坐定,崔湜侍立他身边,高力士高声叫道,“宣赶考举子进殿!”
只见殿门打开,三十名举子低着头鱼贯而入,走到大殿正中跪下三拜九叩三呼万岁。皇上惊讶地发现所有举子竟然几乎全身赤裸,光着上身大腿赤着脚,只在腰间缠着一条小小的白色兜裆布勉强遮住阴部和屁股沟,连两瓣屁股蛋子都裸露在外面!
皇上瞪了崔湜一眼低声骂道,“崔兄,这是你的馊主意?你不知道太平公主吃醋的劲头?朕连你都~~”
崔湜忙道,“启禀万岁,这可跟臣无关!这是历来殿试的规矩,所有举子必须脱光了,只穿着朝廷发的统一白色兜裆布。一来是怕他们携带武器刺杀万岁,二来是怕他们夹带书籍作弊。总之历来如此,臣想要他们穿衣服,可是侍卫总管陈玄礼将军不肯,说要是出了事谁也担待不起!”
皇上无奈地摇头苦笑,“这都是什么规矩呀?朕又不是手无缚鸡之力任人宰割的纨绔皇帝。朕的武功高强,怎会怕了几个手无寸铁的小书生?唉,算了算了,既然是规矩,那就这么着吧!”他朝玉阶下的举子朗声道,“众位举子平身!”
举子们再次磕头谢恩,然后站起身,但是仍然低着头不敢仰视皇上。皇上扫视众人,只见他们大多数是三四十岁的大叔,有的身体肥胖臃肿,有的骨瘦如柴,真是没什么吸引力。只有三个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两个身材瘦弱肌肤松软,一看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最后一个年轻人却长身玉立,身材匀称,胸肌微微隆起,腹部隐隐露出六道腹肌,胳膊大腿屁股都结实健美,下腹部一小撮黑黑的阴毛延伸进兜裆布里,而兜裆布里高高鼓起一团东西隐约可见一根弯曲的肉棒和两颗肉蛋的形状。
皇上看着他,觉得脸颊有点发热,胯下今早没有尽情发泄的肉棒不听使唤地微微翘起来。他连忙用宽大的龙袍袖子遮住自己的腰间,朗声道,“各位举子,抬起头来!”
举子们抬起头。皇上的眼睛一直盯着那健美的少年,有点患得患失,怕他长得难看岂不是辜负了这健美的身体?那少年一抬头,皇上不由发出一声惊呼!天哪,不仅不难看,这个少年简直是美若天人!那少年剑眉星目,眉宇间既有豪侠的英气又有书生的才气;粉面樱唇,既有男孩子的阳刚又有女孩子的温柔。
就在皇上呆呆地盯着那少年的时候,那少年的眼光也投向皇上。他的眼睛里露出兴奋的神采,嘴角微微提起,露出扇贝般洁白整齐的牙齿,朝皇上莞尔一笑。天哪,他的笑容更美~~真是如同天仙下凡~~
崔湜咳嗽两声,低声道,“咳咳,万岁~~举子们还等着您出题呢!”
皇上这才惊醒过来,眨眨眼睛道,“呃~~诸位举子请坐!今日殿试的题目是~~呃~~打猎~~”
崔湜急忙低声道,“万岁,错了错了!今日是考文状元不是考武状元,不能考打猎!要考写文章!”
皇上知道自己满脑子乱糟糟的只想到打猎说走了嘴,但是不肯认错,白了崔湜一眼道,“对,打猎!诸位写一篇关于打猎的文章~~呃~~文体不限,字数不限,限时半个时辰,写好后交给主考官崔丞相和朕审阅。”
考生们听了发出一阵低呼,脸上现出惊疑不满的神色。只有那英俊少年似乎胸有成竹,铺开纸笔,拎起羊毫,稍微思索片刻立即开始奋笔疾书。
崔湜低声埋怨道,“万岁,‘打猎’是个玩耍娱乐的活动,您用这个做题目,可让人家怎么写出治理国家的理念呢?还有,您就给半个时辰?前面每次考试都是两个时辰。半个时辰构思还没好呢,怎么写文章、修改文章?”
皇上不屑地瞪他一眼,“小崔呀,你不是说朕出什么题都行,怎么这会儿又不停抱怨朕出的不好?真正的武功高手,飞花摘叶皆可致人死地;真正的音乐高手,拿起锅碗瓢盆也能奏出美妙的旋律;真正的文学高手,打猎娱乐的题目也可以写出至理名言。两个时辰?你让朕在这儿傻傻地坐两个时辰?朕的屁股都要坐出茧子来了。半个时辰不错了,这儿完事了朕还要打猎去呢!哎,你说半个时辰不够,你看,那个小帅哥不是已经洋洋洒洒写了半页纸了吗?”
崔湜被皇上强词夺理弄得哭笑不得,只得躬身道,“是,万岁圣明,您是武功高手、音乐大师,臣愚鲁,不能及您的项背!”
皇上站起身,拉着他的手笑道,“呸,你现在怎么跟个奸臣一样,成天就知道给朕歌功颂德?朕知道自己那两把刷子,不过有你和太平公主、姚崇他们给朕撑腰,朕随便怎么玩儿都是天下大治!呵呵呵~~走,去看看考生们写得怎么样了。”
崔湜道,“这~~这不合礼法吧?哪有皇上去看考生的?”皇上瞪他一眼,他立即改口,“哦,万岁圣明,礼贤下士,正该如此!”
皇上拉着崔湜走下玉阶,装模作样地在每个考生面前停留一下,探头看看他们写得怎么样了。大部分考生都还在抓耳挠腮构思该写什么,见到皇上和主考官丞相来到跟前更是紧张得头脑一片空白刚想好的一点东西也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几个考生已经提笔写了几句,见到皇上过来吓得手一抖,一大块墨汁掉在纸上,刚写的东西算是白费了!
好在皇上本没想多看他们,只是路过而已,稍微停顿一下立即走到下一个桌子旁。皇上的眼睛一直瞥着那个奋笔疾书的少年。好不容易走到他身边,皇上低头看着。哦,从这个角度看他简直就是一丝不挂!他白皙光洁的肌肤,他倒三角形的后背,他肌肉微微隆起的臂膀,他翘翘的结实小屁股~~真是太迷人了!
那少年感到身边有人,抬头一看,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条宽大的镶满宝石的玉带,黄缎绣着金龙的袍子下摆,而那袍子中间竟然有什么东西像小帐篷一样高高顶起。他仰头一看,只见年轻英俊的皇帝正低头目不转睛地望着自己。他朝皇上又是露齿莞尔一笑,就低下头继续奋笔疾书。
皇上呆呆地望着他怎么也看不够。不知过了多久,崔湜拉拉皇上的手道,“咳咳,万岁,还有那边十几名考生呢。您不要移步去看看他们?”
皇上有点心不在焉,眼睛仍然盯着那少年,但是脚步无奈地移向下一个桌子。那少年忽然抬起头,放下笔,拱手道,“启禀万岁,臣已经写完了,请万岁御览!”
哦,他的声音也那么清脆动听,要是唱歌一定好听极了!皇上立即一步回到少年身边,少年双手捧起考卷呈给他。皇上伸手去接,双手在考卷下握住少年的手。啊,少年的手光滑细腻又强壮有力,看来是经常使剑或者拉弓的手。皇上的手触摸着少年的手,少年的手似乎触电般地一颤,但是他并不缩回手,而是任由皇上捏着揉着,俊俏的小脸朝皇上笑着。
崔湜道,“咳咳,万岁,您需要臣先审阅一下考卷吗?”
皇上道,“嗯,小崔呀,你过来,咱就在这儿阅读。”
崔湜无奈,只得把头凑过来。只见考卷上俊秀挺拔的小楷,已经洋洋洒洒地写了一整篇:
“粤若皇唐之契天地而袭气母兮,粲五叶之葳蕤。惟开元廓海宇而运斗极兮,总六圣之光熙。诞金德之淳精兮,漱玉露之华滋。文章森乎七曜兮,制作参乎两仪,括众妙而为师。明无幽而不烛兮,泽无远而不施。慕往昔之三驱兮,须生杀于四时。若乃严冬惨切,寒气凛冽,不周来风,玄冥掌雪。木脱叶,草解节,土囊烟阴,火井冰闭。是月也,天子处乎玄堂之中,餐八水兮休百工,考王制兮遵《国风》。乐农人之闲隙兮,困校猎而讲戎。
乃使神兵出于九阙,天仗罗于四野。征水衡与林虞,辨土物之众寡。千骑飚扫,万里雷奔。梢扶桑而拂火云兮,刮月窟而搜塞门。赫壮观于今古,嶪摇荡于乾坤。此其大略也。而内以中华为天心,外以穷发为海口。豁咽喉以洞开,吞荒裔以尽取。大章按步以来往,夸父振策而奔走。足迹乎日月之所通,囊括乎阴阳之未有。君王于是撞鸿钟,发銮音,出凤阙,开宸襟,驾玉辂之飞龙,历神州之层岑。游五柞兮瞰三危,挟细柳兮过上林。攒高牙以总总兮,驻华盖之森森。于是擢倚天之剑,弯落月之弓。昆仓叱兮可倒,宇宙噫兮增雄。
河汉为之却流,川岳为之生风。羽旄扬兮九天绛,猎火燃兮千山红。乃召蚩尤之徒,聚长戟,罗广泽,河雨师走风伯。棱威耀乎雷霆,烜赫震于蛮貊。陋梁都之体制,鄙灵囿之规格。而南以衡霍作襟,北以岱常作祛。夹东海而为堑兮,拖西冥而流渠。麾九州之珍禽兮,回千群以坌入;联八荒之奇兽兮,屯万族而来居。
云罗高张,天网密布。罝罘绵原,峭格掩路。蠛蠓过而犹碍,蟭螟飞而不度。彼层霄与殊榛,罕翔鸟与伏兔。从营合技,弥峦被岗。金戈森行,洗晴野之寒霜。虹旗电掣,卷长空之飞雪。吴骖走练,宛马蝶血。萦众山之联绵,隔远水之明灭。使五丁摧峰,一夫拔木。下整高颓,深平险谷。摆椿栝,开林丛。喤喤呷呷,尽奔突于场中。而田强古冶之畴,乌获中黄之党,越峥嵘,猎莽仓。喑呼哮㘎,风旋电往。脱文豹之皮,抵玄熊之掌。批狻手猱,挟三挈两。既徒搏以角力,又挥锋而争先。行甝号以鹗睨兮,气赫火而敌烟。拳封貒,肘巨狿。枭羊应叱以毙踣,猰貐亡精而坠巅。或碎脑以折脊,或歕髓以飞涎。穷遐荒,荡林薮,扼土狛,殪天狗。脱角犀项,探牙象口。扫封狐于千里,捩雄虺之九首。咋腾蛇而仰吞,拖奔兕以却走。
君王于是蛾通天,靡星旃,奔雷车,挥电鞭,观壮士之效获,顾三军而欣然。曰:夫何神狭鬼栗之骇人也!又命建夔鼓,励武卒。虽躏跞之已多,犹拗怒而未歇。集赤羽兮照,张乌号兮满月。戎车轞轞以陆离,彀骑煌煌而奋发。鹰犬之所腾捷,飞走之所蹉蹶。攫麏麚之咆哮,蹂豺貉以挂格。膏锋染锷,填岩掩窟。观殊材举逸辟,尚挥霍以出没。
别有白猸、飞骏,穷奇、貙獌。牙若错剑,鬣如丛竿。口吞殳铤,目极枪橹。碎琅弧,攫玉弩,射猛彘,透奔虎。金镞一发,旁叠四五。虽凿齿磨牙而致伉,谁谓南山白额之足睹?
总八校,搜四隅,驰专诸,走都卢。趫乔林,撇绝壁,抄獑猢,揽貊(豸+国)。囚鼬鼯于峻崖,顿彀貜于穹石。养由发箭,奇肱飞车,巧聒更嬴,妙兼蒱且。坠鸀鳿于青云,落鸿雁于紫虚。捎鸧鸹,漂鸬(渠+鸟),弹地卢与神居。斩飞鹏于日域,摧大凤于天墟。龙伯钓其灵鳌,任公获其巨鱼。穷造化之谲诡,何神怪之有馀?
所以喷血流川,飞毛洒雪,状若乎高天雨兽,上坠于大荒;又似乎积禽为山,下崩于林穴。阳乌沮色于朝日,阴兔丧精于明月。思腾装上猎于太清,所恨穹吴于路绝。而忽也莫不海晏天空,万方来同。虽秦皇与汉武兮,复何足以争雄!
俄而君王茫然改容,愀然有失,于安思危,防险戒逸,斯驰骋以狂发,非至理之弘术。且夫人君以端拱为尊,玄妙为宝。暴殄天物,是谓不道。乃命去三面之网,示六合之仁。已杀者皆其犯命,未伤者全其天真。虽剪毛而不献,岂割鲜以悴轮。解凤皇与鸑鷟兮,旋驺虞与麒麟。获天宝于陈仓,载非熊于渭滨。
于是享猎徒,封劳苦。轩行庖,骑酌酤。韬兵戈,火网罟。
然后登九霄之台,宴八紘之圃。开日月之扃,辟生灵之户。圣人作而万物睹,览蒐敖与狩岐,何宣成之足数?哂穆王之荒诞,歌白云之西母。
曷若饱人以淡泊之味,醉时以淳和之觞,鼓之以雷霆,舞之以阴阳。虞乎神明,狃于道德。张无外以为罝,琢大朴以为杙。顿天网以掩之,猎贤俊以御极。若此之狩,罔有不克。使天人宴安,草木蕃植。六宫斥其珠玉,百姓乐于耕织。寝郑卫之声,却靡曼之色。天老掌图,风后侍侧。是三阶砥平,而皇猷允塞。岂比夫《子虚》、《上林》、《长扬》《羽猎》,计麋鹿之多少,夸苑囿之大小哉!方将延荣光于后昆,轶玄风于邃古,拥嘉瑞,臻元符,登封于太山,篆德于社首。岂与乎七十二帝同条而共贯哉?君王于是回霓旌,反銮舆。访广成于至道,问大块之幽居。使罔象掇玄珠于赤水,天下不知其所如也。”
崔湜读着少年的文章,脸色越来越红,额头冒汗。终于读到最后一句,他忽然“噗通”一声跪倒在少年的面前,磕头如捣蒜,叫道,“大师!您收我做徒弟吧!”
少年见主考官宰相大人突然给自己跪下磕头,不由大惊,站起来手脚无措。皇上也吃了一惊,心道,这个小崔怎么比朕还花痴?朕不过是摸摸他的手、看着他的脸庞身体、意淫一下而已,你怎么就趴到地上磕头去了?他连忙放开少年的手,把崔湜一把拎起来,低声斥道,“小崔,你疯了吗?这是考场,你是主考官,怎么这么花痴?”
崔湜委屈地道,“不,不,不是花痴,是这位大师的文章写得太好了!唔~~如此看来,上两场考试那《明堂赋》和《蜀道难》也是大师之作?”
少年脸上有点绯红,但是有点得意地点点头,“启禀宰相大人,《明堂赋》和《蜀道难》正是小生的绌作。”
崔湜双腿一软又差点跪下。皇上怕他再出洋相,一手拉着他,一手拉着少年,道,“哎,别的考生还在考试呢,你们两个不要喧哗!跟朕来!高力士,你帮朕监考,任何人不得交头接耳,到半个时辰准时收卷子!”
皇上拉着两人转到文华殿正厅旁边的休息室。这儿是一间很小的客厅,是皇上在上殿前休息等候的地方,只有一张宝座,一个小桌子,桌上摆满点心水果香茶等等。
皇上走到宝座旁坐下,手仍然拉着两人。他眼睛望着可爱的少年,问崔湜,“小崔呀,你的这位小大师是谁?你快给朕介绍介绍吧。”
崔湜脸一红,“启禀万岁,臣~~臣不知道这位大师的名字~~”
皇上白他一眼,奇道,“咦?你这个主考官是怎么当的?就三十名考生,居然连考生的名字都不知道?”
崔湜急道,“启禀万岁,就因为臣是主考官,才不能知道考生的名字来历,否则就有作弊的嫌疑!臣前几次考试时都刻意不看考生,还命人把他们的考卷顶端的姓名籍贯等信息都钉起来,这样臣批阅考卷的时候才能只看文章不看人,做到公平无私。”
皇上笑呵呵地拍拍他的小屁股,笑道,“哦,对不起,朕错怪你了。你可真是大公无私的铁面考官呀!那么说,你今天也是头一次见到这位小大师了?”
崔湜红着脸瞥一眼少年,点头道,“嗯,正是!”
皇上转头问那少年,“小大师,你叫什么名字,年纪多大了?”
少年躬身拱手,大方地道,“启禀万岁,小生名叫李白,字太白,今年十六岁了。”
皇上摸着少年洁白的手背和胳膊赞道,“李白?李太白?哇,你的皮肤可真是白呀!真是太白了!”
李白“噗嗤”一笑,又觉得有点失礼,连忙收住笑容,一本正经地答道,“启禀万岁,小生出生在黑水府碎叶,后来才随父亲去了四川绵州昌隆县青莲乡。父亲在碎叶的时候娶了一位俄罗斯国的姑娘,就是我娘。我娘皮肤非常白,所以小生就继承了她的肤色。”
皇上的手从少年的小臂摸到上臂,接着问,“李白,你父亲是做什么的?为什么会出生在黑水府碎叶那样极北苦寒的地方?”
李白道,“启禀万岁,小生的父亲是个教书先生,一辈子想参加科考但是都没有通过乡试。他经常吹嘘说他是西凉武昭王李暠的八世孙,小生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他说我们的祖先是西凉的国王,西凉的土地辽阔,现在的黑水府碎叶都是当年西凉的地盘。”
皇上一惊,“啊?这么说你是西凉武昭王李暠的九世孙?哇,你还不知道吧,朕的父皇也跟我说过,李暠乃是西汉飞将军李广十六世孙,后来十六国时期成为西凉的开国国君。而我们李家其实都是李暠的后人,父皇那儿有家谱可寻。朕看过家谱,朕是李暠的十一世孙。哎呦,那么说,你是朕的爷爷辈儿的呀?快,爷爷请上座,受孙儿一拜!”
说着,皇上不由分说拉着李白的胳膊把他按在宝座上,自己噗通跪下就要磕头。李白吓得慌忙站起来双臂托着皇上的胳膊把他架起来,叫道,“万岁,万万使不得!您是真命天子,给小生下拜,岂不是要小生折寿吗?小生也不能坐宝座,那可是趱越的死罪呀!您快请上座,还是小生给您磕头才是!”
皇上就势搂住李白的纤腰,笑道,“哦,朕是天子不能给你磕头,可是你是朕的爷爷辈儿,朕也不能让你给朕磕头。这样好了,你就坐在朕的腿上,这可不算坐宝座是吧?”说着,皇上在宝座上坐下,把李白抱在自己腿上坐着,一手搂着他的纤腰,一手有意无意地扶在他的小腹上。
李白胯下的兜裆布里已经高高顶起帐篷,帐篷顶端微微湿润,把龟头肉棱的形状都显现出来。那大肉棒把兜裆布撑起到极点,兜裆布的缝隙里露出两颗粉红的肉蛋的边缘,后面深深的屁股沟里一个褶皱紧闭的小菊花也若隐若现。他两颊通红,在白嫩的脸上如同两朵桃花绽放。但是他没有试图挣扎,而是把身体软软地靠在皇上结实宽阔的胸前,小屁股不易觉察地蠕动着,摩擦着皇上胯下坚硬的一根肉棒。
崔湜看着皇上和李白亲昵的样子,觉得脸上发烧。他尴尬地躬身道,“咳咳~~万岁,臣~~臣是主考官~~臣得出去检查一下考生的情况了~~您和李白~~呃~~慢慢交流~~不急,臣收了考卷还要批阅至少一个时辰呢~~”
皇上朝他嘻嘻一笑,一把拉住他的手腕把他也拉到宝座上自己身边坐下,笑道,“小崔,别走呀!你还没跟朕说,李白的《打猎赋》为什么好呢?”
崔湜道,“启禀万岁,李白的这首《打猎赋》,先是描述您打猎时威武壮观的场景,称赞您雄姿英发的样子‘擢倚天之剑,弯落月之弓。昆仓叱兮可倒,宇宙噫兮增雄’,说您的英明威震古今, ‘虽秦皇与汉武兮,复何足以争雄’。最后,您打到了丰盛的猎物之后,又仁慈地解开罗网,放百兽逃生,因为您‘于安思危,防险戒逸’,认为‘暴殄天物,是谓不道’。这篇歌赋又用华丽的辞藻描述您狩猎的盛况,又称赞您的威武仁慈,又借物咏志说明‘于安思危,防险戒逸’的道理,真是面面俱到的好文章!而最难能可贵的是,这么美妙的文章,李白竟然在不到半个时辰就写出来,那是臣远远不可望其项背的!”
皇上一手抚摸着李白的后背,一手拍着崔湜的肩膀,笑道,“呵呵呵,小白呀,你可不知道,在此之前,小崔是朕见过的最文思敏捷、出口成章的大才子。这么多年了,朕可从没见他服过谁!朕不太明白文章的好坏,但是把小崔给折服成这样,你一定不是凡人,而是九天谪仙下凡尘!”
李白有点不好意思,“小生久仰宰相崔大人的大名,他的那首‘春还上林苑,花滿洛阳城’小生在十二岁时就背得滚瓜烂熟作为楷模。崔大人,这次考试小生写得这么快,其实有点作弊~~”
崔湜奇道,“啊?作弊?你~~您~~都脱光成这样了,如何作弊呀?”
李白脸上一红道,“不是夹带书籍的作弊,而是~~小生老实交代,小生来长安已经一年多了~~这期间,小生多次看见过皇上出巡打猎的盛况~~小生每天都在宫门外长安街上的酒楼里等着,只要皇上打猎的圣驾一出来,小生就立即下楼跟着观看~~小生脑海中已经构思了无数描绘皇上狩猎盛况的诗词歌赋。谁知这次殿试皇上用‘打猎’做题目,小生就把想了一年多的诗句都一股脑儿写下来了。所以,这并不是半个时辰的作品,而是一年多的作品,所以有点作弊。请万岁和崔大人责罚!”
皇上朝崔湜挤挤眼睛,佯怒道,“哦?你竟然如此大胆,竟然敢在殿试上作弊?唔~~要如何惩罚你?嗯,先打五十大板!”
一条评论
云中剑客
写唐玄宗不能没有杨贵妃,也不能没有几位大诗人。李白是最著名的诗仙,而且很长一段时间呆在皇宫里作为“御用文人”,成天跟着唐玄宗喝酒看戏。民间还有他“君王宣召不至”、“高力士脱靴”、“贵妃敬酒”等传说。试想,如果他不是唐玄宗宠幸的人,又怎敢这样的任性胡为而且没有后果呢?
不过加入李白剧情的主要原因是,前面已经描写唐玄宗和王皇后、武惠妃做爱后导致她们死亡的惨剧,但是还没有任何小帅哥以身试法。这太不公平!而且从唐玄宗的性取向来看,他是双性恋,可能还偏向男孩更多一点。做皇帝前他有薛绍、张宗之、张易之、武崇训、武延秀、英歌、崔湜等男朋友。做了皇帝之后不会就完全改了性子,再不跟男孩子上床了吧?
我想唐玄宗这时转向男孩子,是心里觉得这样更加安全一些。毕竟,男孩子不会怀孕,不容易轻易让太平公主抓住把柄。这样于人于己都有好处,何乐而不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