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24 第二四回 卧龙榻 皇上求神医
那人奇道,“我当然不是你师父,我今天才第一次见到你,怎会是你的师父呢?再说了,我的徒弟个个是膀大腰圆的壮汉,我怎会收你这样的小豆芽做徒弟?不过你今天替我说话,我无以为报。你要是非拜我为师不可,我也只好勉强答应。不过以后你出去可不许说是我也先的徒弟。如果你被人轻易揍扁了,岂不是损了我瓦剌第一勇士的威名?”
朱祁镇道,“也先?瓦拉第一勇士?你是瓦剌人?你怎会在天牢里?”
也先道,“你问我,我问谁去?七年多前,我奉我们大汗之命率军去喜峰口打秋风~~”
“打秋风?”朱祁镇不解地问道。
“哦,就是趁秋天牛羊肥壮、庄稼收成之后去抢点儿吃的用的,还有女人孩子~~”
“啊?原来你就是带领蒙古鞑子兵来骚扰我们大明边境的坏蛋!呸,你是罪有应得,早知道我就不救你了!”朱祁镇气得小脸绯红。
也先理直气壮地道,“你们南方水草丰盛、田野肥沃,我们漠北荒芜广阔,寸草不生,到了冬天大雪封山连吃的都没有。我们要是不抢点过冬的粮草,难道我们就该活活饿死吗?”
朱祁镇斥道,“呸!你这是强盗逻辑!自己好吃懒做、不好好劳动,看见邻居家有吃有喝就去抢,天下都像你这样,还有王法吗?”
也先是个瞎字不识的大老粗,哪里辩论得过聪明伶俐的小太子?登时瞠目结舌想不出反驳的话来。良久,他道,“就算我们抢劫是不对的,但是我们战败了,我下马认输投降。你们明朝不是有规矩要善待俘虏吗?可是你们的狗皇帝为何对我如此折磨,七年多来每天都把我打得死去活来?”
这下轮到朱祁镇无话可说了。他虽然年纪小,但是也听老师于谦和师父张风府说过大明军纪严明、优待俘虏的事。战场上大家你杀我我杀你,手上都有点血债。但是如果投降了,这些血债不应该像民事法庭的“谋杀”那样处理。朱祁镇沉吟道,“嗯~~如果你真是战场上俘虏的敌将,那么我们确实应该优待俘虏,给你吃饱饭、穿暖衣、保证不殴打虐待。哎,你们几个听着,给也先穿好衣服,给他吃饭,以后不许打他。”
狱卒为难道,“可是~~那是万岁爷的圣旨呀~~”
朱祁镇斥道,“胡说!不许你诬蔑我父皇!我父皇何等英明仁慈之人,怎会明知故犯、违反军纪、下这样不人道的命令?你暂缓几天,等我禀明父皇。如果是你捏造的~~哼哼,你可知道假传圣旨是什么罪名?”
狱卒惊叫道,“哎,太子爷, 我可没捏造圣旨!这~~这是典狱长曹公公跟我传达的旨意~~要捏造也是曹公公捏造的,不是我!”
这时跟着朱祁镇的小太监赔笑道,“呃~~启禀太子爷,您看~~您出来放风也有半个时辰了~~您别累着,是不是该回牢房里歇会儿了?”
狱卒惊道,“什么?原来你也不过是个囚犯?”
朱祁镇有点不好意思地耸耸肩摊开手,“我确实是暂居天牢~~不过我是清白的,没有做错事,父皇很快就会下旨接我出去了~~我不是以太子的身份命令你们做什么事,我只是跟你们说说道理,你们愿意听不听吧。走,咱们回宫~~呃~~回牢房去!”
朱祁镇跟着小太监往外走,也先在他身后叫道,“小兄弟,无论如何我感谢你!你虽然人小,但是十分仗义,像我们蒙古汉子的爽直!哎~~如果你想拜我为师,我收你这个徒弟!”
朱祁镇苦笑摇头,“也先呀,我师父乃是京师第一高手,武功比你高多了,人品更是好一万倍,我怎会想拜你为师?”
他走出也先的牢房,正要往自己的牢房走,忽听对面一个牢房里有人惊叫,“太子殿下!真的是您!我刚才似乎听见您的声音,还不敢相信呢。您怎么来这肮脏下贱的地方了?”
朱祁镇一听那声音,高兴地朝那牢房跑去,叫道,“师父!师父!我总算找到您了!”他跑到牢房的铁栅栏边,只见里面果然是张风府!
张风府身上也换上的宽松没有腰带的白色棉袍。他见到朱祁镇喜出望外,连忙想跑到铁栅栏边,谁知他手上脚上“哗啦啦”一阵响,扣在墙上的铁锁拉着镣铐让他无法靠近。
朱祁镇见了怒道,“混账东西,竟敢绑我师父、锦衣卫、御林军统领张将军?他跟我一样只是暂时收监审查,又不是判定的罪犯。快,打开铁门!给他解开镣铐!”
外面把门的狱卒盯着这个大声叫唤的小男孩不知什么来头,当然不会听他的话打开牢门。
张风府苦笑道,“太子殿下,您别麻烦了。他们都知道我武功不错,如果不把我锁上,他们都不敢进来给我送吃的或者换尿盆。是我让他们把我锁上的,这样他们放心,我也保证自己不会做傻事。哎,太子殿下,我心中有几个问题想请问您,不知您能不能如实相告?”
朱祁镇点头道,“师父,你知道我,从不说谎。我知道您想问什么。我也有几个问题想问您。您老实说,昨晚我离开后父皇寝宫里都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小骷髅会~~”
跟着朱祁镇的两个小太监对望一眼,哎呦,不得了,这两个谋刺圣上的嫌犯要串供!这可是典狱长一再叮嘱要严防发生的事!两人脑筋倒是不慢,立即过来一个把朱祁镇抱起来,另一个捂着他的耳朵和嘴,撒腿就跑。
张风府叫道,“哎~~大胆奴才,你们反了吗?你们竟敢对太子殿下这样?哎~~太子殿下~~我想问您,您那个小骷髅究竟是从何而来?它为何会钻进人的身体里?要怎样才能把它引诱出来~~~~”
可是朱祁镇一点也听不见,就算听见,嘴被捂得严严实实的也回答不了。他在小太监们的怀抱里拼命扭动挣扎,但是一个七岁的小男孩怎能拧得过两个成年的太监?小太监们一路抱着他、捂着他,跑回牢房把他放进去,关上铁栅栏门才扶着门喘气,“嘘~~好险~~好险~~”
朱祁镇气得小脚踢着铁门骂道,“混账东西!大胆奴才!我跟师父说话,你们竟敢劫持我!看我出去后不跟父皇说~~哼,都不用跟父皇说,就跟阮总管说,看他怎么收拾你们!你们叫什么名字?啊?说!”
那两个小太监听了大惊,慌忙捂着脸转身就逃,“哎呦曹公公呀,您快派别人伺候小太子吧!千万别告诉他我们的名字,要不然我们死定啦~~~~”
果然,天黑后来送晚饭的就已经是另外两个从没见过的太监。他们把饭菜放下,一语不发就点头哈腰地倒退出去。
饭菜倒是不错,虽然比不上平时坤宁宫里的饭菜,但是也差不了多少,一看就知道是御厨房的厨师亲自做的。朱祁镇吃完晚饭,嘟着小嘴托着腮气鼓鼓地坐在床上等。父皇、母后、奶奶,怎么还没把我接回宫去呀?小阮、老王这些该死的奴才,平时一口一个忠心耿耿、宁可为我死的样子,怎么到现在都不来伺候我呀?
他思前想后,不知坐了多久,眼皮越来越重,终于“咕咚”一声瘫软在床上,打着小呼噜睡着了。
养心殿中灯火通明,宫女太监个个神色凝重如临大敌,或者匆忙地来回奔跑取东西送东西,或者焦急地原地踱步转圈子等候主人的指令。
寝宫的外面两层厚重的帷幕关闭,里面的两层黄罗纱帐却掀开。朱瞻基盖着锦被躺在龙床上,眼睛闭着,嘴半张着虚弱地喘气。忽然,只听他肚子里一阵“咕噜噜”的巨响。旁边伺候的四名太监慌忙掀开锦被,抬着皇上的胳膊大腿把他从床上搬下来,另两名太监慌忙把干干净净的金痰盂端过来在皇上两腿间接着。再两名太监忙着给皇上褪下黄缎内裤。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只听“砰”的一声响,接着“呲呲”的响声,皇上的龙屁眼中喷出一股颜色黑红的稀屎浆,龙龟头中喷出一股黄红的尿液,不仅把他的内裤洒得湿淋淋的,而且没有多少落进金痰盂里,大部分喷在龙被龙褥子和龙床前的地毯上。那一股中人欲呕的腥臭之气令人窒息。
但是太监们连鼻子都不敢捂,只能屏住呼吸,等皇上的龙屁眼龙龟头停止喷射屎浆尿液了,他们连忙取过温水锦帕,给皇上擦干净身体。皇上的龙龟头和龙屁眼都红肿着,就算最软的锦帕、最轻柔的擦拭,他都身体震颤嘴角牵动着,就算昏迷不醒也疼痛不堪。
其他太监宫女已经把弄脏的龙被褥撤下,换上干净的被褥。他们给把皇上湿乎乎臭烘烘的内裤也脱下,给他套上干净的内裤,把他抬回龙床上躺下,盖上锦被。几名太监一边擦着地板,一边在地板上、痰盂里的屎浆尿液里翻看寻找着。一会儿,他们抬起头,无奈地朝罗帐外摇头,轻声道,“启禀太后,万岁爷还没有排出蟋蟀。”
黄罗帐外,张太后坐在书桌旁,无力地靠在椅背上,一脸倦容,愁眉紧锁,一下子好像老了十几岁。看着从小就坚强又健壮的儿子竟然突然变成这样,张太后又是伤心又是焦急,可是又无能为力。
已经整整一天一夜了,朱瞻基昏迷不醒、滴水未进,而张太后一直陪在他身边,也茶饭不思,彻夜不眠。朱瞻基圣驾还没有回到宫里,张太后就已经听说了天坛上发生的事情。她立即命令侍卫们把孙皇后、吴贤妃等都软禁在宫里不许出来走动,甚至不许来探望皇上。她把宫里最好的太医宣召来,同时命人去民间寻找名医。
太医们听说皇上并非得病,而是被蟋蟀钻进入体内,就商议决定给他用利尿、利便的泻药。如果皇上不停排尿、排便,总应该会把那只小蟋蟀给拉出来或者尿出来吧?可是他们不知给皇上喂了多少巴豆,皇上不知尿湿拉脏了多少条内裤、多少床被褥,却仍然不见小蟋蟀的踪影。
周太医战战兢兢地躬身道,“启奏太后,您看~~要不要再给万岁喂点泻药?”
郑太医道,“依老臣愚见,这次不如加大剂量,再给皇上多灌点水,到时候像洪水爆发一样滚滚喷出~~”
张太后皱眉道,“混账东西,都吃了两天泻药了,皇儿都快要拉得虚脱了,也没见蟋蟀排出来。你们就没点别的办法了吗?”
丁太医道,“呃~~老臣觉得,可以让皇上喝一点杀虫剂~~您不在乎蟋蟀是活的还是死的出来吧?”
张太后眼睛一亮,“哀家当然不在乎!嗯~~试试这招!”
周太医忙道,“启禀太后,万万不可!您知道杀虫剂的主要成分是什么吗?”
张太后斥道,“快说,不要跟哀家打哑谜!”
周太医忙躬身道,“对不起,对不起。杀虫剂的主要成分是~~砒霜!”
“啪!”张太后狠狠一拍桌子,“混账,姓丁的奸贼,你竟敢试图给皇帝灌砒霜!来人,把他给我拖出去斩了!”
丁太医惊慌地叫着,“太后~~太后~~您听我说~~少剂量的砒霜~~毒不死人的~~但是可以杀死虫子~~”但是侍卫已经冲进来不由分说把他拖出去了。
周太医、郑太医面面相觑,都不敢再说话。张太后想了一会儿,无奈地叹口气,“就按你们说的,给皇帝再喂点泻药,稍微加大一点剂量,看效果如何。”
周太医取出一颗半巴豆,用一大碗参汤融化了,交给小太监。一名小太监把皇上的头稍微捧起来一点,另一名小太监用手扒开皇上的嘴唇,再一名小太监把一个漏斗塞进皇上嘴里,最后一名小太监把参汤缓缓倒进去。等所有参汤倒完了,他们才把皇上再放倒在龙床上。
突然,皇上肚子里一阵咕噜噜乱响。小太监们慌忙掀开龙被,抓着皇上的胳膊大腿把他抬起来,匆忙拉下他的黄缎内裤,把他的大龙根和龙屁眼对准龙床下的金痰盂。他们正紧张地盯着皇上的龙根和龙屁眼,谁想到皇上突然一张嘴,一股腥臭的酸水哇地喷出,把他们淋得满头满脸。不用说,金痰盂里又什么也没有,脏东西全都吐到他们身上和地板上。可怜的小太监们来不及擦自己脸,却忙着满地擦地板、找蟋蟀、给皇上擦脸擦嘴。
周太医犹豫道,“呃~~太后,那~~药都被皇上吐出来了~~您看~~是不是该再喂皇上吃点?”
张太后无奈地捂着脸哭,“你们这帮酒囊饭袋!你们是太医,是大夫,你们问我这个不通医术的糟老太婆干什么?我要是懂医术,又怎会看着我的亲儿子、我的心肝宝贝被折腾成这样?啊啊啊~~~~”
周太医、郑太医心里想,你现在承认自己不懂医术了?那你干嘛从一开始就指手画脚的?老实说,丁太医提出的用杀虫药的方法虽然狠一点,但是其实最有效。人吃了那么一点毒药顶多肚子疼几天、病半个月,但是蟋蟀吃了那毒药一定死!可是你把丁太医都杀了,坚决不许,我们可犯不着惹杀身之祸,就只能用最保守的方法治。但是那些方法不管用啊!
正这时,只见一个太监进来道,“启禀太后,名医李时珍已经召来,现在宫外侯旨。”
张太后疲惫地招招手,“让他进来!”
一会儿,太监扶着一个三十多岁的郎中进来。那郎中背着一个药箱,眼睛上蒙着一条黑布,踉踉跄跄地走进来。他抽着鼻子闻一闻,眉头皱着似乎在思考什么。太监按着他在太后面前跪下,他慌忙磕头如捣蒜,“大王饶命!大王饶命!是您的压寨夫人拉肚子吗?您别杀我,我给您压寨夫人治!”
张太后一挥手,太监给他解开蒙眼黑布,斥道,“休得胡说!快快拜见太后!”
李时珍惊道,“什么?太后?这是皇宫?太后拉肚子了?”
太监又要斥责他,张太后不耐烦地挥手止住,皱眉问道,“你叫李时珍?哀家听说你在蕲州一代行医颇有名声,还写过一本《本草纲目》,也给楚王家眷治过病,最近正好在京城行医,所以才连夜派人去请你来会诊。”
李时珍心道,好吗,这叫“请来会诊”吗?把我连夜从床上拎起来,蒙上眼睛,又不告诉去哪儿,我还以为是被那个山大王给绑架了呢!他心中不满,嘴上却不敢说,忙道,“小人只是一个江湖郎中,能为太后诊病真是三生有幸。呃~~男女授受不亲,太后至尊凤体,请您在手腕上绑上丝带,让小人隔空诊脉。”
太后摇头道,“唉~~生病的不是哀家~~要是哀家就好了~~哀家都五十多岁了,生病死了也是喜事~~不~~生病的是皇帝~~他年富力强,才三十出头~~”
李时珍更是一惊,“皇上?小人听说皇上武功高强、身体健壮,十年来除了带兵御驾亲征之外,连一天早朝都没误过。皇上怎会突然病了?”
太后叹道,“是啊,皇帝龙体一向健康。这次也不是病,而是~~唉,说来离奇~~是一只蟋蟀!那蟋蟀不知如何钻进了皇帝的龙体里,在里面乱钻乱咬,太医们用了各种办法也无法让它出来~~”
李时珍寻思道,“嘶~~这很奇怪!一般蟋蟀都躲着人,因为它是吃草的,并不喜欢咬人,甚至讨厌人的体液的味道。就算它钻进人体,也很快就窒息而死或者饿死了,怎会在人体内生存几日,还不出来?”
周太医、郑太医对这些江湖郎中很瞧不起,觉得他们大多是草笕人命、浪得虚名。这个李时珍的名字他们也听说过,听说他还写了不少书,什么《本草纲目》、《奇经八脉考》、《五脏图论》等,但是因为这些书并非正统医书,他们根本不屑于看。听见李时珍自言自语,郑太医哼了一声道,“李郎中,这些我们都知道,早都跟太后禀报过了。你别管为什么它不出来了,就说有什么高招让它出来吧!”
李时珍道,“不,治病要找病源,如果不知道病源岂不是胡乱施救吗?你们都说是个蟋蟀进入圣上龙体,可有人看见那蟋蟀的形状?”
周太医、郑太医面面相觑,“蟋蟀?形状?蟋蟀不就是蟋蟀的样子吗?”
张太后道,“有不少小太监看到过,但是最熟悉的应该是小阮。来人,去坤宁宫把小阮召来!呃~~李时珍,在等他的时候,你能不能先给皇帝诊诊脉?”
李时珍点头道,“正是!看病讲究‘望、闻、问、切’,请让小人先看看圣上龙颜,听听龙音,问问他老人家感觉如何,切脉那是最后的事。”
周太医撇撇嘴道,“李郎中,这人尽皆知的常识,太后岂能不知?你就不用科普了,快进去看看万岁吧。”
太监领着李时珍走进黄罗帐。李时珍连忙跪下磕头,叫道,“小人李时珍叩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趴在地上半天不见皇上叫他平身。太后在他身后道,“郑太医给皇帝喝了些安神麻醉的药物好减轻他的痛楚,所以他睡着了。你不用等他叫你平身,快起来看病吧。”
李时珍皱眉道,“服了麻醉药,让皇上昏睡,那如何知道皇上此时的真正感受?不知病情胡乱下药,岂不是很危险吗?小人这儿有提神醒脑的丹药,先给皇上吃了,让他醒来,才好望闻问切。”
说着,他打开药箱取出一个黑黑的药丸来。小太监接过药丸,一张嘴一仰脖就把药丸吞下去。李时珍急道,“哎,那是给皇上吃的,你怎么抢着吃了?”
太后、周太医、郑太医不理他,都盯着小太监。一会儿, 小太监突然满脸通红、浑身冒汗,眼冒精光,抑制不住地又是笑又是叫、又是蹦又是跳。周太医厉声道,“大胆李时珍,竟敢用毒药试图谋刺皇上!来人,把他拿下!”
侍卫立即过来把李时珍双手扭到背后就要推着他往外走。李时珍急道,“哎,我不是说了吗?这是兴奋剂,正常人吃了就会过度兴奋,但是被下了麻醉剂的人、或者虚弱垂死的人吃了则正好清醒过来。不信你们问问这位小公公,看他感觉如何?”
小太监笑着跳着叫道,“感觉好极了!咱家感到浑身都是力量,用不完的精力!呵呵呵~~李大夫,你还有多的药丸吗?再卖给我几丸吧!”
太后听了一挥手,侍卫松开手放开李时珍。李时珍又取出一枚药丸,将信将疑地交给另一名太监。那太监没有吃掉药丸,而是扶起皇上的头,捏开皇上的嘴,把药丸送进他嘴里。
过了一会儿,朱瞻基果然缓缓睁开眼睛,但是眼神还是十分疲惫空洞。他喉咙里发出呻吟声。李时珍问道,“万岁爷,小人李时珍是民间的大夫,是太后娘娘召我来给您看病的。请问万岁,您的龙体哪里不舒服?怎样不舒服?”
朱瞻基虚弱地道,“哦~~李时珍~~《本草纲目》~~朕听说过~~还想过召你来做太医~~不过朕一家身体都很好,怕召你来无所事事反而埋没了你的本领~~不如在民间为百姓救死扶伤~~”
李时珍感动得热泪盈眶,“万岁~~小人在乡下都听说您是千古难逢的文武双全、圣明仁义之君~~今日一见,果然名副其实,满脑子为百姓着想!”
朱瞻基微微一笑,但是立即皱眉嘴角抽动,“哦~~哦~~朕~~肚子里好疼~~啊~~下腹部~~肠子里~~还有~~龙根~~一阵阵刺痛~~啊~~啊~~”
李时珍伸手按着皇上腹部的各各部位,“这儿疼吗?这儿呢?这样按疼还是这样按疼?按下去时疼还是提起手时疼?”他的手沿着皇上的肚子越来越向下,终于来到皇上的胯下捏着皇上的大龙根,“这儿疼吗?”
“嗷~~嗷~~”朱瞻基疼得浑身颤抖嗷嗷直叫,“疼~~疼~~”
小太监斥道,“放肆!大胆!不经圣上允许擅自触摸龙根乃是死罪!”
朱瞻基斥道,“混账奴才,医生看病,不摸怎能知道?李大夫,朕批准了,你继续诊病。“
李时珍道,“谢万岁龙恩!呃~~小人还有个请求~~请万岁恩准~~这个~~小人需要解开万岁内裤仔细观看龙根,还有龙屁眼~~呃~~小人~~小人还需要把手插进龙屁眼中~~”
“放肆!”太后、周太医、郑太医、太监们异口同声惊叫,“你你你~~你要干什么?看龙根?插龙屁眼?你简直是~~胆大妄为!大逆不道!”
李时珍正色道,“正是!万岁下腹和龙根剧痛,如果小人没猜错的话,那蟋蟀就是从万岁龙屁眼或者龙蛙眼钻进去的。既然这是病源,当然要从这里下手探个究竟!”
朱瞻基痛苦地闭上眼想了片刻,咬着牙道,“嗯~~你猜得不错~~你们都先退下!把罗帐关上~~让李大夫给朕诊病!”
众人遵旨,只得全部退出内层的黄罗帐,都在外面紧张地等候。
李时珍把龙被掀开,把皇上的黄缎内裤也褪下。他拿过几个锦缎枕头垫在皇上的腰下,再从药箱里取出两条长长的布条,一端绑在皇上的脚踝上,另一端绑在床顶的木架上,把皇上的两腿大叉开吊起来。李时珍取出一瓶烈酒倒出一点在自己手心,然后搓着两手清洗干净。他取出一根长长的竹签和一瓶润滑油,用润滑油涂抹在竹签上,再握着皇上的龙根涂抹他的龟头,尤其是蛙眼内外。
李时珍一手握着龙根,一手把竹签顶在他的蛙眼外,柔声道,“万岁,小人要用竹签插进您的龙蛙眼里去探寻蟋蟀。可能会有点酸有点疼有点麻有点痒,请您忍一忍。呃~~如果实在忍不住,可以把这个咬在嘴里。”
朱瞻基接过李时珍递给他的一个小布枕头,点点头,“嗯~~小心点~~动手吧!”
李时珍捏着红肿的龙龟头把蛙眼张大一点,熟练地把竹签缓缓插进去。那竹签甚是纤细圆润光滑,但是皇上的蛙眼尿道里何曾进入过竹签?那内部酸麻心痒难搔的奇特感觉让他忍不住“嗯嗯”哼唧着,但是并不难受。
李时珍把竹签旋转着向下插,时而拔出来一点再插进去,就像通烟斗嘴一样抽插。他的手捏着皇上的玉茎来回套弄。皇上的大龙根不由自主地直挺起来,七八寸长两寸多粗,龟头红紫,玉茎悸动。
李时珍把竹签插进去一尺左右,估计柔韧的竹签该沿着输精管转弯向下插进阴囊了,可是竹签竟然像是碰壁一样插不下去了。他“咦”了一声,把竹签拔起、插入、转动几下,还是插不下去。他不由奇怪,手握住皇上的大龙蛋揉捏着,低头仔细观看。一摸一看之下他立即发现不对。那龙阴囊的颜色太黑,手感太硬,不像生肉皮,倒像是鞣制过的猪皮一样!那里面的圆球的感觉也绝对不是肉蛋,而是沙子和鹅卵石!那阴囊根部有针线缝合的痕迹,虽然手艺不错却不如他给做完手术的人缝针的精巧。
他不由低声惊道,“万岁!您的龙蛋~~~~”
一条评论
云中剑客
本来的想法是让朱瞻基在祭天台上就大出血暴毙。但是他做了那么多坏事,如果那么痛快地死了太便宜他了。所以还要慢慢折磨他一会儿才行。